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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回 先斬後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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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後幾個月,每當獸人酋長望著那堆用人頭骨塔成的金字塔時,那一幕殘忍的畫面,總會令獸人酋長有所感觸,兩族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某些事情上,縱使他是一族之長,很多事情上他的決定也是身不由己。
在獸人女戰士的傳令後,本來在茅屋以內發嘮叨的獸人們及獸人英雄停止了一切對話,由他帶領著獸人戰士、弓箭手,昂然抬頭走到酋長面前,一字排開,一致向『阿公』致以崇高的敬禮。
「『阿公』專盛來找我英雄,究竟有何要事?」獸人英雄吐掉叼在嘴中的煙蒂道。
「我跟英雄有話要單獨說,其他人等一律退下!」獸人酋長道。
「哦?」站在英雄身後的獸人們臉上一致露出愕然表情,看到酋長跟英雄都以不善的眼光互相盯著對方,似乎劍拔弩張,獸人們感到周遭氣氛異常肅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氣息,即使酋長命令他們離開,他們卻怕英雄跟酋長發起衝突,不敢接受命令。
「還獃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離開?」獸人酋長怒吼著,獸人們最終也不得不離開,「阿公」怪罪下來的話,他們難免會受違抗命令之罪。
獸人們離開了,茅屋外,獸人英雄跟獸人酋長真正的單獨相對,四周亦變得異常寂靜,雙方卻不發一言。
獸人英雄本是沒耐性之獸人,他不等獸人酋長先開口,冷淡的重覆說道:「『阿公』專誠來這裡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這裡沒有其他外人,你可以稱呼我作義弟。」
獸人酋長的誠懇回應大出英雄的意料之外,英雄道:「義弟?哈哈!你現在貴為『阿公』,我還怎麼敢稱你作義弟呀?你來找我,無非是想跟我算幾個月前,我殺了那個小女孩的帳,對不對?因為我見到你望著那堆人頭發呆,所以我就知道你會跟我說那件事,對吧!」
「錯了!義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不服我當上酋長一職,更不服我這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方針,所以我前來,就是希望跟你說清楚我的立場,我不希望有人背著我陽奉陰違,更不希望有人違抗我的命令,先斬後奏。」獸人酋長道。
「不錯呀!我就是不服你,我最不服你幹任何大事都心軟手不辣,我就是不服你有著迂腐的想法,我就是不服你為了一個人類小女孩,竟然無情地出拳打我這位跟你出生入死的義兄,更加不服你明明有個大好機會放在眼前都不懂得把握,我有很多很多事都不服你,因為你的思想實在令我難以信服!」獸人英雄不經思索,連珠爆發般將心中不服的想法全盤托出,不留餘地。
「原來你對我這位義弟有諸多不滿,當時選拔酋長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在眾人面前反對我?而在我作任何決定的時候,暗自違抗我的命令,去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
「就是因為你是我義弟,我才不想讓你丟臉子,將所有的事都抱上身由我來承擔一切,無論殺那個小女孩也好,衝鋒陷陣也好,全部由我一手包辦,將來所有的榮譽都歸於你,總好過看著你抱住迂腐的想法,來統領整個獸人部族,導致整個部族衰落的好。」
「我不需要你來為我著想,我只不過不想再跟人類打這些完全毫無意義的仗而已,你看看,我們獸人族跟人類,在未有人神魔大戰,已經打了幾千年仗,到頭來又得到什麼?只是無止境的殺戮,我們獸人的歷史上,除了戰爭、殺戮外,還有什麼?!我要終止這一切,就算成為千古罪人也好,我都要終止這場永無休止的殺戮!」
「哼!」獸人英雄冷哼一聲:「說到底,你都是為了掩飾你自己的軟弱而辯護著吧!」
