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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回 屈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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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多月前僅僅在巴風特刀下死裡逃生,想不到今天回來,不但慘見艾爾帕蘭淪陷於惡魔之手,更沒想到烈火薔薇、尼爾及沙華剛剛解除被瓦礫碎石活埋的危機,塔外卻偏偏出現了一頭惡魔,牠那充滿霸者的威風,令人窒息的氣度,只有惡魔之王撒旦才有如此令人顫慄的心悸,牠正以傲視蒼生的目光,狠狠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女刺客。
「巴風特...他是什麼時候離開北之森的?」曾令他幾乎喪命的尼爾,回憶當時的恐怖經歷,依然猶有餘悸,重遇惡魔之王,他心中縱使叫自己如何冷靜,恐懼的表情依然難掩臉上。
「真是冤家路窄...」烈火薔薇暗忖道。
「這就是巴風特?」沙華看著這頭魔羊,首次見其真身。巴風特,這個最熟悉不過的名字,自少就從師父艾絲口中聽過牠擁有鬼哭神號的邪惡甦醒力量,亦曾千叮萬囑他遇上牠的時候要走為上著,可是當他想到當時十多年前斐揚屍變,他的親生父母及一眾斐揚村民都在那一次巨變中死去,心中頃刻湧出一股莫名的憤慨,可是,他現在有能力對付最強的惡魔之王嗎?
巴風特盯了他們三人良久,瞇起雙眼,一把低沉的聲音此時自牠口中傳出:「本王真是萬萬也想不到,自我逃出北之森開始,第一次踏足這個新城市,竟然讓我重遇十五年前的老朋友。小妮子!白髮小子!今次讓我再見到你們,無可否認真是天意。」
沙華感到錯愕,尼爾及這位女刺客早就跟巴風特在十五年前認識了嗎?想深一層,尼爾等人接受這次任務,是調查巴風特靈魂被釋放一事,牠跟尼爾見過面,亦不足為奇。
「是天意嗎?那麼我在此恭賀撒旦大王你獲得自由,不過小女子可沒有空閒的時間來招待你,你要在這裡輕風作浪的話隨你的便,再見!」烈火薔薇道。
「哼!想走,當年敗給你,只因本王的力量剛剛恢復,才被你這個小妮子成功偷襲得手,今日再遇你,當年的屈辱,我要好好跟你算清楚!」巴風特一怒,雙手握緊的大鐮刀猛地向下一插,刀勁貫地湧出,地面即時崩裂。尼爾跟沙華知道此戰難免,只好硬著頭皮亮出手上的兵器備戰。烈火薔薇大感不妙,巴風特現在的實力,比起十五年前所遇到的牠,明顯強了一大截,當年她幾乎耗盡所有神聖力量施放驅魔之陣,也只能勉強令牠知難而退,現在的巴風特,她再有能力跟牠對抗角力了嗎?她瞄了站在身旁的尼爾一眼,心中立定了一個主意,想也沒想,竟踏出一步,直接面對巴風特。
「薇!」尼爾伸出右手,搭著她的肩膊欲阻止她。
烈火薔薇撥開尼爾的手,轉身在他的耳邊輕道:「銀月之狼,我去將巴風特拖住,你找機會跟那個叫阿海的小子離開這個地方。」
「不,薇!我怎可以丟下你!」尼爾輕聲回應。
「你是刺客,我是你的隊長,我的命令,你要絕對服從!快照我所說的話辦好!」未等尼爾拒絕,烈火薔薇取出兩把小刀,交叉置於胸前,然後以急速的步伐奔到巴風特面前。
「薇!」尼爾大驚,但她身影已如離弦之箭,阻也阻不及。
「小妮子果然勇氣可嘉,好!看我的!」巴風特暴喝之下,雙手急速翻動新月之鐮,伴著由刀勁引發的凜冽旋風,釋出十五年來積聚的冤念,毫不留手劈向烈火薔薇。一直站在運河對岸幽靈劍士及德貝蘭吉爾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看到三個陌生人在時計塔的瓦礫堆中走出來,幽靈劍士忍不住先開口:「怎麼無故走了三個人出來?」
德貝蘭吉爾翹著雙手,在巴風特跟三人對峙的時候,他早已留意著這群人的一切行動,但當中一人,他最為注意,不知什麼原因,他有股強烈的感覺,這個人的出現,將會為他的未來帶來極大的衝擊,無論幽靈劍士說些什麼,他也不予理會,只狠盯著那位少年,留意著他的一切行動。抱有強烈好奇心的天邪鬼,看到巴風特跟三人對壘,亦隨之現身於德貝蘭吉爾身邊,觀摩戰況。
戰爭一觸即發,巴風特跟烈火薔薇正式展開猛烈對抗,巴風特急旋手上鐮刀,朝烈火薔薇不斷攻向,悍招如巨浪洶湧,刀光鐮影以不同的刁鑽方向在空氣中翻飛,形成密雜刀網將烈火薔薇的身形籠罩下來。烈火薔薇不慌不忙,以異常敏捷的步伐身手,在密不透風的刀氣中來回穿梭,一時翻飛,一時從空中翻騰,兔起鵲落間釋數閃過巴風特所有攻勢,步步進迫,在眨眼之間成功飄移至巴風特面前。
「哦?」巴風特一愕,烈火薔薇避開牠所有殺著後,雙手握著小刀刀尖勃然向上,直取巴風特嚥喉位置。
「哼!」暴喝一聲,巴風特體內魔氣湧出,新月鐮刀急速收回,向下一壓,將烈火薔薇手上的兩把小刀打掉。
烈火薔薇雙刀脫手,仍不放棄攻擊機會,乘他雙手放下之際,右掌卻已暗藏氣勁,一掌就拍到巴風特那中門大開的胸膛。
「心靈震波!」一掌拍出,就是一招擊殺邪靈魔導士的可怕掌勁,如伉施展到巴風特身上,巴風特硬接此掌,牠會跟那個機械人一樣,落得爆體而亡的下場嗎?
