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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回 援助救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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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球綻出異常強烈的白色光芒,在烈火薔薇的手心中不斷擴大,白光不但強得尼爾掙不開雙眼,光球帶動的靜電,同時令他全身毛管直豎,雖然無法親眼看到這股電球所蘊含的能量,但他也強烈感受到,烈火薔薇所施予的這股魔法攻擊力,亦非尋常。
「雷...鳴術!」烈火薔薇大喝一聲,手上的巨大電球仿如一枚威力強大的炮彈轟向城門方向,猛烈電球先衝到一堆擋在前面的幽靈劍士身上,被撞到的惡魔戰士,莫不被電球轟得衝天而飛,電球所到之處,擋者披靡,巨響震天,挾著摧枯拉朽之勢將光球附近所有敵人一掃而空,排出攻擊範圍以外,堅硬的城牆也抵不及雷鳴的餘威,整幅城牆轟出一個大洞來。
一招強悍的魔法攻擊突然在城中出現,位於城中的巴風特及德貝蘭吉爾亦感受到雷鳴挾來的震撼,不禁大感動容,遠眺城南位置,才發現那裡剛才閃過一陣強光以後,附近一切都被摧毀,可見施法者施展的魔法力量一點也不弱。
「雷鳴術?哼,一定是那個小妮子搞的鬼,想偷偷離開?好!看你今次到那裡逃!」巴風特怒吼一聲,就手持新月大鐮向南奔去,決意要狙擊這個令他連番被戲弄的小妮子。
「撒旦大王,你要為接收艾爾帕蘭作準備,不要為那些小角色誤了大事。」德貝蘭吉爾道。巴風特一於少作理會,盛怒之下的他不理會德貝蘭吉爾的勸說,發足向南奔跑,看著巴風特的身影愈走愈遠,德貝蘭吉爾展出一絲苦笑,想著:「莽夫即是莽夫,任你被困多少年也好,莽夫到頭來還是莽夫。」他微微抬起頭來,向哀鴻遍野的艾爾帕蘭四周環顧著,重遇那個曾令他感到不安的小子以後,他已失去了剛剛取得艾爾帕蘭大部份控制權的喜悅,現在的他,反而想跟那個令他不安的少年再見一次見,雙手拳頭兀自握得異常的緊。
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境象,強光跟巨響雖然是匆匆一剎,尼爾卻無法止想像,烈火薔薇竟然暗藏如此威力強大的魔法攻擊,跟十字驅魔陣猶有過之的雷鳴,引發了超乎想像的摧毀力,實實在在為他殺出了一條血路。烈火薔薇雖受過祭司的訓線,但她何以能施以如此威力強大的魔法攻擊?為何剛才跟巴風特對決卻不施放此招?是因為烈火薔薇真的怕尼爾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嗎?
頃刻的不安,令他的心開始悸動,再多的問題,他不想查根問底。烈火薔薇併盡力氣施過雷鳴術以後,右手徐徐軟攤下來,尼爾感受到,她的身體變得異常沉重,頭部也無力地擱到他的肩膊上...
「薇...薇...你怎麼樣?」問是問了,卻沒有回應,尼爾感受到,不安感受愈來愈強烈,心中的刺痛亦漸趨激烈。
「薇,你別跟我開這個玩笑,你怎麼樣?你答我吧,不要戲弄我...」再問一遍,仍是她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尼爾更為心亂如麻,全身冒出冷汗,愈想愈怕,心跳不自覺加速亂跳,腦海空白一片,他寧願烈火薔薇跟他開這個玩笑,他亦不願意接受那個最不想接受的事實。
心亂未止,殺氣已直捲而來,巴風特強而有力的腳步聲約隱約現從後傳來,像是警告他們,他們不走不行。
「薇...放心吧,我說過我們要一起活著離開艾爾帕蘭的,我答應過你的,一定不會食言,我們一起離開吧,離開這個地獄。」尼爾苦笑,他揹著烈火薔薇,一邊快步穿越被雷鳴打穿的缺口,一邊喃喃自語:「薇,我知道你每天最愛到妙勒尼山谷的花園遊玩,我還知道你最愛倚在長在山脈附近的大紅花旁看藍天白雲,我們一起回到那裡去,那裡沒有惡魔,亦沒有人前來打擾。無論你的真正身分是什麼?你是誰也好?只要大家過得快樂,這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不是嗎?」