「我這些不是叫軟弱,我只是希望我們獸人族有個得以喘息的日子,不是為戰鬥而戰鬥!」
「你不過是一廂情願不想打仗而已,你不打,人類會放過我們嗎?你不要忘記,十多年前我們雙方的父母,都是死在狡猾的人類手上,我跟你一起幾經艱苦逃離人類的魔掌,輾轉回到歐克村,當時我們就一起跪在月光面前結拜,發下毒誓,不殺光人類就一律不得好死,你忘記了嗎?你忘記了當時的慘痛回憶了嗎?」獸人英雄指著酋長罵道。
「義兄,我當然沒有忘記!但冤冤相報,何時了呀?」
「我不理!總之以後我見人類,無論他是男女老幼,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絕不手軟!」獸人英雄跟酋長因各自的立場而互相指罵,罵聲震驚了整個歐克村落,二雄爭鋒相對,眾獸人自然不能任由他們二人繼續互相指罵,只有聚集城內的獸人們,跑到英雄茅屋面前,充當和事佬,將他們二人分開,結束了充滿爭拗的早上。
「可惡!都不知道『阿公』那些是什麼想法?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都不懂珍惜,整天都說著什麼要跟人類和談這些迂腐的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想法?」茅屋之內,獸人酋長邊抽煙邊不斷發出怒罵聲,在場的獸人們不敢半晌多聲,怕被成為英雄討罵的目標。
「哼!你們說話吧!全部獃在這裡幹什麼?這麼大好的機會是不是不應該浪費掉?」獸人英雄道。
「是的!是的!」眾獸人含糊點頭回答,可是,他們這樣隨便的舉動卻引起獸人英雄莫大的不滿,他憤地怒拍眼前的桌子,罵道:「你們『是』什麼!還不快點想法子!難道你們都要像『阿公』那樣,整天都獃在這條村內等人來消滅,快點想法子呀!豬玀!」
「英...英雄,我們不是不想法子,但...阿公已經向所有歐克村內的人公佈,包括英雄在內,不準任何人再討論攻擊人類的事,既然如此,英雄都無謂再提了。」獸人弓箭手道。
「對啊!英雄,我們都猜不到阿公竟然會有如此決定,真是萬萬都想不到。」獸人戰士道。
「可能是英雄你上次違抗阿公的命令,殺了那個女孩,所以他這一次將你的提議否決。都只因為上一次英雄你太衝動之過,假如你肯順他的意,讓他把女孩帶走的話,我想他這一次會爽快答應的。」另一位獸人戰士道。
「笨蛋!你們自己想想,阿公連一個人類女孩都不捨得殺,你認為他會答應我們去進攻吉芬城嗎?」獸人英雄道。
「那真的沒有辦法了,阿公所說的話就是一切,我們無謂再作任何異議了。」
「哼!真的他媽的不爽,那個阿公,一生人都是這樣子,心軟手軟,根本不是幹大事的材料,我英雄可就不同了,我才不會像他那樣窩在一角當縮頭烏龜,跟人類說仁義道德,我要去攻打吉芬城,你們會支持我嗎?」獸人英雄道。
「支持!當然支持!可是阿公...」
「不要理什麼阿公了,既然大家都想攻打吉芬城,我們就不要整天都坐井望天,你們負責調集所有想攻打吉芬的戰士,整齊武裝到北面的森林集合,一到深夜的時候,我們立即全體出擊,將吉芬城南面重重包圍。」獸人英雄道。
「啊?那不就是違抗阿公的命令了嗎?」
「違抗就違抗吧,大不了被他賜死,不用想這麼多,立即給我召集所有兄弟!」
「但...英雄,我們全副武裝離開歐克村,會被阿公發現的!」
獸人英雄道:「傻瓜,你們不懂得秘密行動嗎?我不理你用什麼隱密的方法,將這個消息發送出去,今晚深夜開始,我就為獸人族寫下光輝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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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深夜以後,歐克村頃刻變天,這一夜,獸人酋長睡得特別香甜,沒有留意到獸人英雄已經背著他,暗自下了一個秘密決定,一如以往,獸人酋長步出他的屋舍,依慣禮到歐克村內負責巡察,可是當他走進村內的時候,他發現了村內出現了異常不妥當的地方。整個歐克村內不但少了往常的熱鬧,更發現少了很多獸人戰士的蹤影,幾個在村內負責巡邏獸人戰士看到獸人酋長出現,只是含糊地叫了一聲「阿公」後,頭也不敢抬起正視酋長,便繼續巡邏的工作。
獸人酋長感到有點不妥,但他卻漫不經心地由東歐克村走到西面的訓練場去,正當他抵達訓練場之際,卻發現場中出現令他更為驚訝的場面,平時這個時間正忙於操練的獸人戰士,在訓練場中竟然全數失去蹤影,就連獸人英雄都不知所蹤!
