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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死靈逆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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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王不理會眼前所遇到的是什麼困境,亦不理會自己麾下的戰士的安危如何,只顧著自己的面子,憑著一副死命拼勁,不斷深入竹林之中,逐步迫近在黑嵐之中的艾絲伏兵獵人部隊,熟悉斐揚環境的她,察覺到黑暗之王迫近,心感不妙,若被他發現她們的伏兵的話,斐揚戰士難免有所傷亡,這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這次糟了,那個黑暗之王竟然完全沒有退卻之餘,還向我們攻過來,萬一被他們衝破了地雷陣,我們跟他們的正面衝突是無可避免的!」在其中一棵竹樹頂部俯視戰況的艾絲道。
「黑暗之王就是這樣的魔頭,他從來都不會理會自己身陷著什麼險境,只憑一股蠻勁攻擊敵人。」活了數千年的森林妖精蘭西,對於這位魔頭的性格,最了解不過。艾絲雖然從她的口中知道這位魔王的性格,但面對如此巨大傷亡也全無退意的對手,黑暗之王可算是她首次遇上。
「那可就沒有辦法了,只好作出硬拼!」艾絲左手握著獵弓,右手握緊箭矢,張弓瞄準,準備要向黑暗之王施以下馬威。
蘭西立即回應道:「艾絲,或許你不需要跟黑暗之王硬拼,我想辦法去引開他吧。」
「不!你這樣做的話可能有危險,不如這樣子,我們暫時先退兵,待黑暗之王穿破了竹林的黑嵐以後,我們再實實在在再跟他一戰吧,畢竟他們處於混亂的狀態,在敵人自相殘殺下,死傷都應該過半,要攻城的話,我看他們都已經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放心吧,我是森林妖精,最擅於就是在樹林中作戰,對付黑暗之王的事,就交給我吧。」未等艾絲的阻止,蘭西全身已經化成了一堆綠葉,揚長而去,以蘭西現時的妖力,她能對付黑暗之王嗎?就在艾絲有所顧累之際,她突然察覺到有人出現在她身邊,而且感覺很熟悉!
「啊!」艾絲回神的一剎那,那人卻很快在濃霧中消失,快得連看清楚他的機會都沒有,雖然他的身影只是匆匆而過,但她亦感覺到這個人十分熟悉。是沙華,他握著劍快速穿插在竹林間,走的方向正是黑暗之王攻過來的方向。他幹什麼?他要單人匹馬決戰黑暗之王嗎?
「艾絲!」來自後方的呼喚,正是芸握著大斧前來:「你剛才有沒有見到小華經過?」
「沙華?嗯...剛才我感覺到他在我身邊經過,但他很快就走進濃霧之中,不見了縱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艾絲道。
「剛才我將那把神劍交給他之後,問他跟不跟我們一起共同作戰,他竟然一口答應了,而且想也沒想就拿著神劍離開,我見到他的表情有點怪,所以想問問你究竟有沒有見到他來過?」芸道。
艾絲由竹樹上跳下來,指著前方道:「我見到他握著劍,向那個方向走去,看來他似乎獨自要跟黑暗之王一戰。」
「啊?要跟黑暗之王一戰?那太魯莽了,當我看到他握著那把神劍的神情,就已經感到不妥。」芸道。
「哦?是什麼不妥?」
「或許是小華曾經發生過那件事吧,我好像在他的眼神內,感覺到一股異樣,或許是我多心了吧,我總感覺到他時刻都流露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魔性,我研究過那把神劍,那把神劍不但有著非常強大的力量,而且這股力量強得可以操控人的意志,我擔心小華他會無法駕馭這把劍,反過來被那把劍控制過來。」
