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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回 難分軒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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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退散,沙華跟莎莉亞的對決有了結果,出乎意料,傷重的沙華右手握住巨劍,目不轉睛,劍鋒架在莎莉亞的頸項上,削掉她頭上數十條青絲。被剛才霸道的聖十字審判攻擊過,沙華穿在身上衣物千瘡百孔,身體也同時受到審判的威力波及,到處出現密集的點狀傷口,鮮血由傷口滲出,慘成一個血人,卻仍憑最後一分不屈意志,奮不顧身刺出最強的一劍。
莎莉亞本身也不好過,聖十字審判這一式神聖的魔法攻擊,雖然擁有大範圍的降魔力量,但使出此招的十字軍,身體會因這一招魔法力量產生反噬作用,令十字軍承受體內的割傷,此招一過,莎莉亞口角流出一道鮮血,喘著氣,此種跟敵人同歸於盡的招式,沒有必要的時候,是不可以隨便使出。
觀眾席上傳來激烈的喧嘩聲,人人抱著不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結果。在莎莉亞的聖十字審判下仍屹立不倒的對手,寥寥無幾。
瞪著身受重傷的沙華把劍架在自己的頸上,莎莉亞抹去嘴角上流出的鮮血,充滿讚賞:「厲害...在我聖十字審判攻擊下,你依然還有這樣強頑的反擊力!這次能跟你交手,真是我的榮幸。」
霸體效果漸漸消失,劇烈的痛楚此時直湧身體每一角落,沙華將架在她頸項上的劍放下,咬緊牙關強忍身上劇痛,抹去面上血污,握著劍,抖動著的雙手作揖道:「莎莉亞統領言重了,我那些只是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
莎莉亞淺笑:「雕蟲小技?只要你的劍刺偏一點,我早就沒命了,這場鬥技,我承認我輸了。」
「錯了,輸的是我,我感覺到你剛才的十字審判攻擊仍有所保留,你拼盡全力的話,我又豈有還擊之力。」沙華知道,莎莉亞使出的招式旨在敗他,不是要取他性命,假若她的攻擊併盡全力,沙華早就殞命了。
「提洛他說得沒錯,你果然很有用劍天份,要你接受十年劍士,實在是浪費時間。」莎莉亞道。
這一刻,美棋不理提洛勸阻由等候室外跑到台中,一面緊張地來到沙華身旁,作出慰問,又以衣袖替他抹去身上的血污:「沙華!你的傷勢怎樣?」
「放心,只是皮外傷...」沙華道。
美棋一面不悅,推了莎莉亞一下,大叫道:「喂!你這個女十字軍,不是說過要點到即止嗎?為什麼處處奪命,你究竟是比鬥還是謀殺?」
沙華吞吞口水,拉著美棋的手腕,尷尬的低吟道:「美棋,別這樣子,我不是安然無恙嗎?」
「哼,我只是關心你而已,你看你,一身都是血!」
「這個...有什麼都留在比鬥後再說吧,有很多人看著的。」沙華道。
「任由他們看過飽吧!再這樣下去,你不會死才怪,快些認輸吧!我們便可以離開。」美棋吵嚷著。
沙華一時手足無措,只好搔搔頭,帶歉意說:「對不起,莎莉亞統領,我的朋友比較率性,請你不要見怪。」
「朋友?還是女朋友?」莎莉亞說畢,沙華跟美棋面上同時泛起紅暈,垂下頭一時語塞。莎莉亞展露淺笑,來到國王身處的看台前,單腳跪在地上,垂下頭,行了一個軍禮。
「國王陛下,這場比鬥,我莎莉亞認輸!」她的語調雄壯,一字一言傳到各人耳中,所有觀眾席上的觀眾再度發出嘩然的聲音,被公認最強的女十字軍統領在比鬥場上認輸,豈不令在場所有人都大感驚訝!