「幹嘛?人呢?為什麼訓練場中一個獸人都沒有的!」獸人酋長大為鎮驚,想也沒想就掉頭走回歐克村內大興問罪之師,他隨便在村內揪了一個獸人戰士怒問著一切因由,那名獸人起初也不敢說,但在獸人酋長以武力威迫下,他才結結巴巴說出一切:「阿...阿公...息怒,英雄他...他不想驚動你老人家,所以連夜召集了獸人戰士,到北面的森林的集合...」
獸人酋長發出暴怒咆哮,罵道:「什麼?到北面的森林的集合?他連夜調走村內的子弟究竟想幹什麼?給我如實報來!」
「阿...公,英雄他調兵,是想...乘吉芬城內人魔大戰,兩敗俱傷之時,乘機突擊吉芬城。」
「他娘的!那個傢伙,竟然抖贍瞞著我自作主張?他真的沒有將我放在眼內嗎?」獸人酋長咬牙切齒的罵道:「說!他究竟調走了村內多少人。」
「報告阿公,自從那份密令一出,村內有一半的人都響應了英雄的號召,乘夜向吉芬出發了。」
「可惡!你們這群笨蛋!豬玀!特別是英雄,一向都只喜歡自作主張,視我這位酋長如無物,你說!我們獸克村內,還餘下多少兵力?」
「現在...不到一半了,阿公!」
酋長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想了想,喝令道:「將餘下的戰士平分一半,一半留在村內把守,另一半全部給我滾到北面森林,我要立即帶領這隊子弟兵,去阻止英雄那個大混蛋!」
「啊!我們已經很少戰士了,那麼...」
「人類忙於應付惡魔族,分身不暇,就算我們將所有戰士抽走,他們也不會笨到發兵進攻我們吧!不要理那麼多,立即給我召集那些戰士,要在英雄他們攻進吉芬之前,先把他阻截下來!」獸人酋長一聲令下,歐克村內頃刻變天,但他沒有想過,這樣一去,將會令他跟英雄這對鮮為人知的義兄弟畢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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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死靈領主,海帝斯大王已依照你的指示,守在吉芬城以外,不作任何攻擊。」赤熱的蘇克拉特沙漠上,偽天使一直伴隨著德貝蘭吉爾,一直向他報告著各地的戰況。
「嗯...」對德貝蘭吉爾來說,這個消息對他沒有太大的驚喜。
「還有,黑暗之王勢如破竹,一下子將艾爾貝塔搶到手了。」
「嗯...」德貝蘭吉爾冷淡回應,似是意料中事。
「不過,死靈領主,我們視察到獸人族有所異動,他們好像對吉芬城虎視眈眈,我們要不要...」
德貝蘭吉爾微微抬起頭,道:「不需要理會那些獸人,我知道他們想怎樣,我軍不動,他們也不會動,在我眼中,這些獸人算得上什麼,他們不過是利令智昏的小輩而已...偽天使,聽天邪鬼說,你對阿蒙.拉家族的故事很熟悉,不如你將他們在一千年前發生的恩怨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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