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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回 鬥技考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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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皇的主殿位於莊嚴宏偉的城堡中央,這個既是防衛,又是國王議事的地方,除了特力斯坦家族可以自由進出外,一般平民百姓,什至是各地的太守領導者,除非得到國王特別批准,否則這個地方,是不會容許其他非特力斯坦家族成員進入,沙華及美棋也不例外。每到早上,國王都會召集普隆德拉城內負責各種行政、軍事工作的要員到主殿議事,商討關於城市一切大小事務。會後下午,腓力國王會在殿內處理關於家族及城堡內各種事務,半天內忙得不可開交。
提洛身為特力斯坦家族的成員,推薦沙華進入騎士團,自然要放在下午的時間提出。
這個寬敞得誇張的主殿上,一頭白髮的腓力國王,手持權杖,頭戴皇冠,正在細心聆聽提洛所說的每一句話。在腓力國王的身後,是英氣十足,雙眼目光炯炯,長有一面黑鬍子,身穿御林軍侍衛盔甲的貝德親王,也是提洛的父親。在國王的身邊,分別站了兩個人,左邊的是騎士統領赫辛,右邊那一位是十字軍騎士統領莎莉亞。
赫辛的相貌普通,年紀比莎莉亞略小,剛從他父親雷文接過統領騎士一職的他,負責統領著整個普隆德拉城的騎士。他的地位雖然崇高,但剛接任這個神聖職務的他,不論在統領能力及實戰能力方面,都受到各方的質疑,加上他的威勢及臨危應變能力方面,跟他父親雷文,什至莎莉亞相比,實在是差天共地。在飽受這種壓力下,赫辛只有不斷地找機會表現自己,突出自己的能力,才能挽回各方人士對他的信心。
「你說你那位少年朋友,真的有這麼厲害?」腓力國王搔搔面上的白鬍子道。
「是的,他雖然不足二十,但他的劍技,臨敵應戰方面,都有十分出色的表現,而且他敢作敢為,富正義感,曾經多次戰勝比他強的敵人。侄兒覺得在這個亂世中,米德加爾特王國正是用人之際,以沙華的才華及能力,我覺得不應該被埋沒。所以懇請國王陛下可以豁免沙華的十年劍士訓練,讓他可以為騎士團及普隆德拉城的人民安全上盡一分力。」提洛道。
「騎士團內規定,所有騎士都先要接受十年的劍士訓練的最低要求,才有機會成為騎士,你要我豁免你朋友接受十年的劍士訓練,恐怕有部份的騎士不服,影響軍心,赫辛、莎莉亞統領,你們意下如何?」腓力國王道。
莎莉亞道:「提洛那位朋友過去的事蹟,我略知一二,他原本是一位斐揚守衛,後來因為發生了海難到了克魔島當上守衛,近幾個月來,他因為多次平定來自四面八方的怪物而聲明大噪,又在天津粉碎了一次政治陰謀。若然以他過去的功績,他昇任騎士,可算是當之無愧。」
赫辛表現出不以為然的姿勢道:「那些只是道聽途說,怎可當真?而且我們騎士團的所有成員都是經歷過十年的劍士訓練才當上騎士的。怎可以因為那位少年是你的朋友,而破壞規舉,這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所謂有能者居之,以沙華的劍技,他足可以跟騎士團的成員並駕齊驅,你要他接受十年的劍士訓練,是多餘和浪費時間!」提洛道。
「我只是依著既有的規定去說明,一個連二十歲都不足的少年,去當一位騎士,即使他有多厲害的用劍才華,你認為我們騎士團內的騎士都會信服嗎?對那些辛苦接受十年劍士訓練的騎士會服嗎?」
「赫辛統領,你接過你父親職位,統領騎士團的時候,尚未接受過劍士訓練,同樣可以成為了槍騎士,現在你成為了騎士統領,沒有人敢公然反對,同樣不是有人信服你嗎?」
赫辛面上陣紫陣青,展開右手一撥,道:「這些事不可以混為一談!」
「好了!應該停止了!」腓力國王大叫一聲,主殿內即時回歸寂靜:「你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人可否成為騎士吵下去。貝德,你認為怎樣?」
