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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 真正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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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亞大喝之下,提洛揮出的一拳凝在半空,他慢慢將力量收起,勝負已分。在神殿內跟人類交戰的魚叉戰士,全部停下手來,紛紛跑到海神的身邊,將衪扶起。海神波塞頓回復神志,剛才被提洛擊中的部位,傳來劇烈的痛楚,衪按著自己受傷的部位,面上除了出現咬牙切齒的憤怒表情外,還夾帶著痛苦的表現,不斷咳嗽的衪盯著提洛逐步離開自己的視線。
魚叉戰士跟騎士團的戰役隨海神的倒下而結束,提洛、莎莉亞等七人跟一眾尚未戰死的騎士,跟魚叉戰士分別排在神殿的兩旁,形成對峙的局面,戰事雖然暫時停下,但形勢仍十分緊張,小戰爭隨時會再度爆發。
「提洛大哥,你好厲害呀!三兩下手勢就把海中的神打倒。」美棋目睹提洛剛才跟海神連番交拼,深表讚嘆的說。
「那些不過是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提洛淺笑作出回應。
「提洛,你別得意,剛才若不是我出言阻止你,不單止海神可能會被你打死,你也會一命嗚呼。」莎莉亞淡淡的道。
「我不過是想好好教訓那位自以為事的海神...」
「教訓也有個限度,我之前已經千叮萬囑,叫你出手不要太重,但你怎樣都不肯聽我說,還差點闖下禍來!萬一你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你叫我怎樣向貝德親王交待。」
「對不起,一定不會有下次了。」提洛垂下頭來表示抱歉。想不到平時表現充滿威嚴的他,在莎莉亞的教訓下,馴服得像一位小孩子一樣,虛心受教,莎莉亞這位老大姐的形象,威嚴的領導能力,給第一次見過她的沙華等人,留下令人肅然起敬的英姿風采。
「剛才提洛所施展的,是不是武僧的極意攻擊──阿修羅霸皇拳?」利兒道。
斯特二王子道:「對,這位小姐,阿修羅霸皇拳是武僧凝集全身力氣於一身的攻擊,施展者借助集中體內所有力量攻擊敵人,爆發無可估量的破壞力,不過由於施展者催谷力氣的關係,出拳過後,全身會陷於完全失去氣力的狀態。」
「嗯,假若提洛使出阿修羅拳後,他會失去力氣,任由其他魚叉戰士宰割也無還擊之力?」利兒道。
「對,所以莎莉亞姐姐出言阻止了表哥施展阿修羅拳,就是這個原因。」斯特道。
聽到他們的對話,沙華此時面色一沉,道:「提洛大哥,請恕我冒昧問一句,你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這位二王子殿下,會稱你為表哥,又為什麼你有能力帶這麼多騎士,前來海底神殿來救我們?」
美棋此時插嘴說:「對!我也想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是什麼?你不是說你是周遊列國的旅人嗎。」
「這個...」提洛面有難色,一時竟難於啟齒。
「現在不是爭論什麼的時候,波塞頓似乎已經恢復,我先應付他才說。」莎莉亞說完,她一個人緩緩步出,充滿壓迫力的步伐,冷艷的目光盯著一眾不知所措的魚叉戰士們,面對著她這位曾施展「神之威壓」的女十字軍,魚叉戰士們竟連連後退,士氣崩潰。海神波塞頓急喘著氣,氣泡不斷由衪口部吐出,面對著莎莉亞,已失去了昔日傲慢及不屑的氣勢,無神的雙眸被她的氣勢重重蓋過,高下立判。
莎莉亞來到海神面前,雙手作揖,帶著恭敬的語氣道:「波塞頓大王,你抓來的人,我已經救了,勝負也已分,再打下去,雙方都沒有好處,我履行撤兵的諾言,你遵守人間界的法律,我們以後絕不發一兵一卒來侵擾你們神聖的殿堂。」
海神波塞頓閉起雙目,怒容繼續凝聚面上,對莎莉亞的話,不發一言。
「既然海神沒話要說,我先帶他們離開了,再見。」莎莉亞向海神行了一個恭敬之禮,轉過身,來到提洛等人的面前。海神一反常態繼續沉默,衪看著莎莉亞舉起右手,帶著勝利的光輝,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海底神殿,在海神波塞頓眼底內消失,衪心中有說不出的不爽,這一次被人類擊倒,不但顏面盡失,連狂傲不馴的性格也被一下子打沉。
「可惡...這些下賤的人類!」海神波塞頓目睹自己的神殿幾乎被摧毀了一半,先是大罵一句,然後將三叉戟用力插在地上,可惜由於太用力,剛才被提洛擊中的位置傳來陣陣的刺痛,幾乎連站也站不隱。
「波塞頓大王!」魚叉戰士們紛紛上前把衪扶起,讓衪安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那些賤人類算幸運!若然他們面對的是一千年前的我,本神隨手一指,他們通通都要葬身大海中。」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魚叉戰士們紛紛勸說。
