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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回 死城還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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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鄉吉芬城,德貝蘭吉爾不但在城中的吉芬塔內帶回那個破爛的小提琴,還在自己被埋葬的地方,把自己的屍骨挖出來,帶返死城尼芙菲姆,返回城中央的巫女雕像位置,在巴風特及黑暗之王面前,他將自己那具已化作白骨的屍骸放在他們面前,黑暗之王則手持當天阿提斯砍殺海帝斯的弒神者之劍,神色凝重地望著德貝蘭吉爾。
「死靈,你把自己的屍骨挖來,就可以令我們的老弟海帝斯復活,究竟你有什麼把戲?可以令我們這位兄弟復活過來?」巴風特道。
德貝蘭吉爾自信地展露出笑容,道:「兩位大王要好好過目了,請黑暗之王將手上的弒神者之劍交給我。」
黑暗之王隨手一拋,被鐵鍊封印著的弒神者之劍,落到德貝蘭吉爾的手上,他一手握緊弒神者之劍,將劍指向天,赤紅的雙瞳綻放著朱紅色的光芒,射到弒神者之上,他口中同時唸起一道咒語。
在咒語的唸動下,整把劍出現了震動及變化,先是劍身發出鏗鏘斷裂的聲音,那些綑綁著神劍的鐵鍊瞬間斷開數段,自他的臂彎落下。接著,神劍劍身出現更激烈的震動,弄得德貝蘭吉爾全身也隨著劍身的擺動而舞動起來,他的手臂暗自注力,穩定身形,才勉強控制著神劍對他產生的抗迫力。
德貝蘭吉爾狠狠盯著長在神劍上的眼睛,口中仍不住唸咒,劍身慢慢穩定過來,一點點如熒火蟲的金色光點,在劍鋒上凝聚起來,再由劍的邊緣呈扇狀散開飄逸,在只有黑暗的魔之領域中,點綴起了悅目的光芒。他輕輕伸出左手攤開,一團如手掌般大小的黑球,在他手上集結,那些位於他上空飄忽的金色光點,猶如捲進漩渦的中心一樣,全數落在他手上的小黑球中,當所有金點全數集中在小黑球的時候,小黑球變成了一團發出璀璨金光的小光球,引得所有集結在巫女雕像附近的惡魔都注意他所作的一切。
「那些金光光點是什麼東西。」黑暗之王道。
「是海帝斯的靈魂,我現在所作的,就是借我的屍骨,來還海帝斯之魂,只要海帝斯大王依附在我的屍骨之上,那麼兩位大王的好兄弟就會復活,跟你們一起重新統領整個魔之領域!」
巴風特跟黑暗之王頓了一刻後,巴風特先開口:「好,既然海帝斯老弟可以復活,那麼我們惡魔族的發展定必增強了不少實力,對於實現將來人神魔三界統一,無疑是增加了勝利的條件。死靈,那你儘快令海帝斯老弟復活吧。」
「遵命!」德貝蘭吉爾右手向放在面前的骷髏一指,那團小金球緩緩升起,再降落在骷髏的身上,金球向外飛散,注進每一根骨骼上,發著白玉色的光芒。德貝蘭吉爾雙手一展,改變了手勢,手掌向外一推,在附近的數十隻幽靈劍士,幾乎在同一時間全數倒下,一隻隻白幽靈,自那些倒下來的幽靈劍士及幽靈弓箭手盔甲中飄出,以那具白骨作中心,在他的指揮下,一隻一隻飄進那具白骨的體內,在強大的承托力下,原先躺在地上的白骨飄到空中,那些散在地上的裝甲,變成一件一件閃著白色華麗光芒的重裝甲,逐一鑲到骷髏的身上,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骷髏變成了獨立的生命體,左手執巨大十字盾牌,右手持著一支白色圓錐長槍,一雙紅光在頭骨上的兩個眼洞閃出,左右環顧,教惡魔們望之生畏,充滿壓迫力。