艾絲道:「魔性我倒察覺不了,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沙華他在離開斐揚之後,曾經經歷過很多我們想像不到的辛酸,我反而是覺得他是成熟了,只是那件事來得太突然及無情,才令他一時之間擾亂了自己的思維,我相信他最終會恢復過來,明白自己將來要走的路的,阿芸不需要擔心,他自小就由我撫養長大,我知道沙華他一定可以的。」
芸道:「那最好不過,小華始終是故人之子啊!他又救過我的女兒,我總不希望他成為別人的傀儡,做出一些會他自己抱憾終生的事。」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沙華跟蘭西都跑到黑暗之王那裡去,似乎要跟他決一死戰,我們要快些阻止他們!」艾絲道。
「啊?連蘭西都去了嗎?那太危險了,他們又不是不知道黑暗之王是什麼樣的對手,只能智退,不能力敵啊!」
就在艾絲跟芸準備要阻止沙華及蘭西的魯莽之際,沙華正從竹林間快速穿插,越過一層又一層黑嵐,手持發著淡淡銀光的神劍,終於遇上一批正要侵略斐揚的幽靈劍士。他們為數達數十人,從濃霧中的不同方向亂竄而出,當中還包括身穿盔甲,披上披風,擁有骷髏頭外表的黑暗之王從中飄來。但是仔細一看,這個身形外貌酷似黑暗之王的惡魔,頭上卻長有六隻眼睛,閃出七色迷幻的異彩,他根本不是傳說中的黑暗之王,而是外形跟黑暗之王非常相似的迷幻之王!
「是人類!我們終於發現了人類的蹤跡!」幽靈弓箭手道。
「是啊!終於找到這些狡猾的人類了!我們可以為死去的戰士報復了!」幽靈劍士道。
眾幽靈劍士劍拔弩張,沙華卻不以為然,只是緩緩雙手提起手中的神劍巴爾姆,展現騎士劍術的起手式,雙目盯緊在場所有入侵者,喝道:「有我在這裡,你們這些惡魔休想踏入斐揚半步。」
迷幻之王頭上的六目透出猛烈的紅光,雙拳緊緊握在一起,周遭的濃霧集結成一朵朵烏雲,並且轟出一道強而有力的閃電電柱,向沙華作出猛烈衝擊。沙華遇上跟黑暗之王極相似的迷幻之王了,那麼真正的黑暗之王在那裡?原來在他決定要突圍斐揚竹林的一剎那,他先利派遣跟自己相似的迷幻之王作先頭部隊,實行利用這種斐揚獨有的天氣進行突擊,將人類引出來,然後逐一擊破。
森林妖精蘭西不斷向竹林深入,她躲在一角,發現了黑暗之王行動後,改變主意,正要回去向艾絲等人匯報之際,一道閃電立即在她面前擦身而過,她的行蹤被悉破了!要躲也躲不了,跟黑暗之王的對決始終已是無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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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之都.夢羅克──
不知道這裡是不是乾旱沒雲的關係,從這個被沙漠所包圍的地方看日出,總能突顯出初日的美麗,一個晚上總是冷得寒風刺骨,下午總是熱得令人昏厥的地方,來自異地的人初來這裡.真是難以適應這種極端的天氣。他要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實在沒有必要再多留一會,只要那傢伙無損他的利益,他要做什麼他也懶得理會,他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德貝蘭吉爾站在可以看到日出的露台上,帶著十足信心的笑著,想著攻陷吉芬城,配合其他三個城市將首都重重包圍起來,這個計劃對他來說可謂天衣無縫,將南方的盧恩王國納入惡魔的勢力範圍後,他可以直指北方的修巴茲共和國,完成統一人間界目標,然後...
