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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回 遺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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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這裡以後會成為我們安居樂業的地方嗎?」仍未脫離小女孩形態的森林妖精蘭西,從後緊抱正在展開雙翅的女鳥人哈比,她們兩位妖精在汶巴拉上空不斷盤旋,迎著柔和的微風,她們遨遊在翠綠一片的森林上,地上純真的Gutan族民和猿人族融洽相處,一片難得人間樂土,盡收眼底。
「對,以後我們就在這裡,過著沒有硝煙的和平日子。」哈比難得出現的微笑。
「哈比姊姊,你會永遠陪著我嗎?」森林妖精蘭西閉上眼,但這一刻,四周柔和的風已經消失於無形,換來的是寒冰刺骨的感覺,她發現自己突然離開了哈比的背部,站在冷冰冰的地上,她猛然張開眼睛,四周的景物完全消失,只有無盡的黑暗,只看到自己身體已經長大,她搖搖頭,無法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哈比姊姊?你在那...」森林妖精蘭西大嚷道。
「Dryad妹妹...快點走...」遠處傳來哈比無力的聲音,蘭西急著轉身一看,一幕震撼她心靈的場面出現在她面前。德貝蘭吉爾,這位將北之森同伴殺光的隊長,右手扼著哈比的嚥喉,他面上堆出可怕的笑容,右手用力一握,哈比面上極痛苦的表情,口角流出血絲,全身出現輕微的痙攣。
「哈比姊姊!」森林妖精充滿緊張的叫喊,想衝上前將德貝蘭吉爾殺死,但全身卻軟倒無力,沒法協助哈比解圍。
「Dryad妹妹...姊姊...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哈比以微弱的嗓子發出最後的吶喊。最後,德貝蘭吉爾狠下心,用力一握,哈比跟蘭西作永遠的告別。
「姊姊!」森林妖精發出慘烈的悽厲喊聲,她幾乎支持不了昏倒下來。
德貝蘭吉爾發出淺笑,右手鬆開,任由哈比屍身倒在自己腳下,然後將插在地上的沾上血跡的巨大雙手劍抽起,一步步來到森林妖精面前,雙手霍然將劍高舉起來,面上充滿死亡的氣息。
「放心,我會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可以跟你的親姐姐團圓。」德貝蘭吉爾道。
「德貝蘭吉爾!只要我還有最後一口氣,我一定會向你這個惡魔報復的!」
「去死吧!」德貝蘭吉爾大喝一聲,手上的劍極速以弧形直砍下來。
「啊呀!」森林妖精霍地站起來,她充滿驚惶地環顧四周,急喘著氣,看到的不再是絕對漆黑,而是身處一個茂盛的竹林中,早已入夜的竹林內,有幾個穿上東方服飾飄在半空的鬼女奇怪地凝視著她,像鑑賞動物一樣向她投以奇怪的目光。
「你們是誰!」森林妖精抹去面上的汗,驚訝的問道。
「艾絲伯母,樹妖醒過來了!」鬼女沒有回答她,只轉過身來向著坐在火堆旁的一群人叫道。
在營火旁,虎王、艾絲、芸、酋長及月夜貓坐在一起,同時望向醒過來的森林妖精,森林妖精大叫道:「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在那裡?你們把我帶到那裡去?!」
艾絲站起來,拿著獵弓慢慢走到她的身邊,道:「這裡是斐揚森林。」
「不,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去,我要救我的姐姐!」森林妖精大喝道。
「你冷靜一點!你的姐姐...已經犧牲了。」
「不!臭人類!你騙我!我姐姐還要等我救她!你們別阻我!」森林妖精眼泛淚光高呼道。
「喵喵∼」月夜貓面上展開不快的表情,像告訴她不懂得什麼叫知恩圖報。森林妖精將艾絲推開,然後朝向大海的方向奔去,芸也上前阻止,但森林妖道立即化作一棵樹,利用竹林中優勢,快速避過幾位鬼女及芸的阻礙,就在她快速前進的時候,一個龐然大物阻止了她的前進。森林妖精減不了速,身子撞個正著,結果在他面前倒下來。
定神一看,原來是虎王正叉著腰筆直地站在她面前,撞到身型健碩的他,身體比較窈窕的森林妖精結果被撞倒下來。她面上充滿抱怨望著眼前的虎王,他抽著煙斗,一手放在後方,用凌厲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她。
