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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回 對與錯的分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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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貝蘭吉爾握緊手上的巨大雙手劍道:「從前有一個夢魔,明明知道我最愛的人是誰,竟然乘我戰死的時候,搶走我心愛的女人,再裝作好人般,將我復活過來,讓我變成非人非魔的死靈,還故意跟我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來嘲笑我。後來將我出賣,將我變成死靈的事告訴給他的主人知道,枉我一直當他是朋友,他竟然這樣來對待我!取笑我!還要裝一副委屈及可憐的樣子,哈哈!我不會再受他所騙,我要...奪回我應有的一切!這一天,我要將所有恩恩怨怨都要一併解決!將一切結束!」
小魔女Ruri道:「卡拔他跟本沒有虧欠你什麼,雖然我跟他們認識不是很久,而且經常跟他們嘻哈玩笑,但卡拔他絕對不是這樣的夢魔,他為了令你這位朋友復活,暪著他的主人收集你的靈魂碎片,讓你避免灰飛煙滅,怎料你不但不識感恩圖報,反而將他重創,這不是忘恩貪義是什麼?」
「感恩圖報?他將我心愛的人搶走還要我感恩圖報?」德貝蘭吉爾斥喝。
「愛麗絲根本不喜歡你,她只愛卡拔,對於你,她只將你當作親哥哥看待。」
「少廢話!」德貝蘭吉爾大喝一聲,手中的巨大雙手劍向她迎面劈來,無儔氣勁撲面而來,小魔女Ruri急旋手中的紫色鐮刀,以刀柄迎接他的悍招,橫揮自保,劍勁一推,體型嬌小的Ruri豈能承受德貝蘭吉爾如此強大的攻擊,火花一綻放,僅此一劍,她整個人輕如紙一樣倒在地上,同時被轟退數里以外。
倒在地上的小魔女Ruri,借鐮刀作支點攙扶,緩緩在地上爬起來,面對德貝蘭吉爾,她爆出一連串傻笑聲,指著他道:「哈哈!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說到底,是死靈你不肯接受愛麗絲根本不愛你的事實,所以就遷怒於卡拔,認為他將你愛的人搶走,對不對!」
看到德貝蘭吉爾默默無言,小魔女Ruri續說:「我說對了吧,其實你很可憐,假如當天你不執著一切的話,你會有一個肯為你作出犧牲的好兄弟,亦有一位將你視作為親生哥哥的義妹,結果本來一切都很美好,可惜,今日他們都怕得要避開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小魔女Ruri表面上雖然是十多歲的小女孩,沒有天邪鬼的讀心能力,但她的話卻鋒利得如尖刺一樣直取德貝蘭吉爾心房,每一尖刺都一針見血,像說穿了死靈心中真正想法似的,令他良久都回應不了什麼,木訥起來。
「死靈領主請小心,這個小魔女其實想嘗試說那些話令你放棄找那兩位夢魔,所以才說這些話來打擊你的信念。」天邪鬼道。
此時,德貝蘭吉爾高舉右手喝道:「所有幽靈劍士、弓箭手退下!」
「啊!」幽靈劍士跟弓箭手面面相覤,在他下令之下,只好聽令呈圓形的方式退後,在鬼面森林上讓出了一條小徑來。小魔女Ruri驚訝之餘,同時暗自讚嘆自己,她的一番話似乎真的令德貝蘭吉爾當頭捧喝,不但令他一時語塞,更可能令他放棄包圍自己的行動。
小魔女Ruri將小黑貓放回頭上,背坐在金色弦月的飛行工具,道:「死靈,你明白了吧!只要你肯退一步,不再追捕卡拔及愛麗絲,他們本身是善良的夢魔及人類,我相信他們會原諒你的。」
「你說夠了沒?!」德貝蘭吉爾淡淡的道:「你這個小魔女認識了他們多久?他們是怎樣的人,對我們好不好,我比你這個小魔女來得更清楚,我們之間的事,豈可容你說三道四。」
「哼!冥頑不靈!」小魔女Ruri指著德貝蘭吉爾罵道。
德貝蘭吉爾道:「我想通了,既然他們要千方百計避開我,你跟他們又經常一起玩,假如我把你抓起來的話,他們可能來找我說不定。」
