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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回 永恆的烙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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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恥笑聲祭起,正當愛麗絲跟卡拔雙雙飛離南瓜田的時候,德貝蘭吉爾感到盛怒之際,耳邊竟然傳來不知什麼地方發出的恥笑,聲音由四面八方傳來,不知是何性別,是何地點及目的,疑幻似真,笑聲延綿不斷,如膠一樣纏在他中,揮之不去。愈想愈氣,愈聽愈不甘心,無論他所聽到的恥笑聲音是真還是假,他潛藏在他心中那份滅絕的怒意如火山般激發而出,抬頭望天,向兩位夢魔怒目一瞪。
他們飛離的身形漸遠,德貝蘭吉爾雙眸閃出黃色的光芒,縱然他不確定恥笑聲的來源,他直覺覺得是卡拔贏了愛麗絲的愛而取笑他的失敗。
「卡拔!你居然在內心恥笑我?哼!別以為我德貝蘭吉爾會這樣輕易放過你!即使我得不到,我也不會讓你得到!」德貝蘭吉爾歇斯底里仰天長嘯,體內潛藏的暴怒如山洪暴發,就在這個時候,一團強大的氣流由他的腳直捲而上,吹得他的斗篷向上揚起,氣流繞著他狂吹不息,種在地上的南瓜亦被那團氣流吹得在地上不斷翻滾,德貝蘭吉爾感到全身輕盈起來。
「咳...咳!」在愛麗絲的攙扶下,被擊至重傷的卡拔內傷未止,仍間歇性吐出幾口鮮血,傷勢嚴重的他令愛麗絲緊張起來:「卡拔,怎麼樣?很痛嗎?」
卡拔全身劇痛冒出冷汗,意識已經喪失了大半,連說話都困難的他只得微微點頭,這一次打擊,德貝蘭吉爾真是傷得他很重。
愛麗絲看到所愛的人傷成這樣子,心也酸起來,不禁哭出來道:「卡拔,支持一陣子,我們很快便會回家,蘭吉爾他已經放過我們了,只是撐過這一劫,我們以後的日子會很幸福,將來不理會變成怎樣?我們兩個都要快樂生活在一起...」
卡拔張開眼神游離不定的眼睛,聲線極微弱:「愛麗絲,對不起,看來我的生命已經到了極限...」
愛麗絲急道:「不!你一定要支持下去,答應我。」
聽到愛麗絲的苦苦哀求,卡拔強行打起精神,用力點點頭。他亦希望經歷這一劫後,會跟她攜手走進永恆幸福的國度,可是他身體所受的嚴重創傷還容不容許他繼續延續性命?
此際,以為一切恩怨都結束的愛麗絲,突然感到身後吹來一陣強烈的罡風,利風從後刮來,蘊含著令人心寒震慄的殺氣,愛麗絲一驚,轉過頭去,一個熟悉的人竟然凌空飛來,向他們步步進逼,恨絕天下、仇恨一切的一張面孔,咬牙切齒表情的人飛來,令愛麗絲完全猝不及防!
「蘭吉爾?!他...為什麼懂得飛行?」愛麗絲的確看到德貝蘭吉爾飛到空中,緊貼著他們,他那猙獰的面上,眼眸不知什麼轉成了赤紅色,斗篷伴著急風飄逸不定,以比他們更快的速度飛來。
「卡拔!你竟然在心裡嘲笑我?你休想我會再仁慈對你手下留情!」暴怒的德貝蘭吉爾握著散發奪命寒光的巨劍,竟完全不顧後果朝卡拔的背部一劈!
