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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回 最大的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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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喵嗚!」小黑貓在主人被德貝蘭吉爾打暈後,憑著自己的記憶向卡拔及愛麗絲隱匿的小屋飛奔,經過廣闊無邊的鬼臉森林,跨過好幾個峽谷,跳過建在屋外的石牆,衝破小屋的玻璃窗,玻璃被黑貓一撞,一聲清翠的破裂聲發出的同時,來到兩位夢魔面前原地急跳,只有他們,才是唯一解救主人的唯一人物。
「喵嗚!!喵嗚!!」小黑貓看到兩個夢魔並坐在一起,不斷在他們面前來回急跑,邊跳邊鳴叫,每一下動作都充滿驚惶,每一下神態都充滿朝急。特別在卡拔面前,小黑貓咬著他穿在腳上的褲子,纏住他的腳,拉扯著他,似要帶他到不知什麼地方。
「這隻黑貓究竟想幹什麼?」卡拔想擺脫這隻貓的抖纏,可惜這隻貓卻抓得緊緊的,想擺脫牠絲毫不容易。
「等等!卡拔,你看這隻黑貓的尾巴。」愛麗絲指著黑貓的尾巴驚叫。二人同時注視著黑貓的尾巴,長長的黑色尾巴上縛著一條白色的繃帶。只有一位熟悉的人,她所養的小貓,才有這樣的特徵及裝飾。
「Ruri養的小貓?」二人幾乎同一時間高呼起來。
「為什麼Ruri養的小貓會出現這裡?牠不是跟Ruri形影不離的嗎?」愛麗絲道。
「對,為什麼牠會突然跳進來我們住的地方?」卡拔心中不祥之感再次湧上心頭,他轉過面來,對著地上的小黑貓道:「你的主人呢?她沒有跟你來嗎?」
「喵嗚∼∼」小黑貓繼續以朝急的動作在他們面前跳躍,又再繼續咬著卡拔的褲腳作出拉扯的動作。
「牠究竟幹什麼?Ruri呢,她為什麼不在牠身邊?」卡拔道。
愛麗絲皺皺眉頭道:「牠好像要你跟牠去不知什麼的地方似的。」
「牠要我跟牠去那裡?難道是Ruri要我們陪她玩,唉...現在四處都是追捕我們的幽靈劍士。對不起,小黑貓,你的主人要我們一起到外面陪她玩耍,但我們真的不可以隨便外出,請你向你的主人說起抱歉,等待一切都平息過後,我們再陪她玩。」
「喵喵!」小黑貓放開咬住卡拔褲腳的口,猛然搖搖頭,全身不住顫抖,尾部翹起,尾巴亦豎起來,表現充滿驚慌失措,完全不像平時要求卡拔他們一起外出遊玩的神態。
「為什麼小黑貓的表現會這樣失常?」愛麗絲跟卡拔二人面面相覤好一陣子,二人猜想一切可能的原因,一剎那間,二人腦中同時閃出一個可怕的想法,想法亦同時表現在他們的面上,他們互相對望,注視到對方的面上都現出驚慌表情,腦中亦傳來同一的訊息。
「小貓,Ruri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愛麗絲先開口叫道。
「喵喵!」小黑貓用力點點頭,以左跳右躍的方式在他們面前來回奔跑,似要他們離開小屋把主人救回,牠叫了數聲過後,不理會他們二人答不答應,四肢發力,跳到剛才被牠衝破的玻璃窗缺口處,迅速蹲在屋外等候著他們的回覆。
「卡拔...Ruri她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她養的小貓要我們去救她,怎麼辨?我們要暫時離開這間小屋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意外...難道...」卡拔全身顫抖,面色進一步鐵青,整個人如失魂般軟倒下來,倒坐在地上。
「卡拔,究竟發生什麼事?」愛麗絲道。
這個時候,卡拔戛然傻笑起來,埋首在膝前搖搖頭,眼泛淚光道:「我明白了!哈哈哈!躲不了!真的躲不了!他終於找到來了!」
「什麼躲不了,卡拔,你別嚇我?」
