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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回 英雄傳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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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條歐克村內,能夠抖膽公然阻擋「阿公」的去路,就只有他一人。獸人酋長為一族之長,無論獸人英雄還是任何一位獸人,只要酋長下的命令,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服從,不得異議,可是獸人英雄這一次卻偏偏做了一個令眾人嘩然的決定,他將獸人酋長及小女孩擋在前面,似要告訴獸人酋長,他對酋長的決定有所異議。
獸人酋長一愕,他過去作的決定不會有任何人反對,可是這一次,獸人英雄此刻的舉動,是獸人酋長從未遇見過:「英雄,你這算是什麼意思?」
獸人英雄將獸人刀及鋼盾擱下,雙手放在身後,擺出一副凜然的氣勢道:「這個小女孩...留不得...」
小女孩聽到獸人英雄的語調充滿無情冰冷,心生畏懼,不禁躲到獸人酋長的身後,全身驚慌抖動。
獸人酋長道:「我說過要帶這個小女孩離開歐克村,這是命令!英雄,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獸人英雄呼了一口氣道:「你現在貴為『阿公』,村內所有人當然不敢違抗你的意願,但我是英雄,我雖然要聽令你一人,但整條村族民的安全及利益,我都有責任去維護,我衡量過他們的利益後,這個小女孩決留不得。」
「我是酋長,我認為這個小女孩不過是迷路而已,根本不是什麼間諜,我要親自帶她離開,這就是我的意願,你只需要服從我的意願就可以了。」獸人酋長道。
獸人英雄道:「我們自己人說的話你不信,這個小女孩裝一下可憐你就偏偏相信?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就不是人類的間諜。」
「就憑她是小孩子,就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怎會是什麼間諜?」
「姑勿論她是不是間諜也好,她始終是人類,是我們獸人族最大的敵人,我們總不能這麼輕易就放虎歸山吧!」獸人英雄道。
「原來話說回來,你是認為她是人類,所以你覺得她留不得罷了。不錯,我們獸人族跟人類的確是水火不容,不能共存,但我們無論殺多少人也好,都應該有個原則,老弱婦孺,手無寸鐵者就不應該殺,獸人族雖然在人類的眼中是嗜殺的種族,但嗜殺都應該有個限度,不是任何人類都該殺的。」
獸人英雄道:「『阿公』,我英雄跟你都曾經都是小孩子,這個小女孩現在是小孩子,將來還是會長大的,她長大以後,你肯定她不會成為人類國家的武裝力量,來對付我們獸人族嗎?」
獸人酋長一時語塞,答不上半句話。
「我又敢問『阿公』,假如我們獸人族的小孩子落入人類的手上,你肯定他們會善待我們的孩子嗎?」英雄再道,獸人酋長再一次語塞,不知如何認對,二獸針鋒相對良久,獸人酋長才回應著:「我不能肯定地回答你的疑問,但我的立場,就是這麼簡單,我們跟人類之間的戰爭,不應該牽涉兩族之間小孩子,他們是無邪天真的,我可沒有你這麼狠心,隨便說殺人就可以不由分說地就手起刀落,我說要放過這個小孩子,就要放過這個小孩子,你若然違抗我的命令的話,你知道你會有什麼下場了吧!」
獸人英雄深深吸了一口氣,怒目瞪著酋長道:「『阿公』,我當然知道,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整個民族,絕對沒有覺得什麼不妥當,我知道你一向都心軟及手軟,不似我做任何事都可以狠下心來,放心吧,『阿公』!這些事我不會迫你親自下手,我會親自處理一切!」說罷,獸人英雄翻起右手,手心竟冒起了一團電球,臉露殺相。
「哦?英雄!你究竟想幹什麼?」獸人酋長心中感到一股寒意,只見獸人英雄右手向前一推,電光網自他手心脫出,彈到空中之上,電光球隨即化成一團烏雲,數道電柱爆閃而下,向獸人酋長及小女孩迎頭轟下。
