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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城下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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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華跟赫辛由練習場走進統領的房間,他先支開跟隨在他們身旁的兩名守衛,木門關上,房內就只餘下沙華跟赫辛兩個人。
「沙華,你來到普隆德拉城已經差不多兩星期,知不知道我們城下有一個大型的下水道?」赫辛道。
沙華點點頭,道:「那裡是城內所有污水匯聚排走的地方。」
赫辛點點頭:「不錯,在這個龐大的下水道之中,發生一件事,這件事非同小可,雖然暫時對城內的居民構成不了威脅,但將來的日子,我們不敢保証,會出現什麼變卦,危害全城居民的安全。」
「究竟是什麼大事?竟然關乎全城居民的性命,而且又不可以向外流放這個消息。」沙華道。
「下水道最近出現了一隻會噴火的怪物,我們城內有二十多位居民,因為偷偷走到下水道中,遇上那隻怪物,結果都被那隻怪物用火燒死了,我們無法估計那隻怪物真正的破壞力可以去到那裡,為免禍及城內的居民,腓力國王陛下頒令我們騎士團內在短時間內解決這隻怪物,但一切都不能張揚,否則定必引起恐慌。」赫辛道。
「解決?你的意思是要我殺死那頭怪物,到底那隻怪物是什麼?」
赫辛眼楮閃過一道異光,道:「那頭怪物,是一頭全身都散發著金光的蟑螂。」
「金光的蟑螂?!」沙華大驚,雖然他見過蟑螂是隨處可見的害蟲,但會發金光的蟑螂,可是他一生中從來沒有聽過。
「嗯...那頭發出金光的蟑螂,我們統稱為黃金蟲,這隻黃金蟲比普通的蟑螂大約一百倍左右,特徵是全身由黃金構成,在下水道內發出刺眼的金光,會噴出烈焰襲擊人類,我們所知道的就是這麼多。」
沙華皺皺眉頭,道:「你說那些被燒死的人偷偷到下水道,他們到下水道究竟幹什麼?」
「問得好,他們為的是就是這些。」赫辛拉開桌子上的抽屜,從中取出一塊呈圓形的小金塊,拋到沙華的手上,從容不迫地接過小金塊的他,攤開手中看,圓形的金塊綻放無比瑰麗的金色光芒,在微光的反射下,金光照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以重量作衡量,這件金塊價值實在不菲。
「怎麼了?是不是很吸引?這些金塊是在死者的身上取得的。」
沙華道:「死者身上?他們的身上都藏有這些金塊嗎?」
赫辛大點其頭:「不錯,而且數量也不少,不少人到下水道中,是因為黃金蟲的尾部會噴出這樣的寶物所致。」
「那些人就是因為要到下水道拾取這些金塊而被燒死嗎?」
「應該錯不了,人為財死,是千古不變的定律,黃金蟲雖然蟄伏在下水道的最底層,但普隆德拉下水道總算是整個米德加爾特國度中,數一數二的排水系統,黃金蟲去向飄忽無定,不少人都抱有遇不見牠的心理,實現他們的富有夢,結果最後燒死的人居多,被迫瘋的人亦不少。」
聽到赫辛對黃金蟲的描述,沙華已知道這隻這隻巨大金蟑螂似乎是難以對付之物。
「我們騎士團,擁有厲害的近身攻擊能力的人並不多,要對付地下水道的龐大怪物,一定要一位擁有相當實力的騎士作為先鋒才有勝算。沙華,你就是我們騎士團中,實力數一數二的成員。唉,本來討伐下水道的黃金蟲應該由我這位統領負責,可惜我是騎士團的統領,如果由我接任討伐任務的話,騎士團統領一職會暫時騰空,萬一發生怪物襲擊事件的話,我沒法即時調動及指揮騎士團內的成員與敵作戰,到了那個時候,形勢可能岌岌可危。」赫辛道。
「所以統領要我完成這個任務?」
赫辛道:「當天跟你在鬥技場比武,你的實力實在不下於我和莎莉亞,所以你是討伐下水道黃金蟲最佳人選。」
沙華陷於沉默,一時間不知答不答應的好,兩眉亦因為苦惱而緊湊在一起。
赫辛攤攤手道:「沙華,不讓急,我給時間你考慮。畢竟那隻黃金蟲的真正實力如何,我們所知也很有限,不過我相信不會太強。你有自由選擇權,可以選擇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請你將地下水道有黃金蟲的秘密守住,我會找另一位騎士代我完成任務。」
