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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回 這就是你的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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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期都處於潮濕陰暗的鐘乳石洞穴,德貝蘭吉爾當時就是穿過這個地方,跟隨著賢者蟲及傀儡娃娃,前往汶巴拉,完成天地樹重生任務,是為了惡魔族大業;這一次再來,解開手上巨劍的秘密,是為了他的私心,他直接相信了執鞭少女的話,要解開這把伴隨他成長的巨大雙手劍秘密,就只有那位自稱克魔島魔女的人才知道。
吩咐過偽天使幫他打探太陽神的一切後,德貝蘭吉爾回復獨身,一個人走進克魔島以北的洞穴中尋找魔女蹤跡,上一次來這個洞穴空無一物,但這一次卻兇險非常,洞壁上的鐘乳石突然化成一堆流動液體,再自動組合成石巨人,向視作入侵者的德貝蘭吉爾奮力猛轟,不知從什麼地方湧出來的摩艾人面石像,竟豎立在洞穴之中無處之中,一看到德貝蘭吉爾,竟不斷張大嘴巴噴出大量的石塊,向德貝蘭吉爾身上不停投擲。
不停瞬間移動,不斷揮劍仍擋,在這群石魔之間左穿右插,德貝蘭吉爾以匪夷所思的身法,將它們的攻擊一一避過,不消一會,他來到建於洞穴內,一組組由木板塔建的碼頭上,燃點著的紅色蠟燭並排在木板兩旁,生出詭異的火光,點綴著整條通道,延伸至泊在碼頭旁的小船上,小船散發著奇異藍光,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似乎告訴他,那位克魔島魔女要在這艘船上跟他見面。
「哼...故弄玄虛。」德貝蘭吉爾暗罵道,沿著由蠟燭點引的木板上走,位於木船上的兩個人面容在暗淡的火光下一目了然,他認識其中一人,就是通知德貝蘭吉爾要見克魔島魔女的執鞭少女艾斯恩,面無表情的站著,另一位就是全身披上黑色羅裳,璀璨首飾,濃妝艷抹的少女,從她的身上,只感受到她有妖艷的氣息,妖媚誘人的眼神,加上塗著黑色的嘴唇,使她本來妖艷的打扮更添上幾分令男性想入非非的誘惑,相信她就是艾斯恩口中所說的魔女。她盤坐在船的中央,在她前面則有擺在一張小桌子,桌上則放置了一個如手心般大小的水晶球,發著微弱瑰麗的七色光芒。
「歡迎光臨,你終於來了。」魔女轉過頭來,望著前來找她的死靈德貝蘭吉爾,她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對著微微彎著腰,向他恭敬地鞠躬,展示善意的招待。艾斯恩看到魔女竟然對德貝蘭吉爾如此恭敬,不明所已,可是魔女已一早給予指示,即使有任何疑問,也不可以向她詢問半句。
無論魔女如何美艷得不可尤物,德貝蘭吉爾卻不為所動,只以戒備的眼神狠盯著她,他慢慢登上木船,木船輕輕搖曳,適應了不平衡的感覺後,他將出現黑色裂痕的巨大雙手劍放於桌子上,然後悄悄的盤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跟魔女面對面會聚。
「你就是魔女,你派你那個妖精引我前來,其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德貝蘭吉爾冷冷的道。
「不愧是惡魔族最得力的智囊,你一早已經察覺到,我倆今次的見面,絕對不只是解開這把巨劍的真正秘密這麼簡單吧!」魔女溫文儒雅地盤膝而坐,盯著德貝蘭吉爾道。
