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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冷刃冰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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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被冰暴騎士突擊重創,插在德貝蘭吉爾身上的雪刃,刺骨寒氣由這把冰劍釋出,透體蝕骨,冰洌寒氣滲入血液之內,連同混和劇毒的血液運行全身,他不但感到全身劇痛不止,雪刃透出的寒意更令他身上的血液凍凝下來,把他全身冷卻,他德貝蘭吉爾口角流出紫血,但目光仍狠狠盯著冰暴騎士的透出藍光的雙目。
「有什麼遺言儘管說吧,我或許會替你完成。」冰暴騎士一說完,手中的雪刃劍刺得更用力,將德貝蘭吉爾的傷口弄得更深,紫血沿雪刃劍的邊緣流出,灑得雪地上遍地都泛起淡紫的光芒。
「喔嗚...」突然,冰狼卡崙放開咬住德貝蘭吉爾的手臂,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呻吟聲,牠身上的冰柱竟全都變成了紫紅色,臉上充斥著痛苦,不斷捲曲身體痙攣抽搐起來,奄奄一息。
「哦,卡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的?」冰暴騎士大驚,看到冰狼卡崙處於瀕死邊緣,他一時間束手無策,什至不明白所謂何事。
「牠喜歡咬我的手臂嘛!我就成牠美意,將我體內的毒血自手臂的傷口迫出,讓我的血流到牠身上,體會一下我的痛苦。」德貝蘭吉爾悠然說道:「現在你的寵物身上所中的毒,跟我身上所中的毒一模一樣,要解除牠身上的毒,只有雪心才可以!」
冰暴騎士感到左右為難,他想以雪心的力量替卡崙解除牠身上的劇毒,同時又怕德貝蘭吉爾借這個機會將雪心奪去,一時間他頓失方寸,德貝蘭吉爾臉上驀然陡添兇勁狠猛的表情,身上黑氣一吐,拼力拍出一掌,打到冰暴騎士的胸口之上,悶響一聲,冰暴騎士身形隨即如雷翻退,插在德貝蘭吉爾身上的雪刃劍亦一脫離,鮮血如泉噴出,濺得漫天血泊,他急忙用手按住身上那道可怕的創傷,連忙讓自己儘快止血,以免傷患不止,他盯著冰暴騎士慌忙的表情,又俯視地上冰狼卡崙的傷勢,接著道:「看吧,你的寵物快毒發身亡了,只要你肯用雪心替牠解毒,牠就不會死。」
冰暴騎士低首道:「不可以...我不可以將雪心取出來,萬一被你這個小鬼取走的話,北國就會被毀了。」
「哦?原來你將雪心的價值,看得比你的寵物還要重,這頭冰狼真可憐,在麋鹿主人的眼中,他只不過是一條賤命,死不足措。」德貝蘭吉爾輕浮的說。
「哼!你少用離間計!卡崙我一定會救牠,但在此之前,我一定會把你入侵者徹底幹掉!」冰暴騎士道。
「哈哈!有意思,來吧,麋鹿!拿出你的真正實力,跟我較量一下!」德貝蘭吉爾提起巨大雙手劍,身上的劍傷早已暗自恢復過來,即使剛才冰暴騎士把他刺得多麼深,都不及被他最愛的人那一刺如此銘心刻骨,體驗冰暴騎士的隱藏實力,他決定催谷身上所有力量,跟冰暴騎士猛烈周旋。
「為了及早取出雪心替卡崙,我要盡快將死靈解決。」兩位強者大戰在即,他們誓要將對方儘快擊倒,眼內透出靈厲殺氣,劍未動,同是以寒冰作魔法力量的罡銳勁氣已隔空互擊,飛雪隨風擺舞,一堆飛雪像變成了德貝蘭吉爾跟冰暴騎士的小兵,各為其主互相攻殺,雪與雪互相撞擊,伴著狂風吹得人倒樹歪,部份幾乎倒塌的小屋難受狂風吹襲,爆碎倒塌。兩人抑壓已久的戰意暴綻而出,同時大喝一聲,兩人雙腳同時踏起,轉眼二人距離近在咫尺,德貝蘭吉爾手上巨劍斜劈而出,冰暴騎士身形飄移,先避過他那巨劍光芒,然後一個矮身斜刺向天,雪刃劍側身一刺,劍鋒刁鑽難測,德貝蘭吉爾反應其快,歪首避過劍鋒,兩人拼盡力氣急速揮劍,劍光快絕無影,一時之間,冰暴騎士竟然能以德貝蘭吉爾同等的攻擊速度互相抗衡,劍光連數交拼數十回合,兩者反應都奇快絕倫,劍路相若,針鋒相對,鬥得難分難解。
巨大雙手劍、雪刃劍瘋狂交擊,連珠爆發,兩人交手除了掀起罡風外,在兩人之間,二人不斷都以快速的劍術,找出對方的破綻,由倒毀的聖誕樹,鬥至倒塌下來的小屋,地上無一不出現被劍氣刻出縱橫交錯的劍痕,終於在兩人交戰到那道早已結冰的小運河石橋上,給冰暴騎士看到德貝蘭吉爾的右腰位置防守空虛。
「好機會!受死吧!」冰暴騎士一斥,左手提起大木盾,右手持著雪刃劍攔腰暴刺過去!
