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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權力與慾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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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妖精突然大喝,虎王、芸、艾絲及一眾跟隨他們而來的大腳熊同時趴在地上,全身冒火的半龍人抬頭仰天,雙手向外伸展,身上的火焰迅即脫離他的肉體,一條環狀的火帶,繞著半龍人的身體高速旋轉,最後變成了數十團火球,以他作核心旋轉著。
「火之獵殺!」數十團火球由他身上激射噴出,向四方八面轟出,所到之處無一不受火球波及,樹木著火焚燒,火球也在虎王等人身上掠過,倖免於難,灼熱難當的感覺很快一掃而過,但一片大好的森林卻在承受半龍人的毀滅一擊後,全數陷於火海,毀於一旦。
半龍人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叫聲,然後身向後一仰,軟倒在地上,這一擊,似乎已是他最後的一口氣。
「死了嗎?幸好婆娘及早叫我們趴在地上,否則我們一定全部都被燒焦。」虎王道。
森林妖精勉強一笑,但神情有點彷彿,她望著四周都陷於無常火海的森林,緊皺著眉頭,雙目凝聚了淚水,不自覺地滲出來。
「喂!你還哭什麼?一切都結束了,要哭的就回到我的基地才偷偷地抱著你的寶貝女哭吧!」虎王不耐煩道。
「咿...」佩瑞絲伸出舌頭,向虎王扮了一個鬼臉。
森林妖精閉目搖首,道:「我聽到那些被燒的樹發出慘烈的求救聲及呻吟悲愴,我要救他們,我要撲滅燃燒在他們身上的火焰!」
環顧一望,整片森林都陷於烈火於中,「這麼多樹被燒,怎樣救?我們已是無能為力了。」芸道。
「不可以任由這些火燒下去,否則整個樹林也會毀掉的。」蘭西急著想法子將這些樹上的火撲息,這些樹木被焚燒,就如同人類看到一群人同時飽受烈火煎熬一樣,欲要伸出援手,盡最後一分力都要拯救他們。
戛然,佩瑞絲雙手向天一伸,一團淡藍的光球凝於她手心上,光球愈變愈大,發出絢爛的色彩,一束光柱由光球射出,由地面射到天上的一堆烏雲中,眾人好奇的抬頭一望,剛才遮天蔽日的烏雲將藍光全數接收,閃電呈蜘蛛網由缺口向外暴散而出,天空一下子雷聲大作。一點點冰冷的感覺此時落到所有人的臉上,是雨點,天空下著微雨,不消數秒的時間竟化成滂沱大雨,一行人等都變成了落湯雞,但她們都毫不介意,只因這場的大雨,正好是解救這場大型山火的唯一救星。
自然的力量,可以遠超人類想像以外,一場一發不可收拾的山火,在這場滂沱大雨的拯救下,很快控制了火勢,一場場火災被大雨撲熄,就連半龍人身上的火焰,都被大雨撲滅得一乾二淨。森林妖精看到山火受控,心情當然雀躍不已,但同時亦驚訝,佩瑞絲竟然天生擁有如此強大的魔法力量,強大得可以呼風喚雨,就連身為母親的蘭西,都對她的天生異稟,大惑不解。
「佩瑞絲她究竟從可習得如此厲害魔法?一出生竟能呼風喚雨?」虎王抓抓面上的鬍子,瞪著虎目盯著佩瑞絲一雙可愛的綠色雙瞳,她一看到虎王的面後,又裂開小嘴,伸出舌頭,向牠多扮了一次鬼臉,弄得虎王不知好氣還是好笑,虎王不悅的道:「雖然不知道她將來是龍還是蟲,不過我可以肯定,她將來一定是一名百厭星!」
「哈哈!會不會是你的樣子太滑稽,所以佩瑞絲才向你扮鬼臉?」芸笑道。
虎王面上更為不悅,手舞足蹈的說:「什麼?我滑稽?我的樣子不知多帥多威嚴,在斐揚森林,我所到之處,有那一隻動物見到我就不夾著尾巴逃走的?哈哈!森林霸王,捨我其誰?不過,當老大真的不容易,整天都為了爭地盤打生打死,到最後都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意義。」
艾絲道:「咦?虎王,你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真不像你的本來性格。」
「老了,跟那個半龍半人的異形打拼過後,反而想平平靜靜歸隱森林,渡過餘生。」虎王道。
「虎老大,艾絲、芸...很感謝你們不計前嫌,救了我們,虎老大說得對,佩瑞絲將來是頑皮鬼的話,她擁有這麼強大的魔法,我恐怕她將來假如不善用這些力量的話,會為你們帶來災難。」
「婆娘...不,蘭西,我剛才不過是隨便說說,何必認真呢?」虎王道。