德貝蘭吉爾慵懶的說道:「我不理你是什麼妖門邪道,亦不理你究竟想玩什麼把戲,我來的目的很簡單,替我手上的巨劍開鋒。別浪費我的時間,我可沒有這麼多空閒去聽你說教,亦沒有這麼多空閒跟你這位女神創造出的怪物玩遊戲。」
德貝蘭吉爾的話一針見血,這把巨劍的真正秘密,原來他已略知得一清二楚?艾斯恩跟魔女也不約而同愕然,同時感受到,死靈德貝蘭吉爾絕非想像中等閒。
魔女面色一沉,問道:「你究竟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事不會被你少,我亦知道自己將來所走的,是怎麼樣的命運,那種奇怪的感覺,我不只第一次感受到,直至這一刻,我亦強烈感受到那份感覺。」德貝蘭吉爾道。
「什麼感覺?」
「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一種被玩的感覺,同時是一種受制的感覺,直到這一刻,我感受到我自己被當作扯線玩偶般戲弄,要我承受一次又一次傷害,目的是利用我去完成某人偉大完美的夢想。所以嘛,那人根本不需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亦不需要故弄玄虛,我已經查明了背後的一切。」德貝蘭吉爾道。
魔女面色更沉,道:「是什麼原因令你知道一切?」
「第一,我被德古拉殺死後,卡拔只是完成將我靈魂碎片收集的工作,就讓我變成了死靈,此乃疑點之一,因為就算他將我靈魂碎片收集,都只會將我變成幽靈,幽靈再脫變成死靈,至少要花上數百年的功力,而我卻可以一下子化成死靈,對幽靈界來說根本沒有可能,除非我的靈魂是與眾不同吧。」
魔女不語,默默聽著德貝蘭吉爾的話。
「第二個疑點,在艾爾帕蘭的戰役上,我竟然遇上了另一個我,說來也奇怪,我跟他有著不同的膚色及髮色,不同的性格及理想,但是我總不敢相信眼前是事實,我倆竟然有著同一樣的靈魂,同一樣的死靈身份,靈魂沒有可能是一樣吧,唯一的解釋,就是某人創造了一樣的我們。我想你無論如何也算不到,除了天神族有一本記載著人間界未來的預言錄外,在魔之領域亦有一份同樣記載著人間界未來的預言錄。」
魔女愕然,道:「什麼?魔之領域都有『巫婆的預言』?這不可能,這套記載著三大領域的預言錄,只有諸神國度才會有,你們死亡國度怎會有這本預言。」
「那是手抄本,初時,我以為那不過是一本記載著三大領域歷史的歷史書,怎料那本書的最後一頁,卻出現一句令我疑惑的字句:『當兩個死靈相遇的時候,整個世界將陷於被淨化的浩劫。』本來我對這句話不以為然,但當我遇上那個叫沙華的死靈後,舉一反三下,再進行分析推理,我就知道,我倆是那句預言中的主角,我倆的存在,就是為了淨化世界,加上從你的神情看來,你就是背後的策劃者。」
魔女暗笑道:「真聰明...既然你已經知道你存在的目的,那麼我不需要花費唇舌向你解釋一切,你應該知道你將來要走的是什麼道路。」
一切處於泰然,德貝蘭吉爾淡淡的道:「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當我中了海爾的毒的時候,那個笨蛋偽天使教我到薑餅城中取雪刃,我早就察覺到你存在了。」
他的輕佻,教魔女及艾斯恩為之一震,德貝蘭吉爾續說:「既尊貴又美麗的伏瑞亞女神,雖然我是你一手創造出來的傀儡,但我這個傀儡,可從來沒有打算被你操控著。」
「你怎麼知道主人的身份?」艾斯恩喝問。
德貝蘭吉爾霍地站起,右手向前一伸,指尖指著魔女戴在頸上的金項鍊道:「伏瑞亞女神有個特性,就是無論她用什麼身份出現,她也會無時無刻戴著這條金項鍊來襯托出她的美麗,這一次她也亦不例外。當年女神為了這條項鍊,可以不知廉恥地跟四個鑄造項鍊的矮人夜夜春宵,可見她對這條項鍊的重視多於一切,怎會輕易相讓予人,唯一的解釋,這位克魔島魔女就是美麗的伏瑞亞女神,你就是背後策劃一切的幕後玩家。」
