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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回 準備抗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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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天氣頃刻翳悶陰沉,本是陽光普照的大白天,被烏雲遮蓋得暗無天日,似為沙華訴說的真相點綴著愁雲慘淡的氣氛。位於斐揚西面的墓地,是斐揚屍洞被燒掉後,斐揚村民在這個地方建立新的死者安息之處,沙華的親生母親及父親也被移葬於此,艾絲答應了他的要求,於是二人共騎著大嘴鳥小頑,跑到他們被埋葬的地方,抵達過後,沙華跪在墓碑面前,下了決心,決定向養育兼教導他長大的師父艾絲,說出一切真相。
聽到這個消息的艾絲,一面茫然,呆若當場,她難以接受這個真相,亦不肯接受這個事實,眼前的沙華不就是活生生出現在面前了嗎?豈會是已死之人,又豈會是死靈,顫抖的說道:「沙華...這些玩笑是不能隨便開的。」
沙華擠出無助的表情道:「徒兒不敢,我怎會開這些玩笑,真的,我已經再不是人類,我是已死之人,我變成了死靈,是那個叫伏瑞亞的女神把我創造出來,叫我來淨化世界的...我該怎麼辦呢?」
艾絲在不久之前曾經遇見過來自西方的死靈,他的可怕,她跟一眾朋友都一一體驗過,聽森林妖精說過,那個德貝蘭吉爾的死靈野心要引領著惡魔一統人神魔三界,又聽到沙華如實說過整件事的背後陰謀,他們相遇的條件成立了,整個世界將會陷入被淨化的浩劫,沙華會變成德貝蘭吉爾一樣,變成一頭十惡不赦的惡魔嗎?她皺著眉,盯著沙華苦惱的面孔,亦身同感受:「沙華...可憐的孩子,為何這些不幸的事竟然發生在你的身上,你自少就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現在又要你受這樣的苦,放心吧!沙華,將來無論你發生什麼事也好,師父一定會站在你這一邊,支持你。」
「師父...我已經死了,我在艾爾貝塔的時候已經死了,請恕徒兒不孝,未能在有生之年報師父的養育之恩,還要師父為我的事擔心。」
「傻孩子,這不是你的錯,只怪那位女神實在太殘忍了,她為什麼強迫你承受如此可怕的使命。」
沙華轉過身,跪在艾絲的面前,以微顫的聲線說道:「師父,求求你,假如我失去了理性,變成了嗜殺人命的惡魔的話,請...請你親手殺死我...」
「不...你一定不會,你的性格,我比任何人更清楚,你怎會變成嗜殺人命的惡魔呢?」
「但我怕,我真的很怕,那位女神安排了我跟另一個死靈相遇,然後開展淨化世界的計劃,我怕會變成了毀滅整個領域的千古罪人,求求你,師父,假如我真的失去理智,請...你殺了我。」
「我答應過你母親,我不會讓你這個好徒兒受苦的,忘記那位女神所說的一切,你要用意志,說服自己去擺脫她的束縛。」艾絲想了想,道:「不如這樣子,沙華,你說的那位女神究竟在那裡?我去親自找她,求她放你一條生路,或許會有轉機。」
「沒有用的,她是不會輕言擺手,說真的,她很美麗,但她的心卻毒如蛇蠍,我感覺到,假如有人去阻止她的計劃,她會不釋一切代價去對付他的,師父,千萬不要為了我,跟天神作對。」
「天神又如何?沙華,我教過你,一位成功的弓箭手及獵人,最重要的先決條件是要有堅定不移的意志,不要白白等死,我們兩師徒一條心,沒有難關是闖不過的,最重要的是,還是靠你自己的意志,來決定自己將來的命運。」
「謝謝你,師父,雖然你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你卻如親生母親般關懷我,縱然我很害怕,但我一定會聽師父的話,堅定自己的意志,師父你不需要再為我的事而操心,我會親自嘗試自己解決一切,解決一切一切的恩恩怨怨。」
艾絲道:「你用什麼方法。」
「最原始的方法,戰鬥!既然另一個我已成為惡魔的走狗,又要非致我於死地不可的話,我亦不能再作任何仁慈了,他要消滅人類,我就要豁出性命,盡一切力量保護你們,將那個惡魔走狗跟那群惡魔統統趕到地獄去!師父,在我未喪失意志之前,請你不要向其他人說出我的事,我會親自解決這一切,我這次懇求師父帶我回來,是希望見你們最後一面。」
態度一瞬轉變,沙華突然由軟弱變得眼神標悍,語調硬朗,艾絲也強烈感受到他瞬間的轉變,可悲的徒兒,本來他可以過著跟普通人一樣的平淡生活,可是因為種種的不幸,令他踏上無法回頭的不歸之路,身為他的師父艾絲又可以做什麼幫助沙華擺脫這個困境?
