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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回 惡戰槍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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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辛展露自信滿滿的一笑,來到觀眾台前的欄杆前方,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視著正在比鬥場中的沙華。
「喝!」赫辛一聲大喝,由台上的位置,跳過欄杆,在空中翻滾數圈,身形游巧絕倫,雙腳著地,平穩地站在沙華面前,顯得英姿勃發,充滿著騎士統領那種一夫當關的威風氣勢。著地過後,右手向前一伸,緊握著眼前筆直插在地上的銀色長矛,手臂上的肌肉微微擴張,一拉便把長矛拔出,目不轉睛盯著眼前這位提洛的朋友。
「我是騎士統領赫辛,昨天已經見過,請多多指教,比鬥刀劍無眼,萬一傷了閣下,請多多原諒。」赫辛嘴角上揚,看到他的表情,一股無形的壓迫力湧上沙華的心頭,教他不敢輕視。
「我是普通的守衛沙華,多多指教!」沙華說畢,腓力國王從腰間取出第二個金幣,像剛才的儀式一樣,隨手一拋,金幣在比武場的上空翻滾了數圈,最後一聲鏗鏘,金幣落下著地,展開了比鬥的序幕!
「喝!連刺攻擊!」赫辛大喝,猛招祭起,手執長矛直衝到沙華面前,率先取上主動優勢。沙華料不及他會這樣快發動攻擊,眼看長矛直取而來,他幾乎來不及作出閃避,僅以一跳,勉強避開攻向他腳下直插而來的長矛,長矛攻擊落空,結果地板被刺穿,轟碎了幾寸石板。沙華心中一慄,回想萬一剛才赫辛的攻擊無誤的話,他的腳恐怕早已跛了。
赫辛發出一絲冷笑的聲音,左手放在長矛的末端,以右手作支點,左手奮力一按,整支長矛的矛尖遂向上一舞,沙華連忙抽劍一擋,雖抵住這一支長矛攻擊,但倉卒出劍,聚勁未足。結果長矛於力量上佔優,沙華抵不住長矛帶來的餘威,肩上不幸中了矛擊,矛尖刺出他肩上出現一道傷口。
赫辛白了他一眼,攻勢緊接而來,雙手高舉手上長矛,傾力一拍,沙華急速來一個翻身,長矛轟到地面上,聲威駭人,幾塊石板立即碎裂,裂痕向外迸裂,足見威力之強,驚險場面接二連三發生,教沙華不得不為此戰的後果作出心理準備。
「身手頗敏捷嘛,這樣比鬥起來才有意思。」赫辛冷笑道。
如被嘲弄的感覺,沙華已經知道赫辛在比鬥上,不單要敗他這樣簡單,而是重創他這位對手。赫辛將長矛重奪手中,目光一轉,眼光精芒爆綻,一個旋身電撲而上,長矛刺出妖異光芒,速度匪夷所思,向他身上疾點過來。矛光迸射四周,沙華好不容易不斷作出拗身的動作,巧妙避開凌厲的長矛攻擊,赫辛的攻擊有如暴雷飆風,形成一道罡風勁網,令沙華感到周遭氣氛都充斥著赫辛殺意的澎湃,駭人威勢,不斷的步步進迫,終於將沙華迫到比鬥場的邊緣之上。
「長矛刺擊!」赫辛大喝一聲,左足足心暗聚,衝前一戮,一式強絕矛擊,向他直戮過來。沙華戛然歪首避開,倏忽間,銀光在他頭部右邊至肩膊之間位置閃過,這一戮,半節長矛轟進觀眾台下牆壁之內,悶雷一響,碎石爆出。沙華不自覺地覺得幸運非常,那一擊落空,沙華自知不能再有半分讓步,乘他未取回長矛之際,把握好反擊的時機!