「男夢魔!過來!」德貝蘭吉爾一個瞬移,來到其中一位男夢魔,單手一揪,抓住他的衣領,未等他發出一聲叫喊,就把他拋到白骨的面前,右手手指伸前,一道黑色的光線自他手中射出,射到他的身上,男夢魔發出一聲慘叫,即時由夢魔的形態變成了一匹白色的夢魘之馬,伴著發出鐵器撞擊聲的馬啼鐵,奔到骷髏的身旁。
「海帝斯大王,以後這匹夢魘之馬,就是大王你以後的座騎。」德貝蘭吉爾雙手合十,閉上眼,口中唸著一段咒語,他的腳底也冒起一團刺眼藍光,一點點藍色光點以旋風的形式繞著他向上旋轉,自他身上飄到白骨及白色夢魘之馬身上,將他們重重包圍。
「所有效忠於我的幽靈聽令,為了令海帝斯大王復活,你們要獻出你們畢生所有的靈力,幫海帝斯復活還靈,還.魂.禁.咒!!!」德貝蘭吉爾雙掌血前一推,包圍在白骨及夢魘馬的藍光點注進體內,一團白光爆發,刺得當場的惡魔們都睜不開眼睛,白光呈四散向天消散,一瞬而過,在眾惡魔面前,鑲上重型裝甲的骷髏騎著一匹白色裝甲馬,威風凜凜的展示在眾魔的面前,他四處張望,夾著頭骨轉動磨耗的聲音,看著在場的惡魔軍團,望著巴風特及黑暗之王,他們互相對望,千年前大戰前曾一起共同作戰,別了一千年,那份熟悉的感覺重臨他們的身上。
德貝蘭吉爾展露滿意的微笑,他輕撥身份的抗魔斗篷,單腳跪在地上大嚷道:「死靈騎士──海帝斯大王!我德貝蘭吉爾恭賀大王你成功還魂!重新接掌魔之領域!」
死靈騎士海帝斯轉過頭來,望著德貝蘭吉爾,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點著頭,以一雙滲出紅色光芒的光點盯緊他。
「海帝斯老弟,真是你嗎?」巴風特道。
死靈騎士轉過面瞧了瞧巴風特,又瞧過黑暗之王,向他們肯定地點點頭,但卻沒有回什麼的話,只以簡單的動作來表達他要表達的東西。
「怎麼了,海帝斯,如果是你的話,為什麼不出聲回答我?」巴風特道。
「對,死靈,為什麼海帝斯老弟會說不出話來?」黑暗之王道。
德貝蘭吉爾道:「我當時在弒神者之劍身上感應到,海帝斯當時是被阿提斯一劍割斷喉嚨而死,他的聲線受了損毀,因此他的靈魂沒法說話。」
「那些人類真是可惡,我一定會在他們的城市投擲大量隕石,滅了他整個普隆德拉城,替海帝斯老弟報此血海深仇。」黑暗之王雙拳緊握,夜空上冒起幾團暗紅的雲,閃著幾道旱雷,表現他的憤怒。
「轟隆!」戛然,一聲裂地的巨響及地震打擾了整個尼芙菲姆城,死靈騎士此刻握著錐形長槍,奮地刺到地上,一道強而有力,彷彿毀天滅地的刺擊,為這個大地戳了一個巨大裂縫,裂縫橫越整個中央廣場,完好無缺的巫女圖騰也受波及,足見剛還靈的死靈騎士海帝斯所爆發的攻擊力絕對不弱。
「海帝斯大王也心生不岔,他跟兩位大王都很想一雪千年前大戰敗北之恥。」德貝蘭吉爾道。
「不錯,現在海老弟已經復活了,我們手上也坐擁了足夠的惡魔軍團,是時候發動總攻擊。」巴風特道。
「撒旦大王放心,只要普隆德拉的人來到天地樹生長在汶巴拉的入口的時候,就是人魔大戰的序幕。」
巴風特呼了一口氣,緩步來到他面前,瞇起眼道:「死靈德貝蘭吉爾,你最近真的變得太厲害了,不但為我召集了數十萬的大軍,令海帝斯復活,還想好了所有進攻人類世界的大計劃,我記得第一次跟你離開北之森,看你跟深淵騎士交戰,你仍敗在他手上,不過現在的你,真正的實力應該不只於此吧。」
「人是會進步的,我亦一樣,撒旦大王是不是擔憂些什麼?」
