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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回 最毒角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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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時間過了這麼久,現在依然還有人記得我這位老太婆。」半紅半綠面孔的女子道,她雖然保持了人類三十歲的外貌,但實際上的她,已是邁進了年老的紀元。
「曾叱吒死亡國度的地獄之后──海爾,是大名鼎鼎的神祇洛基的女兒,全家排行第三,唯一特徵是她臉上的膚色是以中間為界,一邊紅一邊青,只有地獄之后的海爾,才有這樣的外表。不過,據我所記憶的人神魔大戰,她的父親是其中一位挑起人神大戰的元兇之一,大戰過後,洛基被諸神處死,他的子嗣亦下落不明,原來其中一位女兒一直都在死亡國度,借第二個身份在鬼面樹森林生活。」
「你對我們家族雖然了解,但卡拔死得如此冤枉,我不可以不理!」女子斥喝,周遭即時捲起凜冽的旋風,氣氛肅殺無情,她的暴怒,就連早已天不怕地不怕的死靈德貝蘭吉爾,亦感到海爾身上散發而出的絕對殺意。
「你要取我的命,你有多少把握?若然你所面對的是過去的我,我或許還會認命,乖乖的送死,不過我改變了想法,我不想等死,即使要死,亦一定不是現在。」德貝蘭吉爾雙目透出紅光,雙手握著巨劍向海爾先發制人展開攻擊,為了生存,他即使砍神滅魔也在所不惜,毫不畏懼。劍鋒臨面,海爾不閃不避,面上反而泛起了恐怖的笑容,露出猙獰的表情瞪著他。
「啊!」德貝蘭吉爾大驚,大驚的原因不是因為海爾她的一反常態,而是他全身突然被一股不明來歷的力量侵襲,他的全身出現了不規則的酸軟抽搐,與此同時,他的面上,手上及身體上的肌膚微微綻出如青筋狀的筋脈,筋脈呈紫色,如脈絡般貫通他身上每一角落,這一種強烈的感覺不但令他攻擊受阻,整個人更是軟倒跪下,渾身乏力,面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要你死,我怎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海爾道:「你看看你腳下的是什麼東西?」
德貝蘭吉爾依照海爾所說的話,用腳撥開地下的泥土,他這刻發現,在他腳下的竟然是一個類似魔法陣的小結界,由五個紫色小光團以連珠方式組成,將他的腳固定著,一團團紫色的霧氣由五個光團噴出,噴進他的腳底,滲入他的腳跟,更滲進他的血管,他知道,任何人神魔一踏進這個陷阱之中,定必中毒無疑。
「毒性散發?」德貝蘭吉爾面色鐵青,毒氣由下身竄上,來到他的臉上,紫色的脈絡如青筋般暴綻而出,連帶他那嘴唇亦變成了深紫血,可見中毒之深,毒性早已深入骨髓,即使離開也是無力挽回。
海爾發出狡黠的笑聲:「這些毒,是我用最毒的毒蛇牙及仙人掌刺混製而成,無藥可解,在一個月內,毒液會慢慢滲入你的五臟六腑,到最後,你的皮膚便會慢慢潰爛而死,痛不欲生。」
德貝蘭吉爾抽了一口冷氣:「果然最毒婦人心,真不枉為洛基的寶貝女兒。」
「是你活該而已!」倏然,一把熟悉的稚女聲音由他們的上空傳來,是小魔女Ruri,她駕著金色弦月飛行工具,在海爾的身後登陸,道:「卡拔及愛麗絲他們對你這麼好,你卻偏偏竟然用這麼殘忍的手段殺死他們,你太可惡了,你有今天的報應,都是你自找的。」
「報應?在我德貝蘭吉爾身上,我偏偏不信報應。」德貝蘭吉爾抬頭,突然狂性大發,整個人霍地站起來,以無畏的目光瞪著眼前這兩位同樣可算是魔女的惡魔,同時雙拳緊握,激射而出的邪惡之氣跟海爾的暴怒互相抗衡。
「比黑暗還黑暗,以我之命,黯然吞噬眼前萬物,黑暗之闇!」德貝蘭吉爾雙手合十,一團黑色球體於他手前凝聚,伴著巨大的電網包圍,充滿毀滅一切的暗性魔法攻擊,伴著罡風,撲到她們的面前。
「啊!」小魔女Ruri發出接近尖叫的慘烈叫聲,黑暗之闇挾著毀滅一擊,暴如電網,捲起地上的碎石,呈龍騰方式瞬即攻向,海爾立即作出反應,雙掌放出一團淡藍的光,凝聚成一個保護罩,將她和小魔女Ruri一起包圍保護起來,電網如蜘蛛網般撲打,黑球發射而出的電光,碰及海爾的保護罩,電網瓦解,以分散方式在罩外掠過,電網如流水般湧到她們身後,再度結成一團光束,射到小屋中,轟隆聲大作,破壞力強勁的魔法攻擊,小屋的外牆頃刻爆裂寸碎,不消一會,整間小屋倒塌,化為萬千瓦礫,罡風同時捲起大批塵土,將他們三人的視野都受到阻擋。
