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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回 別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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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正當沙華跟大嘴鳥到達沙漠區後,嘗試騎在牠身上走了一段路,大嘴鳥似是撒嬌般不時舞動身體,他雖然勉強抓住繫在大嘴鳥身上的僵繩,可惜大嘴鳥的不安份,令他多次在鳥背上摔倒下來,把這一次都計算下來的話,他已經是第十五次在大嘴鳥身上摔倒,滿身都是傷痕。
「哈哈哈,真不小心!」劍士緣看到這個情形,不禁吃吃大笑起來。
「這隻大嘴鳥真難應付。」坐在地上的沙華嘆道。
緣拉了沙華一把,道:「是你仍未掌握到騎鳥的方法,騎鳥時最忌左搖右擺,以致大嘴鳥背著你的時候,感到不舒適,所以才把你拋下來。」
「那麼我該用什麼方法去騎?」沙華道。
「你要掌握的是平衡,應該試試走一走平衡木,讓自己了解一下什麼是平衡的感覺。」緣指著其中一枝橫伸的朽木道。
沙華依照緣的指示,試著不攤開雙手走到朽木上,有好幾次因為失衡而跌倒下來,在緣的釋心指導下,他很快把握了平衡的要訣,鼓起勇氣,再一次騎在大嘴鳥身上,策鳥飛奔,不論速度上快慢不一,掌握了平衡的他一下子成功騎著大嘴鳥上,人鳥竟能打成一片,互相配合,在沙漠上自由奔走,又騎著鳥跳過好幾個朽木。緣看到沙華悟性奇高,笑面上連連點頭表示讚賞。
「成功了,緣兄,我終於把握騎大嘴鳥的技巧!」沙華大叫道。
「好...阿海,你的悟性真的很高,十年的劍士訓練,真是浪費了你的光陰。」
沙華由大嘴鳥的身上跳下來,向緣道:「多謝緣兄多次指導,感激不盡。」
「哈哈,你有這樣的天賦,不應該被埋沒。當上騎士的話,你將來一定會學習到連鎖攻擊術。」
「連鎖攻擊...」沙華口中喃喃自語,這個技能不知什麼地方聽過。
「對,連鎖攻擊是騎士特有的技能,它是借助物體與物體之間的撞擊特性,以一招奮力攻擊同時打擊多個目標,就像推倒骨牌的原理一樣,一時三刻很難跟你說明,這一式跟狂擊差不多,不過連鎖攻擊是狂擊的改良攻擊技術,學會是很容易的事,但能否發揮連鎖攻擊的最佳效果,必須要你親自領悟及應用。」
「我會試試領悟這一招的精髓。」沙華笑道。
「劍和矛施展連鎖攻擊的形式不同,用劍的話,這一招俗稱為『怪物互擊』;用矛的話,這一招俗稱為『騎乘攻擊』。」
「騎乘攻擊?」沙華一愕,在鬥技場上,是他親嘗過赫辛向他施展過的技能,回味那一招被轟退的回憶,他恍惚找到連鎖攻擊技能核心的大方向。
此時,四周的天色慢慢變黑,寒風正由北面刮起,想不到跟緣一聚,已經半天的時間。
「夜了,我是時候要離開,晚上沙漠的氣溫會急轉直下,為免著涼,你還是早點回去好了。你要記著,當騎士團問起你為什麼懂得騎乘術的時候,千萬別將我的身份說出,亦不要將我見過你的事說出去,在此告別,再見。」
沙華點點頭,倏忽一愕:「啊?緣兄,你要到那裡?」
「我要出發到其他地方繼續流浪,在此拜別。」
沙華道:「你要離開?那麼將來我們還有機會相見嗎?」
「隨緣吧...」緣背著他,右手伸出,一聲告別向前走,緣的背影慢慢消失,沙華傾力說出幾道多謝的話,充滿感激的神情,目送他身形離開,他騎到大嘴鳥上,拉一拉僵繩,騎著鳥返回普隆德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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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訓練六天,連鎖攻擊技巧訓練一個月,兵法研究半年,訓練時間為期一年後正式服役...」
翌日早上,沙華騎著大嘴鳥由城堡外出發,他拿著手上的騎士手則,邊細閱當中的內容,邊向西方出發,沿著小路,慢慢向騎士團進發,走著走著,他終於來到騎士團前的空地位置。空地上,除了沙華一人外,還有其他新加入的騎士,他們身上穿的都是跟沙華一樣的騎士盔甲,伴著身邊的大嘴鳥,等待騎士團開課的時間,當他們看到這位年僅十多歲的少年策鳥而來,都紛紛向他投以奇怪的目光。
「糟了,剛才一直看書,忘記下鳥。」沙華連忙由大嘴鳥身上跳下來,面對這群差不多二、三十歲多歲,連騎乘訓練仍未學習到的中年男女,他尷尬地堆出笑容,點點頭,部份看過他跟兩位統領交戰過的人,紛紛向他回以欣賞的目光,部份人則親切地點頭回應,部份人則依舊木無表情,部份人投以不屑的目光。對著沙華不同的觀感,人生百態,只在這小小的空地上已表露無遺。這個時候,一位身穿守衛裝束的男子來到他面前,正是昨天帶沙華選擇大嘴鳥的安德魯,沙華策鳥而來,他早已留意到。
「沙華,你懂得騎大嘴鳥了嗎?」安德魯道。
「我...不過是昨天貪玩隨便騎上去看看,想不到就學懂了。」沙華道。
「這六天都是學習騎鳥的基本技巧,既然學懂的話,就不需要前來上課了。」
「這個嘛...」沙華答應過緣,不可以將他的身份曝光,也只好說是自己是誤打誤撞所領悟到。
