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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回 是誰的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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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內,幾個鐘怪同時出現自動開啟狀態,看到那位把他們一手一腳設計出來的鍊金術士阿勇,竟然自己發動自動攻擊指令,集中向這位地位等同父母的阿勇攻擊。
「為什麼...為什麼要攻擊我?」阿勇剛才被鐘怪一拳轟得頭破血流,鮮血由他的額上流出,血流披面,連身上的衣服都沾滿了血跡,他受了重傷的頭部沒有感到痛楚,被鐘怪攻擊,就像自己辛苦養育的兒女,一刀插向自己那種無情的行為更令他感到錐心泣血。鐘怪的攻擊沒有靜止,反而愈攻愈猛,阿勇心痛之餘卻不能坐以待斃,熟悉鐘怪攻擊模式的他很快脫離鐘怪下一輪的攻擊範圍,匆忙地退到那一個放滿瓶子的櫃子旁,三個鐘怪並排站在一起,他們站直身子,跟阿勇對峙。
阿勇喘著氣,頭上的痛楚愈來愈烈,他抹去面上不斷來自頭上滴下的血,右手伸到櫃子中,一手放在其中一瓶盛滿黃色液體的瓶子上,眼光仍停留著三個鐘怪身上,這一刻,他仍不相信他們會攻擊自己。
此時,其中一個鐘怪緩慢地走出來,身上繼續發出僵硬的聲音:「自動攻擊...自動攻擊...直至目標死亡...」隨後的兩個鐘怪亦走上前,說著同一句話,然後向著阿勇身處的位置走去。
「嗚...」阿勇的心痛比之前更濃烈,痛得淚水自眼中流出,混和面上未凝結的血,像反映了心中充滿憤恨而流出血淚,他閉上眼,一手抓緊那個瓶子,向鐘怪腳下擲出,瓶子擲得粉碎,黃色液體漏出,濺到鐘怪的身上,產生了猛烈的火焰,不消一會,三個鐘怪立即被火焰包圍,頓時變成三團火球。
阿勇看到鐘怪被燒毀後,立即用藥水止住了頭上流出來的血,他離開研究室,沿著長長的走廊,他的視野開始模糊,腳步飄忽不定,意識隨著時間漸漸流失,最終他支持不了,扶著牆壁,幾經辛苦,憑著他僅餘的意志力,向著廣場進發。他要通知跟他一起工作的鍊金術士,以及即將回來的尼爾,鐘怪叛變,由他辛苦設計出來的機械人叛變了。
牆上留下阿勇多個血手印,在漫漫長路上,阿勇終於來到可以俯視整個廣場的高台上,但當他看到廣場上的景像,他唯一的意志一下子崩潰,整個廣場上除了有大量鐘怪集結外,地上沾滿一大灘血跡,跟他一起工作,追隨他的同伴朋友,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他們那對死不冥目及充滿絕望的眼神望向上方,阿勇感到無助、渾身乏力地跪在地上,淚水不禁再次滴出,伴著鮮血滴到廣場上。
「為...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做...各位,是我...是我把你們害死了...」
鐘怪察覺阿勇跪在廣場上方的平台,毫無表情的面譜內透出鮮紅的光,位於廣場中央,在空中飄浮的鐘塔守衛者上身關節轉向阿勇,手杖高高舉起,藍色的光芒發出,鐘怪作出反應,身上不約而同地發出高呼:「自動攻擊...自動攻擊...」
鐘塔守衛者飄到空中,不受高度阻隔,快速來到阿勇的面前,手杖提起,擺出一副攻擊之勢,落點固定在阿勇的頭上。
阿勇沒有理會鐘塔守衛者的行動,在身上取出一條瑪雅送給他紅寶石項鍊,口中不斷喃喃自語:「瑪雅,我真的做錯了嗎?我...一直只希望為人類的未來、為你而努力,難道這都是錯嗎?」
「自動攻擊...自動攻擊...」鐘塔守衛者發出這樣的話時,手杖已經轟向阿勇的頭上。
一聲巨響,粉碎了他一直堅持的信念,同時敲響了艾爾帕蘭永無寧日的喪鐘。
十五年前的北之森,烈火薔薇跟巴風特硬拼過後,巴風特傷重離開後,陷於昏迷狀態,不知什麼時候,暴雨已經再一次停下來,烏雲中,一道道曙光由雲中透出,射到北之森中。雨後,巴風特的怨念開始散佈到整個世界,為一千年虛偽的和平畫上句號,無論他們怎樣試圖改變歷史,最後仍是要改變不了宿命的結果。意想不到的是,十五年以來人類跟魔物不斷的戰鬥,竟然是因為十五年後,國王對巴風特被解封的原因好奇所引發。
