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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 魔軍制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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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之領域中,雖然他是惡魔之王,眾魔之首,他把整個統一人間界的計劃全盤交由德貝蘭吉爾負責,自艾爾帕蘭一役淡出人間界以後的他,一直以主帥身份留在魔之領域坐鎮,對於地面上的一切戰況,他只有依賴負責傳訊的惡魔通報。惡魔的總攻擊發動這麼久,人魔之間的戰爭也應該有過更明顯的分野...
「撒旦大王!死靈先鋒於不久之前向大軍傳令,所有駐守於各城市的惡魔軍團立即向盧恩王國首都普隆德拉城推進,並下令一個月內將首都外圍徹底包圍封鎖,中斷一切對外、道路上的對外聯繫,將盧恩王國的首都徹底封鎖。」血腥騎士如實報告一切戰況,畢竟這次是全軍推進,在全無徵兆下,德貝蘭吉爾有著如斯的大規模調動,本來一直處於等待的巴風特終於有所動容,對於他的行軍計劃有所疑問。
「他的進軍路線如何?」巴風特淡然問道。
「艾爾帕蘭的惡魔軍團已離開艾爾帕蘭城向南推進,至於吉芬城,由海帝斯大王率領的軍隊向獸人族的歐克村進發,至於在斐揚進攻戰中倖存的幽靈劍士...」血腥騎士瞥了瞥巴風特身旁的黑暗之王一眼,續道:「在死靈全權接收了動員令以後,決定繞過斐揚村後方,以大海洋作為進軍路線,以航海方式向首都出發。」
「嗯...」巴風特緊蹙著眉,狐疑地睜著可佈的紅色魔眼道:「德貝蘭吉爾...他究竟在幹什麼?自斐揚戰役失敗後,守在艾爾貝塔的軍隊元氣仍未完全恢復,夢羅克城又未成為惡魔族的勢力範圍,我們手上的總兵力仍未足以攻城,他何以會突然作全軍進攻?何以他會有如斯的行動?」
自斐揚慘敗以後,一直深感罪疚,一直沉默不語的黑暗之王終於開了口,道:「撒旦大哥,是我的過失,這次在斐揚一戰中大敗,以致損兵折將,都是我魯莽之故,假若當時我聽死靈先鋒的吩咐,守在艾爾貝塔後按兵不動的話,匯合了我們當時的兵力,攻下普隆德拉城綽綽有餘。」
巴風特噴了一口鼻氣,對於黑暗之王的答覆,卻不作任何怪責之意:「黑暗老弟,那次斐揚一敗,本王並沒有怪過你,你的失敗,不是出自你的魯莽,只是出自你的自信,你自信可以一夜攻下斐揚村,可惜當地的山野武夫卻利用各種防衛戰術,將你的大軍一一瓦解,什至把你打敗,這是你輕視他們的智慧而招致的結果。」
「大哥...這個罪責,我自願接受任何懲罰!」黑暗之王道。
「一千年前,本王跟你一樣,以為憑著數千名大軍,加上可怕的魔力,可以攻下盧恩王國的首都,怎料,我所得到的結果,卻是一敗塗地,什至付上一千年自由的代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你現在的情況就像當年的我一樣,要深刻體會到人類智慧的可怕才知道他們的可怕,不過幸運的是,你可以成功在這場戰爭上抽身離開,已是大幸。」
「是的...我知道錯了,我一定不會再犯同一個錯誤。」黑暗之王道。
「知錯就好,我之所以信任德貝蘭吉爾,並不是因為他把我救離北之森,亦不是因為他對我絕無異心,而是他曾經是人類啊。」黑暗之王大惑不解,德貝蘭吉爾曾經是人類,就是他任用他的理由?巴風特作出解釋道:「就是因為他曾經是人類,他有著人類的智慧,至少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好好替我教訓一下人類啊...」
「啊?大哥的意思是...」
「那個歪種真的以為自己很聰明絕頂,又以為自己做任何事都可以暪得本王,實在太自作聰明了,他以為他在夢羅克城內做過的一切,我會全不知情嗎?」巴風特霍地咬牙切齒喝道,一陣雷霆震怒,整個魔之領域似在呼應他的憤怒而震動起來。
「那個死靈在夢羅克城幹了什麼?」黑暗之王疑惑的問道。
