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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久違戰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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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比獸人英雄更健碩,更兇悍的外表,頭戴獨角獸人帽,身穿黑色的皮革背心,憑他一身的打扮,他就是整團獸人族中的單挑王「阿公」──獸人酋長。
或許是一種緣份吧,那個小女孩出現在歐克獸人族的村落,可以說是一種巧遇,亦可以說是一種緣份。假若獸人酋長不是看到那個天真的人類小女孩如迷途一樣走進這個獸人族的地盤,又或者看不到義兄竟在眾獸人面前叛逆自己的意思,一刀割下小女孩頭顱的一幕,他就不會有放下殺戮的思想,跟人類妥協的意思。
也可以算是一種宿命,若然獸人酋長不是看到自己的義兄──獸人英雄死在人類騎士的手上的話,他不會挑起那種已漸漸被淡忘,對人類絕對仇恨的心。他看著自己的義兄死於非命,就憶起當時他父母被人類殺死的一幕,潛藏於他心裡的一股烈火怒意,終於爆發,什麼跟人類妥協,要永享和平的主意,通通煙消雲散。帶著萬噸的復仇怒火,他迅速來到正單腳跪在提洛身邊的赫辛身後,握著能捏碎一切的拳頭,乘他未及時作出反應之際,一拳從後轟穿赫辛的身體。
獸人酋長臂力異常驚人,一出手就把殺兄仇人了結,可憐赫辛剛剛明白提洛在過去的苦心時,就這樣落得死不冥目的下場。
「赫辛!!」提洛發出憤怒的咆哮了!他很不容易,以斷手的代價將赫辛的性命救出英雄的刀口,令他明白自己的好意,冰釋前嫌,但竟然被獸人酋長親手毀滅,他的手段很殘忍,一拳就將他朋友的生命了結,假若他們平安回去的話,他們一定會從新成為一對好友的,可是...
生命既逝,一切已無力挽回,只能接受殘酷的事實。更何況戰士這個職業隨時馬甲裹屍,何必傷心於生死?這就是騎士手則內最令人心寒的話!
「赫辛!你安息吧...我一定會替你報這個仇的...」提洛惱了,他陷於仇恨的火焰中,他忘卻了斷臂的傷痛,站著,睜著正淌下熱淚的怒目,咬牙切齒地望向這個長有獠牙的殺人兇手,僅餘下的右手,成為了他手刃獸人酋長的唯一工具。
「你這個人類怒怨什麼?你的同伴把我的義兄殺死,我把他一拳轟上西天,已經算是便宜了他。」獸人酋長口中雖然沒有說,但他怨恨的眼神絲毫未減,提洛跟赫辛都是人類,獸人英雄的死,他們都同樣要負全責!
兩股復仇之火一碰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眼神甫一接觸,雙方立即出手,整個血腥戰場再度鼓起驚天動地的戰役!獸人酋長豁盡全身力氣,身上的墨綠肌肉活躍地跳動,雙拳同時向提洛的胸口位置抽擊。
「喝!猛虎硬爬山!」僅餘下一手的提洛絕不退縮,任由被刺的傷口如何赤痛,他也無所畏懼,毫不考慮就揮拳迎上獸人酋長的雙捶重擊。
可是,在敵強我寡的懸殊形勢下,縱然提洛如何有更強的復仇意志,在酋長面前,他卻是如此不堪一擊!
