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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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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華!睡不著嗎?一個人獃在海邊看月光。」一把粗獷的男子聲音由身後傳來,打破了沙華的思潮。
「提洛大哥...你還不是一樣睡不著?」提洛說罷,坐在沙華的身邊,跟他一樣面對大海,仰天凝望皎潔的月色。
「對,今晚不知為什麼?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可能是因為我太高興吧!你呢?」提洛道。
「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好像幾個月前我們在艾爾貝塔第一次相見,一個多月前你到克魔島上遇見我,這些事都歷歷在目,似是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一個剛回復記憶的人,霎時間要接受兩個的自我,當然會有點混亂。」
「剛才你帶著一群騎士來海底神殿救我們的事,我才一直耿耿於懷。」沙華道。
「哦?為什麼有這樣想法。」
「有很多騎士因為到海底救我們,跟魚叉戰士衝突,結果葬身在大海之中。」
「原來如此,你認為他們是因為為了救你們而犧牲了性命感到不安?其實,我們前往海底最重要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忍唔可忍,所以帶著一批騎士跟衪一戰,目的是希望衪以後不要再來搶我們人類的女人,而你們被抓只是加速了我下定的決心。」
沙華道:「話雖如此,幾個月前我經歷過故鄉的騷亂,都不及在海底看到的一切來得震撼。」
「是因為見過死人太多,所以來得震撼?」提洛道。
「想到那麼多人為了救我們而死,怎樣也有一點兒不安。」
提洛嘆了一口氣,倏然站起來,道:「沙華,假如美棋、利兒被抓起來,你會不會奮不顧身去救她們。」
「會!即使我喪命!我都會把她們救出來!」沙華肯定的說。
「不錯,其實我們亦是,不過我們一戰,為了不只是你們,還有我們保護的所有居民,以及我們人類的尊嚴。那個海神,多次持著自己是天神,在我們的領土搶奪過不少的婦女,打傷過不少她們的家屬。我們為了避免跟神族發動不必要戰爭,一直啞忍著海神的行為,只是這一次,當我知道我的朋友被衪活捉過來的時候,我終於無法容忍,所以特意向騎士團借兵,跟海神談條件。這種事始終是要解決的,總沒有理由任由這種擄掠的事件繼續下去。」提洛道。
沙華道:「提洛大哥,謝謝你的仗義,只是,我聽過那位叫莎莉亞的女十字軍騎士說,你這次的出兵,沒有得到國王的批准。」
「整個行動是我擅作主張的,國王陛下根本不會批准我這樣做。」
「啊?你擅作主張?你的行動得不到國王的批准,萬一他追究起來的話,你的罪可不輕啊!」
「我不怕!其實我們已經想這樣做很久了,不過一直沒有這個勇氣,直至你們出了事以後,我才深深體會到失去親友的滋味,所以,當時我為了救你們,替人類拿回尊嚴,我才有這樣大膽的想法。」
沙華道:「唉...莫非這個世界上,真是只有戰爭才可解決一切的紛爭,不可以和平共存,互相尊重?」
提洛笑道:「沙華,記不記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將水手打退之後,跟你說過什麼?」
「我...這個...」沙華盡力回憶當時的情形,可惜事隔已有三、四個月,什麼也記不清楚。