正當他陶醉於自己完美的計劃之際,來自斐揚的消息,卻為他帶來雷霆的震怒!千算萬算,也算不出那個魔王,竟然會背著他擅自行動,將他的完美計畫蒙上污點,同時令他將來的大計,幾乎推向徹底的毀滅。
「什麼!你再說一次!」德貝蘭吉爾難得大怒的喝著。
「死...死靈領主,黑暗之王擅自出兵,帶著原本守著艾爾貝塔的軍隊,開入斐揚森林,要攻陷斐揚村。」天邪鬼的匯報,令德貝蘭吉爾難以相信,他希望天邪鬼所說的話是假的,可是天邪鬼卻又不像會說謊的小精靈。
「他媽的!那個黑暗之王!竟然不依照我的計劃,擅自出兵?」德貝蘭吉爾怒得雙手拍在圍欄喝斥,他平時喜歡在別人表現的冷靜,知道黑暗之王的魯莽行動後,倏然盡失,取而代之,是怒得通紅的臉,像一個脾氣暴躁的將軍,輸掉了大戰而雷霆大怒,嚇得天邪鬼連回答也不敢。
「那麼黑暗之王他現在的情況怎樣?有沒有攻陷斐揚村?」德貝蘭吉爾極力抑壓自己的怒意。
「這個...就沒有任何消息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暗之王他乘夜出發,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嗯...」德貝蘭吉爾閉著眼,淡然的道:「那麼現在是過了嚴冬後不久的初春嗎?」
「對!死靈領主,初春都快到了。」天邪鬼道。
德貝蘭吉爾盯著豎立於夢羅克城中的方尖塔,沉思了好一會,道:「沙漠真的是沙漠,無論在那一季,它的天氣變化都是如此日月如昔,毫無巨大的變化,人身在其中,若然不是夢羅克的居民,根本難以分辨季節的變化,原來已經是初春了,斐揚那一邊也應該是冬後春來的季節,黑暗之王竟然不依照我定下的作戰方針就擅自行動,這一次他定必大敗。」
「黑暗之王大敗?那不太可能吧,他始終是魔之領域的三大王之一,在千年前的戰爭中他曾經多次成功施展偷襲,打過不少勝仗,他會在古老的斐揚村大敗,似乎不太可能。」
「是嗎?在戰場上不依照方針,魯莽行軍的人都會勝利的話,那麼惡魔族在過去的一千年也不需要縮進死亡國度內,等待這麼久才有服仇的機會。」
「黑暗之王他暫時未有消息,死靈領主何以斷定他會大敗呢?」
「斐揚位於盧恩王國的東端,古村建於深山之中,春天的時份霧多潮濕,經常都會有霧氣囤積在巒山之中的現象,當地人稱這種現象為『黑嵐』,人身在黑嵐中,他的視野會被濃霧遮蔽,伸手不見五指,分不清方向。當地的獵人及弓箭手最擅於就是在那種環境對付入侵者,現在這種自然現象幾乎天天都會出現,強攻就是自取滅亡,任黑暗之王有三頭六臂,都難免大敗而回...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還以為黑暗之王他在一千年來會學聰明,怎料到頭來還是一名莽夫,這麼周詳的計劃,就被這種廢物弄得一敗塗地,真是令人氣憤難平啊!」
德貝蘭吉爾說得輕鬆自在,天邪鬼領悟到他的話語中充滿譏諷,而且挾著萬噸怨恨,只礙於他在惡魔軍團的地位很低,否則他一定將黑暗之王作出軍法處置。有人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看來,是「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想逃避也沒有辦法,作為死靈身邊線眼的天邪鬼,只好作出和應道:「死靈領主,既然你這麼肯定黑暗之王會遭此大敗,不如我們立即去斐揚村,迎救他們吧。」
德貝蘭吉爾冷笑著:「迎救?哈哈!一個如此狂莽的大王,最好給他來一個狠狠的教訓好了。」
「但是死靈領主,黑暗之王始終是惡魔族的三大統領之一,而且他統領的軍隊,大部份都是由死靈領主以還靈方式恢復正身的幽靈劍士,他大敗的話,對領主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啊!」
