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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回 恨絕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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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認定卡拔出賣自己的德貝蘭吉爾,無論卡拔如何向他作出解釋,他如聽耳邊之風一樣充耳不聞,充滿怒意的勾拳向卡拔直取,殺招臨面,確定德貝蘭吉爾要對自己下毒手的時候,卡拔不再成為任其宰割的目標,雙腳用力起跳,惡魔翅膀一展,在勾拳揮過來的時候,已率先飛躍空中,將他致命的狠拳僅僅避過。
「蘭吉爾!我根本不想跟你打,我沒有做出對你不起的事,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卡拔負傷飛到半空道。
「我就是太信你,所以才有今天的下場!」德貝蘭吉爾一手揪住卡拔的腳跟,一扯之下,將他整個人捉住往地上一投,卡拔被拉倒,整個人被重擊一樣栽倒在南瓜田上,什為狼狽,所受的傷比剛才更為嚴重。德貝蘭吉爾不讓卡拔有任何喘息機會,一下瞬移來到卡拔面前,握緊拳頭繼續攻擊他身上每一個部位,不論頭或身體,每一寸的地方皆受德貝蘭吉爾的攻擊,一道又一道慘不忍睹的瘀傷,浮現在卡拔的身上。恨,令德貝蘭吉爾對卡拔手下不留情,怒,令他要殺掉卡拔才甘心。由恨轉怒,往往只是一線間的情感轉折,足以奪取對方的性命。
「去死吧!」德貝蘭吉爾雙目綻放淡黃,充滿剛猛無匹的一拳,朝卡拔的心窩一擊,足以取掉卡拔的性命!
「嗚!」就在暴拳轟下的一剎那,卡拔雙掌霍然擋於胸前,悶響一聲,他那暴拳竟被卡拔的雙掌當場接下,奈可暴拳雖檔,但它的餘威仍挾著相當強大的震撼,卡拔整個人被震退好幾步,腳跟勉強著力,才沒有倒下來。
「不錯,終於反擊了,其實到了這個地步,你不需要再掩飾什麼了吧,反正你的真面目,我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德貝蘭吉爾道。
卡拔無言以對,面對倔強的德貝蘭吉爾,不反抗等如必死無疑,既然如此,卡拔索性不再解釋,下定必死的決心,決定跟他來一次最後的生死對決。卡拔利用他的空中優勢,一躍飛到空中,跟德貝蘭吉爾面對面,跟這位故人打個照面後,卡拔不假思索向他猝然出手,右手握成拳狀,從半空上揮出他反擊德貝蘭吉爾的一拳。德貝蘭吉爾定過神來,看準卡拔揮出的一拳的一剎那,將卡拔的右拳反手一扣,輕描淡寫已將他的攻勢瓦解,卡拔失勢,對著向自己直衝過來的他,憤然迎著他的臉以重肘回敬,卡拔的一聲慘號,被擊中的位置即時腫脹起來,二人的近身對戰,高下立判。
勝敗的結果實在太快了,快得連卡拔都想不到,德貝蘭吉爾只在一招間就將他這位夢魔擊倒。
德貝蘭吉爾見卡拔失勢,得勢不饒人,連消帶打,攻擊有如排山倒海,卡拔連任何一個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他愈攻愈狂,一拳比一拳重,卡拔的四肢百骸不斷承受德貝蘭吉爾的怒意,整個人已如待宰之羔羊不斷被打退,任由德貝蘭吉爾狂攻濫擊,卡拔感到全身爆出劇烈的骨裂痛楚,意識已經漸漸覺得不屬於自己。
