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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回 最終表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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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安坐在騎士團一角,縱然被赫辛及安德魯撞破依然毫不動容,反而擺出一副平時面對沙華時都不會展現的威嚴神情,赫辛跟安德魯看到他突然出現辦公室,奇怪的垂下頭,不發一言,氣氛肅殺。緣緩緩站起來,道:「安德魯,你先離開吧,我有幾件事,要跟赫辛說。」
「是...我先離開了...」安德魯連連點頭離開,他將門關上,原本應該只有赫辛一個留下來的統領房間,現在竟多了一位不知名的訪客,赫辛半恭半敬不時偷瞄著緣,任赫辛的口氣自信再大,在緣的面前不禁自慚形穢,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位中年男士會來這裡探望他,令他既驚又喜。
「坐吧!赫辛,我很久沒有來看看你,你最近又長高了。」緣收起嚴肅的面容,以慈祥的語氣喚道。
「對...已經差不多一年了,自從你卸任以後,已經差不多一年沒有返回首都了,你去了那裡?」赫辛道。
「唉!自從解甲以來,我一直到盧恩王國四處流浪,到處體察各地風土人情,樂得逍遙,我又到過北面的共和國旅行遊歷,見識他們的科技文化,後來我到了克魔島,暫住了一段日子,因緣際會下,我改了名,認識了不少當地的朋友。」緣道。
「那麼,在那段日子上,你那些生活過得很悠閒寫意吧。」赫辛道。
「的確,這些日子以來,我過得很悠閒,不問世事,無官一身輕,本來我打算在克魔島上長住下去,不過,當一段日子過後,我卻突然掛念著盧恩王國,所以離開了克魔島,到盧恩王國首都,想探望一下你,同時想了解一下,你繼任了騎士統領一職後,騎士團變成了什麼樣子。」
赫辛面色稍微一沉,垂下頭淡淡的說:「騎士團沒有怎麼變過,騎士團內的一切,我會全力以赴,帶領著團內的一眾子弟兵,共同保護盧恩王國的安全。你不需要粗心了,父親。」
真相大白,這位自稱緣的流浪者劍士,竟是盧恩王國上一任騎士統領──雷文。因『緣』,他認識了失憶的阿海,亦因『緣』,他遇上還未懂得馴鳥的沙華,他是沙華劍術的啟蒙老師,亦是赫辛的父親。
「赫辛,你當上統領後的表現,我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赫辛的面色更難看,道:「是...提洛向你說過我的事嗎?」
「兒子,我倆始終是兩父子,在某些事情上,不應該有任何的隱瞞,提洛他的確向我提及過你的事,而且我亦稍稍留意過騎士團的情況,從他們的士氣及目前的訓練程度,我大概已經知道你在過去一年的成績。」
「我知道了,父親,你聽信提洛的話,跟他的意見一樣,都認為我無能力繼承你成為騎士統領嗎?」赫辛道。
雷文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前我跟你雖然聚少離多,不過我知道你天生就有著出類拔萃的戰鬥力,我亦知道你一向都好勝倔強,只要有人少覤你的時候,你會不釋一切代價在他面前展現你那份不屈的精神,那是你的優點,亦是你的缺點,有很多事情上,不是單單倔強就可以解決問題,你要知道什麼量力而為。」
「父親,不要轉費抹角了,說到底,你跟提洛都一樣,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的看我,你們都一致認為騎士團今非昔比,全部都因為我統領無方,全部也因為我沒有莎莉亞那樣出眾的統率力,所以以致今天騎士團內所有成員,都成為了貪生怕死的小輩,都成為了一擊即潰的騎士兵團嗎?」赫辛臉色漸紅,握緊雙拳說。
「你誤會了...」
「父親!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來的!為什麼?你為什麼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為什麼當初你又要我接任騎士統領一職?」
雷文頃刻啞口無言,在過去他的確是偏心了,他只知道赫辛有過不俗的戰績,卻沒有考慮過他究竟有沒有能力勝任這個職位,就在眾人面前把他推舉起來,是他錯了,當時因為他的一念之差,引致騎士團今天的局面,雷文實在難辭其疚。
赫辛續說:「父親,你口口聲聲說你了解我,但你真正了解我有多少,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那裡?當我擔任統領後,飽受各方各界質疑我能力的時候,你在那裡?告訴你吧!你將你的職務隨隨便便交給我後,就悠悠閒閒地遊山玩水!不單止是提洛,就連特力斯坦一家,什麼城內的百姓居民,個個都以為我只是靠父親蔭護下才繼成統領的紈絝子弟,特別是那個提洛,我就是不服輸,在這一年來,我為了不辱你這個雷文統領的名聲而不斷表現自己,經常鞭策自己,要造出一點成績讓人對我有所改觀,但是結果呢?到頭來,你這位親生父親竟然相信其他人的話都不相信我?你還可以說是了解我的父親嗎?」