一言驚醒夢中人,平時在德貝蘭吉爾眼中毫不起眼的小毛精靈天邪鬼,竟然一反常態自告奮勇說出這件事的厲害關係,令他不禁當場愣住,不發一言。對...天邪鬼的話不無道理,他正遷怒於黑暗之王的魯莽之際,竟忘記了他所帶著的軍隊,大部分都是他幽靈族的手下,他一敗,損失最大的,是他德貝蘭吉爾自己,被這樣一說,德貝蘭吉爾對於黑暗之王魯莽行軍之事,不得不多作考慮。
「天邪鬼,你變得愈來愈聰明了,對!如果我發兵迎救黑暗之王的話,他或許會對我心存感激,讓受過教訓的他誠心歸附,或許我會挽救部份的幽靈族戰士,這個決定可能對我有利。」德貝蘭吉爾微笑道。
「死靈領主過譽了,哈哈!」天邪鬼自滿的笑道。
「真是天真無邪的天邪鬼,只讚幾句就如此死心塌地,這個小精靈真的好騙。」德貝蘭吉爾暗忖著。
「死靈領主,法老王來了,我還是先離開,假若黑暗之王那邊有什麼消息的話,我立即通知領主你吧。」天邪鬼說畢,即時隱身離開,他離開後不久,一名身穿白色布袍,頭戴冠冕,雙手握著安可法杖及羊鞭的人,正由皇宮走到露台上。他身材高佻,比德貝蘭吉爾還要高,看他一身的打扮,無疑是當地的最高權力擁有者──法老王。
法老王貴為夢羅克的最高領袖,竟跟德貝蘭吉爾有著密切的關係,當中究竟是什麼原因?
「呵呵,死靈兄,幹嗎你說走就走啊!是因為我在這裡招待不周嗎?」會客廳內,法老王對德貝蘭吉爾恭敬如命,就如宴請上賓一樣,不敢有半點怠慢。可是今天這位法老王卻帶著杜唐卡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不是,我只是有一點事要離開夢羅克,所以才跟你說再見的。」德貝蘭吉爾道。
「啊,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讓死靈兄多留一陣子,你看,現在的夢羅克城繁榮興旺了多少,跟當年的部落實在相差得太遠太遠了,死靈兄,我們就算在這個城市不停吃喝玩樂,在未來幾年內,整個城市的物資都吃不完,玩不盡啦!」
「我從來都不樂於吃喝玩樂,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要一個國家由盛轉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德貝蘭吉爾道。
法老王一陣愕然,淡淡的道:「你要翻舊帳嗎?不過彼一時此一時,你用一千年前的準則來說我不是,會不會過於不合時宜。」
「不,我只想尋求共識而已,你心裡應該很明白,我用還靈禁咒把你復活過來,又殺了真正的法老王,我的意圖你也應該領悟到吧。」德貝蘭吉爾指著地上那具被一劍斃命的屍體道。
「尋求共識?死靈兄但說無妨,哈哈!」
「你也很清楚,我跟你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最討厭受人約束,所以只要你喜歡在夢羅克城內做什麼事的話,我一點都不會過問,但是唯一的條件是,不要隨便公開自己的身份,否則的話,當年那個統領義軍,跟荷露斯差不多的英雄人物隨時會領兵討伐,絕對要你永不超生,到時任我的力量再神通廣大,都沒有可能把你復活了。」
「就是這麼簡單?」法老王道。
「就是這樣簡單,無論你做什麼事也好,對你有好處,對我亦會有好處,這就是我倆利益的共識。」
「好的,這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公開身份的,死靈兄的大恩大德,塞特永世不忘。」
德貝蘭吉爾真的做了,他果然復活了這位弒兄奪位的塞特,殺了真正的法老王,讓他重掌了夢羅克最高權力的領導人,他當然知道,塞特是一個陰險,反覆無常的小人,任塞特如何甜言蜜語,德貝蘭吉爾當然不會相信這樣的一個人物,大家也只是利用對方,為自己的利益恭維對方而已。
「好了,我要走了,新一任的法老王,別怪我不提醒你,你最好去金字塔探望一下你大哥,畢竟你們曾經是一對好兄弟,你復活後,也應該跟你那位大哥好好相聚啊?」德貝蘭吉爾道。
