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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回 拜別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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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是他自少成長的故鄉,自他親生父母都在斐揚屍變中犧牲以後,十數年的童年,跟隨著師父艾絲學習弓箭術,直至斐揚再次發生大型屍變,他獨自一人決定到洞入營救小花,再在竹林上遇上來自艾爾貝塔的美棋,他的人生走去另一個轉捩點。他現在已經不再是人,躺在熟悉的地方望著童年時經常可以看見的月光,感覺已經不同了,這一夜,將可能是他最後一次在斐揚村逗留,明天以後,他將要接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命運,但在對抗那股宿命之前,他萬萬不能再讓師父及她的朋友捲入這場人神魔互相鬥爭的旋渦之中。
神的力量有多可怕?沙華並未真正體驗過,伏瑞亞女神的壓迫卻充滿破壞力,不但摧毀了他未來的一切,還要他孤獨地面對這場宿命。沙華毅然一人離開斐揚村,情非得意,因為他懼怕那位可怕的女神為達目的,會對艾絲等人做出令人心寒的事情。離開故鄉,沙華總不能不留下一段話,在艾絲帶著守衛把守斐揚村之時,沙華終於向撫養自己多年的艾絲,說下真心的告別宣言。
「沙華!你真的決定要一人上路了嗎?」艾絲問道。
沙華點頭道:「對...師父,我決定了,我要去夢羅克城,找回離開了我一段日子美棋,跟她說清楚一切後,我會親自解決我跟那位女神的一切恩恩怨怨。」
「這樣太危險了,沙華!你多聽我的話一次,不要孤身上路,待斐揚真正平定過後,我跟阿芸她們想想辦法,跟伏瑞亞女神談判,替你斬斷你跟她之間的瓜葛,只要她一答應,你便自由了,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師父會替你想法子。」
「謝謝師父的好意,但是你們千萬不要插手,她始終是女神,神可以很仁慈,亦可以很殘忍,觸怒祂的時候,祂可能會隨時摧毀我們的一切,不要為了我這個已死之人,冒這麼大的險,連累這麼多無辜的人為我送葬。」
艾絲道:「要我看著你孤身作戰的,師父真的不願意。」
「放心吧,師父,我長大了,這個問題,我懂得如何處理及面對這個困境,就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解決吧。」沙華的意志堅定,他要自己解決那一切的恩怨,似乎事在必行,艾絲想替徒兒分擔煩惱,但既然沙華有這樣的決心,艾絲一時間答不上話,如他所說,既然他已長大了,他是那位女神的一枚棋子,已沒法抽身其中,解決這場浩劫,由沙華來解決似乎是最好不過。
艾絲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師父亦尊重你的決定,你差不多是成年人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照顧你,將來萬一你遇上困境,需要我們替你分擔的話,我們一定會全力協助你的。」
「謝謝師父,在離開之前,請受徒兒一拜!」沙華倏然雙腳跪下,作最真誠的跪拜,以報艾絲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這...沙華你快起來吧!」
「今天一別可能後會無期,這一次亦可能是徒兒最後一次見師父及大家,亦可能是最後一次在斐揚村內生活,請師父接受我的拜別。」沙華的叩謝充滿熱誠,艾絲亦下不了手阻止他的誠意,雙方沉默良久,說不出任何的話兒表達離別愁緒,苦澀心情盡在不言中。良久,沙華站起來,背著神劍,向艾絲鞠躬話別:「再見了...師父...」
艾絲點頭道:「沙華,你成功解決所有瓜葛以後,記著要回來這個應該屬於你幸福的斐揚,我們會等著你。」
沙華大力地點頭,沒有再回話,垂下頭的他轉過身,朝斐揚西面的城門出口離開,不想回頭,只因他回頭的話,他怕忍不住落下男兒淚。他告誡自己以後不會再輕易哭泣,未來的路將會充滿萬難,人總要在萬難中成長,離別只是萬難中最易闖過一難,這樣都撐不過的話,對男子漢來說實在不像話。
艾絲目送沙華的身影離開,內心總會不捨,他縱使不是自己的親兒,卻有母子的感情,愛莫能助,是艾絲最遺憾的事,她現在可以做的,就只能祝福他能排除萬難。
師徒離別,在眾人睡得香甜之時悄悄進行,他們二人也怕驚動鬼女們,以鬼女們任性的性格,到時要離開的話就更難了。不過,任他們的見面如何秘密,總會有人看到的,月夜下的貓兒看到了一切,他看著沙華跪在母親面前,深深叩了一個頭,然後離開的一幕。小花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卻知道沙華這一別可能再也不回來,精靈的一雙眼睛淌下熱淚,在樹上啜泣。
寂靜的夜裡,上映著寂靜的離別,戰後的斐揚,在寂靜的月夜下渡過短暫寂靜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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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恩王國的土地上,三地戰況日趨告急,位於中央大陸的王國中心倖免於戰亂,仍保有短暫的和平,只是城內的人都感到,和平將快永遠消失,惡魔的魔爪隨時捏碎首都的穩定。
不單止是首都內的百姓,連城堡內的官員大臣,也為這次惡魔族的大舉進侵感到苦惱。
「莎莉亞姐姐!你的內傷未完全痊癒,暫時不可以再上前線作戰的。」斯特連同幾位侍女合力阻止莎莉亞離開寢宮,她卻不理會眾人的阻止,手握單手劍,強行離開。
「斯特二王子殿下,你們不要阻我,我知道現在盧恩王國出現前所未有的國難,我要盡十字軍統領的責任,上前線跟惡魔族周旋到底。」莎莉亞道。
「我知道莎莉亞姐姐救國心切,但是醫生已經說過,當天你過放施放聖十字審判,結果引致很嚴重的內傷,你仍需要休息一段日子...」
「不能再等了,國家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斯特不假思索,急著回答:「不...莎莉亞姐姐的傷勢才是最重要!我以二王子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回去休息直至完全傷癒。」
聽到斯特竟以嚴厲的語氣下達命令,莎莉亞及幾位侍女當場呆住了,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她們也始料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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