「大笨虎,你滾開!別阻我!」森林妖精大喝道。
「你忘記了你姊姊最後的遺言了嗎?」虎王抽出煙斗,吐了數口煙圈。
她一拳轟到地上憤怒的叫道:「姊姊...我不可以任由她枉死的,我要回去汶巴拉找死靈報復!我要報復!」
「森林婆娘,要我安慰你,叫你節哀順變這些老土的話,我不懂得說,不過我很記得你姊姊垂死前所說的話,她要你好好保住性命,保護gutan族,還有照顧一個叫什麼佩瑞絲的人,你要去違背你姊姊託付給你的遺言嗎?」
「不...姊姊她被殺...作為妹妹的我總不能任由那個兇手逍遙法外。」森林妖精想到跟哈比一千年多的姊妹情,痛失愛姊,哀慟的神情終於掩蓋著她平時冷豔的一面,淚水不禁奪眶而出,垂下頭強忍著抽泣的聲音,不想別人知道她正在哭泣著。
「報復,不是不讓你這樣做,只是現在根本不是報復的好時機!」
森林妖精拭去面上的淚水,強行遏止自己激動的情緒,這時她才發現,虎王的肩膊上被厚厚的繃帶包紮著,繃帶上有著血液凝固成血塊的痕跡,可見受傷不輕。森林妖精沉默了半晌,她站起身來,用比較平伏的心情回答:「你說得對,我回去的話,根本不是德貝蘭吉爾的對手,只有送死的份兒。」
「這才對嘛,所謂『君子報仇,十年未晚』,有心的話,無論等多久,總會達到目的的!雖然你不是什麼君子,更不是什麼淑女...呵呵!」虎王睨了森林妖精一眼,語帶輕佻的笑道。
「哼!低級趣味。」森林妖精不屑的道。
竹林深處,一把成熟的女子咳嗽的聲音傳出,兩人朝竹林深處一看,艾絲和一直跟她多年的獵鷹來到二人面前,道:「虎王說得對,你們暫時不應去惹那個攻擊你們的小子比較好。」
森林妖精看到艾絲前來,下意識退後了數步,對於艾絲這位人類,她仍抱著一定的戒心。
艾絲績道:「雖然你是妖精,但我們決不會傷害你的,雖然我從前曾經獵殺過不少怪物,不過自從我的女兒變成了貓妖後,我才知道人和怪物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對呀!只要你對我們沒有心存敵意的話,我們絕對可以和平共存的。」虎王拍拍自己的胸口道。
森林妖精道:「人類...可以值得信任嗎?」
「我不敢答你,不論人類,或是非人類的種族,難免會有害群之馬,每一個種族都有善惡之分,並非所有人都可以信任,你可以不信任我們,但在那危急存亡的時候,我們是真心協助你們的。」艾絲道。
「好,你們冒險救了所有gutan族的族民,這個大恩我不會忘記,我就信任你們吧!」森林妖精道。
艾絲展開微笑道:「很感謝你可以拋開成見,不過,我心中有很多疑問?那個殺害你姊姊的小子真正身份究竟是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幽靈?」
虎王道:「對,我接觸過那個小子的眼神,雖然僥倖地威嚇了他,但我看到他眼神不但是非一般的冷酷,還傳來陣陣令人感到絕望的殺意。」
「他是死靈,他有著讓人察覺不了的人類外形。若非他主動攻擊,任何人跟本不會知道他是死靈!」森林妖精咬牙切齒的道。
「死靈?!我當了這麼久的守衛長,都是第一次接觸過死靈。」艾絲面色大變道。
「有這麼厲害嗎?他不過是懂得到處亂走的小鬼吧。」虎王一面疑惑地回覆道。
「不是這麼簡單的,死靈在幽靈中屬於最強形態,他們不但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且有著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外表,普通人什至任何懂得分辨偽裝的人跟本無法查察他的存在。」
「死靈嗎?悉逢跟他交手,真的以為他是普通的小鬼。」
「不能輕敵,死靈最可怕的地方,是出奇不意在你身邊進行偷襲,防不勝防。」艾絲道:「我和芸已經評估了他的實力,很明顯他身上所隱藏的真正力量還沒有被釋放,否則我們三人,包括樹妖,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虎王沉默了半晌,道:「喂!婆娘,你在那裡惹來這個麻煩小鬼?」
森林妖精雙拳用緊力握緊,咬牙切齒的道:「這已經是數個月前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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