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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回 黃金蟲之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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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渺無人煙,只有骯髒及潮濕陰暗的地下水道,一位滿身污穢的騎士,伴著沉重的鐵履聲,涉水奔跑,水聲夾雜金屬撞擊聲,回音不斷,沿著狹窄的下水管道不斷發足狂奔。他面上帶點驚訝的表情,只因為他沒有想過追捕他的怪物會這麼強,亦低估了那隻怪物破懷能力。沙華,在第一次面對這隻怪物的時候,竟然迫得他不斷逃跑。一條直直的下水道,他由最前端跑到末端,在遍地金塊的引領下,他跑到通道的盡頭,沿路沙華砍倒在下水道放置在每個角落的火炬,讓污水將火焰撲滅,失去火炬的照明,地下水道頃刻變得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沙華跑到盡頭,在「T」字形的通道上,立即拗一個身轉個位於右於牆角隱藏著。
「轟隆!轟隆!」下水道傳出龐然大物爬行的聲音,只因下水道環境狹少,每一次聲音響起的時候,總會因為環境狹窄的問題,產生大量的回音,若不細心聆聽,幾乎沒法分清究竟那隻怪物從什麼地方衝來。
「沒有追來吧。」沙華喘息著,呼出一口氣,他要撲滅所有照明火炬,只因這個怪物的特性,才能令他分辨牠的位置。那隻怪物,就是全身都散發著金黃光芒的──黃金蟲。
沙華想也沒有想過,當他一個人抵達下水道後不久,立即遇上這隻令人頭痛的黃金蟲。如赫辛所說,這隻黃金蟲比普通的蟑螂大百多倍的外形,全身上下都是金黃色,自發性發著金光,一邊爬行,一邊從身上噴出圓形的金色物體。第一次看到這個龐然大物,有備而來的沙華並不感到懼怕,但卻令他到意外的是,這隻怪物的火攻卻異常的厲害,噴出的火焰竟達米長,頭上的觸覺可以凝聚火球的魔法攻擊,向遠處的目標投擲火球。
幸運地避過火焰攻擊的沙華,又面臨它投擲過來的火球,幸好火球所波及的範圍並不廣,沙華還能避開。連避牠兩次火攻,黃金蟲改變攻擊戰略,改以高速的爬行方式,由黃金構成的腳同步爬行,對著沙華這個目標直衝,「隆隆」如操兵的步伐,撞到沙華的身上,竟挾著巨大的衝擊力,將沙華整個人撞退,初次跟黃金蟲短兵相接,感到牠有一股如蠻牛一樣的衝撞力,以巨劍猛擊黃金蟲的身體,鏘的一聲金鐵交鳴,如打在盾上的感覺一樣,不但傷害不到黃金蟲半分,反而被牠有機可乘,一個昂首,就把沙華整個人震退好幾里,同時噴出一道火焰。
「啊!」沙華料不及黃金蟲會突然作出這樣的舉動,烈焰如狼撲面而來,沙華臨危抓著身後的披風,一拉就把披風置於前方,火焰將披風的末端燃燒起來,他一個急轉身,任由地下的污水將披風的火燃撲滅。他則以快速的步伐,向下水道深處跑去,對付黃金蟲,他得以重新評估牠的實力。
想起剛才跟黃金蟲交鋒的第一個回合,已如此驚險萬分,剛停止奔跑,躲在牆角後回想他初試黃金蟲的威力,不得不令他感到汗流浹背。充滿惡臭的地下水道亦被火焰的燃燒味所取代。
「隆!隆!」黃金蟲移動的聲音由遠處傳來,漆黑無光的下水道,此時隱約傳來淡淡的黃金光芒,光芒愈來愈強烈,照得整條通道燈火通明,也反應了黃金蟲開始接近自己。
「看來要拼一拼了。」沙華從污水中取起其中一塊小金塊緊握著,右手握緊巨劍,等待黃金蟲向著自己的方向走近。「隆隆」巨響跟金光愈來愈強烈,沙華感到黃金蟲距離自己已經近在咫尺了,隨時會在自己身邊經過。
算好了抵達的時間,沙華的目光投到他進「T」字通道的另一邊,左手手指夾著小金塊,作出投擲的姿勢,不發出任何吶喊,奮力投到「T」字通道的另一邊去。
「鏗!」金塊自沙華的手脫出,當投擲到另一邊通道的時候,金塊在黃金蟲的光芒反射下綻放悅目的顏色,如流星閃爍般撞到牆壁後夾著清翠的聲音落地,這個時候,隆隆的聲音加劇,震得沙華所站的位置竟然也感受到震動。如沙華所料,黃金蟲全速向前衝,一眨眼的時間,黃金蟲竟高速越過沙華身旁,似自殺式地撞到盡頭的牆壁,產生轟然巨響,這一重擊,牆上的磚塊碎成小塊,紛紛落下,擊中黃金蟲身上。
「這隻黃金蟲看來只會攻擊所有移動目標。」沙華想到,看著黃金蟲撞進牆壁後停下來,機不可失,即時把握好時機,沙華緊握著巨劍對準黃金蟲發出金色光芒的外殼劈下。
「狂擊!」沙華一喝,同時劈出充滿霸氣的一劍。
