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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 新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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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經過夜裡的寂靜後,普隆德拉城內回復了昔日的生氣,居民繼續開始半天的忙碌,大道上各式地攤擺設在兩旁,熙來攘往的情況再現。為口奔馳,已成為普隆德拉城居民經歷一天復一天的必然習慣。這個時候,城堡內的一間客房內,正擠著三個人,一男一女正為換上騎士盔甲的少年忙碌著。
「這件盔甲好重...」第一次穿上騎士裝束的沙華,穿過金屬護肘及鐵靴後,他感到行動已受到阻礙,再穿上印有普隆德拉城城徽的金屬盔甲及披風後,終於令他吃不消抱怨起來。
提洛說:「所有騎士都是穿這些裝甲,將來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時候,你便知道這些裝甲會成為你最重要的防禦力量。」
沙華道:「嗯,當我基本服役期滿後,我便跟美棋返回斐揚村,將我所學到的技能守衛斐揚村的一切。」
提洛點點頭道:「希望你可以如願以常,不過,你要提防赫辛統領,他現在成為了你的統領,那次我向伯父推薦你的時候,一時口快出言開罪了他,令他對我的芥蒂更深,你是我提洛的朋友,我怕...」
「提洛大哥,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跟赫辛之間,似乎也只限在言語上的衝突,我不介意成為說客,化解你跟他之間的恩怨。」
「傻小子,這個世界不是你想像中這麼容易及美好的,你聽大哥的話,今天正式成為騎士,學好只有騎士才有資格學習的兵法及連鎖攻擊術,掌握那兩套理論後,已經令你終生受用了,離開普隆德拉城,將來你回到斐揚村後,大哥有空再來探你和美棋。那個赫辛,你就盡量避而遠之,不要跟他正面接觸。」
沙華用力地點點頭:「知道了,提洛大哥,我一定把握這個機會,提昇自己的力量,為自己信守的承諾而努力。」
「喂...你們別說這麼多廢話了,沙華!把這個金屬頭盔戴上!」美棋雙手抱著重殿殿的騎士專用頭盔,就朝沙華的頭上用力一套,大小剛好乎合了他頭部的外形,相當有份量的頭盔戴上來,沙華更感到自己化作鐵甲人般笨重,連連叫苦。
「所有完成十年劍士訓練的人都會像你一樣喊苦,不過當他們習慣過後,都不會覺得是什麼一回事。」提洛道。
「對了!沙華,轉過圈來看看。」美棋嚷著說,沙華如聽令一樣自轉了一圈,美棋邊看邊點頭,又上下打量一番,拍手叫道:「沙華,你變得很威風啊!穿上那件盔甲,這樣看,你不再是傻頭傻腦的笨小子。」
「是嗎?」沙華反問,走到落地鏡子的前面,仔細打量自己一身騎士裝扮,拔出一直旁身的雙手巨劍,連揮了數下,將巨劍收回劍鞘,駭然發現,穿上一身盔甲自己,不知不覺成長了,已經不再是從前在斐揚村內,單憑幾式簡單的劍招就當上守衛的小伙子。人總會成長,他亦不會例外,經歷過幾個月來的生離死別,他領悟了很多道理,過去的稚氣不知不覺早已蕩然無存。
「沙華!你別發呆了,騎士團的訓練時間快開始了。」美棋道。
「喔...對!騎士團在...」沙華回過神來。
「出了城堡南門向右走,沿大路往西面跑到城的盡頭,你便會到達騎士團。別走錯相反的路,否則到了教堂的話,被人們誤以為來抓人的話就不好了。」提洛道。
「嗯,提洛大哥,美棋,我先走了,今晚見!」沙華向二人告別,轉瞬離開了房間,向騎士團出發去。二人目送沙華遠走,美棋慵懶地躺在提洛平時睡覺的大床上,嘆道:「唉...沙華他...雖然他穿上了威風凜凜的騎士盔甲,但性格依舊還是那個笨小子。」
「美棋,那件事你跟他說了沒?」提洛道,美棋在床上起來,搖搖頭道:「沒有,我開不了口。」
「那些話要開口真是很難,特別是對自己所愛的人。」提洛雙手擺到身後,面上不知什麼時候冒起一陣迷茫,似是若有所失。
美棋連忙揮著手,道:「什麼所愛的人啊?提洛大哥你真懂說笑。」
提洛看到美棋面上泛起清晰可見的紅暈,道:「連莎莉亞她這位全不把感情擔子放到身上的女十字軍,都看得出你們兩情相悅,你沒有必要再掩飾什麼。當時沙華被海嘯捲走後,你每天風雨不改在碼頭等他的消息,我感受到你內心那一份悲痛。後來,沙華他寧願捨命,都跑進正在倒塌的西王母神殿,我亦感受到他內心那一份焦慮。你們兩人,沒有必要再掩飾什麼了吧。」
美棋一時無語,只垂下頭輕咬下唇,不知回應什麼好。
「美棋,沙華那個小子可是很關心你的,你向他說出那件事,他可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不過,你真的決定了這樣做?」提洛道。
美棋點點頭:「我決定了,放心吧!提洛大哥,在適當的時候,我會對他說出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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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德拉城西北角.騎士團.統領房。