沙華道:「如果那隻黃金蟲逃出下水道,會有什麼後果?」
赫辛道:「以黃金蟲的特性,最壞的結果,牠的火攻可能會燒毀房屋,星星之火足可燎原,引起一發不可收拾的大火災。作為騎士團成員,我覺得任何時候都應以保護城內居民的生命財產為首位,其他的事,都應該拋諸腦後。」
沙華心念一轉,閉上眼細味赫辛的每一句話,最後他內心下了一個決定,戛然張開眼睛,搥打自己的胸口一下喝道:「好!我既然身為騎士,應把居民的生命安全放於首位,我接受這個任務,討伐黃金蟲!」
赫辛臉上閃出一絲驚訝,接著邊鼓掌邊說:「說的好,你肯答應討伐黃金蟲,這實在是全城居民之福。」
「什麼時候開始?」沙華道。
「隨時也可以。」
沙華道:「嗯,就現在開始。」
得沙華親口答應,赫辛把守在門外的兩個守衛都召到身邊,向著其中一位守衛道:「安德魯,帶沙華到普隆德拉城西的下水道入口。」
「遵命!」安德魯帶著沙華離開,統領房內亦只餘下赫辛以及一直經常在他身邊出現的守衛。安德魯把房門關上後,赫辛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銳利,目光一直射在木門的位置,恍惚要等那人完全離開似的。
「想不到那個小子,居然一口答應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原本我還以為要花盡不少唇舌說服他。」赫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道。
「一口答應?那麼,萬一他真的可以將黃金蟲打敗的話...」
赫辛嘴角微微上揚:「放心,假若他戰死的話,我可以借助提洛的口來勸腓力國王陛下放棄活捉黃金蟲,假若他能打敗黃金蟲的話,我曾經吩咐過他要將黃金蟲殺死,黃金蟲死掉的話,同樣也是免去了我活捉黃金蟲的危險,無論沙華是勝還是敗,對我均有利。」
守衛同樣一笑,恭敬的道:「赫辛統領果然設想周到,懂得找提洛的朋友來作為統領討伐黃金蟲的擋箭牌。」
「不要把我說得這麼奸狡,我只是『知人善任』而已,數個月前,國王陛下不是叫我集結一支八人隊伍,前往北之森討伐巴風特嗎?當時騎士團內的成員中,同樣有一位十分出色的劍士,他竟然自告奮勇向我提出,要由他率領一隊討伐團前往北之森。」
「我記得,那位滿頭金髮的吉芬少年,他平時不苟言笑,當時國王陛下突然下達命令要統領大人接手討伐北之森任務的時候,他竟然在抽籤大會上站在眾人面前,自願加入討伐團,還要接替大人成為討伐勇士團的隊長,結果他們一去不復返。」
赫辛笑道:「這個亂世,以為自己身手不凡,英雄感作祟的人不少,他們經常以為自己打倒某些強勁怪物後會一夜成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戰死,真是天真。不過沒有這群幼稚的人們,又怎會有人肯替我死心塌地的賣命。哈哈哈!」二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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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德拉城西外郊.地下水道入口。
地下水道的入口,建於城西郊區小溪的附近,為了方便清潔工人定期清理下水道的淤塞物,在建築下水道的時候,在入口的位置特別建造了一間小屋,小屋內塔建一條石梯直抵下水道中,方便工人出入。直至黃金蟲的出現,國王才下令停止所有清潔下水道的工作,並封鎖一切對外消息,在安德魯的指揮下,位於下水道入口的兩名侍衛打開鐵門的入口。
兩位騎著大嘴鳥的人,沙華跟安德魯朝下水道內一望,眼前看到的,只是道內一片漆黑,而且微微傳來陣陣惡臭及酸腐的氣味,令人討厭的氣味,已教人不想入內。
「沙華,這裡就是下水道,多多保重。」安德魯雙手作揖,神情木訥的道。
沙華目光投進下水道內,握著巨劍手柄的力量也增強起來,他拍拍大嘴鳥的頭,道:「小頑,我們走吧。」
「呱...呱喔...喔!」小頑此時不斷搖頭擺尾,在沙華的多次請求下,竟一步都不肯寸進。
