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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 沉重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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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莎莉亞姐姐,你的傷勢未癒,請你先回房休息吧。待你徹底痊癒後,我一定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事的。」斯特連忙收起剛才的衝動,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斯特二王子殿下,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處地方。」莎莉亞的回覆亦沉寂,一手拉住了斯特,自寢室離開,然後由城堡的頂部沿階梯向下走,不發一言,她要帶他去什麼地方?
越過地面的廣場及花園,跨過架於護城河上的木橋,走進行人接踵摩肩的普隆德拉城內,他們向東面的十字軍訓練場出發,穿過教堂,來到位於教堂後園的草地上。
這是一處墓院,到處都豎立著逝世皇室成員墓碑的地方,特力斯坦家族成員、當代的英雄及各個時代的名人都會葬於這個地方。來到死者安息的場所,莎莉亞及斯特的步伐變得沉重起來,越過無數英雄的墳墓,在一個掛上花圈的大墓碑前,他們總不自覺地停下步來。
斯特的心情忐忑,立在他面前的是他生母,腓力國王王妃的墓碑。
「母后...」斯特喃喃自語,莎莉亞把他帶到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麼回事?看到斯特的臉上有著疑惑的神情,莎莉亞指著他母親右面的小墓碑說道:「二王子殿下,你看看那個小墓碑的主人是誰?」
斯特看著刻於這座墓碑上的名字,駭然發現碑面刻著莎莉亞完整的英文名字,以及她的出生年份,莎莉亞還活生生地生存著,為何這裡卻豎立著她的墓碑?
「莎莉亞姐姐...那是...」斯特大感詫異,過往他跟父皇等人前往這個墓園時,都沒有留意豎立於母親墓地身邊的碑石,想不到,十字軍騎士統領莎莉亞卻為自己立了安息之地。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仍然健在,卻為自己立下墓碑。」莎莉亞道。
斯特大點其頭,肯定了莎莉亞的疑問。
「這是我們的使命,亦是一個戰士的使命,當戰士將他的生命奉獻給國家的時候,他就有了隨時為國捐軀的準備。」莎莉亞道。
「即使如此,你也不需要為自己立下如此不吉利的墓碑吧,那不就等於詛咒自己嗎?」
莎莉亞笑道:「我從來都沒有介意過這樣做,生和死對我們這些戰士來說只是過眼雲煙,在戰場上生死就在一線之隔,一秒前你跟隊友可以有說有笑,一秒後你可能會身首異處,死無全屍,這就是我們戰士的宿命。這裡有刻著我們名字的碑石,就是想我們戰死沙場後能有個屬於我們亡者的歸宿,因為沒有人敢保証,我們死後的屍體會被敵人如何處理,我們會否變成孤魂野鬼,我們會否有機會再回來。這裡就是我萬一戰死後可以回來的安息之所,比起一些犧牲過後都無人記起的英雄們,已是萬幸了。」
「莎莉亞姐姐太消極了,雖然戰士隨時要面對生死,但何故不向好的一方面想,或許你會成為戰場上的倖存者,或許你會成為凱旋回來的英雄,也許我自私吧,我真的不想你這樣子犧牲掉,難道你只為了國家,沒有想過其他的事嗎?難道你以後都只會揹著為國捐軀的心態渡過餘下的歲月?」
「斯特,也許你年紀少,不會明白我們的想法,將來你成長以後,腓力國王把權力交給你以後,你就會明白,你所背付的究竟是什麼責任,將來你看到盧恩王國的子民都尊稱你為皇的時候,你亦會明白我所說的一切。」
「不...我覺得提洛表哥比我更合適當上國王,論輩份,他也是王子,主觀強且敢言,我覺得他才是下一任國王的最佳人選。」
「提洛跟你不同,他有一個強烈及衝動性格,自少就不喜歡宮廷生活,亦不適合成為下任國王,而且他說過,他對政治及民生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他從來都不會眷戀國王的權位,而你卻不同了,他說你是一個勇於承擔一切的人,你會見到別人的不幸而憂心,你有明快的決策力,亦有聰慧的分析力。這是大家所看到的,所以他很安心你會接任成為一個好的國王。」
「我...可以嗎?」
莎莉亞點著頭道:「可惜你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懦弱,太憂慮別人的感情,有時會為自己立下錯誤的決定。當上政治家,堅持自己認為為大眾好的意見,國家才會強盛起來,你已成為賢者,相信你下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為大局著想的。」
「現在言之尚早呢!我們還會有將來嗎?我知道惡魔族已經將我們四周重重包圍了,只要一聲令下,我們恐怕腹背受敵,無從抵擋。」
「不需要怕,我會留守到最後一刻,只要有我莎莉亞一天,我一定不會讓他們攻陷普隆德拉城及傷害你們的。」莎莉亞握著拳道。
聽到莎莉亞堅毅的承諾,斯特不禁想起了他五歲的時候,因任性妄為要莎莉亞帶他到首都西面的原野玩耍,結果他們受哥布靈一族的襲擊,莎莉亞為救他失去一隻眼的心酸回憶,想到這刻,當時斯特的任性令她終身殘缺,他的心不祈然疼痛起來,喃喃問道:「莎莉亞姐姐,我有一個問題想你老實的答我,五歲的時候,我是一位又不懂事,又任性的小孩子,從來都不會理會任何人的感受,為什麼當時你會捨身救我?」
莎莉亞笑道:「傻孩子,你是二王子,我這個下人不保護你的話,還有誰來保護你?」
「可是...那次你幾乎犧牲性命,當時我如此任性妄為,我死的話是咎由自取,值得你用性命去換取嗎?」
莎莉亞沉默了好一會,淡然說道:「斯特,你知不知道你的母親對你有很大的寄望?」
「幹嘛忽然間提起我的母后?」斯特道。
莎莉亞嘆息道:「事至今日,我也不瞞你,你母后死於非命,我要負上很大的責任。」
「哦?」斯特大感驚訝,莎莉亞為何會這樣說,他母后的死為什麼她要負上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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