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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 雪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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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冰箭仿如隕石般傾瀉而下,德貝蘭吉爾微微抬首,將劍指到天上,看著一道道尖銳猛烈的冰箭急墜而落,身處中心位置的德貝蘭吉爾,快速舞動手上的巨大雙手劍,在他頭上的冰箭快要擊中他身體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就這樣發生,數不清的冰箭,竟然在他的頭上半空中停了下來,德貝蘭吉爾像被一個無形的保護罩掩護,冰箭群無法對他產生任何傷害。
卡崙瞪大眼睛,臉上彷如出現驚訝的神情,冰箭停過來後,德貝蘭吉爾以巨大雙手劍在空中亂劃,所有冰箭化作水滴,慢慢匯聚在巨劍的邊鋒上。他滿意的展示笑容:「水,果然是四元素最易產生變化的魔法攻擊,它不但可以隨便改變它的形態,而且還可以融合異常強大的力量。」卡崙不知道死靈德貝蘭吉爾心中想著什麼主意,突然,他狠盯著冰狼卡崙,奮力劈出數劍,劍刃上的水滴自動化成一道道水氣,越過嚴寒的空氣,朝冰狼卡崙身上不斷劈來,劍氣縱橫交錯,就如蜘蛛網一樣將卡崙變成籠中之鳥,但卡崙仍不服輸的不斷以異常敏捷身手,不時上下跳動,左右穿插避過德貝蘭吉爾劍擊。可是,不知是否出現了轉捩點,卡崙的敏捷動作快得匪夷所思,不但閃過德貝蘭吉爾的劍氣,還看準了機會反擊!
「什麼?」此一舉動,德貝蘭吉爾始料未及,冰狼卡崙巨大的身影已撲到面前,教德貝蘭吉爾猝不及防,當他正打算作出閃避之時,冰狼卡崙已經張開鋒利尖齒,噬咬到他的左手手臂上!
「哇!」劇痛攻心,德貝蘭吉爾的左手手臂不停流出血液,自冰狼的尖齒中滲出,紫血沿手臂滴到雪地上,融掉了部分的雪,原來剛才卡崙在半空中施放下來的漫天冰箭,只是真正用來掩護自己致命的殺著。
「可惡!快些放開我!」德貝蘭吉爾不斷使勁的丟動左手,可是在卡崙的死命咬纏下,他不但無法擺脫卡崙的糾纏,反而被牠的尖齒愈咬愈深,紫色的鮮血不斷如泉流出,傳出陣陣血腥的味道。在他苦被卡崙噬咬的同時,一道陰寒之氣突然由瓦礫堆中四散爆發,剛才被他擊倒的冰暴騎士突然步出瓦礫堆中,將雪刃舉起,縱身跳起,然後朝被卡崙噬咬著的德貝蘭吉爾直刺過去,冰暴騎士的劍未到,寒氣彷似利劍,凝固了他的心窩,同時他也將木盾舉起,猛地砸向德貝蘭吉爾的頭部,刺肉及撞擊的聲音也此刻一同響起,就這樣,他即將要為自己一直表現的高傲付出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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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巨變實在太厲害了,毛遂自薦,提洛自願帶著一群由騎士及十字軍騎士前往汶巴拉區域將天地樹燒毀,結果當他們成功進入天地樹後,駭然發現他們竟然中了死靈的圈套,結果一群執行任務的騎士們進入汶巴拉後,在德貝蘭吉爾引爆早已置在天地樹內氣泡蟲後,結果引起強烈爆炸,當場被炸死的騎士們不計其數,僥倖生還的騎士爭相逃出天地樹外,結果又中了汶巴拉外的幽靈弓箭手伏擊,受雙重打擊下,騎士們傷亡枕藉,提洛跟德貝蘭吉爾決戰時,提洛使出最強殺著,耗盡力量昏倒。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在他不支的時候,他只聽到四周傳來猛烈的爆炸巨響,以及灼熱生痛的感覺,除此之外,他已經發法分清自己是生是死,失去知覺。慘烈的求救聲,以及汶巴拉到處的哀鴻遍野,即使眼睛未能親眼目睹,但恐佈的聲音,足已令他心膽俱裂,這一次自願到汶巴拉執行任務,打了這樣的一個敗仗,已成為提洛一生中最令他畢生難忘的教訓。就在提洛開始有了知覺的時候,突然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恐佈的情境。
眼前的一幕,是他置身於汶巴拉森林內的一角,比起大批猿人死亡,眼前的境象更接近人間地獄,不但大量樹木被焚毀,還遍地都是騎士的屍體,他們個個血流披面,身上多處地方被劍刺穿,部份死不暝目的騎士更以充滿怨恨目光望著他,他真的不敢相信,什至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他沒有計劃周詳,就貿然進入天地樹內,令自己的同伴身受其害,比起從前親眼目睹獸人屠殺人類的場面,這一次失敗,已經遠超過從前跟獸人族交戰的一切體會!