突然,沙華感到一股異樣感覺,不知從什麼方向傳來,凜然抽起神劍,站起身跑到艾絲面前,展現作出戒備:「師父小心!有人高速接近。」
「哦?」艾絲環望四周,長於墓地附近的樹林,果然出現因搖動的樹葉磨擦聲,由遠而近迅速接受。
「啊!艾絲,你終於回來啦!」一把女子聲音從樹林竄出,朝聲源一望,其中一株大樹化作一個美麗倩影,駭然發現,森林妖精蘭西竟以風之步法來到他們面前。
「是你?樹妖!你究竟想對我們幹什麼?」沙華一看到森林妖精出現於森林之中,以為她存有敵意,將劍向前一展,示意森林妖精別接近。
「啊?」蘭西一愕,眼前這位少年,不就是幾個月曾經跟艾絲在一起的斐揚少年了嗎?
「沙華!收起你的劍!」
「不!師父你小心,她是來對付我們的,當時我流落到克魔島,她就是多次在背後策劃著猿人族侵略克魔島的罪魁禍首。」被沙華一說,森林妖精憶起過去多次攻擊人類時的惡行,歉疚之情湧到面上,不再任何辯斥。
「沙華,聽我說,收起你的劍,她不再是從前的樹妖了。」艾絲道。
「啊?師父,為什麼你這樣說?你怎麼肯定。」
「在你離開斐揚這段時間,我們亦遇上很多難忘的事,信我吧,她現在是我們的她好朋友,不會傷害我們的。」艾絲沉聲說道,沙華抬頭望著森林妖精的面龐,她點點頭來肯定艾絲的話,仔細打量,師父果然沒有說錯,她當時那副不友善的感覺早於消失無形,她變成了師父的朋友嗎?究竟是經歷什麼事情令她們成為了朋友?
姑勿論是什麼原因也好,他最後接受了師父的話,收起神劍。
「蘭西,究竟發生什麼事?幹嘛這麼匆忙?」艾絲問道。
「艾絲,我打算去找你,艾爾貝塔被黑暗之王帶領著惡魔族攻佔,現在似乎有異動,要攻過來斐揚了。」
「這個消息,我剛剛在首都收到了,他們的行動迅速而且突然,我恐怕惡魔族遲早會攻過來斐揚,所以我才立即趕回來斐揚,真想不到我會在那裡遇上徒兒。」
「惡魔們要發動總攻擊了嗎?」沙華道。
「無論如何,艾絲你回來就好了,我們有很多事,現在都需要你來決定。」森林妖精道。
「是啊!沒有你這位女獵人坐陣,我們怎麼有信心去擊敗那些惡魔。」一把粗獷的男子聲音傳來,沙華瞧森林中一看,是一隻龐大老虎的身形出現在他們面前,虎王口中叼著煙斗,意氣風發,霸氣十足,昂首闊步前來。
「啊!虎大哥...」看到熟悉之人,沙華不禁喜上眉梢,久別重逢,打從心裡雀躍之情不能平伏。
「咦!沙華你個小子竟然也回來啦!」虎王瞪大眼睛,幾乎連嘴內的嘴斗也跌出來,艾絲這次回來,竟然連沙華也帶回來了。
「呀!你不是小華了嗎?這麼多年沒有見過,你長高了不少啊!」一個手持斧頭的健碩女士,衝到虎王面前大嚷道。
「芸姐頭?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沙華驚呼著,連師父的好朋友兼老戰友回來了。
「喵喵喵!」最熟悉的貓鳴及鐘鈴聲,沙華怎會忘記這段令他難以忘懷的聲響,月夜貓小花也來了,她四肢著地,高速飛奔過來,一個筋斗就跳到虎王的肩上,再跳到沙華的身上,抱住他的頸,伸出小舌頭在他臉上不斷舔著他的臉,沙華回來,最高興的莫非是小花。
「哈哈!小花,你還是老模樣啊!髒死了。」沙華嘻嘻笑道。
「沙華你回來啦!這樣太好了!有你回來加入,我們很有信心,可以將那些惡魔全部趕走。」
「對啊!一於用對付九尾狐的方法來對付他們!」鬼女們一個個從遠處飄來,殭屍小倩及妖道手牽手亦跳過來,一眾斐揚的朋友,在這一刻終於全部團圓。
「你們...別來無恙嘛!我很掛念你們啊!」沙華看到他們還是老樣子,這次他終於真正感覺到回到家來,一時感觸,熱淚盈眶,淌下感動之淚。
「喂!沙華!你好端端一個男子漢,怎麼像以前一樣突然間哭起來啊!娘娘腔的,太難看了,立即離開,到江湖打滾多幾年,變成真正的男子漢後再回來吧!」虎王挺起胸膛道。
「你這頭笨虎真沒有情趣,小華哭,是因為他跟我們重逢後,一時感動落淚!你沒有試過因為感動而流過淚嗎?」芸道。
「有!我當然啦,我上次流淚的時候是...有沙子吹進眼裡的時候!」虎王大嚷道。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斐揚森林充斥著愉快的氣氛,沙華忘了自己是死靈的身份,忘了不快的回憶,但他深深感受到,自己已時日無多,應該得快樂時且快樂。
「好了,大家,別長留在這裡了,我們快回去吧,難民一下子都湧過來了,那些惡魔不知會在什麼時候攻過來,我們最好通知gutan族及斐揚守衛,跟他們一起作出未雨綢繆的防備。」艾絲道。
「喵喵!」小花由沙華的身上跳下,拉著沙華的褲腳,似乎要他去一處地方。此際,鬼女們也和應著小花的行動,一同飄到沙華面前,七手八腳將沙華雙手一併拉起,像要挾持他到別處。