「你別說笑了,當年我將已復活了一次的大哥屍首砍開十四塊,他沒有可能重生了。」塞特道。
「世事豈有絕對,天註定你跟你大哥結下千年的不解之緣,你去金字塔底看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說不定...再見!」德貝蘭吉爾說完,利用瞬間移動的魔法離開,只留下陷入迷惑的塞特,細嚼死靈的一番言語。
「帕莎那!」塞特一叫,那個身形矮小,披上布巾,戴著面具的小子從旁走來,恭敬地在塞特身邊叩頭回應:「塞特老大,你找小弟來有什麼事?」
「帕莎那,我要你去金字塔底,打探一下我大哥的消息。」塞特道。
帕莎那大駭:「啊?去金字塔底?!」
「無錯,立即去金字塔看一看,看看那具木乃伊究竟還有沒有留在那裡!」
「老大,都已經一千年啦!任當時的屍體防腐技術再好,那具木乃伊就算不爛,都應該乾得不似人形啦,而且當時你將他分屍成十四塊...」
「你這樣說,即是表示你不想去啦!」塞特插嘴罵道。
「不!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其實,我怕的只是金字塔自古以來施下的詛咒...」
「哼!詛咒?有什麼詛咒如此大不了!假如當時金字塔內真的存在詛咒的話,伊絲他們走進去後,當年他們還能活著命離開嗎?那些詛咒都是假的!都是太陽神阿蒙.拉編出來嚇人的東西!你去,還是不去?」塞特道。
「去...去,老大叫到的話,我又怎敢違抗呢?」
塞特坐下來,喃喃自語道:「死靈...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雖然我還搞不清他是敵是友,但他既然叫我去金字塔底探望我大哥,當中一定包含著什麼玄機,難道大哥他...仍然沒有死?」
德貝蘭吉爾要插手了,對於正在打得火熱的斐揚戰爭,他要正式表態。
「天邪鬼!一切都準備好了沒有?」德貝蘭吉爾站在斯芬克斯遺跡的頂部,擺出號令軍隊的姿態喝道。
「準備好了,魔之領域那裡,有數千名的幽靈劍士後備軍聽候差遣。」
「數千名嘛...嗯,雖然數量不太足夠,不過對於我所佈置的反擊戰,始終有著一定的成效。」
「啊!死靈領主要反擊了,斐揚那一群人類這次有難了。」
「他們要利用天氣變化擾亂我軍的進攻嘛,我就要利用他們的天然優勢來讓他們兵敗如山倒。」德貝蘭吉爾自信的話,聽得不能讀取死靈心意的天邪鬼好奇難當,急問:「死靈領主想到好法子了嗎?你會用什麼戰術對付他們,將黑暗之王救出來?」
德貝蘭吉爾泛起陰險的微笑,道:「救他?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打算?這一次根本不是迎救戰。」
天邪鬼瞪大兩個圓渾的眼珠,拍著短小的小手道:「死靈領主沒有打算去救他?那麼你發動反擊戰的目的是什麼?」
看著天邪鬼迷惑的樣子,德貝蘭吉爾沒有回答什麼,只是固作神秘地閉起眼,盤算著一切的計劃,自黑暗之王擅自行動以後,德貝蘭吉爾已感受到,要完成他自己的計劃,只有依靠著自己的力量,或許在將來的歷史上,他會成為受萬民唾罵的魔頭,但這一刻,又有誰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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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分,那一秒,他的腦海一片空白,抹掉飛濺在眼前的血水,眼前看到的一切,已經令他陷於完全不知所措的境地。
獸人英雄的無情大刀向提洛的身上一劈,赫辛所看到的,是提洛的左手手臂被大刀劈得飛脫而出,斷劈噴出濃烈的熱血,灑到他的身上,臉上。接著所看到的,是提洛以僅餘的右手,按住不住淌血的左臂,臉上出現痛極的神情,在地上輾轉反側呻吟著,翻了數圈以後,提洛終難抵痛苦的煎熬,痛得昏厥過去。
提洛竟然捨身為他擋下獸人英雄的一刀!