「不要呀!蘭吉爾!」愛麗絲尖叫著。
起了殺心的德貝蘭吉爾豈會理會愛麗絲尖叫,德貝蘭吉爾同步利用瞬間移動及空中飛行的優勢,瞬間來到他們二人面前,向卡拔的頭劈出狂猛的一劍。
「啊!」愛麗絲為保卡拔性命,不得不放開扶住卡拔的手,用力一推,將卡拔整個人推開。劍風虎虎,德貝蘭吉爾快狠的一擊在愛麗絲及卡拔之間劃過,幸好抽身一閃,他的劍沒有傷害過他們任何一夢魔。本身已身受重傷的卡拔,背部早已劇痛難當,連展開惡魔翅膀的力量都極盡艱難的他,被愛麗絲一推開,卡拔即如重物墜地般由高空跌下來。
「卡拔!」愛麗絲的失聲尖叫,德貝蘭吉爾一劍落空,他猛轉頭過來,看著卡拔由高空下墜,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向卡拔下墜的方向直衝過去,風如利刃割面生痛,卡拔看到自己下墜的位置愈來愈接近地面,面臨快將跌至粉身碎骨的後果,他身上的痛口即使再痛,都不能坐以待斃。在千鈞一髮間,他忍受背部劇痛,肩部用力一伸,惡魔翅膀幾經艱苦下展開,在著地前的一剎那,減低了向下墜的速度,勉為其難才在地上登陸。可惜卡拔的腳步未站穩,死靈德貝蘭吉爾已以極快的飛行速度如狼直蹼,右腳奮地重蹬向卡拔右邊面龐。
慘烈的叫聲聞者心痛,卡拔整個人被踢倒地上,全數承受德貝蘭吉爾沉重如雷的一腳,位於右邊的數隻牙齒應聲脫落,伴著鮮紫色的血一起吐出,傷勢慘不忍睹,德貝蘭吉爾卻毫不感到一絲惻隱,巨劍劍尖指向下方,瞄向卡拔的背部霍然刺向。
劍光乍現,卡拔不再任由德貝蘭吉爾魚肉,在他痛下殺手的同時,卡拔用頭上的角撞到德貝蘭吉爾的身上,這一撞擊,力巨如牛,任德貝蘭吉爾再紮緊馬步,被卡拔這一撞擊,他竟連人帶劍被撞倒,身上同時留下兩個被卡拔頭上兩隻惡魔角刺傷的血痕。
被卡拔垂死掙扎的一擊擊倒,德貝蘭吉爾顯得更為憤怒,身法如電的他,右拳緊扣下,朝卡拔的下顎勾拳狂擊,被擊中的卡拔鮮血直噴,噴得空中出現漫天血泊,德貝蘭吉爾雙手一扣,將卡拔的嚥喉緊緊扣住,快得連讓卡拔劇痛哀號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什麼時候,德貝蘭吉爾已被仇恨完全佔據,他不甘心,暴怒已令他完全拋卻所有理智的情感,面對曾一心幫助自己靈魂重組的卡拔,他的意識只存在要殺死他,連最後僅餘的良知及理性亦消失殆盡。
「恥笑我?竟敢恥笑我?別以為你搶走愛麗絲,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取笑我!我要你死!」暴喝過後,德貝蘭吉爾雙手更為用力,卡拔整個人被他雙手抽到半空,嚥喉被扼得更緊,窒息令卡拔四肢亂伸,抽搐痙攣,不斷張大嘴巴的他如離水之魚一樣不停開合,發出沒有意義的叫聲,臉色也慢慢變黑,餘下的意識亦漸漸離卡拔遠去。
「停手呀!蘭吉爾,你不是已經默許放過我們了嗎?」愛麗絲趕過來,看到德貝蘭吉爾決心要握斃卡拔,時間已不容許她勸阻他停手,她飛到德貝蘭吉爾的身旁,雙手緊扣著他的右臂,出盡九牛二虎之力,試圖將他勒住卡拔的手拉開,但殺紅了眼的德貝蘭吉爾,不知道從何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任愛麗絲出盡力,都挪動不了他手臂半分。
「停手呀!蘭吉爾,卡拔會被你勒死的!」愛麗絲不斷哀號慘叫,奈何她的一字一語,德貝蘭吉爾全不入耳。
「滾開!賤女人!」德貝蘭吉爾將愛麗絲推開,連他也想不到,他恨卡拔之餘,這一刻就他最心愛的人都痛恨了。
卡拔面色愈來愈難看,面色及口唇漸黯的顏色慢慢變成紫色,是缺氧窒息的特徵,生命一點一滴地留失,德貝蘭吉爾要卡拔死在他手上,完成這件事只差一線之間。
「不要呀!!!」愛麗絲出盡氣力大叫,她閉起眼,隨手在地上取起一件物件,為救愛人,在危急存亡之間,她不論用任何方法都要阻止德貝蘭吉爾!
