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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回 兩個只能活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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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死靈,實力為何相差這麼遠。身上外、內傷交替煎熬,沙華頭痛欲裂,好不容易恢復神志,知道自己不能再作持久作戰,可是雙腳似是不聽使喚似的,剛才被巴風特擊中的膝蓋位置,傳來陣陣酸軟之痛,整個人沒法動蕩,但德貝蘭吉爾的突擊誓要致他於死地,死靈的可怕,就只有身為死靈的人才知得最清楚,德貝蘭吉爾不容多想,右掌向沙華倒下之處伸出,一團黑球在他手心凝聚起來,漸漸變大,數道電網在黑球表面上浮現,朝黑球核心捲去。
「再見了,從今世上,只有一位死靈,那就是我,沒有人可以取代我這位幽靈族領主的地位,就連你也不可以!。」德貝蘭吉爾暴喝一聲,右掌一推,黑球隨即脫手,向沙華轟射過去。
「暗黑之闇!」挾著強烈魔氣的黑球帶著周遭的寒氣,如虎般向沙華直撲,罡風不但將沙華包圍起來,就連他附近的建築物、大樹,什至地上的屍體,亦被罡風牽引,紛紛捲入黑球核心,強風撲面生痛,沙華無法正視著黑球的來勢,只猶如待宰的羔羊一樣,等候生死判決。
「轟隆!」暴響隨黑球撞到小屋後暴響,整座小屋抵不住黑球的威力,整座崩塌坍倒,連帶附近的平房都紛紛被暗黑之闇威力強大的拉扯力所摧毀,瓦礫倒塌一刻,牽動數丈塵土飛揚,滿目瘡痍,同時將德貝蘭吉爾的視野盡是覆蓋,但地面上被黑球轟下的大深窪仍顯見輪廓,可見其威力足以滅絕附近一切,就連沙華也劫數難逃。
德貝蘭吉爾淺淺一笑,慢慢收緊右手,自信滿滿的望著眼前的傑作,道:「還好他不過是一位如此弱小的死靈,想變成我一樣來跟我爭權?你還是別癡心妄想了,我這個對人類的復仇大計,怎可以容納其他的爭權者?」
正當德貝蘭吉爾發出充滿自信的笑聲之際,在漫天灰塵的煙霧中,突然激噴幾道凜冽氣勁,敗瓦碎石在塵埃中向四方八面噴射,如蝗爆開,德貝蘭吉爾表情突變,大感錯愕,抽起披在身上的抗魔斗篷,將飛噴過來塵埃掩住,在逐漸消散的煙塵彌漫中,他隱見一個人影,正提起一把釋出白光的巨大雙手劍,站在地窪的核心中央,跟德貝蘭吉爾面對面。
德貝蘭吉爾表情收起剛才的自滿,煙塵盡去之時,他看著沙華筆直的站在瓦礫堆中,提著發光的神劍,劍尖指天,一雙異常鋒利凌厲的雙眼鎖在德貝蘭吉爾身上,令人遍體生寒,猶其是他手上的神劍巴爾姆,正釋出一股不屈的神聖力量,劍鋒表面上絲絲光網,跟暗黑之闇魔法自生一股排斥力量,不但將黑球的能量吸納,而且將黑球的力量消弭淨盡。
「咦?看來是我太輕敵了?我竟然自信到以為一擊就可以把你擊倒。」德貝蘭吉爾道。
「我沙華從來沒有打算跟你爭權,就算我現在是惡魔,我亦從來沒有過攻擊人類的念頭,既然你有消滅人類的想法,我就要用我自身的力量,去保護這一切。」沙華道。堅定的眼神甫一接觸,縱然所擁有的不再是相同的肉身,不再相同的想法,但意志卻是同樣的強頑。
「看來我們的相遇,註定會為各自的立場而鬥得你死我活,那麼,到最後的結果,就兩個只能活一個。」德貝蘭吉爾道。
「不,是我們兩個都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但你要當巴風特的走狗的話,我就要盡一切力量保護人類。」沙華道。
德貝蘭吉爾大笑起來,道:「以你現在的能力,可以阻止得到我嗎?」
沙華搖頭輕嘆:「不可以,但我會堅持到底,即使我只餘下最後一口氣,什至灰飛煙滅,不管是你也好,還是那位女神也好,我都會阻止你們的淨化世界計劃。」沙華戛然抬首一瞥,不屈的眼神流露出一股令人肅殺的異彩,意識下下定了決心,要為尼爾及公主殿下手刃巴風特,也為所有死於惡魔族手上的同胞報復!