雷文愕然,道:「赫辛,你要冷靜...唉!我當時的確是做錯了,我沒有考慮過你在統領方面的能力,就硬推薦你接任騎士統領一職,要你承擔這個壓力,的確是我的過失,當時假如我肯接納提洛的意見的話...」
「提洛!提洛!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人了,他根本一直都少覤我,悖經常在別人面前說我不適合去當騎士統領,我已經承受了被人質疑的壓力了,他還要落井下石,這樣的人,他還算是我的朋友嗎?父親,你見過他了吧,他一定在你面前說我怎樣將騎士團敗壞,怎樣令騎士們變成一群廢物。」赫辛罵道。
「赫辛,你錯了,提洛他沒有將你統領失誤的事向我提過,他反而向我說,你的騎士團的工作很努力,希望盡力將騎士團搞好,讓別人對你改觀。他在我面前雖然有說過騎士團面對的困境,亦有向我說過你的難處,他說過經驗是可以累積的,這一年做得不好,不代表永遠都做得不好,提洛他在我面前就是這樣說,他根本就沒有針對你,反而替你說好話。」雷文道。
「啊?他...」赫辛大駭,提洛會說出那一番話,真教他難以置信,一時間對答不上半句。
「我當了騎士統領數十年,這個團出現了什麼問題,我一目了然。赫辛,我這個當父親的,總不希望看著你這樣子鑽牛角尖,對人不對事,最終只會不能自拔,亦不想你承受這麼大的壓力,一會兒,我會親見謁見腓力國王陛下,請他暫時解除你的職務,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待一切都平靜過後,我會讓你慢慢接任騎士團的工作。」
赫辛猛地抬頭,打斷雷文的話:「什麼?那麼即是要我從頭來過?」
「從頭來過的話,可能會令你暫時承受更大的挫折及壓力,但為了整隊騎士團,亦為你好,我才有如此的決定,這種難關你一定要闖過去,你要適應那段艱難時期,才會徹底了解團內的一切運作。」雷文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父親大人來探望我的目的,跟我說一大堆話,是要來革我的職,原來在我在你心目中,跟那些人一樣,都認為我只是一無是處的敗家子,留下來只會敗壞騎士團的名聲,對不對?」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我這樣做,一切都是為你好,我亦希望可以補償過去的錯失。」
「哈哈...」此際,赫辛突然發出可怕的笑聲:「好,既然父親大人連你都不信我,我現在就親自率領一眾騎士,解救吉芬城給你看,我就讓你看看,我這個當兒子的,會不會像你口中那樣一無是處!」說罷,赫辛霍地站起來,手持聖光之戟,不等雷文作任何回應,就草草拿了軍令狀離開辦公室。
「赫辛!懷著魯莽的心情戰鬥,是很危險的!」雷文高呼著,可是赫辛早已聽不入耳,把心一橫,急步走出辦法室以外,門一開,竟然發現下屬安德魯正站於門外,神情慌張。
「你在幹什麼?」赫辛帶著斥喝的語氣道。
「赫辛...統領,我們一眾騎士已列好陣,正等待統領簽訂軍令,只要你簽好,我們立即可以出發。」安德魯道。
「赫辛!你現在不可以去!」雷文從後跑來,似乎要阻止赫辛作的下一步決定。
「我們立即走!」赫辛充耳不聞,未等雷文追上來,就胡亂簽好了名字,指令援軍立即出發。
「啊...雷文前統領叫你啊!」
「不需要理會他,現在我仍然是統領,團內的一切都由我來指揮!少看我?哼!我就要所有人都知道,我赫辛的厲害,提洛、父親,你們等著瞧吧,我絕對不是你們眼中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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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戰雲密佈,各地正響起哀號之際,一對情同母子的師徒兩人,正策著大嘴鳥小頑,向斐揚方向進發,他們繞過首都東翼的森林,又經過一望無際的平原沙漠,經過由木橋相連的小島嶼群,他們終於抵達斐揚村以東的森林之中。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氣味,教沙華這位離別了故鄉半年的小子感觸良多,望著一根根豎起的竹子,他回憶起兒時的種種經歷,返回本來屬於他出生的地方,心中一酸,不禁想再次憶動思鄉之情,幾乎黯然落淚。流浪過後,沙華將過去發生種種刻骨往事,都向師父艾絲簡略說過,但是唯一一件事,他卻不能如實回報,因為他怕,當師父知道他是已死之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呢?