騎士統領赫辛跟一位穿上守衛裝束的人,秘密商討最近城內發生的大事,守衛貼近赫辛的耳邊說了一大堆話。赫辛坐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聽到這段話,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道:「地下水道又出現兩具焦屍?」
守衛道:「嗯,是闖入地下水道的人,至今已經第24位及25位的死者。」
「那麼那兩具屍體怎樣處理?」
「通通都偷偷埋葬掉,除了把守下水道的人知道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那件事。」
赫辛點點頭,笑道:「好,這件事愈保密愈好,不要讓任何平民知道地下水道存在著這樣的千年怪物。」
「統領,不過國王陛下對那隻怪物特別有興趣,有傳他打算下定時限,要赫辛統領你活捉那隻怪物。」
「哼!那個老頭只知道那隻怪物身嬌肉貴,完全不知道牠的攻擊有多厲害,燒死了我們多少弟兄。什麼限時活捉?根本就是迫我去送死!休想我再服從他!」
「統領,他是一國之君啊!他下的每一道命令,我們都不得不服。」
赫辛頓了一頓,一時間的怒氣難抒,道:「為了他玩樂,我們就要白白送死?可惡!」
「統領,現在不是憤恨的時候,咱們應該想想法子,究竟怎樣在限期前活捉那隻怪物。」二人陷於苦惱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連環拍門的聲音,打亂了他們的思潮。「誰?」赫辛嚷道。
「赫辛統領,今天新加入騎士團的新成員沙華在外面等候。」站在門外的騎士道。
「沙華...」赫辛聽見這位曾經跟他惡戰連場的人,心中不快的回憶湧到面上,厲聲向外回應:「叫他入來。」
「遵命!」
在統領室外一直等待的沙華,他的心情都異常沉重和緊張,對他來說,今天是他成為騎士第一天的重要日子,亦為他人生中踏出重要一步的大日子,不斷望著身穿騎士裝甲的他,由當初小小的斐揚守衛,搖身一變變成普隆德拉城的騎士,只是短短數個月的時間,回憶種種,他不時用手摸摸自己身上那份金屬的質感,不知不覺,這件盔甲似有著神奇的力量一樣,賦予他一股要保護普隆德拉城的使命感,剛剛讓他感到吃力的盔甲,也變得不像之前所感受的那樣沉重。
開門的聲音自通道盡頭傳出,沙華轉頭一看,統領房間的木門徐徐開啟。在守衛的呼喚下,沙華步進騎士統領的房間中,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忌諱的感覺,可惜騎士團早有規定所有新入職的騎士要跟統領見面,編排入伍,否則,他會選擇不跟赫辛有正面的接觸。進入統領的房間,先看到的,是赫辛坐在辦公桌後,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穿上守衛服飾的中年男子。
沙華進入騎士統領的房間,向赫辛敬了一個禮,心情難掩緊張之情:「統領。」
「呵呵!沙華!歡迎你新加入我們騎士團。」赫辛攤開雙手,充滿笑容走到沙華的面前,還以為他會冷言相向,怎料他一反常態的熱情,沙華感到為之一愕。
「不...加入騎士團是我的榮幸。」沙華支吾以對,赫辛的熱情,是他始料不及的。
「咦,沙華,怎麼這副嘴臉的?喔!我明白了,是不是聽了提洛說過我的事,以為我會對你不好嗎?」赫辛笑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沙華連忙揮手道。
「哈哈!難怪你這樣看我,可能是我前兩天表現得太兇惡劣,令你嚇怕了吧。我這個人,平時是一位對任何事都十分應真的人,不論是宮廷會議,還是比鬥分勝負,處理這些事的時候都很應真的。嗯,提洛他過去的確曾經說過我不適合去當騎士統領,跟他又不時發生爭執,不過我經常都勸戒自己怎樣去當一位令人信服的統領。放心吧!我絕對會公私分明,不會因為你是提洛的朋友而虧待你。」
沙華微微點點頭,沒有回應什麼。對赫辛,他對他仍有一份心存忌諱的感覺,當赫辛用長矛戮入他肩膊的時候,他的眼神留露出一股令沙華仍感到心寒的餘悸,對於那份餘悸,沙華最熟悉及了解不過。
赫辛見他沒有回應什麼,帶著說笑的心情,道:「我知道你仍對我有些誤解,不過放心,我會讓你慢慢了解我是什麼的人。」赫辛說完,轉過面去對著守衛道:「安德魯,帶沙華去大嘴鳥飼養室,讓他挑一隻大嘴鳥成為他的坐騎。」
「遵命!」回話的,是剛才呼喚沙華進入統領室的守衛。二人離開過後,剛才跟赫辛討論正烈的守衛將房門關上,繼續二人未完的話題。
「赫辛統領,那個叫沙華的人,是提洛的朋友,為什麼你...」守衛道。
赫辛嘴角仍凝結著剛才的笑容:「突然想通了。不錯,他是提洛的朋友,不過,他現在是我赫辛所統領的騎士團下一員猛將,既然提洛的朋友有這麼厲害的劍術,我們為什麼不利用他這一點,為我們效力呢?」
守衛想了想,一時間恍然大悟,面上頓時出現了跟赫辛一樣的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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