「提洛!」赫辛難以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他經常跟提洛針鋒相對,以言語攻擊在對方,為什麼在如此生死存亡之間,提洛竟捨身替赫辛斷下一臂,為什麼會這樣子?赫辛實難相信提洛會這樣子作出無私的犧牲。
那段令人忘懷的對話,就在耳朵仍鳴鳴作響的赫辛一字一句從腦中浮現...
『提洛!老實對我說,你究竟是不是在我父親的面前,說我不能繼承新一任騎士統領一職?』赫辛臉色相當難看,把提洛拉到一旁,如審問犯人般查問一切。
『你知道了?不錯...』提洛毫無忌諱地點頭承認一切。
赫辛臉色更難看,滿臉通紅的喝道:『原來是真的!初時別人說你背著我,向我父親中傷我不適合擔任騎士統領一職的時候,我都不相信。但是,你竟然想也沒有想就承認了這個事實,枉我還當你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竟然在我父親面前說我壞話?真的豈有此理!』
『我不是說你壞話,而是議事論事,我的確認為你不適合當上騎士統領一職,才向雷文統領稟明一切。』
『這還不是說我壞話?你明知我父親已經有意將這個權位傳給我之時,向他說出我不適合擔任此職,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我失去統領這個寶座?你這個小人,我真的信錯了你!』
『這個寶座根本就不適合你,我很了解你,你那有能力接掌這個職位?』
『原來如此,提洛!原來你跟所有人一樣都少覤我赫辛的能力!我的槍擊技術在騎士團內數一數二眾人皆知,我沒有能力,那人有能力。』赫辛反唇相譏。
『騎士統領不是有好的槍擊術就能昇任,要統率整個騎士團成為一支護國為民的武裝力量,那個人還要有好的統領能力才可以,老實說,我覺得有不少人比你更適合擔當如此要職。』
『哼!終於說出心底話了嗎?還說是什麼朋友!原來你跟所有人一樣,都認為我是庇靠父蔭的庸碌之輩,你的眼光跟那些人一樣都是如此膚淺,好!我赫辛就證明給你們看,騎士團在我統領下,將會成為盧恩王國自立國以來最強大的騎士團隊,我要你們對我徹底改觀!』
『明知不能完成的事強要完成,最終只會弄巧成拙,這是我提洛的俯心忠告,希望你會明白。』
赫辛冷嘲道:『哼!多謝了!但我也向你說一句,我倆以後恩斷義絕,各走各路,不再是朋友!』
想起那段午夜夢迴都會夢見的過去,仍躺在地上的赫辛不禁眼底一酸,當他要斷交以後,他跟提洛在宮殿內經常有言語間的磨擦,冷嘲熱諷,由提洛離開首都外遊,到他引薦沙華加入騎士團以至他敗走汶巴拉,赫辛經常都以尖酸刻薄的言詞批評提洛的過失。不過,在他率領援軍支援吉芬之前,提洛卻向他的父親說出他當上統領後遇到的難處,這次又...
回想起剛才的戰爭,從前他跟提洛還是士兵的時候,雷文統領率領的騎士團,面對同樣的獸人族,每一位騎士都奮不顧身與獸人作戰,可是這一刻呢?他統領的援軍,除了一群曾跟隨過雷文,資力較深的騎士奮勇面對英雄外,其餘的戰士,逃的逃,畏縮的畏縮,未戰,氣勢已經輸掉了。
自提洛為他擋下一刀以後,他才察覺到提洛曾俯心提出過的問題。
為何提洛要作出如此的犧牲,赫辛才真正知道什麼是真心朋友?