「怎麼了?小頑?你不肯跟我去下水道嗎?」沙華叫道。
「呱呱...喔...」小頑繼續搖首,不願意的表現,已明示在沙華面前。
沙華搖頭苦笑,立即由小頑身上跳下來道:「我明白了,你怕燒死對不對?既然如此,我不強你所難,我自己一人前往下水道。」
「呱!」大嘴鳥長啼著,像告訴沙華,牠自己不願意去同樣不願意主人去冒這個險。只是沙華去意已決,一個倏然轉身,往下水道的入口出發。
「不要去!不要去!」就在這個時候,一把粗獷的男子聲音由小溪的另一邊邊走邊吼道,四人的目光向那人一望,駭然發現一個中年男性發了狂似的,手舞足蹈,似跑的來到沙華等人面前,他頭上長髮凌亂不堪,長鬍子不少地方因為沒整理而打結,滿身污穢及衣衫襤褸,依他的行為所看,顯然是一位瘋子。
這位瘋子突然出現,教眾人莫名其妙,他猝然來到沙華的面前,以污穢不堪的雙手抓住沙華的雙臂,張開滿是惡臭的嘴巴大叫道:「別去...黃金!黃金!火...火...」
「火?」沙華道。
「火...火...金!金!」瘋子口中繼續發出沒有意義的話,接著,他雙眼眼珠向上一轉反白,整個人像失去靈魂似的,愣立在下水道前動也不動。
「抓住那個瘋子。」安德魯喝道,守在下水道前的兩位守衛如收到命令,把他抓住,強行拉到不知什麼地方。
「究竟發生什麼事?」沙華道。
「一個普通的瘋子而已,不需要理會,沙華你到了下水道後要萬事小心,保重。」
「那我先行了,再見。」沙華話一甫出,將小頑留在小屋外,他深深吸了郊外的空氣,一鼓作氣,腳踏小屋之內。沙華的背影沒入下水道的黑暗之中,一直目無表情的安德魯向著兩位守衛拉走瘋子的方向一望。
「火...火...」瘋子被兩名守衛強行拉到隱蔽處,雙手被守衛纏繞的他,口中仍繼續說出沒有意義的話。
安德魯渡過小溪上的小木橋,來到樹林茂密的地方,望著那個被制伏的瘋子,不發一言。他四處看看,確定在場只有四個人後,他竟然迅速在腰間拔出一把小刀,向瘋子的腹部直刺下去!
「喔...」瘋子抽搐地吐了幾口鮮血,一刀就了結了他的生命。
「埋了他!」安德魯壓下嗓子說畢,在場的兩位守衛迅即把倒下來的瘋子屍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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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死亡國度.尼芙菲姆──
只有黑夜、死寂及寒冷,依舊沒有生命氣息的尼芙菲姆,個多月來,這個領域在黑暗之王、巴風特及死靈德貝蘭吉爾的召喚下,由個多月前數百名惡魔組成的武裝軍團,在德貝蘭吉爾獨有的死靈召靈術下,惡魔及幽靈數目增加至萬多名,數量已經達至他心目中一半的數量。
在這段時間內,德貝蘭吉爾除了應巴風特的命令集結兵力外,他每天所要做的,是等待...無止境的等待。
每一天的等待,增加他多一分失望、多一分憤慨及多一分仇怨。
他知道,無止境的等待,終於會有一天,他會因為無止境擴張的恨意,令自己完全失去理智。要發洩內心積存的一股恨意,他不選擇以殺人及破壞來宣洩,而是竟然選擇到死城中藏書最多的地方看書,不論戰爭,典藉及歷史,他一看再看,他要消耗時間,讓時間無止境流逝,為的,是等待一個他最想知道的結果。
這一天,德貝蘭吉爾繼續臥坐在一堆給他丟下的書中,不斷翻閱書中的每一頁的內容。
正當他看到關於撒旦大王跟普隆德拉大將軍互相對壘的歷史的時候,一陣急速的金屬撞擊木板聲音充滿節奏感由書房地下傳來,一個全身都是羅馬式裝甲的幽靈劍士,看到德貝蘭吉爾坐在書堆中看書,立即在他面前停下來。
「有卡拔和愛麗絲的消息了嗎?」仍舊垂下頭看書的德貝蘭吉爾,淡淡說出這句話。
「死...死靈領主!還...沒有。」空洞的聲音由幽靈劍士的盔甲中傳出。
「Damn!」一直表現平靜德貝蘭吉爾,一下子怒火爆發,倏忽將手中的書擲到幽靈劍士的頭部,頭盔即被那本書撞至脫落,破口大罵道:「沒有消息走上來幹嘛!我不是已經吩咐過嗎?沒有他們任何消息別上來向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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