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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 迷霧之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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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叉戰士聽到沙華說要再一次打敗自己,不怒反笑,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道:「阿海,我們早已經猜測到你們的反應,在克魔島上,你是厲害的守衛戰士,不過你別忘記,你身處的位置是什麼?這個世界,你不是絕對的勝利者。」
「什麼意思?」沙華盯緊魚叉戰士們的眼神,他們眼裡透出狡猾的目光,提洛抬頭向天,向沙華等人大喝一聲「小心」,眾人仰天一看,駭然發現一支巨大的棒型武器由高空向他們身處的位置空投而下,危急之中,他們為免被棒型武器擊中,瞬即作出反應避開。
「轟隆!」一聲巨大夾雜爆裂聲音,自武器跌到甲板上發出,倖然他們反應夠快,巨大武器沒有擲到任何一個人。
「三叉戟?難道是...」未等利兒說完,那一根巨大武器已經令船上的木板爆裂,產生巨大的裂縫,整艘木船斷開兩截,沙華和美棋在裂縫的一邊,其餘人在另一邊,木船被破壞,終於失去了浮於水面上的能力,慢慢沒入海洋之中。眾人一驚,匆忙向後退,卻難免墮進海中,而魚叉戰士就紛紛跳入海,把頭突出,等待他們一個一個跌到水中,繼續把他們重重包圍。
蔡伯特吐出一口海水道:「究竟搞什麼鬼?!」
「你們這些平凡的人類,居然膽敢逆我的意旨?」一把蒼老有勁,聲如洪鐘的男子聲音由木船沉沒的位置冒出,聲音過後,老態龍鍾卻有著虎臂熊腰,一身藍色肌膚,比普通人的體型略大,長滿淡黃長鬍子的面容瘦削,一位人身魚尾的老伯,自海底升上水面,浮上海面不悅地盯著沙華等人。
浮在水面上的老伯右手高舉,原本沉落海中的三叉戟自動升到他的手中緊握。看見那位手中的象徵性武器,利兒直呼其名:「你就是海神波塞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老伯抓抓自己的鬍子道:「既然知道我是神,你們這些凡人還不快跪下來對我心存敬畏。」
「為什麼要向你下跪?既然你自稱為神,用這些下三流的武力迫良家婦女到你的海底宮殿陪你,這樣你跟普通的好色之徒有什麼分別?這些是你這位天神應有的行為嗎?」沙華怒叱道。
海神聽到沙華所說,面上的表情更為不悅,轉過身來說:「哼!人類,真是愈來愈不像話!你這個小子,就是把我手下打傷的阿海嗎?你不但侮辱我們這些天神,還口出狂言,看來你應該好好接受一下教訓!」
「我有說錯嗎?素聞海神波塞頓有著十指數不清的海洋仙女作妻子,還到陸地上到處以武力迫使各地的女子到你海底神殿陪你,此非好色之徒是什麼?」
「你們這些人類都是由我們天神所創造出來,有何不可?跟我大哥宙斯有一手的女人比起上來,若非他怕了天后希拉的話,我手上的女人數目還不算什麼!在海洋上,我是海中之神,你公然在這裡批判我,你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是有話直說,人類不再是你們天神的奴隸,請你學懂什麼叫互相尊重!」沙華吐出一口烏氣,無懼海神將可能對他施以的懲罰。
二人爭執漸趨激烈,利兒為了平息干戈,只可啞忍心中的不滿,用平淡的語氣道:「阿海,算了!波塞頓大王,你來擊毀我們的船,究竟有什麼目的?」
海神兀自發出一聲淺笑:「這一刻我倒想教訓一下你們這些人類。」
「什麼?」利兒心中大叫不妙,沙華立即拔出佩劍,而提洛亦沉不住氣罵道:「沙華說得對,不懂得尊重人的叫什麼天神,一於好好戰一場。」
「沙華!」美棋匆忙叫了起來的同時,海神口中已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持著的三叉戟用力插到海中,頃刻風雲色變,海水分開兩邊同時掀起滔天巨浪,直撲向他們所有人。一幕在發生沙華、美棋身上不久之前的海嘯衝擊,就像這一次再在他們五人身上全程體驗,強大海洋衝擊的大自然力量把他們完全吞噬,眾人來不及作出應有的反應,衝擊過後,海水如巨大岩石打向自己身上般感到劇痛,沙華沒入昏暗之中。
「哼哼!阿海,在陸地上你可能是強者,但在海上,你還不是普通的一個凡人!」是魚叉戰士長的聲音,但聲音漸漸微弱,他感到自己慢慢失去意識,在碧波中不停蕩漾。記起了,就是幾個月前在孤島上發生的海嘯災難,跟這次一樣,想不到這一刻再一次遇上。時光荏苒,耳邊傳來熟悉的少女叫聲:「沙華!沙華!快點醒醒吧!」同樣的叫喊出現了好幾次,終於他逐漸恢復了身體上的機能,睜開沉重的眼睛。
「美棋...我們...還沒有死嗎?」視野逐漸清晰,他看到自己正在擱在美棋的膝上,全身同樣被海水沾濕了,沙華出盡九牛二虎之力,勉強爬起身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濃霧覆蓋,能見度極低的地方。
「我很肯定我們仍生存著,剛才我們被巨浪沖擊,結果我們都沖到來這個地方。」美棋道。
