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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 錐心的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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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了城堡十年,決心到賢者之都尤諾潛心修讀賢者課程的二王子斯特,終於在昨天早上,通過了艱辛的考試,成功轉職成為賢者,他過去所付出的努力,非筆墨可以形容,為了今天的結果,他毅然拋卻了童年時應有的快樂,十年光陰,總算沒有白白浪費,畢業典禮過後,他急不及待應用賢者曾學過技能──隨機施法,在多次失敗下,終於成功施展傳送之陣,免卻前往普隆德拉城的一天路程,一眨眼來到位於首都的南面,欲給大家一個驚喜。
正當他瞬間出現在普隆德拉城南不遠的地方,一位女子正策著七彩大嘴鳥前來,來者竟是斯特兒時的護衛莎莉亞。二人巧合再遇,想說的話仍未說出口,竟得知提洛秘密率領了一支小規模的隊伍前往海神統治的海底神殿中救人。對於海神波塞頓的認知,斯特在修讀千年典籍中已略知一二,人類要對付天神的神力,必須依賴可以破解魔法攻擊的賢者輔助,才有勝算。斯特一方面知道海神的神力非提洛所能抵擋,另一方面他想停止人神之間的干戈,遂勸服了莎莉亞,立即前往海底神殿。
經過昨天在海底神殿上跟海神周旋角力,二王子在莎莉亞統領的保護下,返回普隆德拉城,國王看到二王子學有所成,長大了的他判若兩人,心情雀躍不已,連忙帶這位差不多成年的小兒到城堡各處探望所有王室成員,各人也為二王子的改變而驚訝,小時候只顧頑皮及貪玩的他,搖身一變,已是一位成熟,精通各種強化魔法及拆解魔法能力的小伙子。
整天周車勞頓,沒有休息過的斯特,終於返回寢室內,好好大睡一場。這一睡,足足睡了大半天,什麼疲勞也一掃而空,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亦是提洛偈見國王後的一個寂靜的夜晚。倦意全消的他,在夜裡一人百無聊賴,沿著自己房間往上走,抵達城牆的上方來回踱步,十年沒有回到城堡生活的他,思鄉情切,夜裡往外眺望首都景色,城內的居民早已入眠,房子燈光早已熄滅,只有中央兩旁大道的街燈點綴著孤淒的光明。寒風凜冽,不知不覺秋意漸遠,冬風已至。
斯特沿著城牆上的通道繼續緩步,不知不覺已經繞了大半個圈,在他抵達城堡北面的時候,一陣延綿劃破空氣的揮劍聲音在一處空地上傳來,在寂靜的晚上,這些揮劍聲猶為清晰,斯特被這些聲音吸引,令他不禁停下來,依循聲源望去,在一處平地上,一位女子正一手握劍,一手執盾,瀟洒地鍛鍊劍招,教斯特不得不停下來,駐足而視。
她每一下動作,令斯特領悟那一份熟悉的感覺,回憶起過去十年前種種令他畢身難忘的經歷,陷入思潮的他只顧沉醉於令他心痛的往事,沒有察覺到正在練劍的人已經發現他的存在。
「二王子殿下?抱歉,我沒有察覺你已經來了。」女子向斯特行了一個隆重的鞠躬禮。
「喔!莎莉亞姐姐,你不要這樣子,我騷擾你練劍,是我不對才對。」斯特連忙揮著雙手道。
「二王子殿下,現在已是夜深時份,為什麼你還不去睡覺?」莎莉亞道。
「睡了大半天了,現在睡不著,剛巧遊覽城堡的時候,聽到你練劍的聲音。」斯特道。
「嗯,為了應付明天的鬥技,所以我在夜裡練劍,希望令自己的劍技保持著過去的水準。」
斯特一愕,道:「哦?鬥技,為什麼無故會鬥技起來?」
莎莉亞頓了一頓,接著說:「你一定是睡過頭,不知道今天發生過的事,事情是這樣子的...」她將今天在主殿內發生的一切告之斯特,斯特聽過莎莉亞所說一直點頭細聽,直至莎莉亞說畢,他才報以微笑的回答:「原來今天發生過這樣有趣的事嘛?真可惜我沒有在場,否則我一定會當場忍浚不禁。」
「...」莎莉亞只盯著斯特笑起來的樣子,依舊沒有表情的她,不知作何回應。
「那位少年可真不幸了,提洛表哥只是想推薦他成為騎士,卻無辜被貝德皇叔推到鬥技場上,還要面對莎莉亞姐姐及赫辛哥哥,這下子提洛表哥的朋友可慘了。哈哈!」斯特繼續哈哈大笑起來。