「狂擊!」沙華暴喝,劍光即由下而上呈半月形的軌跡猛擊而出,直劈到他雙手手上,晃眼之間,赫辛冷不防沙華反抗力會是如此迅速,打算把埋進牆內的長矛取回的他不得不先放開雙手。巨劍劍光僅在他雙手前方不遠的位置掠過,一招過後,沙華祭然變招,原先充滿威力的劍招,改作以快為重,反擊到赫辛的身上。
「雙手劍速度增加!」沙華不讓他有任何取回長矛的機會,劍勢斗急,落點無定,盡量令對方摸不清自己的劍路,赫辛看到沙華狂猛砍劈,攻勢暴淹,戰情急轉直下,沒有長矛在手的他,反過來受制於沙華,節節敗退下來。
「可惡!」赫辛不甘忍受這等屈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理會沙華的劍如何敏銳,右拳緊握,蓄勢以待,一個身形疾飆向前,拳風直取沙華胸部,這一拳,一擊即中,擊中沙華的同時,他的手臂亦同時被沙華的巨劍所傷,刻出一道不淺的傷痕,鮮血濺出,兩敗俱傷,換來的是赫辛取回長矛的機會。
沙華胸口被擊中,攻勢也戛然停止,赫辛一個衝前兔躍,來到長矛插入牆上的位置後,一手接回長矛。沙華大感不妙,旋即迴身握劍反抗,卻被赫辛早一步取出長矛,雙手臂力催谷,同時一個翻身向著沙華一擲,長矛劃破長空,化成一道妖嬈異常的銀光,挾著氣勁四爆之勢,直取到他的頭上。
「啊!」沙華一下突兀,危急之間收起腳步,對於飛來的長矛,他索性不閃不避,雙腳聚力,雙目看準飛矛的來勢。
「反擊!」巨劍迎面劈下,運勁回奪,鏗鏘一聲,劍矛交接,剛才直刺而來的長矛,不但被沙華的一招反擊成功抵擋,赫辛投擲出去的長矛竟反被同等力量投擲回來。
「哇!」沙華這一下反擊,引得全場觀眾哇然,長矛攻擊被反撲,挾著神威之力的長矛反射到赫辛身上,他來一個橫身閃移,長矛僅僅在他身後刺過,卻穿透他披在身後的披風,再一次插進牆上。
「哼!」赫辛一句冷嘲,解開身上的披風,重奪插在牆壁上的長矛,表情也已經失去初戰時的輕佻。
「似乎是來真的。」沙華感到赫辛的戰意更為鋪張,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殺氣更為濃烈。
正當沙華有這樣想法的同時,赫辛果然先以凌厲的步伐及壯大的聲威衝到他面前,沙華亦同時擺出一副抵抗的姿勢迎戰,直至在他面前不遠的地方,他雙腳用力一蹬,一躍就躍到沙華的頭上,長矛矛頭也直指到他的身上。
「他想幹什麼?」沙華一愕,亦不忘將巨劍挺到胸前,擋下他準備攻下的一剎那攻擊。這個時候,赫辛突然急轉手上的長矛,改變落點,將矛頭指到沙華腳下前方不遠的位置。
「騎乘攻擊!」躍下來的赫辛怒刺,矛尖刺進石板內,爆裂寸碎,一股強勁的力量由矛尖埋入地下,再向外散射,餘威有如龍躍水面,冢急速的來勢作扇形的方式轟到沙華的身上,沙華感到地下有一股強烈的力量直透而上,破土而出,砂石簌簌下塌。沙華未體會過此種技能的威力,被突然如來的攻擊弄得他一時手足無措,結果被他的騎乘攻擊擊退,潰退震飛。
沙華身上的痛楚一下子爆發,被這股力量擊退至牆邊位置,震得五內翻滾,口吐鮮血。
「喝!」赫辛得勢不饒人,看到沙華倒在牆邊,他拔出長矛,鬥志如虹,再來一連串的刺擊。
沙華不是膿包,不會當砧上的肉,長矛不斷向他身上直刺,沙華亦同時挺劍擋下,二人將對方攻擊一一化解,同時乘隙侵佔,企圖在對方身上找出缺點進襲,兩把武器不斷來回正面交鋒,擊出數串激烈火花的同時,他們二人身上也不約而同出現對方武器上產生的條狀傷痕。二人愈戰愈強,速度上愈加激烈,連珠爆發的聲響也愈來愈強,快得連觀眾的肉眼也幾乎無法追隨兩種武器的速度,只見銀光霍霍,不知誰的優勢佔優。