攻擊毫無反抗能力的夢魔,德貝蘭吉爾絲毫不感到快慰,腦際閃過一個想法,令他倏然停下手,讓這位被擊得遍體鱗傷的卡拔留下有喘息的機會,身上劇烈之痛楚,卻令他沒法站起身,如爛泥般軟攤在地上,臉上血流如注的他,雙眼無力的看著德貝蘭吉爾。
德貝蘭吉爾拾起巨劍,徐徐來到卡拔的面前,劍光閃到他的劍上,淡淡的說:「把你擊倒,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愛麗絲在那裡?只要你肯說出來,我會考慮保你一個全屍。」
卡拔大搖其頭,臉上的陣陣劇痛令他說不出任何的話語,在德貝蘭吉爾面前,竟然軟弱得落下淚來:「你要殺我的話請隨便,但你可以答應我不傷害愛麗絲嗎?」
「可惡!到了這個時候還裝作可憐的鬼樣子,是你迷惑愛麗絲在先,還說我是十惡不赦的人!真討厭!」怒意掩蓋了理志,望著卡拔落淚的樣子,德貝蘭吉爾盡情用腳蹬到他的身上,卡拔剛才被德貝蘭吉爾不斷攻擊,體內的器官已受到一定程度的創傷,不斷口吐紫色的鮮血,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到什麼時候會吐光,但他自己感覺到,夢魔之死,已離他不遠矣。
死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強烈被德貝蘭吉爾誤解,他實在心有不甘,而且還有他依依不捨的愛麗絲。想到這裡,他不由得閉上眼睛,不願看到自己被殺的一幕。
「討厭!真的很討厭!」德貝蘭吉爾殺心一起,面目猙獰,雙手握著的巨劍慢慢高舉起來,他決定以此一劍,將跟他曾經共事在一起好一陣子的同伴了結,把心一橫,隨即手起劍落。
「蘭吉爾!請你停手啊!」自空中傳來出谷黃鶯的喊停聲,雖然沒有任何能制止德貝蘭吉爾手起劍落的魔力,但這句話出自那人口中的時候,卻字字鏗鏘,讓他的心如受猛擊,手上的劍真的沒有劈下來,任何人的話,他不為所動,唯有這位女夢魔的話,卻令強而有力地制止德貝蘭吉爾狠下殺手的決定。
「卡拔!」剛才愛麗絲憑自己力量解除了卡拔施在她身上的定身術,離開小屋後,她懷著異常著急的心情飛到空中尋找卡拔的蹤跡,先是不斷在鬼面森林上空不斷搜索,然後又到首都搜索了好一陣子,飛越鬼之峽谷,她飛到平時跟卡拔一起拍拖閒遊的南瓜園。果然,在這個南瓜田上,兩個熟悉的人在她的下方,卡拔不斷受德貝蘭吉爾的攻擊,全身都被打得重傷,倒在南瓜田上幾乎昏死過去,而德貝蘭吉爾正舉起巨劍將卡拔了結。
「愛麗絲?」德貝蘭吉爾一生最愛的人飛到卡拔的面前,他的心有股酸溜溜的感覺,看到愛麗絲充滿關懷地將卡拔扶起,德貝蘭吉爾心中更傳來如被利刀割穿的刺痛。在所愛的人面前,仇恨消失殆盡,他眼緒中閃出幾乎消失的溫柔及愛意。手上的劍亦緩緩放下,殺掉卡拔的主意亦很快拋緒腦後。
「愛麗絲...你來這裡幹嗎?快些走...」卡拔含糊的言語未止,再次吐出幾口鮮血,自己愛的人受這樣的重創,愛麗絲有著說不出的心痛,語意輕柔的說:「卡拔你別說話,一切都讓我來解決,好嗎?」
卡拔搖搖頭,可惜身體受了這樣的重創,即時想阻止,也身不由己。
德貝蘭吉爾看著愛麗絲跟卡拔二人卿卿我我的對話,眼中僅存的愛意隨著他所目睹的一切漸漸消失,取而代之,是垂下頭,醋意萌生,充斥著不悅的陰霾表情。
「蘭吉爾。」愛麗絲雙手垂在面前,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抬起頭輕聲道:「你可以放過我們,讓我們過著平淡無爭的日子好嗎?」