貝德親王雙手擱在身後,望望提洛,又望望赫辛,接著說:「不是我偏幫我的兒子,他在一年內到處周遊列國,結識了不少外地朋友,當中有奇人異士也不出奇。假若那位少年有這麼出色的表現,又肯為我們王國效力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最麻煩的是,他尚未接受劍士的訓練就成為騎士的話,難免會有人微言,說他是依靠王室關係才當上騎士的。不如這樣,既然提洛所說的那位朋友這麼厲害,不如讓他在眾騎士面前展現實力,讓他們心悅誠服才是最佳的辦法。」
「皇弟有什麼好建議?」
「不如這樣,我們在伊斯魯特島上舉行一場鬥技活動,讓那位少年跟我們城內幾位有一定武藝的戰士比武,只要那位少年戰勝他們,這麼便有足夠的說服力讓他成為騎士,皇兄,你認為如何?」
「這不失為一個好提議,既可以見識一下他的實力是否這般厲害,又充滿娛樂性,就這樣子,究竟找誰跟他比武?」
赫辛自信滿滿的道:「就由我們的十字軍統領莎莉亞和我跟那位少年比一比,不知提洛認為如何!」
「鬥技?」提洛一愕,他萬萬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鬥技的這一步,國王充滿著期待,赫辛充滿的自信,就像告訴他,這場鬥技活動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怎麼樣?你不是說那個人很厲害嗎?不敢一試?」赫辛帶著威迫性道。
「這...這個...」提洛不是怕沙華應付不上,而是擅自替沙華作出決定始終是不妥的做法。
莎莉亞此時插嘴說:「提洛,放心吧,我們只是鬥技,不是鬥生死,我們會點到即止,不會傷及你朋友的性命。」
「好!好!就這樣決定吧,鬥技在明天下午舉行,地點是伊斯魯特島鬥技場,我很久沒有看過莎莉亞表演了。假如你朋友戰勝了騎士及十字軍統領,他便可以當上騎士,否則就要接受為期十年的劍士訓練,沒有其他必要的事的話,你們都退下吧。」腓力國王說畢,自王座起來,隨同幾位貼身侍衛及貝德親王,倏然抽身離開。
「國王陛下...」提洛此刻突然想阻止鬥技的發生,奈何國王興之所至,無人能阻。
赫辛目送國王離開,伴著沉重的金屬盔甲及腳步聲,來到提洛的面前,固意壓低嗓子道:「提洛,我明天一定全力以赴,不會讓國王陛下以及我的手下失望的。」
提洛無言,不知是不是剛才的話刺激了赫辛,他感到赫辛所說的話都帶有攻擊性,想著想著,他後悔當初腓力國王提出將沙華納入騎士團的決定,怕的不是沙華沒有能力對付赫辛,而是他剛才一時氣結的話無疑令沙華這位來自斐揚的友人無辜豎立了一個敵人,雖然赫辛跟提洛的關係一向不好,但亦不必將沙華捲入這個旋渦中。更令提洛頭痛的是,沙華要面對的還有十字軍統領莎莉亞,她的實力更是無容置疑。沙華勝出,他固然可以成為騎士團一份子,但統領他的會是失掉面子的赫辛,輸掉的話,沙華可能會被在場的觀眾恥笑,令他受盡奚落。
進退失據,此際的提洛,不得不為自己的行為深感懊悔不矣。
跟沙華同坐的美棋坐在主殿外的沙發,抱怨道。「怎麼這麼久?提洛大哥不是說一會兒會有守衛叫我們晉見國王的嗎?」
沙華道:「他始終是國王,而我們只是平民,他怎會隨便見我們。」
「我十年沒見過腓力國王了,不知他的樣子老到什麼程度?」美棋笑道。
「你見過國王?」沙華一愕。
美棋的語調由輕鬆轉為黯淡,垂下頭說:「是的,十年前,我爸爸過世的時候,就是國王替我們家住持葬禮的。」
沙華一怔,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一問,會提起你的傷心事。」
「算了,算了,當我踏入普隆德拉城的時候,就已經勾起那一段回憶。」美棋笑說,但任何人也看得出,她的笑是強裝出來,沙華怎會不察覺。「我爸爸,就是葬在這個首都的東北方,聖卡畢利那墓園,那裡背山面海,對我那位愛海愛得瘋狂的爸爸來說,是不錯的恩賜。差不多十年了,自從我離家出走以後,都沒有來過那一處。」