被德貝蘭吉爾當面侮辱,伏瑞亞不為動容,道:「觀察力很好,但無論如何,既然預言中你會成為淨化世界的主角,這是你的命運,你是躲不了。我跟你一樣,憎恨及討厭這個世界,人類及惡魔這些背叛神的種族早應該被纖滅,所以我要淨化它,神可以創造新世界,當這個世界舊有污穢被淨化後,新的秩序會建立,人類及惡魔的歷史被終結,所有尊敬神明的種族會重生萌芽,那麼三大領域上就只有神族主導一切了。」
「那麼明明封印著的撒旦靈魂被釋放,都是你一手安排?」
伏瑞亞點著頭道:「我要一個指令一個死物替我工作,還是很容易啊!德貝蘭吉爾,我們一樣憎恨這個世界,一樣有著共同的目標及理想,當淨化世界以後,我不會忘記你這個聰明的兒子的。」
德貝蘭吉爾泛起微笑道:「聽起來條件頗吸引嘛,不過,你想淨化世界是你的事,你不要將我跟你這位女神混為一談。」
「哦?幹嘛你這樣說啊?你不是討厭這個世界嗎?」
「不錯,我的確討厭這個世界,但我不會聽你的指使淨化這個世界,我會選擇更高層次的行動──就是滅絕,我不理你是人類也好,惡魔也好,還是天神也好,我都會把你們,包括我自己都會全部毀滅掉,淹沒在混沌虛空之中,了結一切痛苦,不需要重生孕育生命了,因為從今以後,將不會再有生命的名詞。」
「毀滅?你是沒法毀滅一切的,預言中你只有依著淨化世界的命運走,根本就不會被毀滅,你還是乖乖被命運牽著鼻子走吧。」
「被命運牽著鼻子走的人是你啊...尊貴的伏瑞亞女神,你為了令預言所說的一切實現過來,你不惜創造了我及另一個我,然後讓我們相遇,創造淨化的條件,為你未來的權力慾望而策劃一切,說到底,你也只是借這段預言,成為你取得至高無上權力的工具罷了。」
「隨便你怎樣說,你也沒法逃避預言說出的一切,最好乖乖給我接受命運的安排,不要妄想去改變它,將來我會眷顧著你的。」
「我不需要你眷顧,亦不需要你來左右我的命運,我千里迢迢來見你的目的,就只有這一個!」突然,德貝蘭吉爾眼內爆出凜冽殺意,一手即將巨大雙手劍翻起握到手中,暴喝一聲向前一戳,艾斯恩跟伏瑞亞也料不及德貝蘭吉爾會突然冒起殺意,只見銀光一閃,他即以整快的手法將劍直刺向伏瑞亞的腹部,劇痛的呻吟還來不及叫出,巨大雙手劍即迅速起了變化,女神之血迎劍而上,整把銀色的劍漸變黑色,劍的形狀縮小,劍柄的位置更長出一隻奇怪的眼睛。
「啊!主人!」眼見伏瑞亞因被刺而全身劇痛扭曲,艾斯恩驚惶不已,什至不知所措,本來想幫助女神脫險的她,卻被德貝蘭吉爾充滿殺意的眼神一瞟,頃刻嚇得雙手發軟,不敢有任何行動。此際,德貝蘭吉爾大笑起來,對伏瑞亞道:「女神啊!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所走的是什麼命運?你連你的命運都控制不到,就想左右我的命運?笑話!」
猛地一抽,全黑的巨大雙手劍自伏瑞亞身上收回,她痛得軟攤在地上,蒼白的美麗面龐滲著冷汗,不停顫抖,不停急喘著。
「主人!」艾斯恩將身負重傷的伏瑞亞扶起,連忙為她止住腹部流出來的女神之血。
德貝蘭吉爾將黑色巨劍提起,泛起了微笑道:「巨大雙手劍,原來這就是你的真面目,以女神之血開鋒,神劍巴爾姆重生了,魔劍.特羅特奴斯也應該現世了。來吧,讓我們來改變自己的宿命,自己的命運應該由自己來指使,伏瑞亞女神...等著一切都被滅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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