「哇嗚!」一擊之下,獸人酋長佔盡優勢,不但將提洛的拳勁徹底抑壓,還反過來將提洛轟走,吃下重拳的提洛,身體仿如斷線風箏,不由自主震退數米,倒地方止。強弱勝負十分分明,從前兩手健全的提洛還能跟獸人酋長一較高低,但現在強肢已失,要平衡身體,止住傷勢已極盡費力,以他殘軀,與獸人酋長一戰,根本跟自殺行為沒兩樣。
提洛被擊倒,獸人酋長全無停下之意,雙腳撐起強壯的身體,整個人躍於空中,對著提洛倒地的位置,毫無餘地要以雙腳將提洛身體踏成肉醬。他不坐以待斃,連忙按著自己的傷口於地上翻滾,避開酋長的封殺。他的力量威力驚人,被他踩過的泥地上,出現一對斗大的腳印深窪,激出飛沙流泥,濺到提洛的身上。
這一陣驚覺,提洛連忙站起來,身形未穩,獸人酋長兇目一瞥,一個肘擊,打向他的腹部,提洛不及反應,酋長的攻擊繼續連珠爆發,兩拳瘋狂向提洛的身上轟炸,不讓他有任何喘息機會。
「金剛不壞!」危急之間,提洛連忙運起體內罡勁,將這股罡勁充填到身體每一部份,形成能抗定量傷害的力量,暫時抵住獸人酋長一波又一波的強攻。連消帶打,酋長的攻擊絲毫未減,一拳又一拳迎臉狂攻,處於被打的提洛,縱然有罡氣護身,這時的他卻全無還擊之力,被打得連番後退,吃盡苦頭。
獸人酋長表面上似是佔盡上風,這時的他卻感到每一拳都對提洛產生不了威脅,索性整個人凌空飛起,雙腳同時用力,朝他的胸部重蹬。
「飛腿攻擊!」獸人酋長本身的重量加上雙腿拼發的力量,產生無可估量的攻擊力,提洛雖有金剛不壞護身,奈何抵不住獸人酋長的腿攻,被他一擊就攻破了防禦罡氣,餘力轟進提洛的體內,輕微的裂骨聲音自體內響起,他整個人如炮彈般被轟退,倒在河邊,這一拳非同小可,被擊中的位置立即變得瘀黑,如針似的劇痛更游走四周,令他幾乎昏死過去。
這是內傷,提洛縱然有著治癒外傷的小力量,內傷始終無能為力,一股鮮血自胸口位置上湧,「嘩啦」一聲,提洛嘔出大口鮮血,融和了河水,身受重傷的他全身疼痛不已,加上斷臂的位置傷口復發,他飽受內外傷的同時煎熬,終於失去站起來的力氣,軟攤在地上大喘著氣,要反擊的話,已是沒可能。
魁梧身影亦步亦近,沉重的腳步聲漸漸迫近無力的提洛身邊,滿臉血污的他,睜著雙眼,看著獸人酋長猙獰的臉孔貼近自己,他的下一步行動,提洛也略猜到一二。
「赫辛...對不起,本來想用最後一分力,為你報此深仇的,可是,我跟他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看來我今天的命運都跟你都是一樣,戰死沙場...我聽人說,人死後,會進入另一個階段,究竟我們死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是變成神之領域的子民,是變成萬惡的幽靈劍士,還是轉生成另一個人?」提洛想著,在等待獸人酋長施行死刑之時,眼前景物漸漸模糊,幾近失去生存力氣的他,意識漸漸抽離,他想起了赫辛,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沙華,以及二十多年來所體驗的種種經歷,不知是不是死亡的恐懼感猶為強烈,時間像靜止一樣,絲毫察覺不到急速流失。
「義兄,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的,所有曾經傷害過你的人,義弟都會親手放他上西天!受死吧!!臭人類!!」獸人酋長發出獸叫咆哮,雙手緊扣在一起,結成重錘狀,一捶迎著提洛的頭顱重轟,誓要他頭爆身亡。
