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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忠於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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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生的想法,只如曇花一現般頃刻灰飛煙滅,鐘塔守衛者的右肢支架已經轟下來,蹲在地上的沙華凜然將神劍橫挺,硬生生接下鐘塔守衛者的攻擊,他突然不想死,只因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他死是輕而易舉,可是,他死了的話,又有誰人可以回到過去,將尼爾救出來,亦又有誰,可以完成阿勇博士的遺願?一身背負的責任,令沙華戛然打消輕生的念頭。
「反擊!」沙華一聲大喝,蹲在地上的他用力一吐,剛力壓而下的鐘塔守衛者隨即被沙華的反抗後退,被擊退的鐘塔守衛者不作任何思考,位於它中間的組件立即急身旋轉,如陀螺一樣旋到沙華的面前,機械人的兩肢在高速旋轉下,產生石破天驚的威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毫不留情轟向沙華的腹部。
這一下重擊,沙華隨即被那恐佈的威力擊退震飛,他身形一失,衝到牆邊以後,沿牆上倒下來,他只感到身上劇痛不止,可是鐘塔守衛者不等沙華有任何喘息機會,飄浮在空中的它轉過面來,裝置在它頭上的雙目亦無情的盯向沙華。
「攻擊!攻擊!直至目標死亡。」生硬無情的叫聲由鐘塔守衛者體內傳出,同時手持手杖的它,指到沙華倒下的方向,整支手杖隨即生起熾烈的強光,一道強悍無匹的閃電,勢若千鈞般劈到沙華的身上。一聲慘號,沙華無可避免被電擊麻痺,披到背部的披風亦因為被閃電劈中,傳來陣陣的焦味。軟倒的沙華,初次跟阿勇最新製成的機械人交鋒,已出現難以預測的敗象。
此時,位於守衛者身下的巨大齒輪,噴出大量的白色氣體,早就懸於空中的它,只以一眨眼的時間凌空飄到沙華面前,連消帶打,一手抓住了沙華的衣領,向上一拋,他整個人如一具人偶一樣被擲到上空。
「啊!」沙華回復了意識,駭然發現自己被拋空,危急之間,為免向下墜,他隨手抓住了一件物件保持自己的身形,一抓之下,他抓住了時計塔內的巨大鐘擺上,如猴子般依附在這一條唯一支柱上,隨鐘擺的運動而左右飄搖。承受了沙華的重量,鐘擺一時間變得搖擺不定,不再像剛才發出有規律的滴答聲音。鐘塔守衛者抬起頭來,注視著他的舉動,冒起了狙擊之意,倏然向高空升起,緊貼著沙華而來,它要攻擊他,至死方休。
「可惡,我的動作要快一點才行!」沙華俯身一看,心感大大不妙,只好一手抓住鐘擺,另一手將神劍收回鞘中,雙手雙腳同時加緊發力,抓住鐘擺軸心,沿著鐘擺向上攀爬,爬著爬著,他爬到了上一層的時計塔內,同時飛躍而上的鐘塔守衛者亦飛來了!
「喝!」一看到上一層的石板地面,沙華縱身一躍,安全著地,同時把握好時間一個旋身,亮出神劍砍到鐘擺之上,一道劍光越空掠過,火花一閃即逝,鐘擺上方被砍斷,重若千鈞的鐘塔接著由高空墮下,跌在緊接而上的鐘塔守衛者身上,巨響爆發,守衛者抵禦不了鐘擺的重量,結果跟鐘擺同時飛墮地上,亦在地面轟穿了一個大洞,跌到更深的地方。
「呼!」沙華鬆了一口氣,他一察這一層的環境,齒輪及機械轉動時產生的刺耳聲更為強烈,整層時計塔時幾條小路架空組成,一組又一組的機械組件不停移動,來配合時鐘的運行,可是給他喘息的時間實在太短,只因這一層的時計塔內,傳來更多更響亮的機械磨耗聲,轉身一看,為數十多具的鐘怪,排山倒海由四面八方衝來,沙華不斷後退,鐘怪一直向前衝過來,並無任何停止的跡象。要阻止它們步步進迫,沙華只好立即改變防守策略,既要防衛,就要先進行攻擊!