「呀!」提洛發出尖叫聲,一切回到現實,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茅屋的床上,急速喘息,身上劇痛爆發,令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感到吃力。頭上汗大如豆,他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都置身於夢魘之中。可怕的惡夢雖然只是過眼雲煙,但真實的情形又離夢魘中發生的一切相差多遠?他雖然早已將生死看淡,但他看到一個個同伴因為自己失誤而慘死,強烈的罪疚感及悔恨感如錐似的刺進他心房。他終於明白,當初沙華為何因為看著那些為他而死騎士而感到不安,但這一次失誤卻是因他自己而做成,那份歉疚感,如非親自體會,絕對無法明白箇中心情。
提洛仍如失去力氣般安坐床上,沒有察覺到一名少女步入茅屋之中。
「提洛,你醒過來了嗎?」出谷黃鶯的聲音由少女口中傳出,他一下驚愕,朝聲源望去,竟是一身舞孃打扮的利兒。
「啊?利兒小姐?我...我怎會在這個地方?這裡是...」提洛道。
利兒道:「這裡是我平時居住的小屋,今天黃昏時份,有一位女獵人扶著一個人,穿過洞穴來到克魔島請求我們救助,真想不到,她扶著的人就是你,你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需要休養一個星期,所以我把我居住的小屋空置出來讓你安頓下來。提洛,你當時不是帶一支騎士到汶巴拉去調查天地樹嗎?究竟發生什麼事?是誰把你重創成這樣子?」
「我...唉,是我,是我犯了大錯,將所有同伴都害死了...」提洛垂頭喪氣,眼神和平時威嚴的氣度都一拼喪失,沮喪的說:「我不知道從何說起,但我的確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任務雖然最終完成了,但我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可以跟我說是什麼事嗎?之前有大量騎士進入克魔島,我就知道事不尋常,你又受了這麼重的傷,看來汶巴拉區域發生了巨大的事變,是不是猿人族...」
「猿人族已經被滅了!一定是那個惡魔,那個跟人一模一樣的惡魔下的毒手!」
「什麼?猿人族被滅?」利兒大驚,她沒有想過,一個多月前仍進犯克魔島的猿人族,竟落得被滅族的下場,但究竟毀滅猿人族的惡魔究竟會是誰?
「不錯,雖然我不肯定消滅猿人族是不是那個惡魔下的手,但發佈天地樹重生的消息,什至引誘我們前往天地樹內將我們轟殺,都是那個惡魔的詭計!」提洛皺眉頭道:「是我不好,我沒有詳細評估天地樹內部的環境就貿然執行任務,結果一眾跟我同行的兄弟們都被炸死了,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鑄成的錯。我...當時明明在天地樹內,為什麼我會被救出來的。」
利兒道:「你要問那位扶你來這裡的女獵人了,是她把你救回的。提洛,雖然我搞不清你們遇上了什麼情況,但無論如何,既然不幸的事已經發生了,就由它過去吧,不要再想了。」
「差不多一千人的性命因我而喪,我怎能容易忘記呢?我真的很後悔,這次失敗,我一生都會把它牢記在心中。利兒小姐,那位救我的女獵人在那裡?我要找她。」
「她現在坐在沙灘上,她說只要你傷患一好,就會立即把你帶返普隆德拉城,所以你要好好養傷。」
提洛嘆息道:「返回普隆德拉?哈哈,我還有什麼面目去見父親及伯父,我只不過是一個空口說白話,中看不中用的王室成員而已。」
「你別這樣說,無論錯誤有多嚴重,你應該以正面的態度去面對所犯的過錯。」
「多謝利兒小姐你的關心,那位女獵人還在沙灘上嗎?我想親自去多謝她。」提洛強忍身上的傷痛勉強站起來,可是全身的劇痛彷如針氈,令他幾乎連站立也成為問題。
「你不要亂動了,這樣會觸及傷患的。」利兒急道。
就在此時,茅屋以外的克魔島舞台突然發生如爆竹般的巨響,漆黑的天空下同時爆發出大量的煙花,閃得屋內七色閃爍不斷,一片吵鬧熙攘,夾著狂歡音樂聲,由島上每一角落,傳到提洛的耳內,他好奇的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為什麼克魔島放大量的煙火?」
「今日是平安夜,所以我們克魔島特別為這一個普天同慶的日子舉行狂歡派對。」
另一位舞孃此際走到利兒的茅屋內,一看到利兒還在屋內時,急著道:「利兒啊!舞台表演快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沒?」
「利兒小姐,你有表演嗎?那麼你去完成你的工作吧,我自己一切會小心。」提洛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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