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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鬥技場上辨雌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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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鬥技表演的開始,聚集伊斯魯特島鬥技場上的觀眾愈來愈多,不論是赫辛統領的騎士團將軍們,還是莎莉亞統領的十字軍騎士將軍們,皆獲應邀到這個鬥技場上,一睹沙華跟這兩位地位顯赫的統領交手。這次鬥技的重點,已不再是沙華能否成為擊敗兩位統領成為騎士,而是兩位統領展現實力的表演。沙華要戰勝兩位統領,在眾人眼中無疑是必敗,國王提出這次鬥技,無疑要告訴他,沙華沒有可能成為騎士,因為兩位統領的實力皆在沙華之上。
能戰勝兩位統領,證明沙華的實力在他們之上,無疑他絕對有能力可以取代他們成為統領,地位定必不再是區區的騎士,這種可能性,不但在場的騎士認為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連替沙華當說客失敗的提洛也不看好。不幸淪為「表演場上的小丑」,沙華一切了然於胸,能跟兩位被譽為城中最強的統領一戰,已是很好的體驗,在劍術上的鍛鍊上也獲益良多。
提洛一心想引薦沙華成為騎士團的一份子,結果不但遭反對,反而適得其反,「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心情,令他整個早上都顯得無精打采,連平時聲如洪鐘的語調,也失卻了幾分氣勢。
沙華知道提洛仍為此事耿耿於懷,身為「受害者」的他反過來不斷作出安慰,才稍微減低提洛心中的歉疚感。
位於鬥技場的等候室中,在場內吶喊聲此起彼落,第一次面對幾乎滿座的鬥技場,窺探場外,觀眾臺上所有目光投射到舉行鬥技的舞台上,勝與敗的結果都在他們眼下盡覽無遺,沙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力,腦袋幾乎一片空白,難怪有人說,這種比鬥,參賽者心情會變得異常緊張,發揮不出應有的水準。
「這一戰過後,我可能會一夜成名...變成著名的失敗者。」沙華苦笑,極力掩埋內心緊張的心情。
「沙華...」提洛此時叫喚,但下半句卻吞嚥喉內,說不出來。
沙華得知提洛又再一次埋怨自己的過錯,連忙握拳,展示手上的雙手巨劍,充滿氣勢道:「提洛大哥!別這樣子,這一戰我一定會全力應付,反正是必敗,我決定豁出去跟他們一戰,輸要輸得光彩!」提洛豈不知沙華心意,只是心情一直沒法舒懷,怕沙華經不起失敗打擊,從此壯志消沉,而他,無疑是打擊沙華意志的元兇。
一戰既定,提洛知道已是沒法改變,為免影響沙華的戰意,提洛只好拍拍他的肩膊,給予他精神上的支持。
「沙華,今晚輸掉過後,你打算到那裡去?」美棋不掩飾,這句可愛的坦白,反倒令等候室內的氣氛沒有這麼緊張。
「返回家鄉斐揚,我也算是學有所成,是時候回去當斐揚的守衛,不知道師父、虎老大他們怎麼了?」沙華道。
「可能跟你師父及貓貓她們已經霸佔了好幾片森林,成為獨當一面的森林霸王了。」美棋大笑,二人談笑風生,好像把快將開始的鬥技不當作什麼一回事,提洛不肯定他們二人是不是為了開解他而說這堆話,但至少讓他知道,沙華他們並無抱怨過他過份自信的決定,他能結識兩位最好的朋友,已是人生一大快事,想到這裡,提洛放下不安的心,只祈求沙華他不要因此戰戰敗後垂頭喪氣。
「沙華先生,鬥技比賽準備開始,請你好好作出準備。」把守在守候室外的守衛叫嚷道。