「老太婆!你別以為這些毒可以輕易殺死我,你最好祈求我在這一個月內死去,否則,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十倍奉還!」聲音愈變愈小,在瀰漫漫天塵土的一刻,德貝蘭吉爾已經借機會急速離開。
「啊!婆婆!那個死靈走了,他一定是不夠我們打所以逃走!」小魔女Ruri指向他離開的方向,正欲追出去的時候,卻被海爾出言阻止:「不要追,他中了我的毒,只要一個月他找不到解毒的方法,他一定會受盡折磨而死。」
「就是因為他中了毒,所以我們才要把他抓來,廢掉他的反抗能力,慢慢要他品嚐真正的死亡滋味。對比起卡拔及愛麗絲所承受的苦,這樣對付他已是便宜了他。」小魔女Ruri不憤道。
「我知,不過現在對付他,不是明智之舉,因為他始終是滅絕死靈,擁有我們難以想像的反抗能力。」海爾邊說邊急喘著氣,臉上突然出現痛苦的表情,噴出一口顯然易見的紫色鮮血,灑到小魔女Ruri的白色襯衣身上。
Ruri大驚,匆匆來到海爾身邊,把快昏倒在地的她扶住:「怎麼了,婆婆,你是什麼時候受了這種重傷。」
「Ruri,剛才我強行抵禦那個死靈的攻擊,受了很重的傷,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休養,你強行將他追回來,如果他知道我受了重傷,到時候我們所做的事就會功虧一簣了。」海爾擦去口角的血跡,汗大如豆,剛才跟死靈角力,她雖然成功以保護魔法將他的魔法攻擊卸去,但同一時間,這種攻擊卻挾著無匹的滲透威力,跟她的保護魔法互相排斥制衡,令她受了不淺的耐傷。
小魔女Ruri皺眉急道:「我知道了,婆婆,那你好好休養,卡拔的仇,一定可以報的。」
海爾點點頭:「可惜,畢竟我已經老了,有很多事已經力不從心,或許我已經看不到我為那個笨蛋小夢魔復仇的日子。」微弱的聲線將這段話說過後,海爾眼前一黑,昏到在小魔女Ruri旁。
「婆婆!」Ruri大驚的聲音隨後而起...
鬼面樹森林一角,德貝蘭吉爾伴著輕浮無力的腳步,如喝醉酒般在樹叢間蹣跚,蒼白的臉上,幾道明顯的紫色脈絡浮現,深紫色的嘴唇,剛才逃跑的時候來得倉促,運氣的同時血氣攻心,無疑是加速了毒發,終於在劇毒加速攻心的情況下,德貝蘭吉爾抵抗不了海爾強頑的毒物,在森林的一角支持不了倒在地上。
「哈哈哈!我德貝蘭吉爾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天!」德貝蘭吉爾喘息著,呈大字形倒在死寂的泥土上,不理會身上因劇毒攻心產生的痛苦,只是自顧的不斷傻笑,笑自己明知是陷阱還要讓自己踩進去。這一日,可算是他一生最大的失敗,失敗在於他不是不知道小魔女Ruri引誘他追捕的真正目的,而是失敗在於他太小覷這個小魔女了。他認為,Ruri不過是一位乳臭未乾,不成氣候的小女孩,以她的能力,她根本有什麼方法及能力向他施以報復,但他最大的疏忽,是小魔女Ruri背後支持她的,是一位足以致他於死地的神祇。
觸犯了看似微小的錯誤,足以毀掉一個臬雄的一生。
「哈哈哈!不愧是一代的地獄之后,我要死了嗎?死在那種女人手上,真是不值得,我雖然已經失去了唯一令我生存的目標,但我不想這樣就死去。」德貝蘭吉爾想到這裡,心忺中湧出憤怒的吼叫,怒容浮現在他臉上,暴怒令他咬牙切齒,雙拳不斷捶打地上的泥土,狂呼高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痛苦的一生!」
激發憤怒的情緒,更加速了毒血的流動,劇毒帶來的割膚之痛,痛得他幾乎暈死過去。
「對,死靈領主怎可以這樣死去,領主的使命還沒完成,幽靈族及惡魔族的前途,還是要由領主去親自領導的。」
一把小男孩的聲音,此時在德貝蘭吉爾躺著的位置附近傳出,既憤怒又束手無策的他,雙手以巨劍作支撐,勉強將沉重的身體扶起,接著向著聲源大叫道:「誰人跟我說話!快出來!別鬼鬼祟祟!」
「偉大的死靈領主,是我。」森林陰暗處,一團小白光在樹林間左右飄忽,由小至大,飛到德貝蘭吉爾的面前。
「是你?」瞧著眼前的那個人,他面上沒有驚喜,反而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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