答案一瞬間揭開,巴風特似乎同已洞悉烈火薔薇的下一步行動,凜然脫下手上鐮刀,雙拳緊靠一起,將烈火薔薇的掌勁釋數卸開,右拳一揮,毫不憐香惜玉,重轟烈火薔薇的腹部。被巴風特凌厲異常的一拳轟中,烈火薔薇感到腹部傳來劇痛,這一拳把她轟得五內翻騰,擊退震飛,喉頭一甜,嘴內噴出一口鮮血。一比之下,十五年後的再度交鋒,竟是天壤之別!
「薇!」尼爾眼見烈火薔薇飽受重創,他急步跑前,把她抱住,如此危急關頭,他怎可以把這位曾救他離開四眼怪皮里恩虎口的女刺客,扔到這裡棄之不顧?
屈結了十五年的冤氣,巴風特一口氣轟出,即把烈火薔薇重創:「哈哈!小妮子,你未免了太令我失望了,十五年前我跟你交過鋒,十五年後的今日,我亦同樣跟你交鋒,怎麼你一點進步也沒有?」
烈火薔薇「嘩」的一聲吐出口內積存的瘀血,急忙向自己施動治癒術,止住自己的內傷,但她身上的刺客服,卻出現數度被刀割裂的痕跡,剛才跟巴風特作埋身交擊之時,表面上看似她身飛如燕翻飛避開所有攻擊,但實際上,巴風特的鐮刀,不知不覺間已經對她造成傷害了。
「薇,你的傷勢怎麼樣?有大礙嗎?」尼爾急問。
烈火薔薇強忍身上割傷之痛,擠出一口氣道:「笨蛋!怎麼還不借機離開!」
「不!我不可以掉下你的,一個多月前我們一起活著離開北之森,今天,我們同樣一起活著離開艾爾帕蘭吧!」尼爾道。
「巴風特的力量已經今非昔比,你不走,牠會把你殺死的!」烈火薔薇道。
「當上刺客,我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反正已經到了死胡同,不試過,怎知道我不能將牠擊斃呢?」尼爾道。
「尼爾說得對,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如拼死一戰,總比當一個懦夫好!」沙華插嘴說。
「阿海...」尼爾跟沙華互相對視,默默認同對方想法,跟巴風特決一死戰,已無可避免。望著他們三人你言我語,巴風特早已感到相當不耐煩,牠將大鐮刀緊握,雙蹄一發力,即由高空躍起,鐮刀鋪天蓋下,已向尼爾及沙華同時施展攻勢。
烈火薔薇盤膝而坐,盡快收歛心神,進入冥想及禪心境界,希望在短時間內恢復神聖力量,加入戰圈。
「鏗!」巴風特從高空壓下,沙華拼出神劍,跟新月之鐮對抗,首次硬拼,力量上卻輸了一大截,被巨鐮一壓,壓得他雙手即時發麻,再施以重擊,沙華連人帶劍竟被擊退。尼爾當機立斷,乘牠忙於對付沙華之際,以詭異身法竄到巴風特身後,矮身一閃,套於雙手的利刃直刺巴風特腰際。沙華亦非等閒,雖被擊退,但迅速穩住身形,急速奔前,手持神劍直取巴風特頭顱,跟尼爾同時開展夾擊!
巴風特怒吼一聲,脫刀一刻,左右雙拳同時伸展,魔氣一洩,轟到沙華及尼爾身上,他們的夾擊亦一併瓦解。急攻未成,即要承受沉重代價。被擊退的沙華跟尼爾同時一手支撐地面,穩定步伐,似有默契,不慌不忙重組攻勢,由左右到前後,作出多次包圍攻擊,可是面對巴風特,這種攻擊跟本不成氣候,彈指之間,牠不但避開了他們二人的殺著,還對其中一人施以反擊。
「轟!」左掌一拍,沙華慘被巴風特一掌轟下,右手提起鐮刀,向尼爾的身上狠狠一割!
巴風特強得可怕,顯得從容不迫,視尼爾、沙華及烈火薔薇三人如同螻蟻,他們會否因此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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