這一個矛盾,終於激發了赫辛一股復仇怒意!
「提洛∼∼∼」歇斯底里的大喊,赫辛忍痛手執地上的聖光之戟,雙手一翻,剛好抵下處於狂暴.獸人英雄的一擊。
「鐺!」刀戟相交,不但激起數串花火,赫辛竟有能力以力量抗衡獸人英雄的狂暴力量。雙方都被對方的力量轟退,赫辛卻很快站穩腳步,飛脫而上,手持的大博,以雷霆掃穴之勢狂攻獸人英雄每一個致命的部位。
他憶起了,由父親雷文跟貝德親王的見面,開始認識提洛,到提洛被他父親送到騎士團內接受特訓,到上前線跟參與對獸人族的戰爭,大家互相勉勵,共同作戰的少年回憶,每一個回憶更增添他多一分歉疚、怒意及心酸,終於,提洛的犧牲,喚醒了本來屬於他自己的心靈。
聖戟愈揮愈快,在充分發揮他長槍的本領同時,多一分的怒意,同時催逼多一分殺意,以一刀稱雄的獸人英雄竟也落得節節敗退!
「獸人英雄!我殺了你!螺旋擊刺!!」赫辛怒睜的佈滿血絲的雙眼,青筋暴現臉上,豁盡全身力量一刺,聖光之戟,化成一道無堅不摧的銀光,刺毀了獸人英雄手上的金盾,刺碎了他手中的大金刀,同時刺穿了他的頭顱!
染滿鮮血的英雄羽盔掉在地上的血泊中...
一戟斃命,連半句吭聲也沒有的英雄,戰死沙場。
殺人最多的獸人英雄,死於赫辛的手上,終結了充滿殺戮的一生。
赫辛成功了,他曾希望自己可取下獸人英雄的首級凱旋而歸,可是這次成功,卻要他陪上了那位推心至腹的朋友一生。
「提洛...」面對難以接受的事實,他無力地蹣跚走到提洛身邊,跪倒下來,竟背著人落下熱淚,他雖然已經回恢聽覺,可是他聽不到戰士們慘勝的歡呼聲,只因他只關心一個人的安危。斷臂的提洛仍陷於昏迷中,生死徘徊一線,赫辛卻手足無措,可以做的,赫辛就只有不斷用雙手拍打滿臉血污的提洛,盡量令提洛避免陷於昏死,因為失血過多的人一旦陷於昏死,一切就反魂乏術了。
「提洛!醒過來吧!不要睡了,我們回去!我們已經勝利,獸人英雄已經死了!」
「嗚...」拍了不知多少下,提洛終於醒過來,發出似是夢囈的叫聲,畢竟在他成為武僧之前,曾經接受過很多嚴格的肉體折磨訓練,斷臂之痛,雖然撕心裂肺,對於提洛而言,他仍能強忍這種痛楚。
左臂的位置很痛,痛得他死去活來,感覺很空虛,提洛雖然無法得知自己的傷勢,但很明顯,他的左手已經被獸人英雄砍斷了。
「提洛!你還好嗎?」僅僅恢復意識的一剎,提洛眼前所看到的,竟然是赫辛那副難得關心的臉。
提洛忍痛微微點頭,臉色蒼白的他,身體痛得動彈不得,幾經辛苦,才由體內凝聚一股氣勁,運氣調息,將那部份流血不止的地方,暫時凝結,保住性命才為上策。雖然這次壯士斷臂,但看到這個朋友沒有受到生命威脅,他的犧牲總算值得。
「提洛...為什麼你要救我呢?平時我處處都針對你,在眾人面前說你的不是,為什麼到了最後關頭...你竟然...」赫辛說不下去了,望著這位為他而從此殘廢一生的好友,他真的說不下去了。
提洛回話了,聲線卻十分微弱:「因為...我們是朋友,縱使我們曾經為各持的己見而出現無數的爭執,我們依然是朋友,永遠都是...」
赫辛當場啞掉了,他後悔了,他真的很後悔,當初他一時意氣跟提洛割蓆斷交,被怒火沖昏頭腦,卻從來沒有細心想過,提洛每做一件事的出發點都是為他著想,現在想起來,提洛的話應驗了,他實在不自量力,明知道自己無法勝任統領一職,卻為了在眾將面前表現實力,接下統領這個職位,結果到最後,看到騎士們跟獸人族的戰況,他才真正明白到,這個統領一職,根本不適合他。