「鐺!」倏然,狂擊雖然劈中黃金蟲身體,劍勢雖狠,但落到牠身上時卻絲毫沒有殺傷力,反被他自己的攻擊力所影響,麻痺的感覺由他的手心傳到他的肩膊,幾乎連手上的巨劍都脫下手,反觀黃金蟲身上的外殼,不但沒有任何巨劍造成的凹痕,連一絲被割花的痕跡都沒有。
「什麼?牠的身體是什麼構造的?真的是黃金嗎?」沙華的想法仍未得到證實,黃金蟲有所行動,位於牠的尾部張開,突然噴出一堆小金塊,向沙華投擲過去。在高速的投擲下,小金塊如同一道道黃金雨,霸道的撞擊如要疾取四方般撒到沙華的身上,沙華運劍成盾,舞劍為禦,看準金塊投擲而來的軌跡,將來犯的金塊攻擊一一瓦解,撞擊聲連珠爆發,部份撞到他的劍上,部份撞到他身上的盔甲上,交碰聲此起彼落。好不容易才以雙手劍加速加以對抗,卻令他身上的金屬盔甲留下了被不少金塊撞凹的痕跡。
這個時候,黃金蟲的身體起了變化,牠的頭部轉變了角度,由向前呈一百八十度轉向後,在一對長長的觸角旁卻生出火紅的光芒,一團火於一對觸角中凝結成球狀,投到沙華的身上。
「嘩!」裂焰火球迎面撲來,沙華面上即感到一片灼熱,他疾變劍招,索性以一式狂擊,迎接黃金蟲的火球術。巨劍跟火球交接,火球被巨劍劈成兩半,失去了球形的火焰在沙華的劍鋒上瓦解,再呈兩個方向向沙華兩邊散開消失,灼燙了沙華的兩隻手臂,幸然火焰早被瓦解,否則他的一雙手恐怕已被烈焰燒成焦炭。
好不容易解決了黃金蟲的火焰攻擊,黃金蟲倏忽轉過身,頭部朝向沙華,未等他回過氣,黃金蟲身下的三對腳已經同時起步,向沙華直衝而去,毫不留情撞到沙華的身上。
黃金蟲的攻擊太強了,再一次如蠻牛一樣的撞擊,沙華用劍抵到黃金蟲的頭上,雙腳暗地注力,紮緊馬步,跟黃金蟲互相抗衡,兩者互不相讓,大家都奮力迎抗拒來自對方的壓迫力,只是以力抗力,黃金蟲的衝擊力卻如洶湧海水,源源不絕。終於,在黃金蟲無盡的撞擊下,沙華被牠的衝擊所擊退,強悍的壓迫力,迫得沙華連退數步。倏然,一口熾熱的氣體自黃金蟲口部噴出,沙華大感不妙,臨危跳起衝前,一腳踏在黃金蟲的身上,同時一道火焰柱自牠的口部噴出,幸然沙華及早避開,才勉強避過被火燒死的噩耗。
沙華由黃金蟲的身上跳下來,躍到它的尾部,一個迴身,立即把握好反擊的時機,砍下疾如千鈞的一劍。
「怪物互擊!」沙華初以騎士技能攻擊黃金蟲的尾部,鏘的一聲,劍勁貫地,如雷迸裂,觸及黃金蟲的尾巴,激出黃金色的火花,把它擊退震開,攻擊卻偏偏如同狂擊一樣,對黃金蟲絲毫沒有損傷。
「什麼?連怪物互擊都傷害不了黃金蟲?連砍都砍不入,怎樣應付?」沙華一愕,黃金蟲已經改變方向,一個旋身面對著他。
「觸鬚是蟑螂的弱點,把那兩條觸鬚砍斷的話,可能比較有勝算。」沙華一想,索性放棄抗衡,改變劍勢,一劈就劈到黃金蟲頭上的兩條觸鬚上。
就在這個時候,黃金蟲的身體起了變化,兩條觸鬚有所感應而左右擺舞,產生掀動空氣的聲音,體內亦傳出了如機械磨耗的軋軋聲,教沙華感到莫名其妙,劈下的劍亦凝於半空,只因他感到好奇,蟑螂是不會發出這樣奇怪的聲音。
「咦?怎麼牠會發出這樣的聲音?」沙華想道:「到了這個時候,都理不得這麼多了,先砍掉它的一對觸鬚才算吧!」
沙華正好有這個打算時,駭然發現,他的雙腳竟然被黃金蟲的觸鬚糾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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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德拉城.騎士團──
「什麼?沙華去了下水道?」提洛跟隨他父親離開首都一陣子,卻在途中發生變卦及早回到普隆德拉城,接著他到騎士團尋找沙華的時候,卻遍尋不獲,他心中有點不安,遂不斷向騎士團上下所有人問及沙華的行蹤,在連番迫問下,竟從一位守衛口中得悉沙華獨自一人到了下水道,怎能不讓他感到驚訝。
「是的,聽說他們都要去下水道,而且我看到他跟安德魯他們向普隆德拉的西面出發,應該錯不了。」在統領房間外,提洛急得抓住守衛的制服,迫他說出沙華的下落。
「你知不知道下水道有多危險?他根本沒可能突然去那裡的。」
「哦?下水道有什麼危險?」守衛驚訝的說。
「你不需要知道,你說,沙華究竟是聽了誰的話到下水道的?」
「是...統領,剛才沙華跟著統領他們入了房間後一陣子,就跟隨安德魯他們離開,我聽人說他們要到下水道不知要執行什麼任務的。」
「赫辛?」提洛將抓住守衛的手放開,不發一言,轉過身急步離開,只留下面上充斥奇怪表情的守衛愣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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