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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 闇之將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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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十五年前在妙勒尼山谷巧妙相遇,一年前在沙漠上重逢,他跟她加入刺客組織,熬過痛苦的一年,一同執行任務,一同被困過去的時空,一同逃離巴風特的魔爪,最終在這個山谷中道別。看著變身成利兒的烈火薔薇背著他黯然離開,尼爾的心感到萬分歉疚,沒法言表,他就這樣不發一言讓蜂后淡然離開了嗎?此際,烈火薔薇全身出現變化,由利兒的人形外表漸漸縮小,飄到半空之中的她化身成一隻跟蜜蜂外表一樣的蜂后,是她了,在尼爾面前,烈火薔薇終於以真身展示在他面前,受了魔化的她,體形已達手掌般大,戴著后冠的她拍著翅膀,搖著她頭上的觸角,位於她身旁的工蜂們接到蜂后的命令後,紛紛追隨蜂后,連群結隊離開這個山峰。
「薇!等等!」尼爾大叫道。
被他一喝,去意已決的蜂后頓時停下來,如她所願,尼爾真的回心轉意嗎?
尼爾皺皺眉,臉帶悲愴的道:「薇,我們以後還是朋友嗎?」蜂后凝在半空中好一陣子,蜂首微微垂下,上下擺動身體,縱然是黯然離別,他們永遠也是朋友,一生一世也只是朋友。
「再見了...薇...雖然我倆有緣無份,但你的名字,你對我所作的一切,我將會永遠刻在我的心中。薇,謝謝妳...」
一群工蜂跟隨著蜂后在他眼前離開了,尼爾只能對她付出友情,無法對她付出愛情,這一刻尼爾終於知道,他最愛的人始終還是利兒...
尼爾會聽從蜂后的話,回到克魔島,回到利兒身邊嗎?不...尼爾否定了蜂后的建議,只因他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完成,孤風微微吹拂,尼爾將金戒指收好,從腰間取出一枚紅寶石項鍊,右手慢慢握緊,他會回到克魔島去,但回去之前,他一定要先找到兩個人──瑪雅和艾斯恩。找到瑪雅後,他要將這條項鍊交還給她;找到艾斯恩,他要好好勸她回去,跟利兒和好如初。
「艾斯恩,你跟利兒恩怨,都是因我而起,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化解你們的恩怨呢?」想到三個女孩皆為尼爾而痛苦,他終於知道,這刻的他不能再作任何逃避了。茫茫人海,她們究竟身在何方?尋找她們,可能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什至極度艱辛,但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縱然最後無功而還也好,他總算有了明確的人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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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假若那個女孩沒有出現的話,以你和德貝蘭吉爾的實力相比,絕對可以說是一時瑜亮,可是真的大失預算了,一個體驗太深,一個曾經失憶,結果出現差天共地的結果,幸好我一直觀察著你們的對戰,看著你受了重傷,我才及時把你救回,否則你早就灰飛煙滅了。」黑暗之中,一位甜美女子的聲音在空洞的空間中徘徊瑩繞。
暗淡無光的地洞內,戛然出現了一道火光,將洞內一切都照明過來,他定神一看,一位穿上純潔華麗的白衣少女,左手持著正在燃燒著的火炬,右手握著靈幻道士之劍,對著剛剛甦醒的沙華,展露親切的微笑。