莎莉亞道:「我倒不是這樣認為,明天一戰,將會是惡鬥連場,而且那位少年可能是我一生人中遇過最強的對手。」
斯特感到鎮驚,道:「最強的對手?不會吧...」
「嗯,不是懾於他過去跟對手交戰過功績,而是我在這位少年身上,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屈的戰意,令我很有興趣跟他在武藝上切磋一番。」
斯特道:「現在米德加爾特王國內最強的不是莎莉亞姐姐了嗎?那位少年,真的令莎莉亞姐姐你這麼想跟他一戰?」
「我被譽為城中最強,只是我在過去打了幾場勝仗,國王才封我這個稱號。只是世界之大,比我強的人可謂多如繁星,只是他們通常都是無名英雄,千里馬沒有遇上伯樂,才華才一直被埋沒,有幸的話,我想跟比我強的對手鬥技一番,令自己在力量上更上一層樓,才可以應付未來未知的戰爭。」莎莉亞道。
斯特苦笑道:「唉,將來我們會面對是怎樣的世界,仍是未知之數,自從巴風特在十五年前解封過後,我們的日子可沒有平靜,我聽過提洛大哥說,米德加爾特王國最近收到來自別的城市被怪物侵擾的情況愈來愈多,這已經給了我們警號,這個世界可能會發生一次驚天動地的大事。」
「二王子殿下,我們面對最大的敵人,不是被困在北之森的巴風特,而是跟我們有千年宿怨的獸人族,為了爭奪米德加爾特控制權,他們跟我們已打成差不多一千年的仗,只是幾百年來,他們都被鎮壓過來。只是,最近受到巴風特怨念力量影響,觸發了潛藏在他們體內的獸心,令他們變成一個個強蠻的戰士,成為了我們人類最大的威脅,只要一口氣消滅獸人族的武裝力量,我們便能一併集中全國兵力,將北之森內的巴風特纖滅!」
「恐怕事實並不會這麼簡單,我們面對的可能已不再是獸人族的老對手。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我強烈感覺到,我們王國未來面對的,會是超出我們想像的力量。」斯特道。
「嗯,二王子殿下,國家的安全交由我和赫辛負責好了,你不用操心,夜了,二王子殿下睡不著也應小休一下,再見。」
莎莉亞轉身離開之際,斯特突然叫了出來:「莎莉亞姐姐!可以讓我問你一個尷尬的問題嗎?」
莎莉亞戛然停步,朝斯特一看,道:「有什麼尷尬問題?」
斯特吞吞口水,微垂下頭,以微弱的聲線道:「莎莉亞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嗎?」
莎莉亞陡然一震,被斯特所問的問題弄得一時手足無措:「...沒有,為什麼突然問我這些問題?」
「這個嘛,只是我一時好奇而已。」斯特搔搔頭道:「我以為莎莉亞姐姐,你應該有位疼愛你的男朋友了吧。」
莎莉亞露出一抹苦笑:「兒女私情?我一早已經拋諸腦後,現在我最想的,是我還有戰鬥能力之前,盡最後的力量保衛普隆德拉城,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會,而且我這副鬼模樣,有那個正常男人會喜歡?」
這一刻,斯特苦澀的回憶湧上心頭,抬頭凝視著原先娟好的臉都佈滿小傷痕的莎莉亞,右手不自覺高舉起來,打算撥開她那遮掩著已因傷失明左眼的長髮,卻被她警覺性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腕,帶責備的語氣道:「幹什麼?」
斯特充滿懊喪,道:「莎莉亞姐姐,都是我不好,十年前的我太任性,才令你受那種不應該受的永久傷害。」
莎莉亞轉過身去,壓下嗓子道:「陳年往事,還提出來幹什麼?當時我是你的直屬護衛,我是有責任保護二王子你的安全,即使我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腓力國王的命脈。」
「都是我害的,若然我當時不是硬說要到外面玩玩的話,你就不會被哥布靈領主刺盲。」斯特說著,悔意更什。
「那次是意外,你沒有必要怪責自己,我現在不是活生生站在這裡嗎?」莎莉亞道。
「不...我很後悔,我痛斥當時我犯過的錯,莎莉亞姐姐,求求你,讓我看看你那度被刺的傷口,在賢者之都,我學習過治療的魔法,或許可以幫助你的左眼回恢光明。」斯特道。