「美棋放心,當我成為了騎士以後,我會跟你一同到那裡探望你父親的。」沙華展現堅定的眼神,給人一種信賴及溫暖感覺,美棋看得感動,正欲道謝的時候,一陣猛力開門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二人溫馨的場面。
開門的,是手持長槍、身穿騎士統領盔甲的男子,他一開門,看到正在坐著沙發的兩個人,帶著不屑的目光,僅以一瞥,哼的一聲,什麼話沒有說,就轉身往城堡外急步離開。
目送他遠走,美棋怪叫道:「他是誰?竟然這麼囂張?」
「可能是職位很高的人,我們不過是凡夫俗子,沒有必要跟他賭氣。」沙華道。
「提洛是國王的侄子都沒有他這樣囂張,那個人,我一看就討厭。」美棋說話未畢,莎莉亞亦出來了,來到沙華及美棋面前,點頭示意友好:「沙華,我從提洛那裡聽過你過去的事跡,我尊重你的為人及賞識你的劍技,明天請多多指教。」
「莎莉亞小姐別客氣,不過,你說明天多多指教,究竟是...」沙華感到對方的語調,帶有戰意的韻律。
「這件事,還是由提洛向你說好了,今晚你們就住在城堡內,好好養足精神,應付明天在武藝上互相切磋。再見!」莎莉亞淺笑拜別,只留下瞠目結舌,莫名其妙的沙華及美棋。
最後一位由主殿出來,是他們的好友提洛,他的面上一片愁雲,失去神采,只帶著歉疚的表情,來到他們二人面前。
「提洛大哥!終於等到你出來了,是不是國王叫我們晉見他?」美棋道。
提洛搖搖頭道:「國王已經返回他的寢室休息,會面也結束了。」
「什麼?你不是說一會兒有守衛會叫我們進去嗎?怎麼他見也不見我們就離開?」美棋吵嚷著說。
提洛面上的歉疚表情更什,對沙華道:「對不起,沙華,這一次,是我提洛連累你了。」
沙華一愕,連忙說道:「什麼連累?為什麼提洛大哥你這樣說,是不是國王不批准我成為騎士?我沒有所謂,今天能來到普隆德拉城,見識這座宏偉的城堡,已令我大開眼界,當不當上騎士的事都是次要。」
「沙華,是提洛大哥不好,不但不能令你成為騎士,還令你身犯險境!對不起!」提洛彎下腰,充滿悔意。
美棋忍不住怪叫:「怎麼這樣說?是不是你的話開罪了國王,國王要吊他的頸?!」
「不!」提洛猛搖其頭:「是這樣子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關乎沙華的前途,提洛將他由謁見國王,直至國王要舉行鬥技活動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他們二人,他們二人神情複雜,不知是喜是悲,直至提洛說完,美棋又忍不住大叫。
「提洛大哥!你不是開這樣的玩笑吧,你說你可以推薦沙華成為騎士,但為什麼推著推著,把他推到鬥技場上?」
提洛道:「對不起!」他深感歉意,只有拼命說對不起來緩和自己對他的歉疚:「沙華,若然你不想參加鬥技的話,無論如何,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想法子令國王取消這次活動。」
提洛支吾其詞,對於他的決定,信心極不足,可見要取消腓力國王的決定,絕非易事。沙華感受到對方的難處,眼神堅定,道:「提洛大哥,你不需要為了此事而懊悔,我決定了,我明天會遵照國王的意思,前往伊斯魯特島鬥技場,參與這個考驗!」
「哦!沙華!你不是瘋了吧,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叫什麼『蝦身』的人是怎樣的角色,但莎莉亞那位女十字軍,可是非常狠的角色,你這樣做,不是送死嗎?」美棋道。
「莎莉亞說過會點到即止,我相信她只會純粹作武藝上的切磋,不會傷你。不過,那位赫辛,你要絕對小心,他一向心胸狹窄,好勝心又強,難保他會有什麼瘋狂的表現。」提洛道。
「換言之,我只要擊敗他們,就順理成章成為騎士嗎?好!我接受挑戰,不論誰勝誰敗。」沙華肯定的說,無辜成為鬥技的主角,他絲毫沒有退縮,反而戰意激昂,他真的有信心戰勝城中兩位最強的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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