千鈞一髮!往往總能在絕望中甫現生機,就在獸人酋長要了結提洛之時,一群騎著大嘴鳥的騎士群,從北面的原野奔騰而來,他們一見到獸人酋長狠下殺手,帶頭者立即策鞭,加快大嘴鳥的步伐,連人帶鳥挾著強大的衝擊力撞到獸人酋長身上。
這一衝擊果然湊效,在一群大嘴鳥的共同衝擊之下,獸人酋長始終難敵大嘴鳥群共同的衝擊力,結果被撞倒下來。
騎在最前方的中年騎士自大嘴鳥身上躍下,無視酋長有否被撞倒,一人跑在提洛的身旁,察看他的傷勢。
「啊...不妙...」中年騎士看到提洛失去左臂,胸口位置遭酋長重轟的慘況,加上他陷於半死的狀態,他的傷勢一定十分嚴重了。
「提洛...怎麼了,你醒醒吧!」中年騎士不斷呼喚。
一把熟練的聲音從耳際傳來,提洛幾經艱苦,睜開眼一看,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全身作黑衣打扮的中年騎士。看他的樣貌,這位不就是前騎士統領,兼赫辛的父親雷文了嗎?數個小時前,他成功將吉芬太守救離差不多已淪陷的吉芬城,卻聽到比他出發早一個星期多的赫辛至今仍未有消息,本想跟兒子並肩作戰的他,一方面叫幾位將軍將吉芬太守安全帶離吉芬城,另一方面帶著數十位騎士向南推進,打探赫辛的下落,怎料當他們抵達吉芬以南一帶之時,不但發現大量同伴的屍體,還有獸人族的屍體,憑他的推測,他們一定是赫辛帶領的首批援軍,遇上了敵對的獸人戰士,雙方因而激戰起來,因而沒有多餘的兵力再去支援吉芬城。
「啊?雷...雷文叔...」提洛道。
「提洛,你醒過來就好了,你受了很重的傷,都是那些獸人族做的嗎?現在不要緊了,我們一起返回普隆德拉,只要一回去的話,我立即找最好的醫師替你植上義肢。」雷文道。
「雷文叔...對不起,赫...赫辛他...」
「赫辛?赫辛發生了什麼事?」聽到提洛這樣的回應,雷文感到異樣的不安。
「他...他被獸人酋長...殺了...我想盡辦法,都無法把他救回來。」
雷文驚聞兒子死訊,悲慟及不信的表情凝於臉上,大感晴天霹靂,要說的話半吞在嘴內,幾經艱苦才鎮定自己的情緒,良久說不出話來。兒子戰死沙場,為人父的,又是獨生之子,喪子之痛旁人怎能理解,一片愁雲慘淡的陰霾,盡寫臉上。
「哇!」突然!慘叫的聲音此起彼落,被連番的慘叫呼喚,雷文轉頭一望,那個被他大嘴鳥撞倒的獸人酋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還展開他的屠殺行動,他不斷向周圍的騎士展開攻擊,雙拳雙腿向周遭的騎士瘋狂嗜殺,那群跟隨著雷文的騎士每一位都勇悍無匹,每一位都奮死跟獸人酋長對決,但獸人酋長的力量實在太驚人了,任他們如何再勇猛,也敵不過酋長的重拳及腿勁,不是被打倒,就是被轟得昏死而已,擁有如此可怕力量的獸人,在歐克族中就只有一個才有著如此萬夫莫敵的氣勢。
他就是「阿公」──獸人酋長?那麼他就是殺害赫辛的主要元兇了!
「就是他?就是他殺死我兒子的真兇嗎?」雷文道,雙手握住的劍不住抖動。
「就是他...都是我不好,若然赫辛他不是為了看我的傷勢,他可能會及時作出反應,避開此劫。」
「兒啊!!!!」雷文仰天發出雷霆震怒,跟提洛一樣,赫辛之死燃起了復仇之火,一股滅仇的衝動,終於令這位早已退出盧恩帝國騎士團統領的雷文,重掌久違的戰意,誓殺獸人酋長以祭兒魂!
