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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佔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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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吉爾,不關卡拔的事,是主人把我變成這樣子的。」愛麗絲道。
「什麼?」德貝蘭吉爾放開抽著卡拔的手,怒叫道:「是德古拉那隻老蝙蝠?」
「對,所以我剛才極力阻止你把主人殺死,現在主人死了,愛麗絲可能是永遠跟我一樣,變成夢魔。」卡拔道:「蘭吉爾,你是唯一可以跟德古拉匹敵的人,德古拉可以把愛麗絲變成女夢魔,你一樣可以把她變回人類吧!」
德貝蘭吉爾目光沒有離開過愛麗絲,看到她垂下頭含羞的表情,他就回憶起幾個月前從流氓手中救走她的表情一樣,他看得陶醉起來,雖然她的打扮變得野性,但內心跟她還是女僕時一模一樣。
德貝蘭吉爾用低沉的語氣回應:「不懂得,我不懂得把她變回人類!」
「啊!」卡拔大驚起來:「不,你一定有辦法的!」愛麗絲聽到他的話,一時間軟倒,充滿失落地在地上跪坐下來。
「就算她變不成人類又如何,人類有什麼好?若然可以給我重新選擇的話,我一定會選擇去當一個惡魔。」
「真的沒有辦法嗎?」愛麗絲幾乎失樂得要哭出來,德貝蘭吉爾伸出一隻手,輕撫她頭上變成金黃色的頭髮道:「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變成了夢魔,或許不是一件壞事,我、卡拔、德古拉、薇歐莉都不是人類,但一樣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了好一段日子,不是嗎?」
卡拔聽到德貝蘭吉爾突然改變語調,用溫柔的語氣對著愛麗絲說出這一番話,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安感。
德貝蘭吉爾將愛麗絲扶起來,跟她對望著,小聲的道:「愛麗絲,你知不知道這幾個月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為了可以再跟你見面,將德古拉幹掉,我不惜一切代價變成惡魔,為的都是希望可以再見到你,將那一天埋在我心中想說的話告訴你。可惜,那個天殺的德古拉,令我沒法子將我所說的話告訴你。不過,今天我總算等到這個機會了,愛麗絲,我...」
他的情話,卡拔愈聽愈心寒,面上出現的緊張的表情,想開口說話的時候,愛麗絲先開口了。
「蘭吉爾,我都有話跟你說...」愛麗絲淡淡的道。
「算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等了你這個答案很久。」德貝蘭吉爾未等她開口,就閉上雙眼,雙手緊握著她的雙肩,然後把她緊緊抱入懷中。
看到德貝蘭吉爾的行動,卡拔握緊手上的拳頭,終於情不自禁大叫了起來:「蘭吉爾!」
突然被卡拔的話打擾,德貝蘭吉爾放開抱著愛麗絲的手,然後轉過面來,原本溫柔的表示即時轉變得充滿著不悅及冷酷,痛斥著:「什麼事?!」
「我...」卡拔想說出他跟愛麗絲的一切,但看到他充滿殺意的表情,想說的話都吞到肚子裡,續說:「我見蘭吉爾你跟德古拉大戰了一場,體力都虛耗了不少,不如我們先休息一天,以為的事明天再算吧。」
德貝蘭吉爾沒有說什麼,一直望著卡拔頓了片刻,然後道:「對,我們也疲倦了,不過在我休息之前,我想做一件事。」德貝蘭吉爾將右手高高舉起,在吉芬塔底的四周,即時由地上冒出了接近半百的白幽靈,然後自動穿上盔甲,變成幽靈劍士及弓箭手,然後聲勢浩瀚地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圈,並且同時單腳跪在地上大叫道:「死靈領主!」
「大家到齊了嗎?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德貝蘭吉爾道。
「領主請說!」幽靈劍士異口同聲道。
德貝蘭吉爾說了一個「好」字後,突然拉起愛麗絲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高呼道:「各位!這位女夢魔以後就是我的女友、我的妻子,以後誰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他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啊!」卡拔、愛麗絲二人同時出現大驚的表情。
話沒說完,德貝蘭吉爾就在愛麗絲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在她嘴唇上親吻起來,他突如其來的表現,幽靈劍士發出興奮的叫聲,愛麗絲亦束手無策,卡拔看到他那種輕蔑的動作,由驚訝的表情變得憤怒,雙手的拳頭都緊握在一起,全身輕微震動著,若非愛麗絲不斷眨眼示意他冷靜,他一定不顧一切跟德貝蘭吉爾發生衝突。
德貝蘭吉爾離開愛麗絲的嘴唇,溫柔地發出微笑:「愛麗絲,從今以後,你只屬於我一人,任何人都不能分開我倆,誰打算拆散我們,我就要他死得很慘!」
愛麗絲掙脫了德貝蘭吉爾的糾纏,然後不情願地轉過頭去,垂下頭沒有說什麼?