「蘭吉爾...他終於要來算我們的帳了,一定沒有錯,Ruri一定是被他抓住了,迫我們出來。」
「會不會是你太多心,Ruri跟蘭吉爾素未謀面,他又怎會知道Ruri是我們的朋友,而將她抓走?」
「他知道的,一定會知道的,從前蘭吉爾未踏足魔之領域的時候,我們跟Ruri這麼熟稔玩在一起,她在城中是有名的頑皮鬼,只要蘭吉爾向城中的惡魔一問,就知道我們平時跟Ruri玩在一起。哈哈!一定是這樣子,蘭吉爾知道Ruri是我們的朋友,所以他向她下毒手,一定沒有錯了。可惡!為什麼我當初會想不到這一點,若然我及早吩咐她小心一點的話,這樣的事一定不會發生!」
愛麗絲將雙手放於口前,驚訝道:「卡拔,這怎麼辨?」
「已經沒有可能回頭了,蘭吉爾...我跟他的恩恩怨怨始終要解決,而這一天終於要來臨。」卡拔展出苦澀的笑容,以德貝蘭吉爾今時今日的死靈力量,要殺死他,根本等同吹灰之力。
「可能有轉機也說不定,對了,不如我們找你婆婆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麼解決辦法。」
卡拔眉宇緊縮在一起,道:「不...不要驚動婆婆,今日的蘭吉爾已經瘋了,他狠下心腸起來的時候,一定會連婆婆都不放過,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親自去找蘭吉爾,要求他放過Ruri。」
「不!卡拔!這樣一去,你不是送死嗎?不如讓我去,說到底,你們之間發生的磨擦都是我一人引起的,他愛過我,我去的話,蘭吉爾可能會聽我說,放過Ruri及成全我們,我相信蘭吉爾的心還未完全變得冰冷,當初他在吉芬貧民區殺了那些流氓救我的時候,我知道他心中一定溫存僅餘的良知,卡拔,讓我一個人去勸服他。」
「愛麗絲...由蘭吉爾變成死靈開始,我陪伴他好一陣子,他的性格變了,變得十分可怕,他不再是以前的蘭吉爾。」不知何時,卡拔感到鼻子一酸,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含糊地叫出愛麗絲的名字後,他上前將愛麗絲緊緊抱入懷中,在她耳際說:「對不起,若然我不是愛上你的話,你一定會是很美麗的人類少女,一切都是因為我,你才被德古拉變成女夢魔,亦因為我,你才被迫跟我一起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卡拔你別這樣說,能夠跟你在一起,已是我最大的幸福。」
「愛麗絲,由我進入德古拉大宅當男僕的第一天開始跟你見面,我就知道,我的心只會存在你一個人,只可惜我是夢魔,跟人類女孩在一起,註定只會為她及身邊的人帶來不幸,今天,就讓我下一個重要的決定好嗎?對不起,愛麗絲。」
「啊!卡拔你想怎樣?」愛麗絲發覺不妥的同時,原來卡拔已經暗中向愛麗絲施以定身咒語,讓她身體不能動彈好一陣子。
「Ruri她是無辜,要救她的唯一方法,就是由我親自前往,用我的性命來換取Ruri的回來。」
「不!卡拔快些解除我身上的定身魔法!」
「愛麗絲,我愛你...永別了。」卡拔落下最後一滴淚,朝愛麗絲的額上親了一下,眼神竟難得出現堅毅的一面,望了這位令他畢生難忘的愛人一眼後,倏然推開木門外出。
「卡拔!卡拔!你回來!不要去!」任愛麗絲如何喊破喉嚨,卡拔心意已決,這次的他,已經下定一生人最大的決心。
「小黑貓!帶我到你主人的身邊。」卡拔道。
「喵!」小黑貓回應過後,立即沿著某一個方向飛奔。
身後仍存來愛麗絲叫喚自己的聲音,卡拔想驀然回首望他愛的人一眼,但他放棄了這個念頭,只因他怕這一回首,他會心軟留下來。他猛搖過頭,奮然展開身後的黑色惡魔翅膀,向漆黑無光的天空飛揚而去,跟隨黑貓到那一處充滿危機的地方飛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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