『赫辛...我的好兒子,或許當初為父的我真的做錯了,我不應該不聽提洛的勸告就將騎士統領的權力交付給你,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努力,只是因為我過去的成績,讓你這位統領之子增加了很多很多令人難以承受的壓力,你想讓別人對你改觀,讓人知道你不是依賴父蔭就當上此職,你花過的努力,我是知道的,可是,每個人的長短處也不同,騎士統領始終不適合你,你沒有這方面的長處,你再努力,也只會徒勞無功,弄巧成拙,既然如此,為父也只有恨心一點,向國王收回你的權力,這樣做你可能還要承擔一段時間被人奚落的滋味,但反過來說,亦是對你多年來累積壓力的一種解脫。你也別怪提洛了,他是真心為你好的,我看得出,縱然你走到絕境,他始終都不會丟下你的。』
這番話,本來是要在戰後跟赫辛說的,現在,這番話只能在夢中傳遞。
「兒啊!雖然我無法將這番真心話對你說清楚,但我還有能力,對付這個獸人酋長,為父今天就把他幹掉,以祭你在天之靈吧!」赫辛之死鼓動了雷文的戰意,執著雙手劍的他,倏間來到酋長身邊,岔然使出了他的成名絕學。
「狂擊!」雷文雙臂同時發力,半弦月形的劍光由上至下直劈,冷不防被突襲,就在酋長轉身一望,他的一劍就揮打到酋長的頭上。這招曾授予沙華的劍招,招意平平無奇,但內含兇悍殺意,中了此技的獸人酋長,勉強抵予狂擊帶來的衝擊,頭上的獸角頭盔,卻被這一劍劈得出現裂痕,最後碎裂,散落地上。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由於頭盔完全擋下他的攻擊,結果這一招的狂擊對他構成不了威脅。
一拳還來,酋長看準雷文動作稍頓的一剎,立即揮出一拳,重擊他的腹部,把他打退。
「想把我打倒?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咦?」看著雷文熟悉的臉龐,想了想,一段過去的回憶,就此湧上了心頭。
「哦!我記起了!你這個混蛋,就是當年多次侵犯我們村莊的罪魁禍首!騎士團的首領!」獸人酋長道。
雷文道:「你不要用『侵犯』的字眼來形容我們的防衛戰,當年國王陛下固意特赦你們這群獸人族留在歐克村,不將你們趕盡殺絕,已經是皇恩浩蕩,但是你們不但不心存感激,還多次聯群結隊突襲我們的城市,殺害我們的子民,我們多次忍受你們的種種暴行後,才把心一橫,將你們趕回去的!你還說我們對你們作出侵略?真是本末倒置!」
獸人酋長張著獠牙,罵道:「那麼你們這些卑劣的人類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會進攻你們的城市,全都是你們這些混蛋造成的,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嗎?當初你們表面上擺出風度翩翩的氣度提出停戰協議,實際上你們是要將我們趕到歐克村後,利用當地的地勢將我們徹底困住,成為你們的附庸,又不准我們走出歐克族的範圍,要令我們逐漸沒落,什至消失於世上,我們再不反抗,獸人族將會永遠抬不起頭!永遠成為你們的奴隸!」
「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最終的目的是為了爭霸天下,當初我們的國王如此仁慈,不將你們趕盡殺絕,真是錯誤的決定,放過你們,讓你們的種族安然存在於世,真是與虎謀皮,自取滅亡。」
「哼!臭人類,別為你們同類的奸計陰謀跟我們說大道理,我們不再是從前只以力量打出江山的獸人族,今天,我就要為我的義兄報仇,殺盡你們這些人類!讓你們的血,祭我大哥!」獸人酋長全身力氣一摧谷,身上的肌肉發出勒勒作響,圓睜的怒目綻出可怕的血紅小絲。
「就算你不打!我都不會放過你,身人父親的我,一定要手刃你這頭畜牲,為我的兒子報復!」雷文一斥,雙手劍向前一指,他們各自為著自己的仇恨而展開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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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移動」的好處,除了在危急其間可以自保之外,快速移動到指定目的地更是他最大好處之一。德貝蘭吉爾運用他的瞬間移動魔法,穿過包圍著夢羅克城的蘇克拉特沙漠,橫渡分隔東西兩塊大陸的支河,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他抵達了盧恩王國東南面的港口──艾爾貝塔。
