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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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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樹?我聽說過這不過是一種可以迅速恢復體力的神奇植物而已。」德貝蘭吉爾道。
「那就大錯特錯了,那一種可以迅速恢復體力的草藥只是這棵樹的芽苗及果實,是當年天地樹被砍的時候,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稀世物品而已。只有依靠這棵天地樹的力量,我們就可以重新貫穿人神魔三界,這樣我們惡魔族的子民及戰士就可以自由出入於三大領域了。」賢者蟲道。
「那棵樹已經被砍了,如何再利用它來貫通三界?」
「我們在尼芙菲姆城外不遠處,發現了天地樹的根,原來一千年來,那棵樹雖然被砍掉了,但是那棵樹仍然保留了當時的生命力,我們經過了百多年來的研究,最近一年終於成功令整棵天地樹重生,現在已經差不多生長至頂部,相信很快就可以貫穿人間界,打破人魔兩界的隔膜。」卡拔一直在德貝蘭吉爾身後聆聽著,聽到這些話,心中感到愈來愈心寒,撒旦大王他們究竟想怎樣?要再發動久別了足足一千年的人神魔大戰嗎?
德貝蘭吉爾道:「那棵天地樹最後會貫穿那個地方?在這裡嗎?」
「這個地方的確是不錯,離人間界又近,不過,天地樹本身是有生命的東西,依照我們的觀察,天地樹最終不會貫穿這個地方。」賢者蟲道,德貝蘭吉爾沒有說什麼,只表示沉默。
「咳咳!天地樹雖然沒有思想,但它有的是求生本能,任何植物都懂得選擇有利自己的生長條件,天地樹亦不例外,它會選擇最適合樹木生長的地方繼續成長。
「最適合樹木生長的地方?」
「不錯,只有一個地方。」這個時候,巴風特面上出現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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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時間,猿人聚落──汶巴拉(umbala)
「轟隆!轟隆!」汶巴拉聚落地區最近再次出現激烈的震動,每一次的震動,都來得異常劇烈及毫無徵兆,而且破壞力更是非比尋常,這一次的地震,在聚落中的幾條木吊橋都震得斷裂,在橋上守衛的猿人戰士們走避不及,慘嚎一聲,跟著斷橋同時跌到萬丈狹谷之中,就連幾間小木屋亦同時損毀,倒塌下來。
這一次的震動時間雖然不長,但同時幾位猿人戰士亦無辜慘死。
幸好逃避跌死的猿人戰士們,看著狹谷的下方,都縮到斷橋後方紛紛震抖著,驚甫未定。這個時候,在其中一間木屋旁的樹木,突然變成一位長有綠色頭髮,一雙碧綠色眼睛,全身被細葉包裹著,腳下纏著樹根的女妖精,她走到木制平台邊,看到那些跌得肢離破碎的猿人屍體,不禁緊握手上的拳頭,咬牙切齒的叫道:「可惡...!」
這位女妖精,就是當天沙華他們追捕西文時,阻止他們前進的森林妖精。
「dryad!」這時,在森林妖精上方,傳來另一把女子的聲音,她抬頭一望,喊她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鳥。這隻鳥除了有一副橘色豐滿的女性胴體外,其他部份都跟一隻鳥沒分別,體形跟人差不多,全身主要的羽毛都是淡黃色,在翅膀的內側卻長有七彩的羽毛。她頭上長有鳥冠,豎出兩根長長的綠色及橙色的羽冠。
這位女鳥人向下俯衝,空中一個筋斗,兩隻黃色的鳥爪在森林妖精旁邊安全著陸。
「哈比姐姐。」森林妖精回應道。
女鳥人哈比將長滿的羽毛的雙翅放到自己身體前,神情充滿嚴肅:「又一次發生地震了嗎?」
「對,最近的地震愈來愈頻密,而且愈來愈激烈,我們又死了好幾位戰士了。」
「我們再不逃出汶巴拉的話,我們整個差不多建在狹谷上的聚落恐怕會在短時間內全面崩潰,落得滅族的下場。」
「我知道形勢危急,所以我打算以武力霸佔斐揚和克魔島這兩個人類的地方,我們試過攻伐過及威迫利誘,希望可以以武力掠奪他們的土地,只是現在的人類相當難應付,我們久攻不下之餘還落得損兵折將。」森林妖精道。
「我們沒有選擇,幾個月來的震動,差不多有一半建築都被地震摧毀,死傷近半,若然我們再不以武力掠奪那些地方,到時就太遲了,在迫於無奈的情況下,我不排除動員整個汶巴拉的戰士們,將克魔島攻下來。」哈比瞪大眼睛叫道。