巴風特先是一愕,然後展開微笑,單手拍著德貝蘭吉爾的右肩上:「我用人,從來不會擔憂什麼?一千年前的教訓實在太慘烈,我亦明白我們惡魔族雖然先天上有力量上的優勢,但智慧方面遠遠低於人神,縱使我們有千軍萬馬,也敵不過由賢者組成的人類兵團。死靈,你雖然變成惡魔,但我看得出你在智慧方面絕不下於我們三魔王,只要你協助我們攻下人類的城市,我們絕對不會待薄你的。」
「撒旦大王啊,我跟你本來就是唇齒相依的。戰場上,七分謀略,三分武力,沒有撒旦大王的軍力,我德貝蘭吉爾孤掌難響,只要我們互相信任對方,統一三界,殲滅迂腐的人類及天神有何難,為了實現大王的夢想,我出賣我的靈魂、肉身,什至一切一切也在所不惜,只要大王你相信我就行了。」德貝蘭吉爾拍拍自己胸口道。
「由你逃離北之森開始,我已經相信你了,調兵遣將的事,本王已經交由你全權負責,就看看你的周詳計劃是怎樣?」
「我絕不會讓大王你失望的。」德貝蘭吉爾抬頭跟巴風特對望,言語以外,亦以堅定的眼神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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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先鋒,這是你要維修的東西!」尼芙菲姆的道具店內,一位懂得維修任何武器工具的技師惡靈,在德貝蘭吉爾的請求下,維修了他在吉芬塔內拾回來的小提琴。技師惡靈將小提琴連琴弦放在他面前,小提琴經過維修過後,弦線已經補上,彷如重獲新生命一樣,不再是一件破舊的垃圾。
「隨便演奏一首歌給我聽,看看它的音質有沒有失準。」德貝蘭吉爾道。
「遵命!」技師惡靈將小提琴置於膊上,一手握著琴弦,一拉奏就是令人生心恐懼的音樂旋律。
「『Toccata and Fugue in D minor』,你真懂得挑選。」
「死靈先鋒,你對這首音樂頗熟悉嘛。」
「從前這個小提琴的主人曾經演奏這首歌來打亂我的情緒,不過,那個主人已經不存在了,既然已經維修好了,那我就把它取回好了。」正當德貝蘭吉爾接回那個小提琴的時候。倏忽,一股感覺湧上腦海,殺氣,濃烈的感覺教他放棄取回小提琴的念頭,一個瞬移離開了道具店,再抵達城內的中央廣場中央。
德貝蘭吉爾四處張望,縱使不少惡魔出現在城內,卻沒有發現任何散發這股殺氣的惡魔存在。他拔出巨劍,雙腳一跳,飛到巫女雕像的上方,寒風撲面,左顧右盼,就在那個掛上巨大骷髏頭的小屋上,他終於發現這個散發出殺氣的惡魔子民,望著她,她亦同樣瞪大一雙充滿恨意的大眼睛盯著他。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不過是那位不自量力的小魔女。」德貝蘭吉爾冷嘲道。
小魔女Ruri跟她頭上的小黑貓怒瞪著德貝蘭吉爾,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在彎月飛行工具的她,迅速控制飛行工具,飛到空中,向鬼面樹森林飛去,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
「那個小魔女究竟想幹什麼?」德貝蘭吉爾猜想,小魔女突然出現,最大的目的似乎是引誘他到別的地方,明知道是不知名的陷阱,他偏要去看看。「哼!我就偏要去,看你這個小魔女用什麼技倆來取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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