他真的怕了,由烈火薔薇不再回答開始,他終於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失去感覺,他想起了利兒。那一刻,他最怕的,竟然不是頭上這些天生招來噩運的白髮,而是無盡的孤獨,心酸落淚的一刻,令他的心不再流露冰冷,一年以來強行裝出來的麻木也不過是用來束縛自己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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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首都普隆德拉城門以北原野──
「各位兄弟姊妹!你們手腳快一點!快點重組好軍陣!我們一刻鐘都不能遲!」女子的低沉喝令,聲徹森林之中,平時渺無人煙的森林,現在集結了大量十字軍騎士,他們井然有序列好兵陣,隊形不會東倒西歪。城門附近,不斷湧出騎著七彩大嘴鳥的男女十字軍,他們渡過長長的木橋,越過護城河,紛紛策鳥在森林中集結,只有充滿威望的她,才能在如此侷促的時間內集結了一定數量的武裝力量,就連正在休假的守衛,在她號召下也自願放棄難得數天的假期,穿上厚厚的金屬盔甲,加入援軍的行列。
「哇!一個下午就集結大批軍隊,好像發生大事似的,喂!莎莉亞!究竟發生什麼事,要集結大軍這麼隆重?」兩名長相一樣的少女,穿上巫師服,各自抱住飛龍及地龍兩隻寵物,走到神色凝重的莎莉亞面前大叫大嚷。
「對呀?究竟是什麼事呢?莎莉亞!告訴我們吧,是閱軍嗎?」另一位少女道。
「兩位公主殿下,妙勒尼山谷北面出現惡魔族的軍隊蹤跡,我要親自統領幾隊十字軍進行清剿,為免兩位公主殿下遇險,請你們先自行回宮。」莎莉亞道。
「啊?有仗打了嗎?好啊!好啊!莎莉亞!我又去,我要跟你一起去打仗,把那些惡魔燒過清光!」火寧兒拍手叫喊,手上的地龍也樂得噴出一口火焰和應著。
「對對!我也去!我要用我的冰凍術將那些惡魔變成一座座冰雕!」冰寧兒同樣拍手叫喊,手上的飛龍噴出一口冰霧附和著。
「人去你又去?你最好不要去了,免得我施放火魔法之前,你把目標先冰凍起來,到時我放了火箭不就等於白放了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每次都是你的火打在我冰凍的目標上,才令我放出來的雷擊術等於沒放!」冰寧兒跟火寧兒互相爭吵,看得莎莉亞連連搖頭,她們雖然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公主雙生兒,人亦變得亭亭玉立,可是心智思想,卻似是仍停留在那個小時候。
「兩位公主殿下,戰爭是血肉相搏的事,不是小朋友玩家家酒,在戰場上只要稍一遲疑,隨時會命喪在敵人的手上,你們還是回去吧!」
「放心吧,我們的魔法攻擊很厲害的,只怕那些惡魔還未把我們打死之前,就被我們先處理掉了,對不對,冰寧兒?」火寧兒道。
「對!我們整天都在城堡內,悶也快悶死了,莎莉亞,你就讓我們跟你去吧。」冰寧兒似是哀求的道。
「兩位公主殿下,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你們的要求,恕我莎莉亞無法從命,請你們回去!」莎莉亞道。
「哦?不!你不能不讓我們去,我們是公主,你敢違抗我們的命令了嗎?」火寧兒、冰寧兒異口同聲撒嬌大嚷。
「我只聽從於腓力國王陛下,稜!小梅!送兩位公主殿下回宮!」莎莉亞喝令下,站在一團十字軍前的其中兩位女十字軍隊長,半拉半請地火寧兒和冰寧兒拉回城去,在場的十字軍騎士看著這兩位公主的失禮表現,不時搖頭及議論紛紛,被數以千對的眼盯著,火寧兒、冰寧兒始終感到羞愧,戛然擺脫了身旁的兩位十字軍,發著大小姐脾氣罵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們自己走吧!」
兩位公主不滿神情印於面上,離開了樹林,大踏步返回城堡廣場之中,二人盡情的高談闊論,話題自然離不開莎莉亞拒絕她們的事。
「那個莎莉亞算怎麼啊?我們好歹是個公主,竟然不聽我們的命令,在大家面前這樣落我們的面子?真是愈想愈氣!」火寧兒吼道。
「對啊!她不過是自恃著有父皇的寵信,當年又救了斯特,氣焰才愈來愈囂張!」冰寧兒道。