德貝蘭吉爾太可怕了,他不再是從前有著強烈正義感的英雄少年,而是死後佔有慾強又陰險的邪魔少年。卡拔將心中的怒意慢慢平息起來,他後悔了,真的十分後悔,假若他知道德貝蘭吉爾會變成這樣子的話,一定會任由他灰飛煙滅,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是徒然。
跟德古拉決戰了差不多一整天,德貝蘭吉爾感到心身疲累,向幽靈劍士宣佈過後,在一道地下花園石柱旁邊躺下來熟睡著。卡拔確定他熟睡過後,偷偷摸摸地走到吉芬地下三樓,來到愛麗絲平時在夜深時會到達的地方──水晶雕像前。
「愛麗絲...」卡拔固然降低聲調道。
兩個不用睡眠的夢魔,等待德貝蘭吉爾熟睡過後,在水晶雕像前相聚。
「蘭吉爾他還在睡嗎。」愛麗絲道。
卡拔點點頭,然後道:「他...變得愈來愈可怕,他是另一個人,完全不再是從前的德貝蘭吉爾。」
愛麗絲搖頭嘆息道:「唉,為什麼呢?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子。」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擅作主張的話,他不會變成一頭邪魔,而你亦不會捲入這次風波之中。」
「卡拔,你不要自責,你一直很重視朋友,但世事有時又豈容我們猜到,不過長此下去不是辦法。」愛麗絲道:「我們還是將我們的事告訴蘭吉爾吧,或許他還當我們是朋友,既往不咎呢?那一天,若然他不是戰死的話,我就會向他說出,我一直只把他當作哥哥看待,只可惜的是他就這樣死了。」
「不可以!他...他一定會將我們殺死的!」卡拔面上出現恐懼的神情。
「沒有試過怎會知道,或許他會成全我們呢,我感覺到其實蘭吉爾的心還沒有完全改變,只是我們的主人太狠心了,他才被仇恨充昏了頭腦而已,不如由我們去說服他。」
「不要去,他不會原諒我們,我很清楚他,他是絕對會把我們殺死的!我們應該怎樣辦才好。」卡拔腦海中出現蘭吉爾下令斬殺蝙蝠弓箭手的一幕,場面實在驚心動魄,猶有餘悸。卡拔雙腳無力地坐下來,雙手捧著頭,煩惱不已。
「真的沒有辦法嗎?」
「有了!愛麗絲!你現在都是夢魔,不如我教你打破人魔之間的結界,讓我們先回到魔之領域,那麼蘭吉爾就沒法子追過來了。那個地方死亡氣息很重,又寒又黑,你可能不習慣那裡,不過我有個婆婆對我很好,她很照顧我,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那裡,再打算以後怎麼辦!」
愛麗絲沉默了半晌,搖頭嘆息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對不起...」卡拔除了用這句話回應外,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麼話作答覆比較好,只跟愛麗絲兩人互相深情擁抱著。就在此時,一把聲音突然由一根石柱的後方傳出。
「我想知道真相。」這把聲音沒有激昂,反而平淡得出乎意料之外。
「蘭吉爾?」愛麗絲大驚,跟卡拔互相分開,卡拔轉過面來一看,一個全身半透明,以劍士作打扮的少年正在握著巨大雙手劍凝望著一切,表情出人意表地平淡。
「蘭吉爾...你看到了嗎?請聽我們解釋...」卡拔全身出現輕微震動,是恐懼的表現。
「我想知道確切的真相。」這是德貝蘭吉爾這二次重覆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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