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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 敗走新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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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的成名絕技怒雷強擊,包容了對三人累積的怒意,顯然激發了更強大的威力,烏雲捲動,悍雷鋪天蓋下,數十組洶湧的電柱呈螺旋方式向地面猛轟,如龍捲風一樣鑽穿地面,直透地底之下,不但憾得巨響連綿,瓦礫碎石亦隨電龍捲捲到半空之上。怒雷不止毀掉這個小島上的一切,就連運河兩岸的平房建築,在廣受牽連下崩塌燒毀,陷於火海一片,範圍內的一切生靈,同遭塗炭。
巴風特施予怒雷強擊後,暫時失明的他不斷猛揮手上大鐮,漫無目的亂刺亂戳,但位於牠附近的一切都已經被怒雷破壞淨盡,夷為平地,尼爾等人的蹤影呢?
「尼爾!醒醒吧,我們逃離了巴風特的魔爪了!」烈火薔薇攙扶著昏倒的尼爾,不斷向南奔逃,現在他們竟身在艾爾帕蘭南面城門附近,原來當巴風特施於怒雷強擊之時,烈火薔薇在危急之間拉著尼爾,施以瞬間移動,將他一拼帶離怒雷會波及的地方。
在烈火薔薇不停叫喊下,尼爾稍為恢復了意識,便感到頭痛欲裂,回復過來之際,才發現烈火薔薇正扶著自己一起正逃離艾爾帕蘭。
「咦...薇?我們...究竟在什麼地方?」尼爾掙開雙眼,駭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時計塔附近。
烈火薔薇道:「尼爾,巴風特被我暫時弄盲了,他不甘心,發動了怒雷強擊,危急關頭,我拉著你,利用瞬移魔法,跟你一同轉移到別一處地方。只要跑出這個城門,巴風特暫時不會追捕我們,我們會變得安全了。」
「我跟你?」尼爾想了想,突然臉色大變,環顧著四周張望:「阿海呢?阿海為什麼沒有跟過來,他在那?」
烈火薔薇臉上帶著歉疚的表情:「對不起,當時形勢危急,我的瞬移魔法只可以帶著一人離開,結果我選擇了你...」
「不!我不可以扔下阿海自己一個人走,我要去救他!」尼爾大驚,掙脫了烈火薔薇,轉身一看,才發現時計塔附近的一切已被巴風特的怒雷破壞得體無完膚,所有建築皆被夷為平地,阿海當時留在那裡,還有生存的希望嗎?看到這一切,他想起當時三個同伴一起被巴風特擊殺的一刻,整個人如失去氣力一樣,不安之情,無法平伏。
「你看到啦,巴風特將一切都摧毀了!你這樣回去,不但救不了那個小子,就連你自己都要喪命!不要白白送死,快點跟我走,離開艾爾帕蘭,才是上策。」烈火薔薇道。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尼爾抱頭蹲下,拼命抓住自己頭上的白髮自責撕叫:「都是我這個不祥人,我這個天生的害人精,不但將我的同伴害死了,就連阿勇,就連救我離開十五年前空間的阿海都給我害死了,雖然我對他沒什好感,但我有恩於他,我還未報恩,他就這樣死了。一切都是因為我頭上的白髮作怪,為什麼死的人都不是我,而是我身邊的所有朋友?!」
「尼爾!冷靜點,不要再自責了,我已經多次向你提過,你的不幸及一切一切,都跟你頭上的白髮毫無關係,那個小子是我扔下的,歸根究底,錯的只是我一個人,你別跟一般人一樣無知,可以嗎?我們要儘快離開,否則巴風特一恢復了視力,就會追過來,我們再走也走不及了!」