「啊!你們要帶我去那裡啊!」沙華高呼道。
「帶你去認識我們的新朋友,是蘭西的女兒佩瑞絲,她看到你一定很高興的。」
「好的!好的!但你們別拉得太緊啊,我的手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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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段時間,德貝蘭吉爾執起剛以女神之血開鋒的魔劍特羅特奴斯,自信地嘲弄了伏瑞亞女神一句,接著雙手握著的魔劍往上一劈,幾道沉黑的劍氣如鞭脫劍飛舞,數十具無處不在的鐘乳石巨人頃刻被劍氣割得四分五裂,化成一堆堆碎石,散落四周,轟出震天價響。
「不愧是魔劍特羅特奴斯,我在一本古籍的兵器譜見過了,要對付那人手上的神劍巴爾姆,就只有我手上的這把魔劍,伏瑞亞女神,我猜你的計劃一定是這樣子,你賜予我們兩人一神一魔之劍,就是要我們為各自的立場打生打死,造就你完成淨化世界的美夢,對不對?不過,可惜呀,那個來自東方的死靈不懂得盡情施展神劍的力量,已被我幹掉了,你的計劃亦被我識穿,我不殺你,並非因為你是完美的美麗女神,而是因為你創造了我這個滅世之子,我手下留情而已。再見啦,美麗女神,我要為自己的理想踏出一大步,而你...哈哈,都是一句,還是等待被滅絕吧。」德貝蘭吉爾一邊忘形大笑,一邊離開洞穴,在兩個少女的面前消失,笑聲亦隨他的離開而消失。
「主人!你的傷怎麼樣?」艾斯恩蹲下來道。
伏瑞亞望著德貝蘭吉爾已離開她視線離開,原先被重創的痛苦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她盤坐在地上,雙手一揮,剛才被刺的傷口迅速止了血,刺裂的肌膚重生,傷口一下子痊癒了。
「啊...主人你...」艾斯恩愕然。
伏瑞亞徐徐站起來,臉上展開妖媚的微笑,道:「德貝蘭吉爾,你未免笑得太早了,我是活了數千年的女神,憑你這個只生存了十多年的小子就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真是一個天真又可愛的小孩子。」
「主人,原來你剛才只是在他面前裝傷來欺騙他。」
「不錯,他始終是我創造出來的,最清楚他的也只有我,要他墮進我的命運之輪,就要令他識破我的計劃,就要令他反抗我的計劃,他反抗得愈厲害,就愈易墮進我佈置的命運之輪之中,這就是將計就計。」
「主人英明,但是他決意要毀滅世界,他不單止要將人魔二界毀滅,就連天神族都要毀滅掉。」
伏瑞亞笑道:「任由他這樣想吧!反正預言的最終一頁已經寫明,人魔兩界最終被逃不過被淨化的命運,宿命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擺在你面前而無法被改變,沒有人可以改變歷史,亦沒有人可以改變未來!等著瞧吧!看看到最後究竟誰是大贏家?」
艾斯恩不作多言及附和,伏瑞亞的大計,她並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伏瑞亞究竟會不會遵守諾言,她的想法,很輕易就被觀察細膩的伏瑞亞看穿:「啊!對了,艾斯恩,我幾乎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你替我辦了這麼多重要的差事,今日主僕關係已盡,離別在即,你的願望我怎會不為你實踐。」
伏瑞亞說畢,右手向天一舉,一把散發著銀光的短劍從天而降,握於她手心之中。
「這把是...」艾斯恩目瞪口呆的喊道。
「靈幻道士之劍,一把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的神兵。」
「真的嗎?任何願望都可以達成?」
「可以,機會只有一次,但你最好放棄太貪婪的願望,說吧,將你的願望清楚說出。」
艾斯恩被這劍光吸引,忘我地大笑著,閉起眼想好了願望,一口氣將之說出:「我要變成最美麗的鞭子女王!我要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要為我的美麗而神魂癲倒,我要他們統統都臣服在我在鞭子之下!呵呵呵!」
《第七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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