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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母女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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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上佈滿鱷魚人,將她們四人重重包圍,牠們同時高舉雙手,發出可怕的叫聲,一窩鋒擁到湖泊的中心。芸、艾絲及森林妖精三人見避無可避,不自覺地退入步來,互相依靠在一起,她們愈退愈後,直至到達佩瑞絲身邊的時候,才發覺退無可退,只要鱷魚人一湧來到的時候,她們只好任憑宰割,連吭聲也發不出來。
「艾絲,我們應該怎麼辦?」芸道。艾絲搖搖頭,面對當前窘局,她根本想不出任何改變劣勢的辦法。
「兩位對不起,若然當初我不是堅持要救回我的女兒的話,你們都不會跟我過來,跟鱷魚族的戰鬥,葬身在森林之中。你們這麼大的恩情,我此生如何得報。」森林妖精悔恨的說。
「人若然這麼容易把握到將來發生的事,那麼人生存在世上已經沒有樂趣了。」艾絲道。
「對,我們是自願跟你來的,假如這個世界還有奇跡的話,我一定不會當守衛或者鐵匠,我一定跟我的女兒渡過餘生。」芸道。
「我亦一樣,假如我保住性命回去的話,我會盡力為小花作出補償,彌補十多年來,她一直想得到的母愛。你欲救回佩瑞絲的心情,我十分明白,你雖然是妖精,但你始終存有跟人類一樣的母性,所以我們跟虎王,聽到你要救你的女兒,都會義無反顧的協助你。」艾絲道。
「人類...我欠猿人族和人類太多了,我是時候為我所出的過錯作出補償,艾絲、芸,小倩及小花需要你們,佩瑞絲她雖然是森林苗娃,但只要她跟隨著你們的話,她一定會接受人類愛的教育,不用跟隨著滿身罪孽的我...」
艾絲一臉吃驚,驚訝的道:「哦!樹妖...不,蘭西,你打算幹什麼?難道你...」
「我為你們殺出這段血路,佩瑞絲就交給你們了!」森林妖精雙目閃出妖異綠光,頭向上一愕,碧綠秀頭向天飛揚,一大堆樹葉包圍到她的身上,艾絲及芸同樣感到她這顆自毀之心情,紛紛走向她身邊正欲阻止她下一步動作,可是,在湖的底部,她們的雙腳湧出一陣強烈冰冷及麻痺的感覺,在她們身處的湖泊外圍,湖水突然變成了簿冰,呈同心圓方式向外擴散,那群衝殺而來的鱷魚人群,一個個被凍結於湖水之中,就連虎蜥人及獅鷲獸,都受寒冰波及,全身機能被凍結,不能動彈。
「不!蘭西!」艾絲看到鱷魚人一下子都被凍結,面色鐵青的望著蘭西,她看著圍在森林妖精外的樹葉一塊塊脫下,只留下森林妖精一面奇怪的攤開雙手,面上出現奇怪的神情,一切竟安然無恙。
「呼...樹妖,你不要再這樣戲弄我們好嗎?我們真的以為你全心求死。而且既然你一早懂得凍結這群鱷魚的話,為什麼不早使出來,害我們吃了這麼多苦頭。」芸埋怨的道。
「不,我真的沒有戲弄你們,我真的打算耗盡我全身的精元,跟這些鱷魚人同歸於盡,但是,為什麼會這樣子,我真的不知道。」森林妖精說話的時候,表情充滿著認真,完全不像開玩笑,不但是她,就連艾絲及芸,都感到莫名其妙。
「媽...媽...」戛然,在她們三位女性的身後,傳出一把幼女的叫喊聲,三人轉身一看,頭上繫上黃色絲帶蝴蝶結的佩瑞絲不斷揮舞雙手,坐在巨葉上,臉上現在似哭似笑的表情,全身不斷作出扭動的動作,想擺脫枯木的糾纏。
「佩瑞絲,別急!媽媽來救你離開。」森林妖精跑到佩瑞絲身邊,將她身上的樹籐一一細心解下,將她救離枯木處。一份油然在心底湧出的真摰親情,佩瑞絲認出了蘭西是她的親生母親。如艾絲所言,平時冷酷的蘭西,在佩瑞絲面前,也不禁表現出跟人類一樣的母性。
「剛才那一招將鱷魚人全數凍結的魔法攻擊,應該是出自佩瑞絲。」艾絲道。
「喔?何以見得?」芸驚道。
「你看看這些結冰的範圍,這種同心圓的擴散方式,是以佩瑞絲作為核心,所以剛才發動凍結魔法的,應該是蘭西的女兒。」
「樹妖不是說過她要花盡精元才能同歸於盡嗎?佩瑞絲不過是苗娃,何來有這樣的力量?」
「可能她的父親是人類吧!傳說當兩個種族的人結合的時候,他們的下一代可能會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艾絲道。