「小子,我們兩人之間的比鬥始終要分出勝負!別怪我出手重。」赫辛壓下嗓子道,接著他兩手一轉,矛勢也隨雙手的擺動而改變攻勢,他將長矛伸前,矛頭邊掠過他的身體,邊抵住沙華的劍鋒,然後矛勢急轉,直刺攻擊也改以捧打方式打到他身上。
「手關節巧打!」赫辛大叫一聲,矛身擊中沙華的手腕,一陣強烈的麻痺感遂由手腕傳來,他手中的巨劍戛然脫手。
「腳關節巧打!」赫辛向下轉過矛勢,矛身轟到他的腳踝位置,另一度麻痺感又左腳踝傳來,他幾乎失去站立的重心。
赫辛再度發出冷笑:「膝關節巧打!」長矛向上一昇,矛身順勢轟到沙華的後膝位置,劇痛難當,沙華終於忍不住痛得發出一聲呻吟,迫得他膝蓋一軟,倏忽下跪到赫辛面前。
三關節被打,沙華劣勢畢露,被打的位置麻痺感覺未除,半分內勁未得發揮,赫辛眼內生出靈光,面上出現狡黠的笑容。
「小心了,別怪我不提醒你。」赫辛一聲大吼,握著長矛的雙手脫開,一聲短咒,周遭突然刮起奇怪的罡風,他手上的銀槍,在凌空中急速旋轉,有如旋風一樣。
「螺旋刺擊!」赫辛右手向長矛末端一拍,長矛即如強大的貫穿力,直戮進沙華的左肩中上!
「呀∼∼」沙華發出撕天的慘叫聲,長矛如尖錐刺進他左肩體內,鮮血也隨即由傷口噴出,濺到兩人的身上。
赫辛使出最猛烈一擊,在觀眾台台上的人不斷傳來叫囂驚訝的聲音,台下的美棋看到這種情形,更是充滿一副異常震驚的表情,急得她幾乎跑到台中,最後還是由莎莉亞一手拉住她手腕,阻止了她的舉動,只望著台中發生的一切,密切留意比鬥的發展。
「怎麼了?認輸了沒?」赫辛帶點冷嘲的語氣向跪下來的沙華道,長矛輕輕推了一下,原先被刺中位置劇痛的感覺更加激烈。沙華微微抬起頭來,仍展現出一副不屈的眼神,左手麻痺的感覺消除,竟一下子提起,接住那一枝插進左肩內的長矛。右手也忽然取回地下的巨劍,猝然出手。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赫辛沒想過他會有如此舉動,大喜若狂的得意忘形,這一刻的他也變得毫無防備。
「狂擊!」沙華僅以右手抽劍,以半月形的劍勢直劈到赫辛的身上,如此快絕無倫的攻擊,赫辛避無可避,被巨劍直劈下,鏗的一聲,劈得他身上的盔甲出現一道斷痕,點點血液由盔甲裂痕湧出,沿著巨劍流到沙華的手上。
「什麼?」赫辛冷不防沙華會這樣作出反擊,他瞪大眼睛怒叫道:「快放手!」
沙華沒有說什麼,仍舊凝住不屈的表情,左手鎖住刺傷他的長矛,右手仍緊握著巨劍不放。
「快放手!」赫辛低吼道,把心一橫,手中的長矛施壓更什,沙華傷勢加重,口吐鮮血,他不但不放開手上的巨劍,反而增加巨劍的壓力,劈進他身上皮肉的位置更深,盔甲滲出的血液更多。
「可惡!」在痛苦及憤怒交加的情況下,赫辛面容扭曲,二人爭持不下,全不肯退讓,動作也凝止下來,比鬥也變成了死鬥!眾人看到二人比鬥的戰況,顯得異常緊張,咬牙切齒。
「迴旋.盾擊!」倏然,身在五里之外的莎莉亞傳來一把嬌斥的聲音帶來了,巨型的十字大盾以高速飛越場中,猛然撞到他們二人各自手執的武器之上。這一撞,赫辛跟沙華手上的兵器同時脫手,二人身上沾上鮮血,各人身上都被對方的武器砍中,結果變成兩敗俱傷,但仍不忘按住自己的傷口互相仇視著對方不放。
「你們兩位應該夠了吧!你們是比鬥還是殺人?」莎莉亞來到場中,帶著痛斥的語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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