「這是什麼地方?利兒,提洛大哥,小蔡他們呢?」沙華充滿朝急的說。
「失散了,當大浪衝向我們的時候,就把我們沖散了,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個地方。」
「豈有此理!」沙華咬牙切齒,一拳轟到由岩石組成的地上暴喝:「在海神面前,我竟然是這般毫無反抗能力!」
「唉,他始終是天神,力量比我們當然更上一層,沙華!別垂頭喪氣了,或許他們都沖到別處去,我們還是快些到四周去找一找吧。」美棋說畢,然後向沙華伸出一隻手,看到她那樂觀的笑容,他點頭,握著美棋的手一起站起來,決定一起展開在這個不知名地方之冒險。
「這個地方,重重濃霧,就連前面不遠的路都看不清楚,怎樣去找利兒他們呢?」沙華嘆息著,他輕撥眼前的濃霧,奈何以一己之力,不能力敵大自然的威力,他們只能以非常狹窄的視野,尋找出路。為免蕩失,他們二人都緊握著對方的手,不斷在這個地方進行探索。走了好幾段路,穿過好幾個長滿熱帶樹木的樹林,他們抵達一個小湖的面前。在窒悶的空氣下,不少粗壯的樹根由小湖中延伸長出,在水面上縱橫交錯地生長著,蜻蜓在水面上低飛徘徊,紅色的青蛙不時在水中探頭冒出,一雙大眼睛盯著他們這些入侵者。
「這裡似乎是沼澤地帶,不過我總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好像曾經來過一樣。」沙華道。
「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我們試試穿過這個小湖到那邊看看。」美棋道。二人爬上長在湖中的大樹根上,小心奕奕地渡過小湖後,繼續在這個地方穿梭,他們好幾次走到海邊,又多次抵達小徑的盡頭,某些地方屹立了不少奇怪的人形石像,經過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探索,最後二人到達一個山洞的入口,雙雙倦得坐在地下,互相背靠背地坐在地上喘著氣。
「他們究竟去了那裡?為什麼遍尋不獲?」美棋嘆道。
「這麼大的霧,我們連身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去找他們就更加困難了。美棋,我們只好等待濃霧散去,再找他們吧!」沙華道。
「好...只是我很怕,當天在孤島所發生的事,再次在我們面前重演,我怕失去記憶的會是我。」
「不用怕,我相信總不會這麼巧合吧。」
「對了,沙華,這個還給你。」美棋雙手放在自己頸上的項鍊一拉,將之脫下,放到沙華的手上。那條項鍊,雖然只是普通不過的貨色,但在沙華的眼中,卻有著一股神祕的魅力,教他一直盯著項鍊不放。
「有印象了嗎?那次在孤島上遇上海嘯,我在危急的時候抓住你身上的項鍊,結果一扯,就把他扯斷了,我一直都保留在身上,希望在再次遇見你的時候,把他物歸原主。」美棋道。
「這項鍊是...」
「你說這條項鍊是你母親的遺物,即使所有錢財都失去,也不能失去這條項鍊。」
「是嗎?這條項鍊是我母親的遺物...」沙華喃喃自語的說。
「有沒有印象?當時我醒過來的時候,手上就只抓緊你一直帶到身上的項鍊。」美棋說。
沙華站起身來,把項鍊戴到頸上,搖搖頭,用充滿堅定的語氣說:「美棋,無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定要活著回去。」
「我們連身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提洛大哥他們又不知去向,怎樣回去呢?」
「這個地方到處都傳來海水拍岸的聲音,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一個海島,而且面積不會大,沒有船的話我們根本沒法離開。這個山洞似乎是唯一可以前往的地方,我們不如走進洞中,看看究竟有沒有通往別處的出路,或許可以見到利兒他們。」沙華道。
「好吧,依你的主意,我們就一起逃離這個地方。」美棋跟沙華一起走進洞中,習慣了漆黑一片的環境後,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寬敞的鐘乳石洞,沒有迷霧的阻隔下,洞內一切的環境都清晰可見,堅硬平滑的岩石地上,有著整齊的紋理,如蜂巢一樣呈六角形組合拼砌起來,山洞頂上的鐘乳石滴下的小水滴,不斷產生滴答的回音。
「沙華!你看!原來這個洞內有水晶蘊藏著。」美棋右手伸前一指,沙華發現洞壁的地上,幾支呈四角錐形水晶體插在地上,在黑暗的山洞內,生出幽幽的碧綠光芒,在暗黑天日的洞內,化作唯一的燈火。看著美麗閃爍的水晶,美棋眼楮一閃,不理這麼多,急步就走向那一堆水晶插在地上的位置去。
此時,沙華感到有點異樣的不安感。
「美棋,小心呀!」沙華發出一聲驚叫起來的同時,美棋右腳突然踏空,身體向下一滑,發出驚訝的尖叫聲,千鈞一髮,沙華及時伸出援手,一手將她拉回來,才令她倖免於掉進那個地底凹下去的位置。
「幸好我及時發現,否則就來不及了。」沙華喘著氣道。
「什麼?這個地方居然有個看不到的陷阱?」美棋驚魂未定,軟倒下來跪坐在地上,良久也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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