「哼!」德貝蘭吉爾運劍成盾,守住右腰,待冰暴騎士劍勢一老,他立即疾變劍招,反過來攻擊他因為全面進攻而疏於防守的中空位置。
「哦!」冰暴騎士大為鎮愕,急忙將木盾收到面前,及時擋住巨大雙手劍的政命一擊,只是餘威仍將冰暴騎士狠狠擊退,把他退到小運河的另一邊。冰暴騎士不作休竭,放棄埋身接劍,索性豁出寒風氣勁,威力比剛才大約數倍,德貝蘭吉爾同樣亦使劍御氣,同樣的寒冰風勁,在小石橋上互迫,小石橋終於抵不住兩股強勁氣流震塌下來,德貝蘭吉爾躍到空中,避開衝突,手持雙手劍瞬移到冰暴騎士面前,揉身而上,巨大雙手劍寒光銳氣捲動,冰暴騎士雖然急忙避過他的殺著,可是劍鋒仍擦破冰暴騎士身上不同位置的冰柱,割出不少冰屑。
「看我的盾!」冰暴騎士一看到德貝蘭吉爾此招落空,一個木盾隨即重擲他的腹部,被冰暴騎士一撞,德貝蘭吉爾身形大失,慘被擊飛。乘他一失之間,冰暴騎士激發一團由電網構成的漩渦,莫不延遲就向身形盡失的德貝蘭吉爾罩去。
「閃電風暴!」冰暴騎士一斥,電網漩渦一轉眼就來到,麻痺感覺迎面襲來,堅決不屈的德貝蘭吉爾不假思索,從空中一個捲身,化作一道龍捲,一團強大的黑球由他身上湧出,凝聚在他劍尖之上,然後脫劍而出,巨大黑球同樣挾著電網,死靈最強的殺著──暗黑之闇,跟閃電風暴來一次正面交鋒!兩氣交拼,周遭寒風更是紊亂不堪,兩團強大的魔法就如兩個巨大鐵球相撞,罡氣暴發激噴,石破天驚,北國小領域亦發生猛烈地震,德貝蘭吉爾著地失利,整個人栽倒地上,在雪地上翻滾數圈,身受不淺的傷。
縱使破壞有多巨大,冰暴騎士要把握時間將德貝蘭吉爾擊潰,已變得刻不容緩。
「吼!」冰暴騎士決心催谷十成功力,對準德貝蘭吉爾倒地的位置,拼命凝聚體內點滴內力,寒氣催發而出,合數倍威力的暴風雪形成巨裂龍捲,爆出空前高速,如狼般將德貝蘭吉爾狠狠吞噬,破碎虛空!冰雪風暴直捲半天,任何被旋風捲到的物體,玩具禮盒、房屋、大批雪松莫不被冰風絞碎,瓦礫爆炸飛射,在無窮澎湃真氣吞沒下,德貝蘭吉爾還能逃得過冰暴騎士的致命一擊嗎?
被暴風雪鯨吞的德貝蘭吉爾,霍地抬起頭來,雙目紅光盛放,任由暴風雪捲起地上的雪精如何在他臉上、身上割出多道傷痕,巨大雙手劍緩緩舉起,身體亦飄到半空之中,集中全身靈力,同時決定用最強殺著,一式將對方轟殺!
「暴風雪再強,也有其核心,只要摧毀風眼,任你暴風雪再強得吞天食地,也一瞬即潰!」德貝蘭吉爾化豁出體內僅存力量,將所有力氣匯聚於劍尖之中,站著的位置莫不天崩地裂,他的身體頓時起了變化,人劍竟然合而為一,化成一股尖刺劍罡,以暴風雪為核心,並以眼看不見的速度狂轟直搗。
「滅絕光華!會心一擊!」德貝蘭吉爾跟劍合體雖是幻覺,但此際的他,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以萬貫衝力穿透風雪核心,分崩離析!