「波塞頓,你都一把年紀了,也好應該收歛一下自己的行為吧。」倏然,一把婉如少女的聲音在海神波塞頓身後傳出。
「誰!究竟是誰鬼鬼祟祟躲在我身後!」海神波塞頓想轉身一望,卻受腰傷所困,無法轉身,沒法看清楚究竟是誰說話。
「連我的聲音都認不出,雖說闊別了一千年,你也沒有理由將我忘記吧。」
「哦?」海神波塞頓聽後打了一個冷顫,道:「你...你到人間界究竟為了什麼?」
此時,少女伸出一隻玉手,輕撫波塞頓受傷的背部,一度乳綠色的光芒自她手中發出,冰涼的感覺透體而過,漸漸取代被擊傷之痛,被提洛擊中的位置只消數秒,痛楚一掃而空。
「我來人間界的目的暫時不方便透露,不過,海中之神波塞頓啊!雖然你已身在人間界一千年,並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任意妄為,若然你繼續在這裡做出丟盡我們天神族面子的事,你可清楚我的脾氣,我可會一視同仁的懲罰你。」
「哼!」海神波塞頓冷嘲一聲,也代表了衪只得乖乖服從身後神秘少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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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逃脫了,回歸陸地的感覺真好。」蔡伯特伸了一個大懶腰慵懶的說。沙華等人在提洛及莎莉亞的拯救下,終於可以逃離被困一個月的海底世界,重返陸地,夕陽漸漸落幕,清風送爽,呼吸自由的空氣,對比海底世界這個昏暗又使人窒息的感覺,還是生活在陸地好得多。數十人的隊伍,經由柏爾亞嵐島上等候多時的大木船,整隊人返回伊斯魯特島。
各人登上伊斯魯特島的碼頭,經過數小時的交戰,人人都身心疲累,終於到了分別的時候。
「提洛,我要先帶二王子殿下返回普隆德拉城謁見國王陛下,你也不要留在這裡太久,貝德親王會掛念的。」莎莉亞道。
「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提洛回覆過後,莎莉亞跟斯特二王子同時騎上七彩大嘴鳥,帶領著數十位傷痕累累的騎士們,在沙華等人的眼前消失,只餘下提洛等五人留下來,面對日漸漆黑的大海。
「提洛大哥,很多謝你帶兵來救我們。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真正身份。」對沙華來說,提洛的真正身份才是他最想知道的真相。
提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好,事情發展至今,我亦無需要掩飾什麼?我...是當今普隆德拉城御林軍統領──貝德親王的兒子。」
「哦?!」沙華等人充滿驚訝的高呼起來,想不到一身打扮樸素的同伴,背後竟然有個顯赫的名堂。
「貝德親王?他不就是當今國王腓力.特力斯坦的親弟弟?」利兒道。
提洛點點頭,面上竟然出現難得的羞怯。蔡伯特道:「啊啊!提洛,你的口真是密不透風,我認識了你這麼久,都不說出你的伯父是國王,你不把我當成朋友了嗎?」
美棋嘻皮笑臉道:「對對,國王的姪子,你身份這麼尊貴,為什麼你當時會主動協助我這個小盜賊和沙華這位鄉巴佬將那群惡水手打退,又跟我們做朋友,究竟有什麼目的?說!」
提洛此際沉默不語,淡淡的道:「當時我不是有心要瞞騙大家,當年我離開貝德家,答應過父親到聖卡畢利那修道院潛心修練成為武僧,他允許我在一年的時間內,周遊列國,結識不同的朋友,讓我可以到處冒險,過著跟王室截然不同的流浪生活。」
「那你也不需要瞞騙大家這麼久吧。」
提洛苦笑道:「若果你知道我是國王的姪兒,你們會像平常人一樣看待我這位王室成員嗎?」
被提洛一說,眾人一時間為之語塞,一位尊貴的人物在他們身邊,他們豈敢跟他一樣過平凡人的生活,開平凡人的玩笑。蔡伯特看到提洛的面上出現孤獨的神緒,帶著似是開玩笑的話道:「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高興起來,你平時住的大城堡,吃好的,又有好衣服穿,又有僕人服侍,夜夜笙歌,不亦樂乎。你的生活讓所有人都羨慕不已,總比我這種被人看作小混混的詩人好得多了吧!」
「旁人冷眼,羨慕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孩子是天下間最幸福的事,羨慕我可以享盡你們夢寐以求的生活。不過,你們可知道,我平時過著的,都是空洞的王室生活,面對的,是大群奉承你的偽善者。十多年來,我脅著貝德親王兒子的名字,受盡孤獨和壓力,沒有一絲溫暖,所以當我流浪的時候,面對著現實的一切,我才感覺到自己才是真正過著人的生活。」
眾人默默不語,身為王室成員的提洛,一下子將心中的不快如盤托出,是他自己一人獨有的心聲,還是所有位高權重的人的悲哀?
