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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回 獸中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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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克獸人村,位於吉芬城南面的原野,是獸人族族民聚居的地方,在這裡居住的獸人族,為太古歷史上的九大種族之一,當人間界有了人類之前,獸人族及巨人族早已盤踞在人間界領域,成為人間界三大領導族群之一,他們的身體結構異於常人,身高介乎巨人與人類之間,一身墨綠色的肌肉發達,手持斧頭及大刀孔武有力,跟巨人族不相伯仲,推崇蠻力至上的獸人,一致皆認為力量最弱的人類都是軟弱無能之輩,在人類剛出現的時候,處處都把人類當成奴隸般看待,不論是什麼時候,就聯群結隊肆意搶劫人類的村落,掠奪人類的耕作物,奈何當時的人類,仍未有足夠反抗能力,結果只好默默忍氣吞聲,因有著過去的種種恩怨,獸人族跟人類自幾千年前開始,就開展了數千年的土地爭霸戰。
一千年前人神魔大戰激發,人間界成為了九大種族混戰的主戰場,整個領域陷於前所未有的浩劫,人類以數量上及智慧上的優勢下,力拼人類以外的八個種族,獸人族、巨人族跟人類的戰爭激發,結果獸人族雖然在力量上佔盡優勢,但由於他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結果被人類軍團以各種的戰略計謀、分化手段,將雄霸一方的獸人族領地逐一纖滅,最終在大戰上,獸人族損失了近九成的人口,人類將獸人們困死在山谷之中。大戰結束,和約簽訂後,因為人類的寬宏,厭戰情緒高漲,加上獸人村易守難攻,盧恩王國的特力斯坦家族於是劃定邊界,下令不得將獸人們全數誅滅,又不讓他們離開山谷,否則一律格殺勿論,最後獸人族只能盤踞在吉芬南面的土地上作垂死掙扎,獸人族的發展自此一落千丈,再也不能成為人間界的主宰。
崇尚武力的種族是可悲的,他們一生只會記著自己的種族被人類迫得走投無路的仇恨。沒有智慧的種族是可憐的,因為他們永遠不會領會人類的寬宏之情,一千年來,人類跟獸人族經過無數次的小戰役,結果兩族鬥得旗鼓相當,只因為人類經歷大戰後,早已筋疲力竭,人類要花資源消滅獸人很難,獸人要反攻人類就更難,結果吉芬南面的領地成為了千年來兩族鬥爭的拉鋸戰場。
機會來了,巴風特的重生,重新燃起獸人復仇之火,巴風特積聚的千年怨念令獸人村的獸人無故獲得異常強大的魔力,他們群起反抗,將駐守吉芬西南面的人類守軍殺得片甲不留,盧恩王國關注事件,不但調派騎士團親自征伐獸人族,更將獸人族定為最具威脅的敵人之一。於是,獸人村附近在十五年來爆發不下數百次的大戰役,死在獸人手上的人類士兵不計其數,但獸人族亦得不到任何甜頭,只顧為無情的土地作無止境的鬥爭。
戰亂出英雄,獸人族的歷代規舉,不外乎有二,殺人最多的獸人,會被冠稱為英雄,力量最強的獸人,會被封為酋長,又被稱為「阿公」。
「阿公」是獸人族中是最德高望重的人物,由於獸人最崇拜的是武力,所以歷任的「阿公」,都會由村內身形最魁梧的獸人擔任,直至去世為止。英雄僅次其後,是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阿公」的指示一出,獸人們沒有違抗的理由,就連英雄也不可以。
這一任的獸人英雄頭戴插滿羽毛帽的英雄頭飾,手執歐克刀,有以一擋百的英雄氣慨,跟人類大戰時砍下無數人頭冤魂,不見血不心死,在歐克村內一刀稱雄。對人類來說,他是塵世間的大魔頭,對獸人來說,他是民族間的大英雄,一生只會為殺戮而生存。這一任獸人酋長頭戴獸角帽,只憑赤手空拳將所有跟他同樣魁梧的獸人擊敗,在不比武器的情況下,成為歐克村內最強的單挑王,也順理成章也成為了一族之長,他雖然擁有族中最強的臂力,但這一任的「阿公」卻是萬中無一的和平份子,亦非野蠻一族。歐克族的獸人,雖然個個也是頭腦簡單的傢伙,但頭腦簡單不代表沒有立場,沒智慧不代表沒有思想,只是這方面比人類稍遜而已。