「連國王御用的醫師都沒辦法治好,你這個小賢者又會有什麼辦法,我勸你還是別看的好,你看過我那度非常嘔心的血痕,保証令你連發一星期的惡夢。」
「不,莎莉亞姐姐,你就讓我看看你的傷勢,至少讓我知道,當時那一刺,對你造成多嚴重的傷害,或許將來有法子治好你的眼睛。」斯特充滿誠懇的語氣,令莎莉亞無法抗拒他的請求,續說:「我就特準你這位二王子看一次,不過我事先聲明,你看過以後,發惡夢的話,可不要怪我。」
斯特用力點一點頭,他微高舉右手,慢慢撥開那一束遮掩左眼的長髮。終於,斯特一睹那一處被哥布靈領主刺盲的位置,那一道觸目驚心、教人心悸不已的傷痕已永久成為莎莉亞面上的一道烙印,斯特汗大如豆,不禁深深地把那一個可怕的畫面印在腦海中,當場瞠目結舌,氣喘失神。
莎莉亞將他輕觸長髮的手丟開,並將掩著左眼的長髮放下來,道:「好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快受不住,早叫你不要看,今晚發惡夢別怪我。」
斯特此刻垂下頭來,驚魂漸定,取而代之,是眼尾濕潤,淚水在眼中打轉,他無力地跪在地上,深感懊悔的哭著大叫:「莎莉亞姐姐!是我任性的錯!令你受了這個永不磨滅的傷害,我有什麼資格害怕?!」
「喂!你...」莎莉亞料不及斯特會大哭,大失方寸,唯一可以做的,是連忙把他扶起,叫道:「斯特二王子,我當時受這種傷,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哭起來像那些女孩子的,那件事已經發生了,再提出來有什麼用?我又不是沒有原諒你,只要你懂事,懂得當一個愛民如子的王子的話,莎莉亞姐姐就最高興了。」
斯特很快止住了哭泣,再用力點頭,答應莎莉亞所說的一切,這一幕,就像十年前斯特離開普隆德拉城,前往尤諾學習時離別時的那一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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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魯特島北部.鬥技場──
這一場國王舉辦的鬥技活動,由決定到籌劃的時間不到一天,這個臨時決定的活動的消息仍未向外公布,但不論在騎士團內、十字軍騎士團內,什至在城內的大街小巷,消息不脛而走,只消半天時間,這場鬥技的消息已傳遍整個城市,為能一睹十字軍統領的風采,不少人都齊集在伊斯魯特島,準備觀看這場鬥技的表演。
一到早上,提洛帶領沙華及美棋二人,經由卡普拉運輸公司,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已由普隆德拉城抵達伊斯魯特島。
抵達伊斯魯特島的時間雖然是一眨眼的時間,但美棋卻擺出一副抱怨的語氣說:「提洛大哥,你真是不對了,往來伊斯魯特島,原來只要到卡普拉公司,要求職員開啟傳送之陣,就可以輕鬆到達,怎麼你昨天不找卡普拉那些小姐傳送我們到普隆德拉?累我們走了半天的冤枉路。」
「美棋小姐,找卡普拉公司替傳送這樣近的地方動輒要數千元節曆,我昨天可沒有錢...」提洛道。
(節曆:王國貨幣基本單位,數千元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已是超過一個月的工錢數目。)
「哎呀!你說你是國王的親侄,他們不就乖乖免費替我們傳送了嗎?」
「這種事,我提洛是不會做的...」提洛道。
「提洛大哥,這個就是鬥技場?」沙華朝位於伊斯魯特島北方的宏偉建築物一看,這個巨形的建築物在OX猜謎場東側,平時沒有比賽的時候,這個地方長期空置著,無人問津,只是到了今天,由於有鬥技活動,這個平時冷清的地方,集結了不少人群,以騎士數量最多。
「不錯,每次有單挑及競技表演的時候,都會在這個地方舉行。」提洛道。
看著這個充滿戰鬥氣味的地方,沙華體內湧起戰意的悸動,不知什麼原因,他想一戰,一探他的劍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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