「唉!我們忍讓一下她吧!一個半盲,又滿臉傷痕的老處女,還有多少日子可以囂張?」火寧兒攤攤手道。
「哈哈!莎莉亞又老又兇,人又長得不美,註定一生都沒有男孩子喜歡她。想著想著,她一定是長時間沒有男生可以慰藉,所以才出現這種古怪脾氣的!」二人說著說著,哄堂大笑起來。
「不過回想起來,斯特好像對莎莉亞流露著一份特別的感情。」火寧兒道。
「哦?斯特?」冰寧兒笑道:「不會吧,他什麼時候喜歡又兇又醜的老女人的?」
「我直覺覺得是吧,你沒有發覺嗎?自從斯特那個小子在朱諾留學留了這麼多年後回來,就經常纏住莎莉亞在一起,莎莉亞說些什麼?他就支持到底,冰寧兒,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我看不出來啊,不過斯特回來後,性格真的變了很多,他幾歲的時候經常拉住我們的裙腳,要我們帶他到山谷玩,現在竟然說什麼人長大了,要好好為父皇分憂解難,我還以為他是唸書唸傻了,才變成這樣子的。」
火寧兒道:「這不是答案了嗎?你記不記得斯特出國前一年,莎莉亞就是因為救他,被哥布林領主刺盲了一隻眼幾乎死掉,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斯特的性格就大變了,我沒有看錯,那個笨小子一定跟莎莉亞之間有特殊的感情,哈哈!」
「這就糟了,那個笨小子竟然因為那件事喜歡了那個老女人,我不想斯特因為為了贖罪而娶了那個老女人,變成了我們的弟婦!」
火寧兒道:「哼哼!莎莉亞會不會變成王子妃我倒不關心,反正斯特跟我們都不是同一個母后所生的,他喜歡那個,跟那個結婚,都與我們沒關係,不過如果那個莎莉亞以後還對我們呼呼喝喝的話,我準要她好看!」
「呱∼∼」此時,火寧兒手上抱著的地龍發出肚子餓的叫喊,意味要進餐。
「乖!乖!別叫了!主人帶你去開餐啦!」火寧兒轉過面去,跟冰寧兒道:「冰寧兒,我們走吧!你的飛龍也餓了!」二人邊笑邊離開城堡廣場,她們一直大叫大笑,但她們沒有察覺到,在廣場的另一角,一位作賢者打扮的少年一直站在柱邊,聽著兩位公主的對話,愈聽下去,心情就愈沉重,神情亦愈來愈哀傷苦澀。直至二人離開後,他走到廣場的中央呆坐著,仰望著天,一個人不知獨自想著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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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帕蘭.淪陷區域──
身上劇痛不止,昏過一陣子又醒過來,意識一恢復又走了數步,終於在一個空置的平房內,找到一個合適的休養地點,暫時保住了性命。剛才的情形實在可以用千鈞一髮來形容,巴風特的怒雷強擊來得毫無預警,在怒雷劈下的一剎那前,腦中只閃過一陣不想死的訊息,他竟不自控地施以瞬間移動,避開了怒雷強擊波及範圍。怒雷一擊,毀天滅地,萬物皆無可生存,意識一回恢,他憶起尼爾及那位酷似公主殿下的女刺客仍留在時計塔附近,屬於怒雷波及的範圍,這一想,他奮然自責,用拳頭猛地敲了自己腦袋一下,為何當時他不嘗試把尼爾他們救走,一剎那的危機光臨,他竟然就是先想著自己,悔之已晚,尼爾真的死在怒雷之下的話,他自己定必要承擔最大的責任,救不了尼爾還害了他,將來他如何面對利兒?如何向她解釋是自己一時疏忽,害了尼爾?
跟巴風特一戰,沙華真正體會到牠的恐佈之處,剛才只是短短數招之間,就令他身上中了不少不淺的刀傷,彈指之間就把他重創,力量可怕之極,難怪艾絲千叮萬囑他要逃走。劇痛不斷,身上仍滲出紫血的沙華趕忙在隱閉地方爭取時間休息,他希望先撐過這個非常時期,傷勢得以紓緩後,再思索如何逃回去。
戛然,一股令他不寒而慄的殺氣,突然在平房外傳來,沙華未及時作出反應,一道強烈的劍氣竟破壞了他藏身下來的平房,牆上打穿了一個大洞,強烈陽光直射屋內,沙華取起神劍,還以為被什麼幽靈劍士發現,駭然發現,破壞他藏身之地的竟是一個人,一名滿頭金髮的西方劍士,雙手握著巨大雙手劍,以劍尖指著他,面無一絲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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