德貝蘭吉爾注視著這位令他牽腸掛肚的少女,段段跟她初相識的回憶碎片如搜畫般在眼前閃爍,他會心軟,對著愛麗絲,他沒法對她狠下心來,只有愛麗絲,是德貝蘭吉爾唯一的弱點。他別過面,不望愛麗絲一眼,他深怕凝視她多一會,他會如卡拔一樣軟弱落淚。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想知道確切的真相。」德貝蘭吉爾道。
「當時在吉芬塔,我所說的,都是出自真心的。」愛麗絲道。
「夢魔有迷惑人心的能力,卡拔也不例外,當時我可以認為你是受迷惑才向我說這些絕情的話,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我說清楚。」
「卡拔他從來沒有迷惑我,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真的,他從來沒有迷惑過我,吉芬塔上我所說的都是真話,一切都是時間的錯,若然我在你討伐吉芬塔之前說出真相的話,你亦不會對我們的誤解這麼深了。」
「哈哈哈!」不想聽到答案再次如錐刺入他心房,德貝蘭吉爾爆出難聽的傻笑聲:「我德貝蘭吉爾,在你的心中算是什麼?」
「義兄,當我有危難時會解救我,關懷我、關心我一切的義兄。」
「哥哥」這個字再一次擊潰他的自信,已是無可置疑的答案。
「卡拔呢?」
「他是我最愛的人。」愛麗絲肯定地說出的一字一句,德貝蘭吉爾看清楚她的眼神充滿真實情感,絲毫沒有被迷惑的跡象。再一次追求的答案,再一次聽到比剛才如錐的答案感覺,來得更強烈,更具殺傷力,傷得他的心瘋狂淌血。戛然,愛麗絲在德貝蘭吉爾面前跪下來,流下淚哀求他說:「蘭吉爾,求求你,放過卡拔好嗎?他當時真的為了不讓你灰飛煙滅,才暪著主人將你的靈魂收集過來的。」
德貝蘭吉爾整個人如失去氣力般,握在手上的巨劍跌在地上,如無主孤魂的他,無力的說:「愛麗絲,你的答案很殘忍。為什麼?我究竟有什麼比上不卡拔,讓你這樣死心塌地的為他。而我只是一灘毫不起眼、毫無價值的爛泥。」
「蘭吉爾,你很好,你有很多優點,只是當卡拔剛剛到拉古爵士家中當男僕的時候,我已經暗戀著他了。對不起,德貝蘭吉爾,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出現,令你受這樣的痛苦,我知道這一刻說什麼都沒有用,但請你放過我和卡拔吧!」
「咳!咳!」此時,卡拔傳來痛苦的咳嗽聲,愛麗絲看到卡拔所受的傷已經不輕,不能再等待了。於是她不理會德貝蘭吉爾會有什麼反應,急急站起來,轉過身將倒在地上受了重傷的卡拔扶起來。
「蘭吉爾,卡拔他受了很重的傷,我要盡快帶他離開,假若你將來你肯放下仇恨的話,我和卡拔都願意跟你成為要好的朋友。」愛麗絲說畢,將卡拔抱緊,展開紅色的惡魔翅膀,二人離開南瓜田,往漆黑的夜空飛去。
德貝蘭吉爾沒有狙擊,只因為他失去了支持他追捕的力量,失了去愛麗絲的愛,他存在世上還有了什麼意義。他心中吶喊著:「愛麗絲,你根本不明白我多愛你,為了你,我甘心跟你一起成為德古拉的奴僕;為了你,我咬緊牙關在暗無天日的吉芬塔苛存;為了打敗德古拉跟你重聚,我不釋殺害我的同伴來獲取更強大的力量,什麼屈辱我都默默忍受,到頭來,我得到的就是這樣的回報?!」
愈想愈氣,他不甘心!猛然抬頭望著二個正在相擁的男女夢魔正在飛離他的視線,黑氣如缺堤般在他身上爆發,地上的巨劍已不知在什麼時候緊握在他手上。早已平靜的心此時激發起一段滅絕一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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