「不愧是黑暗之王,你看看整個城市,他所經過的地方,不是房屋塌陷,道路就是被隕石轟出一個深坑大洞,我相信在他的腦海中除了『破壞』這個動詞之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德貝蘭吉爾坐在碼頭區其中一個起重支架上,一覽被黑暗之王攻陷後,艾爾貝塔城的城市風光。
偽天使展示天真的微笑,拍著小小的白色羽翼道:「對,黑暗之王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破壞王,他去到那裡就破壞到那裡,這個城市一夜變廢墟,全是黑暗之王一人的傑作。」
「真是可怕的魔王,所以我安排他來攻擊艾爾貝塔港,看來決定沒有錯,吉芬始終是我的故鄉,我總不希望見到自己的故鄉被這個狂魔摧毀。」德貝蘭吉爾道。
「死靈領主英明!原來死靈領主這樣的安排,是有深厚的意義的。」
「哼!」被偽天使作出如此的讚許,德貝蘭吉爾不但絲毫沒有展示勝利的微笑,反而一臉不悅,瞥了偽天使一眼。
「啊...」察看到死靈的心情大不悅,偽天使立即緊閉著嘴巴,不敢再多言。
「是徹底的失策啊,只怪我對黑暗之王的了解實在不夠深,我預計到他會將艾爾貝塔城摧毀,但沒有預計他會好大喜功得連斐揚村都不放過,憑他的蠻勁就想將斐揚村攻陷,他未免對自己的實力太有信心。」
「死靈領主,他始終是黑暗之王啊,不一定會大敗的。」
德貝蘭吉爾突然站起來,指著重霧深鎖的斐摻森林喝罵道:「就是因為他是黑暗之王,我才將攻陷艾爾貝塔城的任務交給他,讓他帶著我的戰士,佔領艾爾貝塔城,安安份份完成我其中一個包圍戰略,但是他竟然...哼!真是他媽的混蛋,將我深思熟慮的計劃徹底摧毀,真的令人難以原諒!」
「死靈領主息怒,黑暗之王的衝動的確帶來很多不便之處,可是死靈領主今次親自前來艾爾貝塔督戰,以死靈領主的智慧,一定能夠令整個戰局逆轉,起死回生的。」
德貝蘭吉爾嘴角泛起了微笑,道:「你跟天邪鬼兩個不需要經常來抬舉我,我可沒有你們兩個想的這麼萬能,我不過是巴風特、黑暗之王、海帝斯身旁的狗而已,我有什麼資格去數黑暗之王的不是呢?」
「死靈領主不要這樣說,我們可以重返人間界,不再變成孤魂野鬼,都是死靈領主慷慨還靈的恩賜,我們一群幽靈族的戰士,都會誓死效忠領主你的!你有什麼吩咐,我就代為通傳吧!」
「好!幸好黑暗之王並沒有將這個城內所有的軍隊帶上戰場,否則我這個反擊計劃,就無法實現了!」
「死靈領主要親自進攻斐揚?」
「我相信黑暗之王,已經驚動了斐揚的居民,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錯就錯,索性盡地一鋪,看看今天的宿命是斐揚的末日,還是我德貝蘭吉爾的不幸!天邪鬼所號召的戰士已經齊集了,偽天使,我叫你準備好的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一切都準備好了!死靈領主,我下令戰士們搜刮的易燃物品,什至液體,都準備好了!」
「好!斐揚人要用黑嵐戰術來打擊我們的軍隊,我就要以焦土作戰來掃平你們的村莊!竹本身比較難燒毀,加上潮濕,要引起火山不容易,但有了燃油的支援,而且這個地勢易產生黑嵐之餘,亦易產生焚風現象,火乘風勢,這種地形剛好對他們產生極大的威脅。偽天使!事不宜遲了,下令城內的幽靈劍士立即行動!」
「是...不過,死靈領主啊,這樣放火,黑暗之王會遭殃的。」
德貝蘭吉爾轉過臉,盯著偽天使怪叫道:「黑暗之王?黑暗之王不是因為太魯莽,擅自行軍而戰死沙場了嗎?」
偽天使看著他的怪表情,即時明白了他的心意,裂嘴大笑道:「是!死靈領主,我立刻照辨!」
「等等!還是先待一個小時後才執行這個作戰方針吧!」德貝蘭吉爾喝令著。
偽天使詫異地盯著德貝蘭吉爾改變主意的決定,剛才還決心要進攻斐揚的他,何以突然會將這個決定推延,他不敢問為什麼,只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時而驚訝、時而陰沉、時而恩喜,實在難以推測,這一刻德貝蘭吉爾心中想的是什麼。
倏然,德貝蘭吉爾一個瞬移跳回地面,然後不發一言向北面的方向走去,神色凝重地似乎要走進斐揚森林中。
德貝蘭吉爾一刻的無常,令偽天使感到苦惱不已,一方面他下令過一小時後才施展火計,另一方面他又跑進森林中,令人費解,究竟聽不聽他的命令好呢?考慮了良久,偽天使終於有了決定,反正以死靈最後的命令為依歸,依照他的計劃行動,一小時後展開焦土作戰!