就在卡拔快要命喪在他手上的時候,切肉的悶聲將一切都休止了。一聲過後,德貝蘭吉爾果然停手了,雙手一鬆,卡拔整個身體輕如紙般倒在地上氣若游絲,奄奄一息,只差一步,他準要抵達真正的死亡國度去。
德貝蘭吉爾停止的動作來得突然,緊閉雙眼愛麗絲這時才張開眼睛,她駭然發現,自己手上正握著德貝蘭吉爾平時一直使用的巨大雙手劍,從後戮穿了德貝蘭吉爾的身體...
「我...我...」明白自己剛才所作的事後,愛麗絲雙手一軟,鬆開了巨劍的劍柄。
「你好狠心...」鮮血如泉一樣由德貝蘭吉爾的口部流出,背對著愛麗絲的他,眼楮的顏色由紅轉藍,回復了平時的色彩,愛麗絲為救卡拔而傷害了德貝蘭吉爾,果然成功制止了他的毒手。
「我...不想的...我只是想你收手。」愛麗絲猶有餘悸,仍存著內疚的說。
「為了卡拔,即使殺掉我都在所不適嗎?」德貝蘭吉爾緩緩轉過面來,他將插在身上的巨劍慢慢拔出,拉皮扯肉的感覺即使再痛,也不及他的心痛,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平時縱使面前再強大的敵人,被他們傷害的皮肉之痛已經不算什麼。最痛的,卻是被最心愛的人傷害的錐心之痛,比最強大的殺傷魔法,來得狠,來得絕,來得致命。
當時在吉芬貧民區救出愛麗絲,對她一見傾心的回憶,隨著他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巨劍漸漸流失,他整個人失去力氣。他想哭,傷絕的情感突如其來,德貝蘭吉爾終於在他將染滿鮮血的巨劍拔出的時候,落下兩行灼熱的淚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德貝蘭吉爾面上的兩行淚,不是普通的透明色,而是鮮紅色的熱淚。在愛麗絲面前落下,是不折不扣的血淚,血淚包含著那份如錐刺心的鮮血。
愛麗絲看到他落下血淚,目瞪口呆,她知道,傳說當一個人最傷心欲絕的時候會流血淚,這時真的在德貝蘭吉爾身上看到了,這一劍,真的傷害他很深,深得比死還要難受。
「愛...麗...絲,我...」卡拔恢復意識,看到愛麗絲就在面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他右手無力的伸出,呼喚著她。
「卡拔!」愛麗絲見卡拔剛回恢意識,理不得這麼多,立即跑到卡拔的面前跪下,她雙手握緊卡拔的右手,是無比的冰冷。卡拔想爬起來,只是身體的機能卻早已不使聽喚。她將全身冰冷的卡拔抱進懷內,卡拔發紫的雙眼,近距離望著愛麗絲正在落淚的面,他想開口,但喉嚨卻如被火燒一樣,不能多說一句話,他知道他這時已是難逃一死,能在臨死一刻望著自己最愛的人一面,卡拔已再沒遺憾,微微淺笑,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變得濛濃,接著眼前一黑,軟倒在愛麗絲身上。
「卡拔∼∼」愛麗絲失聲的高呼起來,卡拔最後也魂斷在德貝蘭吉爾的雙手之中,任她再叫喚,卡拔不會再醒過來。想到這裡,她抱屍痛哭,任德貝蘭吉爾再落下更多血淚,她都不再回眸一看。
德貝蘭吉爾嘴角微微上揚,但他仍任由雙眼淌著血淚,倏然,他面色一變,竟然走到愛麗絲面前,指著自己身上被她戮穿的傷口:「愛麗絲!為什麼你不愛我,我為你付出的一切,最終就是這樣的回報?」德貝蘭吉爾接著用手按著身上的傷口,按著傷口的指縫間滲出本屬惡魔的紫血,這一劍不致命,卻成為了德貝蘭吉爾身上永恆的烙印。
愛麗絲失去氣力,跪在地上:「蘭吉爾,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我的一生,只愛卡拔一個...你殺死了卡拔,我不恨你,卡拔也一樣,你變成喪盡天良的惡魔,我們兩人要負上最大的責任。」
聽到愛麗絲一說,德貝蘭吉爾再次暴怒起來,怒吼一聲,恨絕的他猝然出手,伸到她的頸上,猛地緊扼著愛麗絲的粉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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