「不快的事不說了,至少我流浪其間,能夠認識到美棋、沙華及各位好友,算是我提洛一生最大的福氣。」提洛道。
「提洛大哥。」沙華此刻搭著他的肩膊說:「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也好,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好朋友!」
「對!提洛大哥,不如我們到酒吧去喝一兩杯吧!我很久也沒有淺嚐過酒的味道了。」美棋笑道。
「啊!美棋,你喝酒的嗎?」沙華驚嘆道。
「當然,喝過酒的感覺有如當神仙一樣,什麼不快的回憶都一掃而空!沙華,你也來嚐嚐吧。」美棋道。
「既然大家也興致勃勃,我提洛恭敬不如從命,到有酒吧的旅店住一晚,明天繼續上路。」提洛表現雀躍。
「阿海、美棋,你們先走吧!我今晚要乘船返回克魔島。」此刻,利兒在眾人面前居然說出離別的話。
「咦?利兒,你要離開了嗎?」沙華道。
利兒點點頭說:「嗯,我離開克魔島已經有足足一個月多的時間,島上的居民可能擔心我的安全,所以我想早點回去。你呢?阿海?你已經恢復了過去的記憶,以後會作什麼打算?」
「我...決定聽提洛大哥所說,在普隆德拉城內成為騎士團的成員,學有所成過後,我會返回斐揚,見一見養育我長大成人的師父,以及回克魔島再探望你們。」沙華道。
「你總算有了肯定的目標,成就騎士之路需要很多的努力,祝你如願以償。」
「利兒,謝謝你,你救了我的恩德,這一刻我還未有機會報答你。」
「別說傻話了,克魔島得以保存,全倚仗你奮不顧身擊退島上的怪物,這已是很好的回報。」
此時,蔡伯特插嘴道:「怎麼沒有人問我的,我也要跟利兒回克魔島,那裡的夜生活才最適合我這位吟遊詩人!」
提洛道:「哈哈!小蔡!那個人要問你?美棋呢?只差妳還沒表態。」
美棋此時漲紅了面,睨了沙華一眼,沙華知道她心中所想,遂代替她說:「美棋獨自一個人在艾爾貝塔中穿梭,那裡已不是她一個女孩子可以居住的地方,她先跟著我,將來跟我一起回去斐揚,過一些平靜的鄉村生活。」
「哈哈!我明白了!那麼,阿海,我和利兒先在此告辭,祝你們早日...呵呵!」蔡伯特道。
沙華跟美棋面上出現尷尬的表情,他無意識地搔搔頭,時光飛逝,眨眼就是晚上。提洛他們在碼頭送別了利兒跟蔡伯特後,三人抵達其中一間酒吧把酒談天,提洛心知自己酒量欠佳,一杯到肚已感幾分醉意。沙華難以忍受烈酒的苦澀,喝了一口已難以吞嚥。很久未嚐過酒烈的美棋,竟連續一口氣喝了幾杯,滴酒不漏,看得提洛及沙華嘖嘖稱奇,最後不勝酒力,醉倒下來,要沙華把爛醉的她抱回客房之中。
明月高掛,繁華鬧市的伊斯魯特島此時寂靜無聲,只有幾組街燈在夜裡發出微弱的光芒。平日被人聲蓋過的海水拍岸聲此時清晰傳到沙華的耳內,他一人離開旅館,孤身眺望一望無際的海洋,回憶過去的種種片段以及令他經歷過生離死別的大海。
新的開始,新的經歷,明天他將會接受什麼的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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