「克魔島,我們當天都選擇了他們防守最薄弱的日子進行突襲,但結果竟然落得一敗塗地。聽說當地來了一個人類少年,劍技了得,一個人將所有來犯克魔島的強大敵人纖滅,他砍殺了我們數十位戰士,還多次擊退了海神的部下。不過,我對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不知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可能你想太多了,那位少年是我們進攻克魔島的最大障礙,我剛才在克魔島上空盤旋觀察的時候,他竟然連梅老娘都刺盲了。」
森林妖精大為驚訝:「什麼?連梅杜莎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是兩敗俱傷,我看到那位少年都受了非常重的傷,不過他那種敢死的勇氣,我們就算全動員進攻克魔島,即使可以成功攻陷,一定大傷元氣。」
「受了重傷?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嗎?我們借此機會,進行突襲,將他們殺過措手不及吧。」
哈比將右翅伸到森林妖精面前:「dryad妹妹,人類一向詭計多端,小心有詐,那可能是他們引誘我們進攻,繼而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陷阱。」
「可惡,假如東面的雨林不是有半龍人盤踞的話,我們就不致於這樣狼狽!但我們不可以留守在這裡坐以待斃的。哈比姐姐,你去調查了整整一個月,有沒有什麼發現究竟是什麼原因,令我們這裡經常發生地震?」
女鳥人哈比搖搖頭,續說:「不知道,不過我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這種地震來得不自然的,我曾經深入過地下木工場看看,但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有一股非比尋常的力量,正在慢慢一步一步由下方衝擊上來,是一股代表黑暗、死亡及寒冷的力量...」突然,一陣異樣的感覺襲上腦袋,鳥人哈比突然大叫道:「dryad妹妹!小心!」
「呱呱!」突然間,汶巴拉聚落再一次出現劇烈的地震,與此同時,建在狹谷上空的數間小木屋及木樓梯,再一次受到地震的影響,連同受波及的猿人戰士倒塌下來,跌落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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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芬地底四樓,葛坡尼亞遺跡──地下花園。
「汶巴拉,一處對植物生存很有利的地方。」德貝蘭吉爾道。
「對,依照我們的觀察,天地樹最後會貫穿汶巴拉區域,打破人魔兩界的隔膜。」賢者蟲道。
「有趣,我倒想看看究竟天地樹是什麼樣子?」德貝蘭吉爾發出神秘的笑容道。
「這些事就交給你們了。」巴風特雙眼閃出鮮紅色的光芒,道:「不過,我管轄的地方,能夠作戰的惡魔數目銳減得太厲害,以目前我們惡魔族的數量,就連一個人類小村莊都未必可以攻陷,所以我要利用我覺醒力量,喚起惡魔族的聲勢,重新建立一支可以纖滅人類及天神界的龐大軍團!」
「撒旦大王,我效忠於你,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德貝蘭吉爾左手一揮,右手一撥,在地下花園中的泥土上即時同時召喚起數十個白幽靈,他雙目閃出黃色的光芒,那些白幽靈都變成了穿上羅馬盔甲的幽靈劍士軍團,夾帶著響亮的金屬碰撞聲,為數數十個的幽靈劍士即時排列整齊地站在德貝蘭吉爾的後方,有如一支精銳的隊伍。
「我們誓死向撒旦巴風特大王效忠!」德貝蘭吉爾大叫一聲,將巨大雙手劍劍尖指向天,然後率先跪在地上。
「我們誓死效忠撒旦巴風特大王!」數十位幽靈劍士同時跪下來大叫,聲勢浩蕩。巴風特看到這樣的場面,先是一愕,然後發出興奮的叫聲,將大鐮刀高舉起來道:「好!以後惡魔族統一三大領域的使命,就落在你們的身上。」
德貝蘭吉爾心裡發笑,想道:「對,我們會誓死效忠於你,不過,我已經一早死了!」
就在此時,卡拔突然衝向巴風特的面前,跪在地上,全身抖震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德貝蘭吉爾對於卡拔突然有這種表現,完全是意料之外,卡拔究竟想怎樣?
「撒旦...大王,我雖然...只是一個小夢魔,在你眼內可能微不足道,但可不可以聽我說一句話。」卡拔道。
巴風特雖然一直沒有在意過死靈身後那個微不足道的卡拔,但他竟然敢在巴風特的威勢下跪下來說話,原本異常冷酷無情的巴風特亦為之動容。
究竟卡拔想跟巴風特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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