「什麼?你想抓我作人質?你好卑鄙!」小魔女Ruri瞪大眼睛說。
「你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我已經不能再無止境的等待,今天我要解決一切!」德貝蘭吉爾倏然暴喝,提起巨劍以飛快的速度跑到小魔女Ruri面前,他的怒意衝著自己而來,一度電光驟閃,小魔女Ruri即時揮刀自保,紫光跟銀光互相火拼,劍光重重,如雷迸裂。德貝蘭吉爾接著連拼數劍,分多個角度朝她攻去,只見她倏進忽退,舞著手上的鐮刀運轉如盾,無論德貝蘭吉爾如何步步進迫,絲毫也看不出小魔女Ruri有任何的敗象。
「喝!」此刻,小魔女Ruri猛然揮出三刀,三道紫霞刀光隨鐮刀鋒面脫影而出,伴著陣陣華彩的刀氣劃破空氣竄到德貝蘭吉爾身上。
「哼!」豪光迎面而來,德貝蘭吉爾健腕一翻,巨劍隨心而動,將刀光悉數破解,一切顯得從容不迫。三段攻擊被歹解,小魔女Ruri疾變刀招,雙手握著鐮刀用力一推,一道刀光再次吐出,化作萬千道銀光,挾勁激射而出,銀光奇鋒迭出,將德貝蘭吉爾深鎖其中,他眼觀手動,快速揮動手上的巨劍,巧若靈蛇,企圖將萬千銀光瓦解,金屬撞擊聲此起彼落,連珠爆發,響徹雲霄,聲徹四野。奈何德貝蘭吉爾雙手縱然再快,眼光如何再準,部份銀光仍成為漏網之魚,在他身上連割幾道傷痕。
小魔女Ruri將鐮刀下放,一團強力的氣流直湧而上,她坐著的金色弦月立即由地上昇起,飄到半空中。
「哼,想抓我Ruri?妄想,我可不是你眼中的一個膿包!」一聲嬌斥,鐮刀即劈出一道足可斷石分金的猛招,刀光劃破泥土,在德貝蘭吉爾身處的位置下,一道強刃割出的裂縫沿著小徑衝來,擋者披靡,在裂縫附近的幽靈劍士,走避不及,紛紛被刀光割得四分五裂。德貝蘭吉爾不斷施以瞬移力量,縱身後退,連續以靈兔的跳躍方式,避開鋒芒,直至刀勢老去為止。
「弓箭手放箭!」德貝蘭吉爾一聲暴喝,所有幽靈弓箭手拉緊弓弦,瞄準上空的Ruri,右手一鬆,箭矢如雨般激射,小魔女Ruri揮刀如盾自保的同時,駕著飛行工具退到鬼面樹叢的上空避過箭矢,在樹叢的掩護下,所有弓箭手的視野受枯樹所阻,難以再對她進行狙擊。
德貝蘭吉爾右手慢慢凝聚一團氣,冰涼的霧氣於他手心集結。「冰凍術!」右掌一出,冰涼之氣凜然噴出,越過枯樹吹到小魔女Ruri的身上,寒氣透體入骨,教小魔女全身的機能似被冰凍之氣凝固,動作亦一下子緩慢起來。
「看你往那裡逃!」德貝蘭吉爾破口大罵,將手上的巨大雙手劍用力擲出,疾如千均往天直射,充滿刺穿力量的一劍,跟小魔女Ruri坐著的金色弦月撞擊。「轟隆」一聲,巨劍的衝擊力凌厲狠辣,坐在月上的小魔女抵受不了巨劍帶來的震撼,驚嘆一聲,整個人在金弦月上跌下來,倒在地上。
德貝蘭吉爾嘴角泛起了微笑,右手向天一舉,輕鬆接回由上空接過來的巨大雙手劍,同時在一個閃身,瞬間移動到小魔女Ruri的面前,迅雷不及掩耳,右手握著巨劍的劍尖,已經鎖住小魔女Ruri的嚥喉前半分,假若她作再任何移動,巨劍隨時取了她的命。
「小女孩始終是小女孩,膿包始終是膿包。」德貝蘭吉爾淡淡的道。
跌得滿身傷痕的小魔女Ruri閉上眼,口角吐血躺在地上道:「你殺掉我吧!我即使死,都不會說出卡拔他們在那裡。我雖然是人人都討厭的頑皮鬼,但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出賣朋友的行為。」
「你不說,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德貝蘭吉爾道。
「對,我讀到她的心,死靈領主要找的人在...」天邪鬼道。
德貝蘭吉爾左手擺出阻止的手勢,道:「不需要你來說,我要以這位小女孩作餌,要他們自己來找我。」
「你要我將他們引出,再將他們殺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小魔女Ruri把心一橫,竟生出了輕生的念頭,緊閉上眼衝向德貝蘭吉爾的巨劍劍尖。