德貝蘭吉爾發出詭譎的笑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些所謂的英雄,滿口仁義卻又愛掩飾的偽君子!去死吧!」
德貝蘭吉爾一躍,向前一跳,跳到深窪之中,巨劍向前一指,整個人飛躍半空,直取沙華的眉心。沙華咬緊牙關,強忍身上的震痛,提起神劍與之對抗,劍光一閃,劍尖碰及劍尖,神劍跟巨劍自生出強大的對抗力量,將對方的攻勢制住,同時釋出強大的反抗力,將對方轟走,一劍過後,二人皆被二劍釋出的力量擊退數步,劍氣亂竄,周遭的一切難免受到波及,屋倒樹歪,鋪在地上石板碎裂翻起,隨劍氣掀動的強風捲到上空,二人生死之戰勢所難免。德貝蘭吉爾臨危收劍,身影從後翻起,整個人捲到半空之中,雙臂同時注力,從高空劈下。
巨劍撕裂空氣,劍未到,牽動劍氣已令人感到窒息,強攻落下,沙華不再任何舉動,只靜靜的閉起雙眼,收歛心神,凝聚意志,這一刻的他不是想法子避開德貝蘭吉爾的殺著,而是回憶當天在龜島上的一切經歷。
「敵力仍未至,我先予攻擊...」憶起一本名為「靈劍道」上所記下的心訣,沙華此時細嚼其中的意思,一個念頭始動,沙華霍地張開雙眼,德貝蘭吉爾手上劍光已臨於面前,攻擊雖然洶湧澎湃,但沙華細心留意著他的攻擊路徑,手上神劍亦隨心所欲提起,預計他的攻擊方向,奮然提起神劍對抗。
「敵未到,我先打!反擊!」沙華將神劍向上一舉,德貝蘭吉爾的劍跟沙華的神劍一撞,鏗鏘一聲,他的強攻不但對沙華造不成任何傷害,反而他本身的強攻,就這樣被他自己手上的巨劍壓入皮肉之內,一陣裂肉之痛,德貝蘭吉爾胸前隨即出現一道本來屬於沙華的劍傷,濺出紫色的鮮血。
「啊?我是什麼時候受傷的?」德貝蘭吉爾一愕,接著閃身後退,望著沙華的一舉一動,他只是輕描淡寫的動作,不但免了受傷,竟能一下子將他如此兇猛的攻擊瓦解。他自然抱著不信的懷疑,一攻既敗,德貝蘭吉爾的第二擊自然變得義無反顧,這一次他向前猛衝,仿如一頭餓狼捕殺獵物,瘋狂撲向沙華,步法飄忽,德貝蘭吉爾身形向前一標,以左右開合的方式,憑極快的攻勢,試圖擾亂沙華的視線,令他無法觸摸清楚攻擊路向,乘最亂的一刻,劍光已不知不覺到達可以攻擊沙華的範圍之中。
「轉移其去勢,以力作防禦...敵既來,我必轉!反擊!」再一次反擊,意念不同,沙華先以神劍抵下德貝蘭吉爾的狂暴一擊,抵禦的同時,將神劍一扭,不但抵下這次強攻,德貝蘭吉爾的劍勢卻被急速轉移,劍勁側卸,挾著強悍餘威的劍氣向橫卸開,德貝蘭吉爾的身形被扭歪,右肩位置背門大開,虛位一露,沙華隨即把握好時機,橫臂一展,刺出一劍,德貝蘭吉爾的肩上未及回防,肩部位置無可避免中此一劍!