是不是太遲呢?對赫辛來說,是太遲了,斷了的手臂是不可能再駁回來。
「好...好的,好朋友,好戰友,這場仗我們勝利了,一起返回首都,一起接受那份榮耀吧。」
提洛喘著氣道:「不...還有吉芬城呢?我們還要去那裡,支援吉芬的守軍對付惡魔族。」
赫辛搖頭道:「我們的軍隊死的死,傷的傷,戰士已經損失了一大半,以目前的兵力,很難再去支援吉芬城。現在別說這些事了,我去找一隊仍留在戰場上的服侍團,替你治療好傷勢,再作回城的打算吧。」
「不需要了...我從前都是一位服侍,簡單的治癒術還可以保住我自己的性命,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先讓他們照顧著受傷的戰士,然後我們再回城,再向國王陛下尋求其他抗敵之策。」提洛道。
赫辛臉上閃過一絲懊悔,道:「提洛...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若然我不是狂妄自大的話,你的左手就不會...」
「赫辛,打仗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只是沒有了左手,算不上什麼,不要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啊?」提洛說到這裡,突然他雙眼大瞪,一個龐大的黑影,健碩得把他們全身覆蓋。一個怒得咬牙切齒,青筋暴綻的獸人臉孔,出現在赫辛的背後,他一雙眼珠充滿怨毒,同時右拳握緊,高舉至他頭上。
「啊...」殺氣席捲而來,赫辛也感到身後湧出一股異樣的殺氣。
「赫辛!小心後面!」提洛大喝一聲,赫辛急忙轉身一看,那個跟獸人英雄長相差不多的獸人,卻在同一時間奮然出手,一拳重轟赫辛的腹部!
一切的畫面,再次因為獸人的殺戮的靜止了,躺在地上的提洛,眼前所看到的,竟然另一場慘不忍睹的場面,悶聲混和慘叫的聲音,一大口鮮血從赫辛的口部噴出,灑到提洛的身上,這種場面叫人震憾,同時血腥。
「喔...」還搞不清狀況的赫辛,垂下頭一望,駭然看見,這個獸人竟以一手之力,打穿了赫辛的腹部。大量的鮮血如瀑布湧出傷口以外,無力的雙眼,只見到眼前一黑,全身不停抽搐,發出幾句似是夢囈般的話後,雙腳一跪,全身僵硬而亡,最後如爛泥般倒在地上。
「義兄之仇不共戴天,你要我義兄身首異處,我就要你死不瞑目!」他來了!在獸人族中單挑最強的獸人酋長,在趕來的一刻親眼目睹獸人英雄被赫辛慘殺,本來他還希望叫獸人英雄停手,跟人類作出和平的妥協,但義兄死在眼前,獸人酋長終於拋卻跟人類和平共處的思想,憶起自己父母及義兄之死帶來的悸動,激發心底內的瘋狂獸性,第一步就是要展開報復!
「赫辛∼∼」提洛發出憤怒的咆哮,赫辛跟他難得才找到這次機會冰釋前嫌,獸人酋長卻將他的朋友殘殺,不能原諒,絕不能原諒這群視人命為草芥的傢伙。
兩股復仇之火即時爆發,提洛雖然失去了一隻手,他仍能作戰,即使是玉石俱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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