狠劍不止穿透暴風雪風眼核心,巨劍劍影更貫穿的冰暴騎士的身後,由前胸刺入,再由紅色披風刺出,身上冰柱在烈劍光芒中絞碎爆散,冰暴騎士縱然催谷全身力量擊殺死靈,但諷刺的竟不及德貝蘭吉爾的會心一擊!從劍尖釋出的劍氣此時自冰暴騎士的傷口四散轟炸,巨響過後,冰暴騎士手一軟,雪刃劍及木盾徐徐脫手落地,勝負終於在這一刻真正分清。
德貝蘭吉爾一劍插到冰暴騎士身上,刺出冰不痊癒的傷口,冰暴騎士口角流出碧藍的鮮血,然後身體一軟,整個人無力的跪在地上,猙獰的雙目漸漸無神,帶著結巴的語氣道:「怎...怎會這樣...」
「你別以為只有你會保留實力,對比起我,你的演技還是太嫩了。」德貝蘭吉爾道,臉上泛起了笑容:「告訴你,你之所以輸,一切都因為我有備而來的,我為雪心而來北國,在此之前,我對這裡的環境,什至可能遇到的敵人能力,曾經作出詳細的研究及評估,我不單止知道北國這個地方有聖誕老人,什至是你冰暴騎士、冰狼卡崙最擅詳使用什麼魔法,優點弱點我都了然於胸,要戰勝你,我一早已經有了周詳的計劃。」
「你...沒可能,惡魔一向的行事作風...怎會有如此改變,惡魔族又怎會有這麼強的成員?」
「妒忌嗎?我不是最強,亦不是使用人類所說的『金手指』,一切是你太少看人之故,所謂強,不單止無止境將力量催谷,還要多點用這裡?」德貝蘭吉爾指著自己的腦海笑道:「常勝將軍最厲害的地方,是他每次作戰的時候都心思熟慮,洞悉先機,我──就是要做惡魔族的常勝將軍,將來追隨著巴風特大人,攻陷所有人類的城鎮。這些集所有醜惡於一身的人類,逍遙悠閒了十個世紀,一早應該接受懲罰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得到雪心,你就必須要死!」
德貝蘭吉爾奮力一刺,冰暴騎士面孔盡是出現痛苦的扭曲,這一刺,已是致命的一擊。
「快說吧,雪心在那裡?只要你說出雪心的所在地,或許我會考慮一下,把你的寵物冰狼救回來。」
「吼!」此時,冰暴騎士倏然發難,雙手狠狠抓向埋到身旁的德貝蘭吉爾胸口!
「啊?」德貝蘭吉爾大驚,想不到冰暴騎士不但止沒有苦苦哀求他救回卡崙,反而頻死掙扎,雙手向站在他面前的德貝蘭吉爾狠抓,德貝蘭吉爾來不及退閃,身上的劍士服隨即被抓穿,被抓傷的位置皮肉隨即迸裂,出現幾道交叉形抓痕,德貝蘭吉爾愴惶收劍退後,避過冰暴騎士的垂死一擊。
「就算今天難逃一死,我都不會任由雪心落入你這個惡魔手上!」冰暴騎士呼出最後一口氣,雙手同時拍出,目標竟然是平放在雪地上的雪刃劍。正當他雙手碰及這把劍的一刻,無情的右腳一踏就踏到冰暴騎士的手上,毫不留情將他想要進行的動作截住,德貝蘭吉爾盯著地上的一把劍,目不轉睛看著那一把發出晶瑩藍光的冰劍,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哈哈哈...冰暴騎士,多虧你的提點,我無需要四處尋找,所謂的雪心,原來就是你手上這把雪刃,難怪你這個只是由冰精組合而成的怪物,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我終於找到你了!」
「不...你不可以取走雪心!」冰暴騎士全身開始出現溶化跡象,他的生命已離他漸遠。
「你有能力阻止我嗎?」德貝蘭吉爾的腳用力一蹬,冰暴騎士整個人被踢退,要取回雪心,幾乎已經沒有可能。德貝蘭吉爾蹲下來,將地上的雪刃劍拾起,雪刃表面寒氣由劍柄滲出,由德貝蘭吉爾手心,經由肩膊傳到他的心臟,再由心臟傳遍身上每一角落,那股被毒血剝蝕的劇痛,在雪刃冰心的影響下,痛苦得到明顯的舒緩。
「沒有錯了,這個一定是雪心,哈哈!我不但止可以借你來消解我身上的毒血,將來的寒冷世紀,亦是由你來開拓!」德貝蘭吉爾將雪刃指向天,天空隨即起了猛烈變化,原先只有薄霧淡雲覆蓋的北國,瞬即囤起一卷卷重雲,不但飄雪下得更密,就連風暴也變得更為凜冽,有如世界末日一樣。