德貝蘭吉爾冷哼一聲,忍著身上的刺痛,利用瞬移之力離開沙華攻擊範圍,在沙華面前相當遠的地方重新出現,連敗兩招,德貝蘭吉爾臉上不敢隨意展露輕蔑之情。反擊最強的地方不在它可以防禦敵人的攻擊,而是借防反攻,將攻擊者的攻擊轉嫁回他身上。倏然,德貝蘭吉爾有著莫名的不安感覺,抬頭一望,沙華竟然閉起雙眼,將神劍展開,劍鋒釋出猛烈白光,沙華不再只作被動者。
「察敵之行動,觀乎其弱點,力聚於雙手,劍破敵之鎧...」沙華催逼體內所有力氣,集中到雙手之上,再由雙手貫到神劍之上,兩手一翻,劍鋒上的電網依劍尖劃出一道圓形的白光,將沙華包圍其中,地上冒起一陣奇異旋風,將他披風及頭上微長的頭髮吹起,周遭的空氣被旋風帶動,充滿無形的壓迫,令德貝蘭吉爾幾乎無法呼吸。
此時,沙華霍地張開雙眼,兩臂同伸,神劍長驅直進,包圍在他身上的白光竟化成數不清有像無形的劍影,德貝蘭吉爾周圍的空氣亦出現同樣的怪現象,無數的劍影在他身邊神出鬼沒,縱使亂絮無定,劍尖卻全數直指德貝蘭吉爾,將他深鎖其中,要他避無可避,他索性不避,只狠盯著沙華的一舉一動,不作一言。
「靈氣劍!」沙華大喝,那些在周遭空氣中出現的劍影一聲令下,同時釋放強烈白光,以捲動方式全數刺到站在核心的德貝蘭吉爾身上,強光掩蓋一切,將肉眼可以看到的一切都淹沒下來,這招一出,不將對方碎屍萬段誓不收手。他真正領悟到了,在死戰一役,沙華真正柔合神劍本身的力量及靈劍道心訣,真真正正發揮靈氣劍及反擊的最強威力。可是太遲了,假如剛才對戰巴風特的一役中,若然及早領悟這兩種劍擊技巧,尼爾可能不用死,就算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也好,只少能保住他的性命,全身而退,可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他痛恨自己的遲鈍,痛恨當時自己竟不知不覺間作出瞬間移動的決定。
劍影漸散,白光漸漸退卻,眼前的一切,盡體驗了沙華施以靈氣劍後的破壞力,地上不僅滿佈被劍氣劃破的劍痕,痕跡更是無孔不入,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敵人深鎖其中,難逃被劍網刺得四分五裂的下場,就連擁有瞬移能力的敵人亦逃不過。沙華看到眼前的一切景象,卻充滿驚訝,只因劍痕出現的地方,竟然發現不了德貝蘭吉爾的任何蹤跡。
「哦?他呢?為什麼不見了?」沙華一愕之際,突然有數滴紫血從高處滴下,抬頭一望,德貝蘭吉爾竟然出現在他頭上的半空中出現,而且呈倒立的方式凝在高空之上,居高臨下怒瞪著沙華。
「不錯嘛!很厲害的靈氣劍,不但將我的瞬移魔法都深鎖其中,而且還令我受如此重傷,真不能小覤同是死靈的你。」德貝蘭吉爾道。
沙華抱有不信的表情,道:「你...是怎樣避開的?」
「靈氣劍劍網雖然密不透風,剛才在劍網中,我隱見一度很大的缺口,我就是集中攻擊那個缺口逃出,很明顯你這種劍技只是初成,未成大器。」德貝蘭吉爾道。
沙華不得不打從心底佩服這個「另一個自己」有如絲厲害的洞悉能力,靈氣劍竟然如此輕易一破,難道天下間真的沒有方法可以擊敗這位來自西方國度的死靈了嗎?
德貝蘭吉爾看到沙華臉上暗藏懼色,道:「我早已說過,你想打敗我?別癡心妄想了,不過你也榮幸,由我變成死靈至今,從來沒有一個對手令我如此受傷過,你想用靈氣劍消滅我嗎?好,我今天就初次以天地之擊來將你打至煙消雲散!」此話一出,他身上釋出大量的暗黑氣體,一股仿如泰山壓頂的強大氣壓從高空壓下,沙華被這氣壓壓得動彈不得,德貝蘭吉爾初展「天地之擊」,究竟將會是什麼毀天滅地的可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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