「嗯,那麼這四天你可以自由活動,到城內學習一下當守衛的感覺。喜歡的話你可以跟我們上課,不過內容都是教授騎鳥知識。」
「那麼我不多作打擾,到城內走走吧,再見...」沙華說罷,他不再掩飾懂得騎大嘴鳥的事實,一人再次騎在大嘴鳥上,拉動大嘴鳥的僵繩,離開騎士團範圍,他逃避所有騎士們的怪異目光,兀自一人到普隆德拉城的大街小巷穿插,百無聊賴地跟隨大嘴鳥在街上踱步。
普隆德拉有著非一般的熱鬧,人頭湧湧的大道上,行人難以穿插其中,來自世界各地城市的商人及居民皆來到這個地方,有來自夢羅克城的遊牧民族,亦有來自吉芬城的魔法師,不同地方及不同職業的人混雜下,把這個地方變成了熱鬧煩囂的王國首都。走過好一段路,由於太擠迫的關係,沙華決定停下步來,在一間掛上「INN旅館」字樣的建築物前稍作歇息。
這個時候,旅館的門外,傳來人群滿載歡呼的聲音,在旅館的二樓上,灑下了大量如雪的七色碎紙花,倏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位身穿得端莊黑色晚禮服的男子,跟一位身穿美如天使的淡黃婚紗的女子,翹著男子臂彎由旅館步出,接著一大群親朋好友跟隨其後,不論是這一對新人,一群親友還是伴郎伴娘,在他們的臉上只見到幸福的喜悅,沒有歡愉之外的神態動作,特別是新娘新郎,相視而笑,充滿幸福,恍惚整個天地只有他們二人一樣心無旁驁,同時令在場非參加婚禮的人,都沾染到他們的喜悅,在他們面前走過的行人們,不自覺地讓出一條幸福之路,讓他們順利前往教堂去,不約而同也為他們鼓掌密密向他們祝福。
這對沙華不認識的結婚男女在他身旁徐徐步過,陷入沉思下,沙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在自己的視野下離開,而街上的行人,部份人跟隨著結婚的隊伍,部份人繼續自己的忙碌,大隊離開,餘下的就只有遺在大道上七色紙屑,任行人踐踏,卻仍不忘散發出新婚的歡樂餘溫。沙華望著這堆彩紙屑良久,戛然,他像想通了什麼,點點頭,心念一轉,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迅速騎到大嘴鳥身上,向北面的大城堡邁進。往北走了好一段路,一個決定,令他有著堅定的決心繼續向前,一條延伸的康莊大道,他穿過那座眾神之父奧丁雕像的噴水池,直至他到達位於城堡前那座命為握手雕像的時候,沙華突然停下步來,繼續前進的心失去了,只因為坐在雕塑下的少女,讓他改變了前進的決定。
「咦?沙華?你不是到騎士團上課嗎?為什麼會在這裡...呵!我知道了,你在逃學,對不對?」坐在雕塑下的少女站起,雙手擺到後方,抬起頭微彎著腰,面上展露佻皮的笑容,嘻皮笑臉的說。
「那裡的守衛說我已經掌握了騎鳥技巧,叫我不需要上這六天的課。」沙華道。
「哦!說來也奇怪,你竟然可以一天之內自學下懂得騎鳥,真的很厲害和不可思議。」
沙華有口難言,他答應過緣不可以洩露他的行蹤,在沒有辦法下也只好連眼前人都暪騙過去。
「對了,美棋,你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不乖乖留在城堡內嗎。」
美棋攤開雙手嘆道:「留在城堡內太悶了,那些侍女們像十多年前我家的女傭一樣,整天都什麼小姐前、什麼小姐後叫我,真不慣,既然軟禁在城堡,倒不如出來走走,你呢?被騎士團『趕』了出來後,打算去那裡?返回城堡嗎?」
沙華留意著美棋的樣子,沉默了半晌道:「美棋,你有沒有空?」
美棋一愕:「我無聊的時間多的是,怎麼你突然這樣問我?」
「上我的大嘴鳥,我帶你去一處地方。」沙華道。
「什麼地方?你不說的話我不去!」
「上一次我答應過你,當我成為了騎士之後,會帶你去的地方。」沙華伸出右手,向她作了邀請的手勢。
美棋表情一轉,面上抹出半分悲愴,道:「哦?那件事你還記得?不過你的大嘴鳥怎可以戴兩個人?」
「不怕的,我這隻大嘴鳥是天下無敵的,能夠承受我和美棋的重量,對不對?」沙華用手輕撫大嘴鳥的頭,「呱呱」叫了數聲,大嘴鳥的頭微微點了一下,像答應了他的要求。
「我怕摔鳥。」美棋道。
「放心,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摔下來的。」沙華拍拍胸口說。
「那麼我信任你了。」美棋伸出右手,跟他的右手互相緊握,一拉之下,美棋爬上來,坐在沙華的前方,為防她摔倒,沙華盡量貼近她,讓她平衡身體。
「小心坐隱,我們一起向修道院出發。」他兩手抓緊美棋的一雙柔軟的手,拉動大嘴鳥身上的僵繩,二人身體如此接近,不約而同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呼吸聲,一陣如觸電的麻痺感覺,他們臉上同時泛起桃紅色,頃刻腦袋一片空白,幾乎忘了下一站的目標。
「沙華...出發了。」美棋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好!出發!向聖卡畢利那修道院出發!」沙華大叫一聲,二人的手拉一拉大嘴鳥的僵繩,大嘴鳥應聲出發,穿越城堡下層的小木橋,跑進城北的郊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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