人魔大戰於吉芬城外一觸即發,獸人英雄認為機不可失,早已在這群獸人們想到坐收漁人之利時,向獸人酋長提出突擊的建議,他胸有成竹說出全盤計劃,又如何利用殘忍的手段屠殺城內居民來威嚇人類等等,但得來的結果竟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人類不侵略我們獸人族的邊界,我們也不會侵佔人類任何土地。」
大計被拒絕,英雄一想就氣,加上被一群獸人們如此吵著,湧起的怒意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氣得他七竅生煙。
「英雄,我們沒有理由白白浪費這個大好機會,不如英雄你試試用其他方法勸勸『阿公』,叫他改變一下什麼『人不犯我』的方針,否則當人類的軍力再強大的時候,我們這些小村落遲早會被那些出爾反爾的人類所吞併,落得滅族的下場。」獸人弓箭手道。
被他一說,獸人英雄顯得更為光火,深深抽了一口煙,在茅屋內吞雲吐霧,喝罵聲不斷:「什麼?要我低聲下氣去勸他?他算老幾啊?若果不是上一任的『阿公』被人類亂箭射死,酋長這個位置何時輪到他?你們看,在欄柵外那幾百個人頭堆成的金字塔,都是我在過去時冒生命危險在敵陣中衝鋒陷陣時用性命換來的,他做過什麼?不過是只憑他天生的一副蠻力,單挑摔跤能力強一點點而已,你們這些人就推舉他為酋長,論戰跡,我有什麼比不上他?」
「英雄息怒,數千年定下來的傳統,酋長的選拔都是以單挑的比賽方式進行,當時若然你不是打不過他...」
「哼!我打不過他?你叫他不要赤手空拳,拿起大刀跟我互砍,看看究竟誰是最後勝利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笑話!要我跟那些人類說仁義道德,我寧願剖腹自殺好了,若然我是『阿公』的話,我一定執起大刀,帶著你們衝入人類的首都內,殺入城堡,砍那個他媽的國王!砍他整個家族!要他全家死光光!」獸人英雄咬牙切齒,握緊兩個拳頭青筋暴現,彷如脫籠猛獸。
眾獸人被英雄的暴戾震懾,獸人英雄止住了自己的狂歡的表現,表情回歸肅穆,只因茅屋以外,傳來獸人沉重急速的腳步聲,一位身材肥胖健碩的女獸人戰士氣呼呼地走進茅屋內高呼:「英雄!『阿公』來了!」
「嗯...」獸人英雄閉上眼含糊回應站起,他從一條豎立的枝幹上取下,再把象徵著英雄的羽毛帽子戴到頭上,獸人英雄散發出一股異於常人的懾人氣勢,魅力非凡,茅屋內的獸人們紛紛站起來,唯一不足的是,即使他如何威風八面,震懾八方,但英雄始終還要聽令於一人,獸人們跟隨著這位英雄步出茅屋之外,迎接獸人族中最高領導人──獸人酋長。
相信在獸人族數千年的歷史文化上,像他這樣願意跟人類和談停戰的,在歷任的酋長中,這種被族民視作為迂腐的想法,只有他一人。他繼任酋長的時間很短,歐克村內的獸人尚未完全信服他,他就作出這樣的決定,只因在數個月前發生的一件事,令他耿耿於懷,纏繞在他心中揮之不去,一堆堆積如山的人頭骨金字塔上,令他感慨,一段令他唏噓的回憶,這一次再次激盪他的心崁。
數個月前的早上,歐克村內一陣擾攘,村外傳來有一群獸人狂歡聲,似是懷著勝利心情的叫囂聲音,獸人酋長由洞穴中步出,正看到獸族的村民及戰士都紛紛向東面湧去,似乎正接著一群凱旋而歸的戰士而雀躍。
「發生什麼事?」獸人酋長一喝,在他附近奔跑的戰士立即停下來向他報告。
「報告『阿公』!我們一群戰士在森林中偵查的時候,發現人類入侵者!」獸人戰士道。發現入侵者,對獸人族來說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加上是狡猾多端的人類,他們闖入獸人族的邊界究竟所謂何事?是前來這裡打探軍情,還是有著什麼可怕的陰謀?酋長陪著幾位獸人戰士到堆在欄柵以外的人群了解一切,包圍著入侵者的獸人們一見到「阿公」光臨,各人立即自動讓開,向左右兩邊排開,讓出一條通道讓「阿公」通過。
「阿公...」獸人們恭敬地獸人酋長致以崇高的敬意,獸人酋長在獸人們讓出來的通道上向前行,在眼前一棵大樹下,果然看著一名人類入侵者被獸人用繩子縛在大樹下,那人不斷地掙扎大哭,充滿慘絕無助的神情地以淚眼盯著在場的所有獸人。
「這...就是你們抓到入侵者?」獸人酋長一愕。
「是的!阿公!剛才我們發現這廝在樹林中鬼鬼祟祟,所以我們就把她抓來這裡,聽候阿公發落。」