「我當時曾經對你說,你仍是入世未深的小伙子,你跟別人說仁義,人們只當你是傻瓜看待。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你懦弱退縮,就會被別人踐踏,莫說是人類,即使是不同的種族,為了成為最強,他們會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去消滅任何弱者,汰弱留強,你為別人著想,到最後只為成為被別人利用的工具,不想淪為工具及被淘汰,就要成為強者!」提洛道。
「這樣爭來爭去,你不覺得很疲倦嗎?我經歷過太多事了,面對過不少可怕的對手,為了自己的職位、為了擁有世上最多的金錢、為了可以成為統治者、為了一口氣,不惜犧牲身邊所有人,什至自己的性命,真不明白,他們這樣做到頭來得到了什麼?」沙華道。
提洛苦笑道:「很簡單,為的是不讓自己被淘汰而奮鬥。我記得年紀還很少的時候,爸爸曾經帶我到森林裡打獵,獵殺小動物。當時的我極不願意,我父親就把我扔到山谷中,任由我自生自滅。當時的山谷佈滿大蜈蚣及大蜘蛛,當時我不忍心用小刀殺死他們,後來,那些我不忍心殺死的昆蟲卻主動來咬我,咬得我身上中了很重的毒。當時我很憤怒,為什麼那些我不打算傷害的東西反過來傷害我,所以我便恨不得將它們全部殺死,爸爸就是用這種方法來訓練我。」
沙華道:「你爸爸用的方法也很恨。」
「後來,我十多歲的時候,爸爸要我加入雷文的騎士團,到前線跟獸人族作戰,雖然我不是騎士,但是我每天所遇到的,都是騎士日常見到的慘況,同伴的慘死、血肉橫飛、戰俘被斬首、我們同伴的頭顱被插在獸人族旗桿上,稍一意志消沉者,都會被迫瘋,所以我漸漸對死亡,已經不再有什麼恐懼了。」
「提洛大哥...」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道理就是這樣簡單,仁慈是毒藥,最強及尊嚴是用鮮血來換取的,一千年前的人神魔大戰就是為了這兩種東西開始的。」提洛說畢,沙華跟他陷入沉默中,此番情境,怎不讓人感嘆無可奈何。
「那麼,什麼時候?鬥爭才會真正的結束?」沙華道。
「可能是世界末日,到那個時候,任何人才會真正的醒覺吧!對了,沙華,我想問你,你聽我的話,去當騎士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沙華轉過面來,以堅定的目光來肯定自己的答案,道:「我要強,為了保護所有曾經疼愛我的人。」
提洛展出一抹淺笑,右手微握著拳,伸到沙華的面前,道:「祝你成功!」
「如你所願!」沙華也握著拳,跟提洛的右拳雙擊,互相勉勵,結束這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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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頭好痛...」美棋今早起來,便一直捧著頭輕吟著。
「昨晚已經叫你不要喝太多!現在頭痛發作都是自找的。」沙華帶責怪的道。
「什麼啊!因為昨晚太高興了,才多喝了一點,你不能這樣怪我。」
「好了,好了!美棋,你說頭痛走不動,沙華立即揹著你走了好一大段路,你也很應該下來吧。你看,沙華額上不斷冒著汗,你可知道他多辛苦。」提洛道。
美棋吃吃大笑,用衣袖輕輕抹掉沙華額上的汗珠,道:「不怕,我很輕的,沙華怎會說辛苦,對吧!」
「不...你真的很重...」沙華淡淡一句,即被美棋掩住了他的口部,輕打了他頭上一下,二人爭論下來,似是脣槍舌劍,又似打情罵俏,看得提洛感到尷尬異常,不敢插上任何的話題。
「咦!提洛大哥!這裡是不是普隆德拉城?」美棋一指,提洛看到的,是一幅幾乎一望無際,十多層高用石磚堆砌而成的灰色城牆,一幅圍城,給人一種很無堅不摧的感覺,只有王國的首都,才需要用這種城牆來保護自己。
「對!這裡就是我們王國的首都──普隆德拉城。」提洛道。
「啊!差不多十年沒有來過,普隆德拉城依舊一點也沒有改變。」美棋由沙華身上跳下來,盯著宏偉的城堡建築不放。
「這裡就是王國的首都?很厲害。」連沙華都呆住了。