「雙手劍加速!」沙華快速舞動手上的神劍,不斷以極快的速度劈到鐘怪金屬的表面上,拼上連續不斷的鏗鏘巨響,可是在鐘怪強悍的金屬下,沙華的攻擊只如蚊叮般,絲毫對鐘怪構成不了威脅,反而迫使鐘怪加速前進,就像一頭頭巨大的猛獸般撞到沙華身上,把他壓到這一層的邊緣位置。秒針轉動的聲音就在耳邊,沙華不知不覺被這群鐘怪壓到鐘塔其中一面巨鐘的後方,一隻鐘怪高舉他那粗壯的手臂,二話不說,就轟到沙華險上。
「啊?」沙華表現大驚之餘,連忙矮身一閃,鐘怪的拳頭擊到他的後方,這一擊充滿威力,震耳欲聾,僅此一拳,竟將沙華身後的牆壁打穿,涼風由缺口吹到他的身後,駭然發現,鐘怪這一擊不但打破了牆壁,同時摧毀了掛在時計塔上方的巨鐘,鐘怪的表面上,雙目綻出猛烈的紅光,很有紀律的揮動身上的無堅不摧的手臂,不約而同向沙華轟來。
「怪物互擊!」沙華疾變劍招,未等鐘怪有任何攻擊行動,他雙手即時注滿力量,猛力轟到鐘怪身上,一陣金鐵交鳴的巨響爆出,首當其衝的鐘怪被沙華的一招狠狠擊退,被轟退的鐘怪同時撞到其他鐘怪的身上,產生連鎖反應,結果一堆鐘怪紛紛倒在地上,頃刻而來的威脅,亦得以暫時解除。雖然怪物互擊是沙華當上騎士後學到的最強技能,可是面對全由金屬鑄造而成的鐘怪機械人,他極其量只能將鐘怪擊退,對它們根本傷害不了半分,一陣機械磨耗的聲音再次響起,那些鐘怪很快沿地站起,再次向沙華逼近。
「真是可怕的對手...」沙華看到這些鐘怪依舊屹立不倒,他不禁搖首嘆聲,難怪數以萬計的騎士們都未能解決這些機械人動亂,只因機械人的戰鬥能力都遠超過人類的血肉身軀之上,沙華提起手上的神劍巴爾姆一看,這把劍的表面上雖然仍發出瑰麗的光芒,可是對付鐘怪的能力卻如泥牛入海。
「那個女神明明說這把劍可以用來對付機械人,但為什麼完全起不了作用?還是我不懂發揮這些力量的方法。」沙華正陷於苦惱之際,令他最頭痛的機械人終於躍到這一層──鐘塔守衛者。當沙華發現它的時候,鐘塔守衛者已經飛到他面前,一拳轟到沙華身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鐘塔守衛者一拳轟得他幾乎暈死過去,口內吐出大量鮮紅的血,同時連他身後的牆壁都整幅塌下,沙華連人帶劍,被它轟出時計塔以外的休憩花園上空。這時的他,隨時會在高空中倒下來跌死。
「轟隆!」在寂靜中,時計塔周圍不斷傳出猛烈的巨響,一眾以為鐘怪機械人成功被鎮壓下來的騎士們,被這巨響弄得睡不安寢,連日來毫無預警的機械人動亂,已教這些騎士們聞風色變,每一次機械人出擊,不知又有多少騎士及戰士要犧牲了?
「發生什麼事?那些機械人又在時計塔出來了嗎?」眾騎士大驚起來,紛紛在塔的周圍集結起來。
「不!你看時計塔的頂部!」被一位守衛一叫,塔上的時鐘已經被破壞,三支針,時針、分針及秒針同時由高空脫落,由高空墮在地上,筆直的插在地上,還有數隻鐘怪亦由塔的上方墜下!
「啊!有人跌下來了!」一位守衛指到塔的上方大叫,眾人急急連忙抬頭一看,可是塔頂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那個塔內射出燈光,空蕩蕩的缺口。
「你別胡扯了,怎會有人!」站在那名守衛旁邊的騎士叫道。守衛細心注意著塔頂的一切,果然,剛才看到的人不知去了那裡,那個缺口的位置什麼也沒有,是幻覺嗎?那名守衛不斷問著自己。
瞬間移動!在危急存亡之際,沙華臨危時發揮了死靈的力量,剛才不斷想著不想跌死的意志,變成了力量,終於令他成功回到時計塔之內,而那些狙擊他的鐘怪,只自顧攻擊沙華,結果一隻隻都跑到缺口以外,紛紛由塔上跌下去。
沙華也不敢相信,自己不但回到這一層時計塔內,而且掌握了以意志驅使瞬間移動的方法!
「快些通知隊長!」塔底之下,隱約傳來騎士高呼聲,顯然剛才的劇鬥,已驚擾了位於城內的騎士們。
「糟了!要快點取得那兩把鑰匙才行!」沙華心感不妙,可是一陣強烈的殺意,已在他身後急速竄起!他轉身一看,仍身處在塔中的鐘塔守衛者竟然脫下位於頭上的圓盤,並以擲回力標的方式,將圓盤擲到沙華的身上。圓盤在高空急速旋轉,以巧妙靈厲的旋轉速度,在機器中來回穿插,一瞬間旋到他眼前。
「喝!」沙華臨急彎下熊腰,才僅僅避開圓盤的可攻擊範圍,但圓盤卻似有感應,首次的攻擊失敗,圓盤立即來過大迴旋,以拋物線方式攻擊沙華的背部。
「啊?」沙華感到身後傳來虎虎風聲,亦不坐以待斃,連忙轉身,用神劍跟那個飛到半空的圓盤硬拼。
「狂擊!」沙華催逼全身氣力,將力量集中於雙手中,手持神劍由上至下跟圓盤互相撞擊,一道花火一閃即逝,那道圓盤終於被擊飛,卻自動返回鐘塔守衛者的頭上。至於其他的鐘怪,身上不斷傳出攻擊的話語,此時再一次由四面八方把沙華重重包圍起來,終於把他困死。沙華沒有再感到驚慄,反而氣定神閒盯緊每一隻攻擊自己的機械人,他提起左手,把沾在口角的血跡抹走,但那些血不再是鮮紅色,而是變成了有著惡魔血統的紫色。沙華呼了一口氣,握著神劍巴爾姆的力量漸漸握緊。
「我不要再受任何人控制!連神也不可以!我要...創造出忠於自己的命運!」沙華大喝一聲,同時提起神劍,全身力量澎湃,這時的他,心意一轉,決心跟鐘塔守衛者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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