獸人酋長望著綁在大樹下的人,暗忖道:「她...不過是人類的小女孩而已。」沒錯,樹下的小女孩不過只有五、六歲的年齡,她不斷發出悽厲的哭鬧聲,淚水不斷沿眼眶灑出,淚流滿面,叫人心生憐惜,可是落在獸人手中,卻被視為異族俘虜般,無情地議論紛紛要如何處死她,折磨她,眾人正要摩拳擦掌用殘酷的刑法處置這個小女孩的同時,唯獨一位獸人卻油然心生一股與眾不同的感覺,他雖然跟過英雄及多位獸人兄弟,與人類多次作戰,砍下人類無數人頭,殺心成性,雙手沾滿鮮血,只是經過如此多的殺戮,卻沒有這一次,會有心軟的感覺,面對小女孩,獸人酋長竟然閃起一絲憐憫。
「阿公,就這樣吧,一於用火燒,我們在樹下放火,要她連人帶樹一起燒焦!」一位獸人戰士道。
「不...不!用火燒不好,因為用火燒只會令她慘叫一陣子,不如先把她綁緊,把她拋進湖裡活活淹死,看著她在水中掙扎的樣子,這樣才有趣嘛!」一位獸人弓箭手道。
身形肥胖的獸人女戰士執起切肉刀道:「你們這些男的建議都不好,最好就是準備一個放滿水的大鍋,然後起一個火將水煮沸,將她放到鍋裡煮,煮熟後分給大家吃,好嗎?」
「好!好!」眾獸人們高呼吶喊,各自揮動手上的斧頭切肉刀,手舞足蹈。
「統統給我閉嘴!」赫然,獸人酋長發出一聲雷動九天的喝罵,眾人頃刻閉起嘴來,止住了歡欣的動作,一時間,整個村落鴉雀無聲,眾獸人你眼望我眼,不知所措,亦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阿公」發怒,可謂非同小可。獸人酋長慢慢走到那位小女孩面前,只以圓渾的一雙怒目盯著她那天真無邪的面孔,不動聲色。小女孩抬頭望著這位身高兩公尺,一身都是墨綠肌肉魁梧獸人,窮兇極惡之相,表現得更為驚恐,全身不住地抖震,拚命掙扎著,哭喪聲不絕,向獸人酋長不斷地喊出沒意義的求助。
獸人酋長頓了一頓,二話不說,竟然提起強而有力的筋肉手臂,高舉至小女孩的頭上。
「哇!」殺氣臨面,小女孩發出悽厲的尖叫聲,獸人酋長要把她幹掉嗎?
「啊!」尖叫過後,僅隨而來的是眾獸人的怪叫聲,只因獸人酋長的表現令眾人費解,他沒有作出任何傷害小女孩的動作,反而以雙手輕撫小女孩的臉,將她臉上的淚擦乾,平時嗜殺的「阿公」,這一刻竟然擺出一副一反常態的慈悲,此番舉動何以不教眾人感到一片嘩然。
「小女孩,別哭,我問你,你要老實答我,你為什麼無故會在我們的區域上出現的。」獸人酋長道。
小女孩止住了自己的哭聲,嗚咽的說:「我...我本來跟媽媽他們一起前往...吉芬城的,怎料在半路上,我...見到...一隻小松鼠在我面前走過,我...覺得那隻小松鼠很可愛,所以追了上去,當我跟著跟著的時候,就...就被他們抓住了...求...求求你,放過我...我還要回去見媽媽的,求求你...放過我...」
獸人酋長嘆了一口氣,道:「原來是迷路的,算吧...來人!替她鬆綁!」
「啊!」眾人再度發出驚訝聲,獸人酋長喝道:「啊什麼?這個小女孩不過是迷路而已,還不替她鬆綁?」
獸人弓箭手道:「不!阿公!那個人類小女孩一定是那些狡猾的人類派來歐克村的間諜,『阿公』要三思啊!」
獸人女戰士道:「對啊!狡猾的人類一定早就認為我們獸人對小孩子鬆於防備,所以就訓練一些小孩子來探取情報,被我們抓來後,就立即裝可憐裝迷路,阿公!你要三思啊!」
獸人酋長一陣猶豫,盯著那個小女孩一眼,看到她淚流滿面的可憐相,心中有了決定,一手就抓住那些綁著小女孩的繩子,猛力一扯,繩子戛然被扯斷,他將小女孩拉到身邊,向眾獸人喝道:「你們想太多了,這個女孩不過是小孩子,怎會是什麼探子?你們與其想這麼多,不如動動腦筋,怎樣防範外族還好吧。讓開!我要帶這個女孩離開!」
獸人酋長畢竟有德高望重的地位,他言一出,眾獸人們不敢再作半點異議,只好無奈讓出一條出口讓「阿公」通過。
「小女孩,別再哭了,我就帶你離開歐克村,教你前往吉芬城的方向,找你的媽媽好嗎?」獸人酋長道。
小女孩不再哭了,她大點著頭,對獸人酋長的善意表示肯定,一大一小的身形往歐克村的出路離開,沒人敢上前作任何阻止及勸阻。可是,一個跟獸人酋長幾乎同等魁梧的獸人,竟大踏步走到獸人酋長及小女孩面前,擋住他們的去路,他戴著羽毛帽,左手持著金色大盾,右手持著獸人大刀,兇光乍現的盯緊他們二人。沒有人阻止,就由他隻身來阻止,來者就是一刀稱雄,坐擁歐克村第二把交椅的獸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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