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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失落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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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電光伴著雷響,在尼爾他們渡過小河時在身後突然傳出,他們轉身一看,一道雷電再一次在北之森的森林中由天上劈下來,依照那道響雷落下的方式,無疑是巴風特的得意技怒雷強擊,所幸的是,落雷的位置正處於北之森第二個結界之中的深處,跟他們仍保持了一大段距離,只是雷霆的威力已經足以震撼了他們的心,若跟巴風特埋身決戰,尼爾早已跟他同伴們共赴黃泉了。
「歷史一直沒有被改變,巴風特至少會被困在北之森十五年之久。他一定是因為走不出北之森,所以大發雷霆了。」尼爾想道。遲疑了一段頗短的時間,他跟隨著蜂后一起趕路,進入另一個北之森區域,不斷在峽谷及滿佈泥濘路上穿梭,在蜂后帶領下,在小岔路中不斷打轉,幾經艱辛,他們終於抵達一處長滿芒草的死火山口,死火山口位於大湖中央,前方卻是一個由貧民區組成的小城市。
「咦!這裡不就是艾爾帕蘭嗎?這裡竟然是北之森的另一個出口。」尼爾想道,他轉身一看,這個出口已十分荒廢,被大量藤蔓所纏住,遠看沒入樹林中,若非蜂后帶領他們離開,根本不會知道這裡有一個出口。逃離了北之森,總算為他們解決了目前最大的難題,至少不會在北之森內被活活困死。
「謝謝你,很多謝你救了我們,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尼爾對著蜂后道,比起人類,昆蟲的行動和思想來得純真直接,沒有人類複雜的感情,對於蜂后,他選擇直接相信了,回想那位看似仍充滿稚氣卻認真的阿勇,事情背後卻可能隱藏著極大的陰謀時,尼爾心底裡有著說不出的不安及疑惑,他很想抓著阿勇問明真相,但他很可能永遠被困在十五年前的時空,真相亦可能永遠被埋藏。
聽到尼爾的感謝,蜂后上下擺動其身,表現興奮,然後繞到尼爾的身後,飛到他身後的山谷之中,最後離開了他的視線,作出道別。
尼爾心想:「蜂后她剛才一直都跟著我嗎?她是萬蜂之后,為什麼對我的事特別熱心又特意來救我?是因為我那次曾經救了她的原因嗎?」他想了一會,最後他決定先找一個安身之所,先安頓好烈火薔薇,再另行打算,但來到十五年前的地方,他應該到何處尋找安身之所?
阿勇!尼爾忽然想到這位不知是敵是友的人,在這個時代,唯一可以協助他的,諷刺地就只有這位仍是小孩子的阿勇。
「阿勇他現在仍是小孩子,我要求他幫忙的話,他總不會拒絕吧!」尼爾最後還是決定尋求阿勇的協助,縱使十五年後會發生那件事也好,阿勇這一刻應該不會對他不利吧。經過芒草遍地的火山口湖,他們由原本前往北之森的小路折返艾爾帕蘭,重踏這個貧民區,昨天在城中所遇到的經歷瀝瀝在目,衣衫襤褸的居民們仍照舊過著貧窮的日子,他們暫時並沒有受到巴風特被釋放的事件影響,仍舊在開始失去和平的日子生活著。
他們穿過暴雨後變得污穢不堪的小巷,輾轉來到阿勇居住的小木屋前面。
再遇還是小孩子的阿勇,尼爾心態改變了,心情也變得複雜。他頓了一會,最後他走到木門面前,用手輕輕敲打那道腐朽的木門,門是敲了,良久卻沒有反應。
「咦?怎麼沒有人回應?」尼爾感到奇怪,又敲了好幾下,依舊沒有人回應,即使阿勇出了外也好,他那位跟他一起生活等同親人的小女孩瑪雅應該不會離開吧,而且她本身身患重疾,更加不便行動。
發生了什麼事?尼爾心中一寒,就決定強行將木門打開了。
「咿呀」一聲,木門沒有鎖上就輕易打開了,尼爾望著這間漆黑的小屋,窒悶的空氣散開,但屋內十室九空,只餘下破舊的家具,桌子上的東西都不見了,屋內的一切一覽無遺,就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們去了那裡?」尼爾用手撥走床上的沙塵,將仍然病危的烈火薔薇抱到那張床上,讓她靜靜躺在床上,尼爾鬆了一口氣,他如釋重負,尼爾揹著她走了好一段路,加上跟巴風特惡戰連場,身心已十分疲勞,將她放下來的時候,尼爾亦倦得坐在屋內一角的地上,急喘著氣,一瞬間的疲勞爆發,他感到眼皮沉重得差點合上來。