「不!薇,要走的話你自己走,我要留在這裡,跟巴風特同歸於盡!反正我就是天生不祥人,你留在我身邊只會連累你的!」尼爾話未說完,烈火薔薇狠狠在他臉上記了一下耳光,五指掌印深深刻在他臉上。
烈火薔薇罵道:「為什麼你現在仍然想不通?只懂得一味的意氣用事,憑著一股蠻勁白白去送死,你有想過有多少人會為你傷心嗎?那個住在克魔島的女孩,什至我,會因為你的死而多傷心嗎?你可有沒有想過我們?」
尼爾大愕,抬頭一望,道:「薇...你這樣說,究竟...」此時,他看到烈火薔薇額上汗大如豆,面色難看,帶點痛苦的神情,尼爾才發現烈火薔薇身上那幾道被巴風特被砍中的傷痕,雖然她向自己施予治癒術時暫時止了血,但當她把尼爾救離的時候,卻觸及剛才被巴風特轟了一拳的舊傷口,來不及治癒,結果新舊傷口同時爆發,體內所積藏的傷患一併發作,血液上湧,烈火薔薇縱然如何強忍,最終也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來,身體也軟倒下來。
尼爾衝上前把她扶住,道:「薇!你怎麼樣?不要嚇我?」
烈火薔薇苦笑,強行擠出氣力道:「我沒有大礙,不過是剛才消耗太多能量,有一點疲倦而已。」
尼爾知道烈火薔薇在騙他,十五年後遇上巴風特,牠被封印的力量完全得到解放,烈火薔薇跟巴風特交鋒時所強行承受牠的重拳,實際上她所承受的傷害已遠超尼爾所想像,就連治癒魔法,亦未及時令她身體完全復原,就忙著要把尼爾救出來,他假如真的回去送死的話,那麼烈火薔薇為他所犧牲的,不是白白浪費了嗎?
「薇!對不起,我說過我們要一起離開艾爾帕蘭,我竟然差點忘記了。好!我們要一起離開!一起離開這個人間地獄!」尼爾將受了傷的烈火薔薇揹起來,穿過不少倒毀的平房,向南面發足狂奔。
「吼!你幾個渾小鬼!快些出來領死!」仍陷於失明的巴風特,繼續牠的獸性大發,瘋狂舞動手上的大鐮刀亂叫亂砍,視力漸漸恢復,眼前的一切由黑暗變得濛濃,再由濛濃變得清晰光明,當他有所察覺之時,周遭的一切已被他的怒雷破壞淨盡,幾個跟牠對憾的小伙子,卻已不知所縱,只有死靈德貝蘭吉爾,悄悄站在他身後,沒有任何舉動。
「死靈!你知不知道跟我打的那幾個人在那裡?」巴風特怒說。
「撒旦大王,他們已經離開了。」德貝蘭吉爾道。
「什麼?離開了?可惡!死靈,你為什麼不去阻止他們離開,只顧站著看戲!」巴風特道。
「他們是利用瞬移魔法離開的,他們逃到那裡去,恕在下也不清楚。」
「真是他媽的可惡!給我找到他們幾個,我一定要將那群人碎屍萬段!」巴風特一怒喝,體內的魔氣爆發外洩,吹得人倒樹歪。
「不過是幾個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大王何必動怒呢?艾爾帕蘭這個地方已經盡在我們惡魔族手上,到處都是我們的武裝力量,區區幾個人又可會走得到那裡去?」德貝蘭吉爾笑道。
尼爾揹著負傷的烈火薔薇,向南狂奔,只差數步就可以離開艾爾帕蘭之際,位於城門附近的民房,竟然湧出了大批幽靈劍士及弓箭手,擋在他們面前,將他們的前路重重包圍,位於城門上方亦出現為數不少的幽靈弓箭手,將尼爾及烈火薔薇這兩個目標鎖定起來。
「竟然走丟了兩個漏網之魚?一律殺無赦!」位於最前幽靈劍士拔出利劍,身後的幽靈劍士亦劍拔弩張,準備擊殺城內的所有倖存者。
「糟糕!我們被包圍了!」尼爾大驚,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過逃走方向,可是幽靈劍士卻死命糾纏,不論他們逃到那裡,幽靈劍士群都追捕到那裡,他們穿過城內的大街小巷,但城內每一角落都有著幽靈劍士的影子,要突圍,對他們來說,已絕非易事,尼爾沒有辦法,只有邊走邊以手上拳刃攻擊一切擋在前面的幽靈劍士,接受過殺手訓練的尼爾,雖然以純熟的手法擊殺眼前的一群幽靈劍士,可是前來追捕的幽靈劍士數量愈來愈多,任尼爾如何刺殺,幽靈劍士似是殺之不盡的將他們迫到死角去。