「喔嗚!」早了劇毒的冰狼卡崙跟牠主人一樣,垂死前拼盡全力一擊,張牙舞爪撲到德貝蘭吉爾身上。德貝蘭吉爾取出手上雪刃,對著撲面而來的卡崙,他不會再手下留情!玩具工廠內,尼哥拉跟雪人、小丑及一眾薑餅人為了逃避冰暴騎士跟入侵者的戰鬥,逃到工廠之內,一陣猛烈的旱天雷從天空中發出巨響,工場之內的一切都隨著這巨響產生變化,一眾活蹦亂跳的薑餅人打回了原形,變成了一塊塊甜餅,雪人跟小丑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慘烈地呼喚尼哥拉的名字。
「尼哥拉,快...快走啊...」雪人發出似是如墜深淵的哀號,由雪組成的身體融化掉。
「雪人!」尼哥拉臉色大變,手足無措地跑到他面前,慌忙伸手抓住雪人身上融下的水,可是他來遲一步了,可憐雪人已化成一攤水,掛在它身上的所有裝飾都掉在地上的水灘之中,就連一向愛說笑話的小丑也慘遭同一命運,連最後一句跟尼哥拉說的話都沒有說,生命隨著北國的覆滅而結束。尼哥拉臉上沒有悲傷,他只有一片茫然,年老的臉上,雙眼無神漫無目的盯著四周,彷彿蒼老了數十年,漸漸他雙眼泛著淚光,玩具工場中的一切,雖然沒有受到外面周遭的戰鬥所波及,但他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將會失去這麼多年努力的一切。地震愈來愈激烈,工場設施一一倒塌損毀,這個為小朋友製作玩具的地方,在纏綿不斷的地震下毀於一旦。
「冰暴!」突然,尼哥拉想起了一個人,一位陪伴他渡過數千年悽冷孤獨寒夜的冰麋鹿,令他不得不暫時鎮作,不顧一切的衝出玩具工場。尼哥拉不斷呼出白茫茫的口氣,漲紅了臉步出北國原野,怎料當他走到原野上的時候,眼前的境象令他不得不駐足愕立。原本充滿快樂溫馨的北國,到處變得滿目瘡痍,周遭都是因為在劇戰下遺留下來的驚人破壞力。雪停了,晝夜不分,天氣變得反常絮亂,冷熱無常,地震不斷,彷如末日。
「雪心已經被取走了。」尼哥拉腦中不禁湧起這種想法,失去了雪心支持,這個充滿童話色彩的地方,剎那間已經變成了地獄,整個北國失衡,意味著這個領域邁向毀滅。
「冰暴...」尼哥拉更急了,他踐踏散落在地上玩具士兵及波利娃娃,臉上充滿慌張的四處尋找,希望找到冰暴騎士的蹤跡,可是絮亂不堪的四周,一片頹門敗瓦,當他走了半個北國原野後,在那個倒塌的聖誕樹旁,他找到了一堆碎裂散落的冰塊,雖然冰塊已經完全支離破碎,但尼哥拉仍能即時認出這些冰塊本來誰屬。
「卡崙!」尼哥拉茫然在那堆碎冰的面前跪下來,就如喪失親人般不禁放聲哀號,冰暴騎士的坐騎冰狼卡崙的倒下,牠的主人所遭遇的命運亦可想而知。
「尼...哥拉...」一陣無力的叫聲由尼哥拉後方傳來,他霍地站起,急急轉過身一看,在一堆被吹倒的雪松面前,他終於找到他想找的人──冰暴騎士,他全身正逐漸融化,雙手雙腳早已變成了一灘水,身上被劍刺穿的傷口不斷滲出碧藍色的血,急速喘息,眼前的他,已是奄奄一息。
「冰暴!你怎麼樣了?」尼哥拉看到冰暴騎士得到如此傷勢,心情變得非常朝急,早在淚水打轉的雙眼終於無法忍受心中的傷痛而流出,他現在最想的,是要如何把冰暴騎士救回,其他事他一概不想。
「尼哥...拉,我失敗了,我辨事不力,雪心...被那頭惡魔搶走了。」冰暴騎士道。