德貝蘭吉爾穿了一堆又一堆的頹門敗瓦,離開艾爾貝塔,火速沒入正陷於重重迷霧的竹林中,心情交雜的他拔出不時發出魔氣的魔劍,向著那股發出異樣力量深入敵陣。
「一定沒有錯!是這股力量了,當時我首次跟他相遇的時候,就是這股力量把我牽引過去!我還以為把他消滅了,原來仍沒有,我真的太輕敵,為什麼我沒有考慮過他跟我也是一樣,都是一個活在深淵以及在宿命中打轉的人。」德貝蘭吉爾邊自責邊深入下去,不安的神色,在他的臉上難得展現,發出這股力量的人一定在這竹林之中,一定是!
就在德貝蘭吉爾急速在竹林深入的一剎,一道強烈的銀光在他面前閃爍。
「誰?究竟誰敢來偷襲我?」他止住了腳步,提著魔劍作出回應反擊,只是銀光一閃而過,德貝蘭吉爾雖然作出了快速的反應,但是對方的反應更快,在魔劍要反擊之際,她閃身跳到後方,一個全身都穿上金光盔甲,身材高佻的女子,一手執盾,一手握著那枝發著銀光的長矛,盯著德貝蘭吉爾。
「這個人是誰?」德貝蘭吉爾沒法辨識這個人的身份,只因她的頭上披著薄紗把她的臉容裹著,僅露出一對美麗碧藍的眼珠,眼神中似有敵意,但感覺不對,因為在這個人身上,他所感應到的並非剛才令他不安的力量,而是另一股更具壓迫力的力量,把他徹底壓迫著,對方肯定非等閒。
是神聖力量,當時他初遇伏瑞亞女神的時候,她身上就是散發著這樣的力量,她是伏瑞亞,還是神族的一份子?細察她的眼神,縱使她的體態、氣息及眼眸跟伏瑞亞也同樣美艷誘人,德貝蘭吉爾卻強烈感受到她不是伏瑞亞。
「你是誰?」德貝蘭吉爾按捺不住自己的耐性問道。
「你就是死靈?惡魔族大舉侵犯人間界的幕後玩家?」對方不作回答,反而作出針對性的反問。
「不錯,我就是死靈!但是你仍然未回答我,你究竟是誰?」
「一個前來了解事實真相的人。」女的答案似乎很玄妙,一方面解答了他的疑問,另一方面又固意隱瞞自己的身份,這個身份神秘的人,找他有什麼目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又敢來阻我,你想必不是前來望我一眼這麼簡單吧。」德貝蘭吉爾道。
「有傳當兩個死靈同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既然兩個主角都已經出現了,我自然要一探他們的實力,究竟他們有什麼力量令這個世界趨向滅絕。」
「又是關於那個預言嗎?不過,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找那個預言的始作俑者,而不是我,因為我也只是別人擺佈下的棋子,你要找的人,應該是伏瑞亞,不是我。」德貝蘭吉爾道。
「伏瑞亞?」女子的眼神閃出一陣疑惑,當中帶有不信。
「不錯,你要找的人應該是她,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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