艾絲點頭說:「不錯,只要我們好好教導佩瑞絲,她將來一定是一位魔力出眾的森林妖精,成為森林中的一方霸主。」
「對的,如果她真的有能力在森林中獨霸一方的話,我一定會退位讓賢的,呵呵!」虎王道。
「不錯,大家都這樣決定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在這裡淋雨很容易生病的。」芸道。
一把呻吟聲,就在大伙兒決定離開卡拉拉森林的時候,由她們身後傳出,倏然轉身,半龍人竟然沒有死,他面上出現極度痛苦的表情,全身哆嗦打震,雙爪緊緊抓住地上的泥土,想站起身來,正當他嘗試雙腳著力,站直身子的時候,全身劇痛令他沒法站穩,再一次倒在地上,頭部仰天,已是奄奄待斃。
「哼!原來那個半龍人還沒有死,讓我來了結他,免絕後患!」芸舉起利斧,準備終結他的生命的時候,艾絲卻捉住她的手,阻止她下一步的行動,芸對於艾絲出現這種奇怪的表現,不明所已:「為什麼要阻止我,他剛才都要將致我們於死地,不可以再對他這麼仁慈。」
艾絲道:「他輸得一敗塗地,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已經再無反擊之力,算吧!你們先離開,我有話跟半龍人單獨說。」
「什麼?」虎王大驚:「你還要跟那個異形單獨說話,我們不在,萬一他發難的時候怎麼辦,不要去了,跟我們離開吧。」
「虎王,就由艾絲這裡決定吧,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芸跟艾絲對望,她看到艾絲的臉上充滿認真及堅定,表明了她是非去不可。虎王亦從艾絲的眼內看到她的決定,右手打了一個隨便的手勢。
「你要小心一點,我跟半龍人交戰了這麼久,他有時會用一些卑鄙手段去對付我們,你要萬二分注意。」森林妖精道。
「放心吧,我會留意了,你們先到南面的沙灘,我隨後而來。」艾絲道。芸、虎王等人同意了艾絲所說,一眾人離開了卡拉拉森林,留下艾絲及奄奄一息的半龍人留在這處地方。艾絲慢慢走到半龍人的旁邊,望著他早已失去神的雙眼,艾絲臉上一片木然。
半龍人全身蜷曲抽搐,無力的張開嘴巴:「人類女人...你見我一敗塗地,就想盡情的奚落我嗎?不如你一箭把我射死好了。」
艾絲道:「她們已經離開了,而且你亦知道自己死期將近,你在我面前,你仍還想掩飾什麼?」
半龍人猛然瞪大眼睛,盯著艾絲深邃的眼神:「你...認得出我?」
「跟你共事了這麼多年,雖然你不是整天留在斐揚,但我仍然認得出你的眼神。你知道的,從前有幾個惡魔以人的身份在村內出現,都是我認出他們的真正身份,揭穿他們的真面目的。」
「哈哈哈哈!我半龍人輕易瞞得過蘭西及哈比,瞞得過虎蜥人,瞞得過你的徒弟及所有村民,就是偏偏瞞不過守衛長你。」
艾絲道:「本來我不肯定,不過細心想下去的話,其實以你的真正實力,你雖有恐水的弱點,但當你跟虎王決戰時,因為過去的一段屈辱,你以龍的完全形態跟他作戰。本來懂得飛行的你,加上防禦魔法網根本對你構成不了什麼威脅,你大可以輕易了結佩瑞絲,但你最後沒有這樣做,我就更肯定你就是那個人。」
半龍人苦笑:「我只是引蘭西一起來,將她們兩母女一併殺死而已。」
「血濃於水,愛情跟親情,可以令你狠下心來嗎?」艾絲道。
半龍人臉上不悅,勉出擠出一口氣罵道:「情?我不知道是什麼,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滾!若然你讓我死得光榮轟烈的話,你就滾!」
「你花盡了整整十個世紀的心思,不惜捨棄一切,跟我們及猿人族鬥爭,為的是什麼?」
「權力,跟你們人類一樣,我要成為一方的霸主,若然不是你的好徒弟及那隻老虎多管閒事的話,斐揚及斐揚森林早已納入我的管轄範圍了,蘭西孤身前往斐揚森林監視我,結果我想借機會將那些侏儒及猿人族一併炸死的計劃也被揭穿,一切計劃都失敗了,我只好借意被她殺死,回復自己的身份,豈料我當時以人作身份的秘密都被你揭穿。」半龍人道。
「說到底,你不過是可憐蟲而已,為了一幅沒感情的土地,捨棄一切,什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到頭來你擁有什麼?」艾絲道。
「人類跟人類最大的敵對勢力獸人族交戰千多年,也不就是以生命來換取沒感情的土地,他們到頭來擁有的是什麼?」半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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