「為什麼你不讓我死?我跟那個死靈相遇的條件已經成立了,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為什麼還走到這裡揶揄我?」沙華勉強吐出一口氣,他身上受到不同程度的劍傷,鮮血雖然暫時止住了,但失血仍然過多,全身劇痛不斷令他動彈不得,只好呆躺在洞壁旁邊,以厭惡的眼光來看這位現身在洞內的少女,她那擁有顛倒眾生的美麗面孔,得天獨厚的神族特質,悅目的首飾散發著獨特的珠光寶氣,當今世上,除她以外,還有誰有如此完美特質的女神。
伏瑞亞慢條斯理蹲在沙華的身邊,伸出玉手,摸著他被打腫的臉頰輕柔的道:「乖兒子,怎麼對我冷言冷語?我見你受傷,特意來看看你及照顧你,怎料你一見到我,就傷我這個母親的心。」
沙華閉上眼,別過臉去,對於伏瑞亞女神,這一刻他打從心裡只有恐懼及討厭。
「你儘管反抗我吧,在預言之中,你註定要跟德貝蘭吉爾相遇,註定會因為各自的立場而發生大戰,鬥得你死我活,毀天滅地,註定會因為相遇,人魔二界被淨化,三個領域因此開展一個全新的秩序,到了那個時候,就是真正的和平時代。」伏瑞亞道。
「我不會讓你這樣做,不理你是什麼女神?我一定不會順從你的意願去做。」
「你什麼都阻止不了,這一切發生的事都是命中註定的,你還是乖乖為淨化世界計劃作好準備,只要你聽話的話,新的時代降臨以後,我絕對不會待薄你的。」伏瑞亞站起來,背著沙華離開,拖著長長的白裙,步履輕盈,儀態萬千離開,漸漸在沙華的視線中消失。
「你這個女神,一味只存在對人類的憎恨,你根本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情,根本不明白人神魔有他們本身的存在價值...」沙華想到這裡,雙手抓得更緊,此刻的他,頃刻失去了戰意。回想起來,當初他想離開斐揚,想到四處結識闖蕩。可是時至今日,所經歷的生離死別多如繁星,不知是什麼原因,跟德貝蘭吉爾一戰後,他厭倦了戰爭,厭倦了永無休止的勾心鬥角,他現在最想的,就是避開女神伏瑞亞,避開德貝蘭吉爾,當回一個普通的鄉巴小子,跟師父、虎王、小花及美棋一同在斐揚中靜靜渡過本來屬於他的生活。
「師父...美棋...你們現在在幹什麼?我很掛念你們...」沙華想起自己的童年時代,不自覺地淺淺一笑。可惜一切事與願違,人間界滅絕的命運之輪已經運轉,沙華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再回頭。
「樹欲靜而風不息,我欲淡而禍不滅。」他的未來會是如何,沙華所預見的將跟這個地洞一樣,充滿無盡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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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先鋒!撒旦大王!那些不明飛行物體快要離開艾爾帕蘭了!」入夜時份,惡魔軍團不斷來回向德貝蘭吉爾及巴風特報告關於城中的怪現象,彷如廢墟的艾爾帕蘭,這一夜變得暗淡無光,只有月色照明下的夜空上,數十個光點正以極緩慢的速度飛越艾爾帕蘭,離開這個已經淪陷的地方。
「你們這群幽靈弓箭手不懂得向那些東西射箭嗎?」德貝蘭吉爾喝道。
「不是我們沒有射箭,而是那些物體似乎有股無形的魔法力量保護著,我們的箭不但射不到,在物體上的人更投下大量的炸藥,每次我們迫近,我們都被那些炸藥炸得支離破碎。」
「本王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奇怪的東西,那些飛行物體究竟是什麼?是龍族的媧本嗎?(媧本:龍族中最低等的翼龍,人神魔大戰中負責運輸兵力之用)」巴風特抓抓自己的羊鬍子,盯著那些飛行物目不轉睛。
「應該不是,這些東西,看來跟機械人一樣,是人類仿照媧本的結構而發明的飛行工具。撒旦大王,你看,在那些工具的下方,都印有修巴茲伐德共和國的國徽,無疑是來自尤諾的援軍。」德貝蘭吉爾道。
「哼!一定是那群賢者團發明的新玩意,想當年他們發明的弩炮,不知殺了龍族多少條的飛龍,他們算怎樣?還妄想像一千年前那樣將我們輕易消滅嗎?」