「我絕對不可以倒下來...」尼爾腦中爆出一段訊息,他站起來到床邊,察覺到烈火薔薇滿面通紅,發出夢囈似的聲音,病情沒有好轉過來。
「薇...」任由尼爾怎樣說,她仍舊病重昏迷著,對尼爾說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尼爾四處張望,在屋內提了一個木桶,走到小巷中的井旁,打了一口井水,他決定徹夜照顧她渡過難熬的這一夜。看著她病危的樣子,尼爾回想到他離開克魔島的一段回憶,為了不要連累利兒,他一個人有如行屍走肉般漫無目的地,向不知名的西方進發,他越過港口城市、竹林,渡過了一條長長的大河,不知不覺來到沙漠地方。
他不知道這個沙漠叫什麼地方,眼前看到的是萬里黃沙,風沙猛刮,沙漠上只種有少量的摩卡仙人掌,在這個寸草不生的地方,他因為缺水倒下來,幾乎被黃沙掩沒了好幾次,又被沙漠上的怪物沙漠之狼,以及由泥沙堆成的妖怪追捕過好幾次,好幾次險死環生,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求生意志最後都被燃燒殆盡,整個人倒在灼熱的幼沙中,等待生命慢慢流逝。
不知什麼時候?一聲巨響,在沙漠突然出現了巨大的黑影,將尼爾整個人都覆蓋起來。尼爾張開無力的雙眼,看著黑影的主人究竟是誰?當他看到這位「主人」後,尼爾整個人嚇得心驚肉跳,整個人面上泛起驚恐的表情,全身抖震。
在他身旁,是一個粉紅色的球狀脂肪體怪物,雙手胖得像粘在身上一樣,雙腳卻幼小得幾乎被脂肪所覆蓋,整個形象實在難以用文字形容,唯一的特徵是長在脂肪球體上的四隻眼睛及可以將整個人生吞的口部。這隻怪物看到尼爾倒下來,二話不說,就張開血盤大口,露出異常尖銳的牙齒,並且伸出肥大得可以捲起整個人的舌頭。
伸出舌頭的同時,異常惡臭的氣味在口腔中滲出,中人欲嘔,加上沾上大量唾液的舌頭,尼爾腦海中突然發出不想被生吞的訊息,於是在怪物伸出舌頭的時候,尼爾一個轉身,即時避開他噁心的舌頭攻擊。怪物的舌頭落空,最後埋到灼熱的沙漠中,燙得他連忙將舌頭縮回口中,四隻眼同時流出淚水。
「呼...」尼爾避過一劫,呼了一口氣,但怪物似乎因為尼爾的避開,面上充滿怒容,原地一跳,竟然跳到半空中,揚起不少黃沙,對準尼爾跳過來。
「啊!」尼爾發出驚叫的聲音,在黑影衝過來的時候,一個身形快如無影的人把他整個人拉起,拖了相當長的距離,成功避開被怪物壓倒的命運。是誰?是誰救了他,尼爾張開眼一看,救他的是一位比他年長,卻以一身以刺客緊身打扮的女子。
「若我來遲一步,你會被皮里恩吃掉啊!」這是女刺客第一次跟尼爾說的話,亦第一次認識了在沙漠中螫伏的食人怪物──四眼怪皮里恩。
皮里恩看到女刺客救走,心中更是氣作一團,怒氣沖沖衝向他們。
女刺客站起來,來到尼爾的面前,然後從身上的掏出八枚利刃,一個轉身,一聲大喝,同時擲出八枚利刃,利刃飛快擲到皮里恩身上,不消一會,肥大的目標身上中了八枚利刃的攻擊,他四隻眼同時痛得流出眼淚,竟然一下子鑽進幼沙中,消失於無形。
「皮里恩是食人的怪物,他雖然兇殘成性,但當他面對強大的對手時,逃走是他最會選擇的動作。」女刺客道。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尼爾道。
女刺客展露出該種職業植少會有的笑面,她坐在尼爾的面前,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你...對不起,我該謝謝你才對。」尼爾道。
「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烈火薔薇,你可以叫我薇。」女刺客道。
尼爾坐起來,搔搔頭道:「我跟你好像...沒有見過面。」
「就當我們第一次認識吧。」烈火薔薇仔量打量尼爾,道:「你雙眼無神,而且沒有求生意志,這根本不是原來的你...」
尼爾感到莫名其妙,這位女刺客對他盡情地評頭品足,她對他好像十分熟悉,但印象中卻沒有這位女子的印象,她對尼爾特別熱情,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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