「我們進去再說吧,你們跟我謁見國王,讓你可以豁免十年劍士的訓練,直接成為騎士。」提洛道。三人穿過普隆德拉城外的花圃,抵達大門的位置,數不清的人在進進出出,守衛目光炯炯盯緊出入的人群,沙華等人幾經艱苦,才勉強擠入這個王國的中心,對沙華來說,第一次看到這個規模比斐揚村大數十倍的城市,先映入眼簾的,是看不見盡頭的大道,數層的小屋及街燈建在一旁,井然有序,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熙來攘往,人頭湧湧,行人接踵摩肩,人氣沸騰,若非他們三人靠在一起,定必沒入人潮中蕩失。
「很大...」沙華不時說出讚嘆的話。
街道兩旁,商人放置的地攤,貨品琳瑯滿目,很多新奇的物品,對從來沒有見過的沙華來說,經常駐足而視,雀躍程度就如他剛剛踏足艾爾貝塔一樣。
「提洛大哥,國王他平時住在那裡?」沙華道。
「普隆德拉的最北面,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城堡,平時國王以及王室成員就是住在那裡。」提洛道。
「真遠...」美棋嗟怨的道。
又走了好一段路,幾經艱辛,他們穿過首都最繁華的部份,抵達位於首都中央的噴水池位置。
「唉...腳也酸軟了,走不動。」美棋軟攤在長椅上,背著噴水池,連續走了個多小時,她終於忍受不了疲勞坐下來。
「還有多少路程?」沙華將手擱在頭上,盯著北面的位置,只見是另一條一望無際,夾道種滿大樹的大道,卻不見城堡的蹤影。
「大約一小時,我們就會看到城堡了。」提洛道。
「嗚...嗚...太遠了吧!我真的走不動了。」美棋道。
「對,提洛大哥,今早起來,就一直在趕路,我看還是先休息一下再算。」沙華道。
「好吧,誰叫美棋這位大小姐這樣挨不得,走多一點路都不行。」提洛道。
「什麼啊!我是女孩子嘛,那像你們這些男人有這麼好體力。」美棋語帶抱怨,指著沙華道:「沙華!將來你當了騎士後,我要...騎你的大嘴鳥代步。」
「你沒有接受過騎乘訓練,怎樣騎大嘴鳥?」提洛道。
「那麼我跟沙華一起騎,沙華負責鞭策大嘴鳥,而我則負責...坐!」美棋道。
沙華搔搔頭說:「大嘴鳥可以坐兩個人嗎?」
提洛搖搖頭道:「勉強可以,不過我會替載著美棋的大嘴鳥難過。」
「什麼意思?哼!」美棋低吼道。
此時,沙華仰望著被花圃包圍的噴水池,噴水池的池水清明透徹,水池的中央,一座銅像屹立其中,一位瞎了一隻眼的中年男士,頭戴鋼盔,右手握劍指天,左手拉著僵繩,威風凜凜騎在馬上,傲視著蒼生。他的神威,令沙華也為之動容。
「這個人是誰?」沙華道。
「這位是眾神之父奧丁,是天神族三大主宰之一。」提洛道。
「天神族主宰?一千年前的人神魔大戰,我們不是跟天神發生爭執的嗎?為什麼在這裡還豎立了衪的雕像?」
「話雖如此,奧丁雖然曾經揮軍跟我們發生衝突,不過,凡事都要看多一面,米德加爾特.凡人國度,是奧丁當年打敗太史巨人尤米爾後,利用牠的身體一手一腳建立出來的領域,而且大戰過後,衪曾經公開自己犯過的錯,所以我們這些身為人類,仍很尊重衪過去的功積,為衪屹立一個雕像。」
「這位就是奧丁,總算看到衪的真正面目。」沙華道。
三人在噴水池休息了良久,再繼續他們的旅程,經過一小時的路程,終於,他們抵達這座建於首都北部的大城堡前。宏偉的建築,被深不及底的護城河包圍,嚴密的守衛,加上印著首都徽號的旗海在城池上四處飄揚,予人肅然起敬及無形的壓迫力,深感王者的氣派。御林軍守衛確認過後,守衛將木橋放下,讓提洛及他的朋友可以走進城堡範圍中。
在侍衛的陪同下,他們三人走進掛上不少吊燈,華麗堂皇的宮殿,璀璨悅目的裝飾,登上一條又一條往上的石階梯,越過大廳、會客廳,終於來到平時國王跟大臣商議國事的主殿門前。
「沙華、美棋,你們先在這裡等等我,一會兒可能有守衛叫你們,你便跟隨那位守衛進入主殿吧。」提洛道。
他們二人點點頭,初次到達國王居住的城堡,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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