「弩炮?」被這個名字吸引,德貝蘭吉爾聽後似是若有所感。
巴風特及德貝蘭吉爾所看的,是來自艾爾帕蘭北面的四十多艘飛空艇隊伍,它們在空中不斷以緩速越過火山地帶,利用空中無阻的優勢,來到這個科技之都,豈料在這裡竟遇上惡魔兵團大舉入侵艾爾帕蘭事件,他們碰上正在撤退的米德加爾特軍隊,遂將一直放在飛空艇倉庫內的炸藥,以空中優勢,高處向下投擲,將位於埋伏在地面的部份惡魔炸死後,再利用飛空艇拯救這群戰敗的士兵。這群飛空艇有別於尼爾跟烈火薔薇所乘塔的小型飛船,它的體型比飛船大數十倍,僅僅利用「仿尤米爾之淚晶石」作蒸氣運行動力,來發動裝置艇上的巨大螺旋引擎,是一艘可以容納二百多人能力的空中交通工具,這些本來用作旅行性質的四十多艘飛空艇,現在成為拯救米德加爾特軍隊的救星。
對於死靈及巴風特來說,這些人工工具首次出現他們眼內,自然引起他們萬二分的好奇心。
「咻!咻!」箭劃長空的聲音密不透風,來自地面上幽靈弓箭手,不斷拉弓射箭,面對四十多般的飛空艇,唯一可以攻擊空中的目標的,就只有弓箭手手上的箭了。
「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小心那些惡魔們射出來的箭射會射壞引擎!別鬆懈!」位於各艘飛空艇上的臨時指揮官急忙發號司令,並立站在艇邊的服士們,不斷群起合力唸動光之障壁魔法,賦予整艘飛空艇擁有防箭能力,一群智者則站在他們身後,以心神互換方式,將己身的施法能量輸送到服士的身上,令他們不致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一群撤退的米德加爾特戰士則全數坐在飛空艇中央,部份人驚甫未定,猶有餘悸,躲在同伴旁瑟縮一團,部份服士照顧受傷的戰士,亦有部份戰士協助艇上的共和國戰士,向位於下方的惡魔不斷投擲炸藥。幸好他們在分工合作下,整隊飛空艇團,安然橫渡科技之都上空。
「舵手!我們距離普隆德拉城,還有多少時間到達?」位於最前飛空艇上,一位架上厚厚眼鏡的中年智者向掌舵者喝道。
「報告,以飛空艇目前的速度,尚在半天的時間。」掌舵手道。
「可以飛得再快一點嗎?」
「我們的飛空艇都戴滿了人,這樣的速度已經是最快了。」
「要儘快,萬一我們的飛空艇被箭射中擊落怎麼辨?」中年智者擺弄著眼睛道。
「達爾!你別這樣子催舵手,以我們共和國賢者團的力量保護下,那些笨惡魔的箭怎會射得到我們?」站在中年智者旁,是一位紮著馬尾辮子的十多歲少年,他身穿共和國王室成員的服飾,印有修巴茲伐德共和國國徽的紅色披風隨風飄揚,他長有一副英俊的面孔,從腰間把單筒望遠鏡取出拉長,放到眼前,瞇起左眼,遠眺地面上被破壞殆盡的情況。
「啊!伊路王子殿下,你別站在飛空艇邊緣,萬一被那些箭射中怎麼辦?」中年智者達爾萬二分緊張,連忙勸告少年要小心。
「怕什麼?我們這些飛空艇是全世界最先進的裝甲飛行工具,他們休想用那些爛箭就把我們擊落。」伊路裂口笑道。
「伊路王子殿下,話不能這樣說,弓箭無眼,萬一你被那些箭射傷了怎麼辦?」
「達爾!你雖然是我的管家,但不要整天都說『怎麼辦』、『怎麼辦』好嗎?聽得多也感到煩厭了。」
「那麼王子殿下,你教我怎麼辦?」
「...」伊路好裡沒好氣說,他繼續以手上的單筒望遠鏡,望著城中的一切,當他的視線落在城中央的時計塔遺跡之際,他臉上霎時出現好奇的表情,道:「咦?怎麼有一個人類少年跟一頭大山羊在一起?那隻大山羊還以兩隻腳站著,盯著我們啊!」
「什麼?站著的大山羊?」達爾大驚,連忙從腰間拔出雙筒望遠鏡一看,果然,伊路王子所說的沒有錯,那頭大山羊正以怒目瞪著這群空中隊伍,而且雙手抓住大鐮刀,向上空高高舉起。
「轟!」突然間風雲色變,原本皎月照耀的晴朗天氣,頃刻風起雲湧,數道閃電於烏雲中綻放。
「王子殿下小心!那一位就是巴風特!」達爾臉色大變,說時遲那時快,空中轟下數十道怒雷,向四十多艘飛空艇毫不留情進行強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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