「好,我已經準備好了!」沙華將雙手巨劍握緊,深深吸了一口氣,朝鬥技場中央的比武場出發。
「沙華,你要小心,保住性命要緊。」美棋道。
沙華點點頭,充滿自信的樣子,似要告訴兩人:「安心好了。」
離開等候室,沙華踏進差不多有數千人圍觀的鬥技場範圍內,當他站在比鬥場右側,觀眾席上即時引發起一場小型騷動,國王跟他的王室成員坐在觀眾席中央,各位對於沙華這位陌生,來自東方小國的小子議論紛紛,盡情的評頭論足。眾人對於他的評價,只止步於他是提洛的朋友,對他的劍術技巧,眾人一無所知,他過去在海外小島上跟強悍的對手交戰過的種種經歷,知道的人更是碩果僅存,即使知道,看到一身打扮樸素的東方小子,亦擠出一副不信任的表情,皆認為沙華這場鬥技是必敗無疑。
小型騷動很快停止,繼而進場的是兩位全副武裝,地位崇高的騎士統領及十字軍統領慢慢步入鬥技場上。原本吵嚷的觀眾席上,爆發出連串延綿不斷的掌聲,掌聲如雷,跟沙華進場時的氣勢差之千里。
沙華看著二人進場,遂想道:「咦?女十字軍騎士身後那一位,不就是昨天由主殿出來的騎士嗎?難道他就是提洛所說的赫辛,怪不得他昨天看著我們的表情這麼奇怪。」
身為十字軍騎士及騎士統領,負責統率整個首都的軍事力量,實力之強,不容忽視,能一睹兩位統領優越的劍技及槍技,已是極其難得,這一刻,觀眾席上的人反而渴求沙華不要這麼快戰敗,令他們可以一睹統領風姿,從中學習劍術。鬥技開始,首先跟沙華對戰的,是十字軍統領莎莉亞。
這一次,莎莉亞身穿金色印上十字徽號的盔甲,深藍的披風隨風飄逸,手持半個人身高度,刻上大十字徽號的盾牌,予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氣勢,她右眼堅定的目光仔細打量沙華,沙華亦感到自己的心被對方看穿一樣,曾親眼目睹莎莉亞跟海神的一戰,已令他知道跟莎莉亞的對決,勢必惡鬥連場。
莎莉亞來到比武台中央,觀眾的掌聲慢慢由大至小,直至化解於無形,各人凝神注視,屏息靜氣,她左手持了一個大盾外,右手握著一把用布包裹,擁有金黃色劍柄的劍,劍的外形細長,劍柄華麗纖細,末端鑲有一塊紅寶石,透出淡淡紅光,是一柄輕盈的單手寶劍。被劍的外形所吸引,沙華的目光集中到寶劍上,剛才被四方八面目光注視下而充滿緊張心情,頃刻一掃而空,面上透出絲絲戰意。
上方觀眾台上的腓力國王興致勃勃,從身上取出一枚金幣,展現到眾人面前,大叫道:「當這個金幣著地的時候,鬥技正式開始!」
沙華此際由腰間拔出雙手巨劍,雙手握劍高舉展示,進入戰鬥狀態,莎莉亞沒有拔劍的動作,左手只將大十字盾置在面前,像只作防禦的動作,沒有攻擊之意。
腓力國王微微一笑,平時的他,處理城中及城外的大小事務,忙得不可開交,難得有機會抽出時間看他喜歡看的鬥技,早已心癢難當,急不及待將手上的金幣向下一投,一枚金幣在空中翻滾,落在沙華及莎莉亞之間,擲地鏗鏘,比鬥立即展開,場內也同時湧起連串不斷的歡呼吶喊聲!
「雙手劍加速!」沙華此際戛然大喝,平時重守的他,今次竟先採取主動,一個躍步來到莎莉亞的面前,以敏捷的劍招打開了雙方交戰的序幕!莎莉亞過去閱敵無數,面對他的狂攻,仍處變不驚,提起手上的大十字盾,將他的劍招悉數擋下。沙華劍攻之快,令在場所有觀眾都嘩聲四起,想不到來自東方小國的小子,能有如斯快捷的劍招。
「鏗鏗鏗鏗!」沙華的劍勢劍刁如蛇,急攻進迫,只是他似將目標集中於盾上,對於只握盾防衛的莎莉亞,沙華似有意將劍擊到她的盾,劍盾雙擊聲連珠爆發,十字盾被快劍擊得輕微震盪,感受不到他的半分劍勁,莎莉亞依然只在原地站立,不作一動,她眉心一緊,左手手腕暗地注力,奮力向前一伸,一式盾擊,沙華已被她的大十字盾擊退好幾里外,幸好他早作準備,駐足而立,不致倒下。
莎莉亞面上出現不悅的神情,道:「鬥技已經開始,為什麼你留力,不拼盡全力一戰?」