剛才那一段惡夢般的經歷,在尼爾的夢境中不斷重播,直至一滴由樹上落下的水滴,才把他的意識帶回十五年前的這一刻。
張開眼睛,天空已經沒有再下一滴雨,北之森回復一片寂靜,似乎完全沒有發生過任何重大的事情。意識恢復,他才感到有人壓在他的身上,尼爾抬頭一望,烈火薔薇正伏在他身上,他驚醒過來,赫然發現她面色蒼白,手足冰冷的昏迷著。
「薇!薇!」尼爾摸一摸她的額頭,感到燙手非常:「她正發著高熱,我該怎麼辦?」
巴風特!這個時候,尼爾才想到這位剛剛被解封的惡魔之王,打從心底出現一股寒意,他慌張地望著森林四周,但完全沒有巴風特的蹤影,北之森內並無任何異樣,只是到處都出現樹木被摧毀的痕跡。巴風特離開了,到了一個不知明的地方。
「撒旦居然沒有把我們殺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他以為我們都死了嗎?」尼爾沒有再多餘的時間去想,草草將他四位同伴的屍身埋葬過後,再將烈火薔薇揹起來。
「薇,我們先設法離開這裡,希望不要再遇上巴風特。」尼爾道。
尼爾踏過充斥泥濘的小路,越過倒下來的樹幹,憑著他進入北之森時記憶的地圖編號,把次序倒過來尋找出口。走著走著,他們走了好一陣子,穿過好幾個狹谷,但尼爾卻發現自己前進的方向愈來愈不對勁。直至他來到一個地方,他戛然停下來,面上浮現驚訝的表情,不再前進。
剛才他埋葬的幾位同伴地方,那一個大深坑,竟然在他面前重新出現。
「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會返回這個地方?」尼爾想道,他環顧四周,跟剛才所看到的景觀一致,沒有任何改變。為什麼會返回這個地方?將地圖版塊編號次序倒回來不就可以回到出口,為什麼會不斷在岔路中打轉。
「難道阿勇...他根本沒有想過我們會返回出口?」其中一位隊員說得對,尼爾想到阿勇真的可能把他們出賣了,他沒有再前進,眼神卻一片茫然,永遠被困在北之森,將會是他們可能遇到的結果,可惜目前遇到最大的困難,是烈火薔薇正在病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下一步應該如何是好?
「嗡...嗡...」就在尼爾感到徬徨無助的時候,在森林深處傳來蜜蜂拍翼的聲音。他轉身一看,一隻有半個手般大小的蜜蜂飛到尼爾的面前。
「這隻蜜蜂...咦?我的感覺怎麼會這樣熟悉?」
蜜蜂在尼爾的面前不斷來回飛行,繞著尼爾轉了好幾個圈,最後在他面前停下來。
「蜂后?你是昨天那一隻蜂后嗎?」尼爾問,蜜蜂上下擺動其身,用動作回答了尼爾的提問,然後,她向前飛了一段距離,再停下來看看尼爾,再向前飛了一段距離,再轉身停下來。
「咦?她好像要我跟她去一個地方,她可以走進來,難道她帶我到北之森出口?她又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尼爾搖搖頭想道:「無論如何,我先要安頓好阿薇,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尼爾揹著烈火薔薇走上前,跟蜂后打個照面,道:「你要帶我們到出口嗎?」
蜂后擺出一副似是點頭的動作,然後向著其中一條小路上出發,尼爾尚未明白阿勇要他們前來十五年前北之森的真正目的,他只好相信眼前這個蜂中之后了。對於這隻蜜蜂的舉動,他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這個蜂后不但聽懂他說的話,在危急的情況下又主動協助他,像對他發生的事瞭若指掌似的。
無論他心中有多大的疑問,她若能成功把他們帶離北之森已經是最大的恩惠。只可惜的是,尼爾他們會因此永遠被困在十五年前的時間之中,他想回去,想當面質問阿勇一切的真相,心中卻出現一種難以言諭的不安,就這樣不斷思索下,他們來到了分割兩個北之森結界的小河位置。
「蜂后沒有騙我,她真的知道出口在那裡?」尼爾鬆了一口氣時,天上突然落下一道怒雷,嚇得他們不得不停下步來。
突然一道莫名的怒雷,是巴風特追蹤到他們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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