「雷爆術!」電柱結成一層電網,將他們深鎖起來,接著產生一股反震力量及斥力,將身在其中的獸人酋長轟走,他震飛好一段距離,沒料到獸人英雄敢以雷爆術攻擊『阿公』,眾獸人發出嘩然,獸人英雄有所動作,一腳將放在地上的獸人刀挑到手上,同時身體向前挪動,左手毫不留情揪著小女孩的頭髮,抓到自己身邊,拉皮扯肉的劇痛痛得小女孩發出慘烈的尖叫聲,聞者心寒。
獸人酋長眼見慘劇將至,心亂如麻,只能發出極惡猛獸的咆哮怒叫:「英雄!我命令你立即停手呀!」
「阿公」怒吼之下,獸人英雄竟然不予理會,只見他咬牙切齒,臉上青筋暴現,右手手上發出銀光的刀已高高舉起,能夠以一刀稱雄,他根本不用思索,毫無憐憫,毫無阻滯下就來個手起刀落。整個時間像停頓了,冰冷、赤痛、撕裂的感覺只是一瞬即逝,一幕慘絕人寰的血腥畫面最終無可避免地出現在『阿公』,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在獸人英雄無情的獸刀之下,她連慘叫都來不及,落得首身分離的下場,飛濺的鮮血,灑到獸人英雄的身上,他提起血淋淋的人頭,任由鮮血灑到臉上,將人頭高舉到眾獸人面前,發出禽獸的咆哮,炫耀出他絕世的英雄氣概,耀武揚威。
可是,獸人英雄宰割女孩的血腥行為,沒有獸人為他歡呼,全因為一雙暴怒的眼神,一雙看著獸人英雄提著七孔流血人頭時綻放出的暴怒眼神,射到英雄的身上。「阿公」真正的發怒了,滿腔的怒火化成力量,匯聚在獸人酋長的拳頭上,在獸人英雄炫耀之際,冷不防充滿怒意的一拳向英雄的腹部重轟。
「他媽的混蛋!」畢竟是歐克村內天生擁有最強臂力的獸人酋長,一拳轟出,可謂非同小可,獸人英雄來不及作任何閃避動作,腹部硬接下這樣的重拳,錐心劇痛不止,體內即被轟得五內翻騰,身上口中吐出大口鮮血,整個人被重拳轟退,力度之大,轟得英雄連退十多米,直至一間茅屋內方止,整座茅屋也抵不住的衝擊力倒塌,足見獸人酋長發怒時的可怕。
「啊!阿公!英雄!你們停手啊!」眾人見兩雄爭鬥漸變白熱,一窩蜂擁到獸人酋長及英雄身邊,先將酋長制伏,再將英雄拉開,以免他們再起衝突。
「混蛋!我早就叫你停手啦!你竟然公然在我面前殺了她?在你眼內,你究竟有沒有當我這個『阿公』存在過!」獸人酋長不斷奮力掙脫獸人們的糾纏,欲衝到英雄面前轟打他,可惜在七、八個獸人合力制止下,他沒法動彈。
獸人英雄將積在口內的瘀血吐出,喝道:「我當然有當『阿公』你存在過,但這件事上,我要將獸人族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就算『阿公』你要賜我死,我都會下這個決定,寧願殺錯她,都不會放過她!我違抗你命令,你可以來取我的頭,我保証...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獸人英雄說得正氣凜然,對殺人之事全無歉疚之情。
「『阿公』請息怒,那個女孩都已經殺了,英雄也是為了我們族人著想,才狠下殺手的,請『阿公』為大局著想,不要怪罪英雄。」身旁的獸人們七嘴八舌,都為英雄求情
。
「放開我!」獸人酋長一聲令下,眾獸人聽令後旋即放開雙手,他臉上仍舊凝著怒意,咬牙切齒的走到英雄面前。獸人英雄看到酋長步近,只以一對毫無歉意的堅定眼神盯著獸人酋長,完全沒有怯懦,一切的決定來得義無反顧,此際的獸人英雄,盡顯英雄本色,就算會被獸人酋長賜死,他也毫不動容。
二人面對面近在咫尺,對峙了好一陣子,各持自己堅定的立場而不相讓。最後獸人酋長倏然轉過身去,對著眾獸人喝道:「來人!英雄違抗我的命令,死罪可饒,活罪難恕!將他押到地洞下囚禁一個月,讓他好好反省一下!」眾獸人們鬆了一口氣,違抗命令下被判困在地洞下,已是最輕的懲罰。獸人酋長作出這樣的懲罰並非膽怯於英雄的正氣凜然,全因為他考慮過,他沒有必要為一個人類小女孩而處死英雄,若然他強行作處死的決定的話,不但會令他痛失獸人族的人才,還令族中的獸人起了離異之心,導致更嚴重的內部矛盾。
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獸人英雄始終是他的...
獸人英雄被押下了,獸人酋長無奈地走到那具小女孩屍體面前,將她血淋淋的頭抱進懷內,替她抹去臉上的血污,並將悲慟的心留在心底,暗忖道:「小妹妹,對不起,我說過要帶你離開,可惜我最後還是辦不到,只怪我們分別屬於不同的種族,人類及獸人族一生一世都不能共存,請你原諒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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