尼爾幾經辛苦,好不容易才殺出重圍,豈料當他們抵達城牆位置之際,城門之上的幽靈弓箭手亦有所行動了。
「咻!咻!」不容多想,幽靈弓箭手已射出大量箭矢,不擊倒尼爾等人,誓不甘心。
「光之障壁!」烈火薔薇右手一展,勉強施放保護,將射向他們的箭矢一一拒諸門外,但一施法,薇全身頓時虛脫,幾乎昏倒下來。
尼爾撒出暗器,施以音速投擲,將城門上一群幽靈弓箭手擊倒,轉過頭道:「薇!你多撐一陣子,只差幾步,我們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你要支持著!」
「銀月之狼...尼爾...你會原諒我嗎?」戛然,烈火薔薇喘著氣,說出一段令人感到費解的話。
「什麼原諒你?你根本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說要我原諒你?」尼爾道。
「不,我的確做錯了,某些事上,我的確隱瞞了你一段很長的時間。只因我很怕,當你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後,你會不會像從前在組織時,視我為大姐的那樣對待我,我亦很怕,會見到你懷疑我的那種表情...」烈火薔薇嘆著一口氣道。
「現在說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無論你隱瞞我什麼也好,假如我們有幸的話,一切都留到我們全部安全的時候再說吧。」尼爾一陣突兀,想起阿海當時曾經稱呼烈火薔薇為冰寧兒公主殿下之時,他懷疑過烈火薔薇所以救他,是因為小時候她用冰雷魔法把尼爾重創後,心存內疚,所以現在才對他這麼好。
烈火薔薇就是當時刁蠻的小女法師冰寧兒了嗎?
不過現在追究過去的責任又有什麼用?這位代號「烈火薔薇」的刺客大姐曾救過他,對他特別好無疑是事實,過去的種種恩怨追究了又如何?他要豁出去,只差一點點,就只要掙過這個可以看到的距離,他們就可以擺脫惡魔族的魔爪。幽靈弓箭手、幽靈劍士群仍不肯放棄,從城內四方八面湧來,尼爾跟烈火薔薇快要離開之際,無情的惡魔軍團已將他們困得密不透風,就只是一步之間,城門內外已駐紮著大批幽靈劍士,金屬盔甲撞擊聲重如洪鐘,在他們面前列下兵陣,重重深鎖。
「天殺的!難道我們二人註定要在這裡死得不明不白?」尼爾咬牙切齒低吼道,揹著烈火薔薇的他,氣力早已消耗,身上被巴風特擊中的傷口傳來撕心之痛,眼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尼爾不得不感到洩下氣來,若非憑著意志,他早已倒下來了。
這個時候,烈火薔薇抬起頭,緩緩提起右手,向前伸出一掌,一團小電球倏然凝於手心之中,發出滋滋巨響。
「哦?薇,這是...」尼爾一愕,烈火薔薇竟然施展魔法師的魔法。
「尼爾...閉上眼吧!什麼事都不要理了,我會用盡最後一口靈力,替你殺出一條血路...」烈火薔薇以微弱的氣息道,未等尼爾一問,烈火薔薇手心的電光球突然變大,並綻出異常強烈的白色強光,尼爾不得不暫時閉上眼,究竟烈火薔薇還有什麼方法替尼爾殺出一條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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