年輕時曾學習過各種馴服動物的艾絲,策著大嘴鳥時得心應手,為免沙華再次墮鳥受傷,她特意騎乘大嘴鳥跟沙華一同回斐揚,聽見沙華說著的過去,她亦驚訝原來短短數月間,他經歷著好幾次生離死別,這些事非常人所能承受,難怪短短相聚,這次重遇著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好徒兒,已變成了另一個人。
「再猜不到那位叫美棋的女孩子會為你作出如此付出,沙華,你要好好對待她,千萬別辜負她的情意,將來有機會的話,你要帶她回來斐揚,跟我們見見面。」艾絲道。
一提起美棋,沙華的心情不禁悸動,有意無意間不禁自嘆:「美棋她的確對我好好,我亦很想跟她永遠在一起,只可惜,我的一生註定跟她有緣無份。」
艾絲大惑不解,這一刻,她雖然面對背著她的沙華,可是他那激動而引發的顫動,艾絲也強烈感受到,究竟沙華何以說出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身為沙華的師父,她當然很想知道原因,並解開沙華心中之結。
未等艾絲的提問,沙華已衝口問著她:「對了,師父,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假如我是惡魔的話,你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母親那樣疼愛我?」
「哦?」他的問題來得突然,艾絲不禁好奇:「幹嘛這麼問?」
「沒有特別原因,突然間我想知道師父的看法。」
「嗯,反過來問吧,當時我的女兒小花變成了魔物,為什麼你會不顧一切,跑到斐揚洞內,救走小花?」
「因為我覺得她很可憐,又覺得她並非大奸大惡的妖魔,所以我想救她。」
「你不是說了答案了嗎,就算沙華你不再是人類,我都會把你當作我的好徒兒、好兒子看待,如果不是你堅持救小花的話,我到現在也不明白妖本無邪,魔本無惡的道理,我雖然教導了你不少箭術上的技術,但這些道理,我卻在你這個好徒兒身上學懂了。」艾絲道。
「假如我是十惡不赦、嗜殺成性的惡魔呢?師父?你會不會大義滅親?」
艾絲愕然,沙華何以會向她問著這樣的問題,了解沙華的她,已感到相當不安了。
「假若你已失去理性瘋狂殺戳,為了其他人,我會這樣做。」似是無情的答案自艾絲說出,她作這樣的回答,只因她想試探沙華的反應。如她所想,沙華聽到艾絲的話後,全身出現不規則的激動震動,艾絲的不安更盛:「沙華,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告訴師父,讓師父為你分憂。」
「我...想見我親生母親,師父,可以帶我到她的墓前嗎?」沙華道。
艾絲呆著不語,本來策著大嘴鳥的她戛然停下,沙華一反常態的軟弱,令事情變得不再簡單,一定是發生了非比尋常的嚴重事情,令他一反常態。
「求求你,師父,把我帶到母親的墳前,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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