「輕言要死,沒有這麼容易!」德貝蘭吉爾脫掉手上的巨劍,左拳朝她的腹部狂轟,小魔女Ruri一聲慘號,淚水直標,劇痛傳透她身上每一個角落,一陣暈眩,眼前一黑,小魔女Ruri失去知覺,身體一軟,整個人如爛泥一樣攤在他的腳下。
「喵嗚...」小魔女Ruri倒下的瞬間,她頭上的小黑貓驚叫了一聲,急得由主人的頭上跳下來,沿著小徑發力奔馳,一眨眼已經跑到遠處。
「休想走!」其中一個幽靈弓箭手,察覺黑貓高速離開,跟隨黑貓逃跑的軌跡,射出一箭。同一時間,一隻強而有力的右手,將幽靈弓箭手射出的箭矢接住,接住箭矢的人,竟是德貝蘭吉爾。
「死靈領主!為什麼放走那隻貓?」幽靈劍士同聲高呼,對德貝蘭吉爾這種奇怪的行動,都向他報以奇怪的疑問。
「牠是信差,怎可以讓牠死?」德貝蘭吉爾道,對於倒在地下的小魔女Ruri,他不屑一顧,反而慢慢仰天一望,內心正為個多月來無止境的等待發出最後的吶喊,姆指一用力,接住的箭矢亦被他折斷:「終於等到了,解決一切恩恩怨怨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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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之領域(又稱死亡國度)所包含的範圍雖然不及米德加爾特的範圍大,但藏匿者有心要躲避的話,尋找的人亦很難找到匿藏者的蹤跡。卡拔和愛麗絲,在天地樹衝破的一剎那,他們選擇了逃亡的身涯,避開幾乎令他們經歷生離死別的德貝蘭吉爾。短短一個月內,魔之領域已集結了數以萬計的幽靈劍士,除了迎戰未知的戰爭之外,還秘密接受了死靈給予的特別任務──活捉卡拔及愛麗絲。
幸好,卡拔雖然離開了魔之領域十多年,但仍對魔之領域的每一個地方有一定的認識,他們找到一處幽靈劍士找不到的地方,在巫婆的協助下,他們在這個隱蔽的小屋內安頓了一個多月,除了他們的好友Ruri及巫婆知道外,任何惡魔都不知道魔之領域原來有著這樣的地方,只是一個月縱然安然渡過,德貝蘭吉爾來到這個領域的消息,卻纏繞在他心中揮之不去。恐懼、擔憂和不安,隨著時間與日俱增,這幾天的卡拔,本來已經膽小的他,更是食不安,坐也不安。
當時被德古拉發現卡拔暗中協助德貝蘭吉爾收集靈魂碎片,被主人無情地變成女夢魔的愛麗絲,經過了兩個月無法變回人類的慘酷現實,再加上卡拔的真正身份是男夢魔,她的心終於無奈接受現實,卡拔亦成為了她接受現實的最大理由。
愛麗絲早已察覺到卡拔的不妥,充滿關懷的走到他身邊,語意輕柔的說:「卡拔...最近你愈來愈不妥,可以告訴我,最近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卡拔屈膝捲曲坐在地上,微微抬起頭,以充滿顫抖語氣說:「不知道...只是最近我總覺得心緒不寧,不祥的感覺愈來愈強烈。」
愛麗絲皺皺眉頭道:「是關於蘭吉爾的嗎?」
卡拔點點頭,道:「嗯,雖然他不知道我們身在那裡,但我怕...最終他會找到我們。」
「卡拔,有些事...總是要面對的,逃也逃不了。」愛麗絲搖首道。
「我知道逃避不是辦法,但我更怕將來面對德貝蘭吉爾的時候,他會不考慮將我們殺死,我不怕死,我最怕的是他的怒火同樣會對你毫不留情。」
「說到底都是因為我...假若我當初跟他說清楚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果了。」愛麗絲黯然道。
「你不要自責,我應該負最大的責任,假若我當時肯及早向妳表白的話,蘭吉爾不會恨我們恨得這麼深。當時我知道蘭吉爾也是喜歡你的,但我沒自信,明明愛你都不敢向你表白,到了蘭吉爾發生意外後,才知道大家彼此的心意,只可惜蘭吉爾都把我們誤會了。」
「我知道,沒想到他對我們的恨會是超乎想像的深,究竟那一天將會在什麼時候來臨?」
「喵嗚...」就在二人都感到惆悵不已的時候,屋外傳來小貓的叫聲,叫聲充斥著求救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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