森林妖精解開縛在佩瑞絲身上最後的樹籐,溫柔地把她抱入懷中,佩瑞絲充滿稚氣的拍手大笑,又輕撫她母親的面龐,兩對碧綠的眼珠望著對方,森林妖精臉上展示甜蜜溫柔的微笑。
「鏗!」突發的事件來得太快,教人猝不及防,破冰的鏗鏘,將眼前一家團聚的溫馨場面徹底粉碎,獅鷲獸及虎蜥人,衝破被冰封印的牠們,二獸合共六隻腳踏在薄冰之上,一躍同時跳到半空之上,然後一把聲音從天而降,是虎蜥人的叫聲:「哼!你們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我們鱷魚族被滅,都要你們來陪葬!」
「吼!」獅鷲獸怒吼,跟虎蜥人同時以森林妖精兩母女作目標,撲向她們!芸及艾絲料不及他們仍保有反擊力量,一時間束手無策,森林妖精跟佩瑞絲如夢初醒,卻作出不了任何的反應了,只有無助的看著牠們撲來。
「可惡!事到如今!只好一拼了!」艾絲將小刀收回,毅然提起獵弓,瞄向牠們的身上。
「艾絲,你沒有箭,難道你想...」芸驚訝的說。
艾絲用力點一下頭,道:「無錯,十多年沒有派上場的箭技要用上了,希望這一招軒轅血箭,仍流運用自如!」說罷,艾絲竟咬破自己右手的手指頭,任由鮮血自傷口流出,右手拉緊弓弦,左手彎弓一舉,這一刻,她手上的整把獵弓被紅光包圍,手指頭的鮮血一下子呈直線由指尖噴出,不可思議地,鮮血凝聚成一支血紅色的利箭,實實在在出現於她手上。艾絲凝聚她的心神,瞪著如鴞梟般的眼神,一鬆手,射出只散出紅光之箭!
「哇!」來不及回避,森林妖精感到強烈死亡感覺,她閉上眼,用力將佩瑞絲緊抱,以身體掩護稚女,千鈞一髮,正當黑影撲下去的時候,虎晰人及獅鷲獸同時發出悲鳴的慘烈叫聲,雙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轟退,最後同一時間倒地。森林妖精張眼一看,虎蜥人跟獅鷲獸胸口的位置同時被一箭貫穿身體,七孔流血而亡,是名副其實的一箭雙雕!
「哦?」森林妖精能出這一箭只有艾絲一人,她充滿感激之情望著艾絲她們,看到芸正攙扶著面色蒼白的艾絲過來,這支血箭雖強,卻花掉了她身上不少熱血。
「艾絲她怎樣?」抱著佩瑞絲的森林妖精,第一時間急問她的狀況。
「放心,她沒有大礙,只是她不能夠再出第二箭。」芸道,森林妖精跟艾絲對望,感激之情盡訴心中,無需哭訴。
「虎蜥人跟那隻獅鷲獸都死了,現在只餘下的,就是半龍人這個畜生!」森林妖精憤慨的道,在她懷中的佩瑞絲不斷拍手,臉上展出燦爛的微笑,天真無邪的她全不知道她的母親跟她一群好友,是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拼盡生命將她救回。
「對了!我們幾乎忘記了虎王。」艾絲此時驚醒,虎王跟半龍人一戰,到底虎王已否將半龍人徹底打敗?
「那麼我們還等什麼?快些跟他會合!」芸叫道,三個女子立即由未凝成的薄冰的湖泊,跑到冰層之上,當她們登陸地面後,號召著站在湖邊的一群未在戰鬥中死去的大腳熊,一同來到卡拉拉森林的中央,才發現虎王跟半龍人互相對立。虎王呆立於一處,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至於半龍人,竟然全身被火包圍,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火人。
「虎王!發生了什麼事,半龍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芸道。
「你的問題可問倒我了,我怎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他不知道說了什麼輸要輸得有體面後,就突然狂性大發,然後全身都被火燃燒,就是這樣。」虎王叉起腰說。
森林妖精抱著佩瑞絲走到虎王身旁:「全身冒火,難道他...」
此際,蘭西面色大變,向虎王他們大叫:「糟了!大家快些趴下,有多低就趴多低!」為什麼森林妖精表現會如此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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