尼哥拉搖頭,向他表示不要緊:「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那個惡魔,自從眾神之父奧丁將守護雪心的責任交給我後,一直都和平共處了數千年,怎料惡魔族的人會前來搶掉雪心,將我們苦苦經營的北國,毀於旦夕,究竟我們做錯了什麼?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我輸,是因為我太輕敵,他是有備而來的,他對我們的一切都瞭若指掌...咳咳...」冰暴騎士臉上出現極痛苦的神情,頭上的一邊鹿角,因冰柱開始融化而掉下,冰暴騎士卻強行留住一口氣,希望能把握時間見尼哥拉最後一面。
「冰暴,別說了,雪心被搶,我一定要想法子把你救回的。」尼哥拉緊張的道。
「沒用的,我快面對死亡,我比任何人也清楚,雪心一脫離北國,北國就會被毀滅,尼哥拉,你要立刻離開,別再留在這個地方。」
「不,我不可以把你扔在這裡的,冰暴,我們一起離開北國,回神之領域去。」
「不用白費氣力了,尼哥拉,我命不久矣,你要一個人走,到達諸神國度,將雪心被搶的事一一告知眾神之父奧丁知道,那頭惡魔,他有很恐佈的計劃,他除了借助雪心解除他自己身上的毒外,還打算利用雪心獨有的寒冰魔力,要將三大領域永久封印在寒冰世紀中,這是他離開前說的,我剛才裝死,才勉強將他的陰謀告訴你,尼哥拉,你要阻止他,你一定要阻止他的野心。」
尼哥拉點頭:「我知道了,但你...」
「尼哥拉...在我死之前,我...可以叫你一聲...父親嗎?」冰暴騎士聲音愈來愈微弱,但「父親」兩個字卻如洪鐘般撞到尼哥拉的心房。
「啊?父...親?」尼哥拉大愕。
冰暴騎士苦笑道:「不需要覺得奇怪,我們兩個雖然是沒有血緣的神族子民,但是我在數千年來,一直都履行守護你的責任,你的和藹,你的仁慈,我一直都十分尊敬及佩服,對你的感覺,你就像我的父親一樣,那樣處處的關懷我,能一直守護著你,是我冰暴一生中最榮幸的事。」
尼哥拉聽到冰暴騎士的一番的肺腑之言,傷痛的感覺來得更為激烈,本來通紅腫漲的險上,老淚縱橫,天空忽然下著綿綿小雨,彷彿正為尼哥拉的哀傷增添傷感的氣氛,他即將面臨喪子之痛,其實在更早之前,他早已將冰暴騎士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兒子」的離開,他似看到那些無父無母的小孤雛,那份孤獨無助的生活,這一刻,終於讓尼哥拉深切的感受到了,即使任何人對他作出任何物質上的補償,也於事無補,只因他失去的,是物質無法取代的東西。
「我錯了...每一年的聖誕節,我以為將聖誕禮物送到那些小朋友的手中,就是幸福,原來一直都錯了。」尼哥拉抱頭的道。
冰暴騎士淡淡的道:「你沒有錯...你每年都不辭勞苦為小朋友送上聖誕禮物,讓他們渡過幸福的聖誕節,本質沒有做錯,只是那麼惡魔說得對,小朋友要的幸福,不是我們每年為他們送上聖誕禮物就可以讓他們感受到的。小朋友最需要的,是『愛』。」尼哥拉恍然大悟,「愛」這個字雖然是易說出口的俗話,可是卻充滿神聖及偉大,無分階級,無分貧賤,無分彼此,即使用任何物質去填補,都是無可比擬的情感。
「尼哥拉...我要離開了,好好記著我的話...再見...」冰暴騎士拼盡氣力吐出最後一句話,懷著滿意的笑容永遠閉上眼睛。
「冰暴!」尼哥拉放聲痛哭,他看著躺在地上的冰暴騎士漸漸化成一灘水,只餘下那一道鮮紅色的披風、一對紅靴子在水灘上,他知道,以後將與冰暴騎士作出永別。他悲愴的取起那道披風,跪在地上,全身捲曲的哀號,為這位陪伴了自己經歷過數之不盡的寒冰世紀的冰暴騎士作出深意的告別。雪心離開了好一陣子,所去加持力的北國小領域逐漸傾軋,自冰暴騎士死後不久,這個曾為人津津樂道的童話世界──薑餅城,在一次超新星爆炸中灰飛煙滅,永遠成為凡人國度中的一個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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