「莎莉亞統領...這...」沙華伸出的右手凝於半空叫道。
「我的確輸了,當你奮不顧身刺出最後一劍的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輸了,輸給你那一股不屈的精神!」
斯特二王子來到臺邊,拍手叫道:「兩位的比武很精采,不過你們的比鬥也實在太忘我,一不小心很易發生意外的!你們應該小心控制一下自己的力量。」
髮鬚俱白的腓力國王將葡萄酒一飲而盡,整理一下披在身上的紅色毛衣,握著手杖表現興奮道:「哈哈!好!好!本王很久沒有看這樣精采的表現了!我的皇侄有眼光,你這個來自東方的少年,年年少少已經有這麼好的劍術,若不能替本王的王國效力,實在太浪費了!」
沙華向腓力國王行一個鞠躬禮:「國王陛下,這一場鬥技,輸的其實是我,若非莎莉亞保留真正實力,我早就輸了...」
「不用你推我讓,大伙兒這麼高興,就不分勝負,你們兩位都是勝利者!好了,小子,你已經跟我的十字軍統領交戰過,你準備好跟我的騎士統領交戰了嗎?」腓力國王說道,在國王身旁,目無表情的赫辛瞥了沙華一眼,透出絲絲的戰意。
「好!好!」此刻,所有台上的觀眾意猶未盡,自然不斷吶喊助威,紛紛舉起右手大叫大嚷,要求沙華跟赫辛決戰的聲音此起彼落。
「唉,沙華,看來你騎虎難下,最後也難逃跟那位囂張成性的男子一戰了。」美棋無奈地低首搖頭。
沙華不知作何回應,心生一念,向國王高呼:「國王陛下,剛才小弟跟莎莉亞統領一戰,我跟她都身受重傷,暫時不宜再戰,請國王暫時收回成命,有機會擇日再跟騎士統領切磋一番。」
美棋暗笑想道:「緩兵之計?沙華你這個笨小子果然進步了。」
腓力國王指一指沙華道:「哦...對...對,大戰過後,身受重傷是難免的事,不過本王還想觀看你跟赫辛之間的比鬥,看看究竟你們兩人之間究竟是誰較強,莎莉亞!」
「是!國王陛下!」莎莉亞明白國王心意,右掌向沙華伸出,一團乳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結,一道冰涼之氣漸漸將沙華身體包圍。
「治癒術!」沙華感到冰涼之氣傳透全身,剛剛被聖十字審判攻擊所受的傷,慢慢止血復原。而被割傷的傷口,也漸漸恢復原狀,只留下淺見的傷痕,體力也一瞬間恢復過來。
沙華展開雙手看看自己,首次嘗試這股迅速的復原魔法,他面上不得不出現好奇的驚訝神情。
「怎麼樣?你的體力應該足夠恢復,傷痛方面已經不成問題了吧。」腓力國王不會強人所難,只是他的表情充滿期待,希望沙華能一口答應。
美棋料不及事情發展這一種地步,一時間不知所措,固意壓低嗓子向沙華細道:「沙華...怎麼辦?」
「看來,這次跟騎士統領一戰,是無可避免。」沙華皺起眉頭道,正當眾人都等待沙華答應之際,提洛一個人離開等候室,急步登上觀眾臺上,來到腓力國王以及他的一群王室成員聚集觀看鬥技的位置。
「國王陛下...」提洛先向腓力國王行一個隆重的禮儀。
「提洛,你那位朋友的劍術不俗,難怪你會極力推薦他成為騎士,果然是一位實力不俗人才,真的想看看他跟赫辛比一比,究竟是誰最強?」腓力國王充滿讚嘆的笑道。
「國王陛下,經過那麼激烈的比鬥,沙華他也相當疲憊,不如...」提洛言語未止,站在腓力國王身後赫辛叫道:「剛才莎莉亞不是替他治癒過了嗎?他的體力已經差不多完全恢復,絕對可以跟我作一場公平之戰!」赫辛緊握手中長槍,充滿自信的他睨著沙華,嘴角上揚,似要告訴他,他要跟沙華作一次徹徹底底的比鬥。他那對充滿戰意的眼神,加上國王及在場觀眾不斷的吵鬧叫囂,鬥技已差不多已成定局,沙華不得不作出這個決定。
「國王陛下,我願意接受他的挑戰!」沙華此際叫道。
「啊!沙華!」提洛跟美棋同時心中一稟,料不及他竟然會接受此戰。