沙華微笑,雙手作揖道:「前天在海底神殿已見十字軍統領的風采,親眼看到你的劍路,實在不公,我剛才也向你展示我的劍路,讓你也知道我的底蘊,這樣一戰才是公平之戰。」
莎莉亞嘴角微微上翹,道:「我有足夠的臨敵應戰經驗,即使你不讓我,對你的攻擊我亦能應付自如。你這個小子倒有點意思,不枉我出動我最強兵刃跟你一戰。」此時,她將包裹單手劍的布脫下,一柄黃色手柄,劍屑透出絲絲銀光展現眾人面前。眾人嘩然,這一鬥技,莎莉亞竟以最強兵刃迎上,足見她對這次鬥技的重視程度,遠比平日她對敵時高。
「很厲害的劍。」目睹寶劍光華,沙華駐足而視,雖未體驗兵刃名號,但對此劍身上潛藏的威力也不禁讚嘆不已。
「破魔神刃石中劍?」在等候室外觀看著一切的提洛,不禁怪叫起來。
「石中劍?什麼來的?」美棋道。
「石中劍是在一千年前跟弒神者之劍齊名的滅魔神劍,劍身附予抗魔屬性,能抗拒天神及惡魔的防禦魔法力量,輕易刺穿神族及魔族的身體,只有歷任的十字軍統領,才有資格佩以此劍。」
美棋驚恐的說:「居然以這麼利害的劍來跟沙華對決,那麼沙華豈不是很危險?」
「莎莉亞說過,她跟沙華鬥技,一切都只會點到即止,她以石中劍跟沙華對壘,一定十分重視他這個對手。」
「石中劍出鞘!」莎莉亞將手上的劍慢慢由劍鞘拔出,一道銀光綻出,眾人再度嘩聲四起,認知石中劍傳說的人們,一直想看這把神劍的真面目,石中劍出鞘,神光光芒四溢,能跟石中劍有一面之緣,這次鬥技已是值回票價。
沙華感到此劍的壓迫力異稟,雙手握著的巨劍也逐漸緊握,莎莉亞決意展現全部實力,沙華亦不敢怠慢應戰。
「迴旋盾擊!」莎莉亞一聲大喝,內力暗注,手中的十字盾立即隨手飛脫,以高速旋轉之勢擲到沙華身上。大盾黑影如蝕日蒙罩,迅速把沙華眼前的視野覆蓋,黑影臨面,沙華專注飛盾的軌跡,即時鎖緊手中巨劍,橫劍一揮,劍光一劈,不偏不移擊中來犯的大盾。鏘的一聲,大盾被擊退,視野得以重新開啟,卻冷不防莎莉亞早已把握這個時間空隙,早已運劍攻來。沙華剛才忙於應付剛才的飛盾,幾乎來不及守護自己的防線而徹底崩潰,他咬緊牙關,側身迴旋,勉強避開莎莉亞緊接而來的一擊!
石中劍擊中地上,產生足以深陷地板的刺擊力,一擊落空,餘勢未盡,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在空中翻騰的十字盾收回手上,拔出插進地板的石中劍,一個翻身,向著剛好穩住身形的沙華連拼數劍,沙華雖迴劍橫抗,但攻勢卻被莎莉亞完全掌握,連消帶打,這一拼,沙華劣勢如排山倒海,節節敗退。
「啊?」美棋看到沙華一開始就兵敗如山倒,急得握緊拳頭,勒勒作響,替沙華面對的處境感到緊張萬分。
「好厲害!」沙華雖以雙手劍迎擋莎莉亞的猛烈攻勢,面對只以單手攻擊的她,沙華已感到手臂發麻,不得不讚嘆這位女十字軍的臂力驚人,莎莉亞攻勢延綿不斷,他知道再以劍抵擋定會因力竭而敗,索性收縮劍招,放棄抵禦,一個旋身,將莎莉亞的劍勢帶歪,低頭滾身,瞬速捲到她身後,從後施以反擊!
「哦!」能逃出莎莉亞的攻擊,她既感到驚訝亦露出欣賞的目光,沙華從後反擊,她亦驟然轉身,長髮飛舞,跟他面對面,取回正面對敵的優勢。
「反射盾!」莎莉亞一聲暴喝,十字盾上豪光綻放,沙華的劍擊中她的盾上,即被這股來自大盾的反彈魔法影響,他施以的部份攻擊力遭反彈,莎莉亞亦受此攻擊影響,雙雙被擊退。莎莉亞快速將自己身形穩住,不讓沙華有任何喘息機會,右腿向前一蹬,再一次衝到沙華面前,以手上的盾作主攻武器,轟擊到他面前。莎莉亞十字軍手上的盾既可攻亦可守,雖然她的盾沒有石中劍般厲害,但盾擊影響的範圍霸道無匹,沙華跟本避無可避,面對出手已是狠辣非常的莎莉亞,沙華能否扭轉劣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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