「沙華!你瘋了嗎?為什麼你隨口答應?提洛大哥不是多次叫你提防那個『蝦身』的...」美棋壓下嗓子道。
「既難逃避,不如及早從容應戰。放心吧!美棋,我一定會小心的。」沙華道。
腓力國王站起來,搔搔面上的鬍子,道:「你的劍術不錯,騎士這位職位也太眨低你了,一會兒看過你跟赫辛兩位比鬥後,我保證你不單可以免去十年的劍士訓練,成為騎士,我還御准你成為騎士團其中一位的將軍!」
沙華一驚,連忙說道:「國王陛下,我只是斐揚及克魔島一名小小的守衛,怎能擔此大任?」
「你的劍術如此了得,當上騎士將軍實在受之無愧,將來你成為騎士將軍以後,讓赫辛好好教你騎術、陣法及兵法,學有所成後你便接受保護普隆德拉的神聖任務。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看看你跟赫辛兩人的比鬥。」腓力國王道。
「這個...」沙華一時支吾以對,一時間接受地位那麼高的職位,豈不感到突兀。
赫辛雙手緊握長槍,雙手作揖笑續道:「國王陛下,我一定全力以赴,不會令國王陛下失望。」
腓力國王展露滿意的微笑,他攤開右手,表示比鬥開始,鬥技場上,觀眾們如雷貫耳的掌聲再一次在場內連珠爆發,所有人的目光也注視到場中。
「沙華...對那個人,你真的要小心。」美棋道。
沙華轉過面來,肯定地大點其頭,眼神回復了剛才跟莎莉亞一戰的銳罡,在莎莉亞的護送下,美棋跟隨她離開鬥技場中央的範圍,返回到等候室前一睹二人的交戰。
「喝!」站在國王身後赫辛將手上的長槍隨手一拋,長槍在空中翻滾數圈,再以微斜的姿勢,如錐似劍,矛尖傾斜地插進沙華面前的地上,這一刺,看似漫不經意,卻令鋪在地上的石板爆裂寸碎,足見赫辛在力量上,著實有不能少覤的威力,同時也換來了不少觀眾掌聲。
「這位騎士統領亦是一位狠角色,只是我沒有見過他出招,摸不清他的底蘊,不知他真正的實力會是如何?」沙華想道。
赫辛的身高跟莎莉亞差不多,身穿印有普隆德拉城徽號的盔甲,發出銀光的金屬護肘及鐵靴,加上一張茶色的披風,其威風凜凜的外形,不遜於莎莉亞。出生於騎士世家的他,自少便跟隨他父親雷文統領練習各種兵器訓練,憑他獨特的天賦,對長矛系的武技情有獨鍾,僅以十多歲已經完全掌握槍技要訣,在父親極力引薦下,赫辛提早於劍士訓練中心畢業,成為出眾的槍騎士,過去十年,在對歐克獸人族的戰場上,他有不少輝煌的戰跡,最近在多位騎士將軍的推薦下,接替雷文成為了新一任的騎士統領。
繼承騎士統領一職,本來是一件光榮的事,可是由於他是前統領雷文的兒子,他的實力雖然得到騎士團內普遍人的認同,但在團外的人,卻認為赫辛是只憑父親的關係繼任騎士統領的少爺兵,對他能否勝任此職,不少人抱有懷疑的態度。
貝德親王兒子提洛,曾跟赫辛在同一支騎士隊伍共事幾年,提洛欣賞他在槍技上的天賦,但他亦知道赫辛在統領能力上尚有很多不足之處,加上赫辛比較好玩散漫,恐怕他不認真的性格影響整支騎士隊伍的質素,所以曾經在雷文面前說出他的弱點所在,要他三思,不知什麼原因?提洛對雷文說的這番話,傳到赫辛的耳內,結果兩人之間因此產生了芥蒂,不時針鋒相對。
沙華是提洛的朋友,借此比鬥的機會,赫辛除了可以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實力外,又可以一挫提洛的銳氣,可以想像這場鬥技,他絕對要的是光輝的勝利,不容有失。經過昨晚提洛一說他的經歷,沙華知道他此仗定必全力赴。在莎莉亞半讓的情況下,沙華才勉強僥倖對抗,面對跟她有同等實力的赫辛,他該如何應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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