「黑暗老弟啊,本王最欣賞的,不僅是效忠於我的人,還有勇於承認自己錯誤的人,但是...那些表面上效忠於我,但實際上陽奉陰違的,我一律都要他們消失於世上!什麼人也不能避免!順我者生,逆我者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不理會他有什麼理由,暗地裡背叛我只有得死!」巴風特雙拳緊握,身上棕色的肌肉一震,數道旱雷擊落四周,即令周遭地面迸裂,出現龜裂般的裂痕。
黑暗之王暗地裡笑了,一向沒有將德貝蘭吉爾放於眼裡的他,看到巴風特對這位只活過十多年的小子信任急轉直下,可想而知,當天在斐揚受死靈似奚落的仇,終有一天將由大哥徹底清算。
可是,那名死靈還有利用價值,在利用價值徹底失去之前,他跟德貝蘭吉爾之間還會繼續上演主僕之間的戲。
大軍整裝出發,由幽靈劍士、幽靈弓箭手、血腥騎士、無顱武士及嗜血怪人向中央首都大舉推進,惡魔軍團聲勢浩大,一連攻下三城的他們士氣高昂,逐步收緊盧恩王國中心的包圍圈,以他們的步伐,如無意外,他們將於一個月內能將盧恩王國徹底鎖死,直刺王國的心臟將不遠矣。
德貝蘭吉爾傲視中央的大陸,他有著說不出的自滿,一切的戰果都盡在他預料之中,什至是未來將遭遇的一切,都在他預計之中,想到這裡,他收起了剛才自信的表情,反而露出令人費解的不悅,他望著暫入晚上的穹蒼,片語不說。
天邪鬼很快從德貝蘭吉爾的臉上看到他的心事,作為他的僕人及恩人,他很快拍著他那對細小得幾乎看不見的雙手,飄到德貝蘭吉爾身邊慰問他。
「死靈領主有什麼心事呢?儘管說出來吧,我天邪鬼願意為領主你掛難解憂。」
德貝蘭吉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仍舊望著蒼天道:「經過這麼多事情以後,我...的未來已愈來愈近了。」
「哦?」死靈的說話似高深又詭秘,教本身愚笨的天邪鬼不明所以。
「或者可以說,我的未來將只有黑暗,對很多人來說,我將會陷於萬劫不復之地,但對我來說,這將會是我解脫的最好方法!」德貝蘭吉爾霍地抽起魔劍,劍尖指天斥喝道:「來吧!一切都是時候已經結束了!就讓未來永恆黑暗的日子,結束我倆與宿命對抗的命運之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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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的消息似沒完沒了傳到王宮之內,各地淪陷失守的消息仍未消化,此時又傳來令人傷感不矣的消息。
本來率領騎士援軍的統領赫辛及副統領提洛,受獸人族的偷襲,雖然成功擊殺獸人族兩大的領導人,但是盧恩王國卻失去了兩名得力勇將,赫辛戰死,提洛被獸人英雄砍下一臂,右手出現多段骨折,幸好最後保住性命,縱然他曾一度陷入極度危險的狀況,憑他強頑的意志力,暫時保住了性命,只是由於他受傷的右手承受獸人酋長過於巨大的傷害,提洛以後不能再施放像阿修羅霸凰拳如此可怕的攻擊。
雷文重掌了騎士團領主的地位,可惜他唯一的兒子卻在戰場上喪命,貝德親王亦很關心兒子的病況,眼見斷了臂的他日漸康復,暫時保住了性命,較於雷文的遭遇,提洛的結果幸運得多。
剛經歷喪子之痛的雷文,很快平伏了他的悲傷,只因當上騎士的人,既然早已把生死看得如此淡然,面對生與死皆司空見慣,雷文強忍著那份傷感,以安撫騎士們因接連大敗而低落的情緒。
只有他,提洛,稍為可以下床步行的他卻來到一個地方。
亦只有她,莎莉亞,知道提洛會去那裡,前天這個時候,她才剛剛跟二王子斯特來到這個亡者安息之地。
他安靜地盤坐在一個刻上「赫辛」名字的碑石面前,樣子有點憔悴的他默默坐著,不發一言,直至一個熟悉的黑影把他覆蓋,他才知道誰來了。
「是妳?我知道當我離開我的寢室的時候,妳一定會來這裡找到我。」提洛無力的說,可見赫辛戰死的消息仍舊凝繞他心中,揮之不去。
「畢竟是多年的朋友,我知道當你回復行動以後,你一定會在這裡憑弔。」莎莉亞道。
「人的生命真脆弱啊,如果當初他沒有理會我的傷勢的話,或許獸人酋長的拳就不會輕易把他轟殺。」
「我不會說安慰的話,但作為朋友的我,總希望你能鎮作。」
提洛苦笑道:「鎮作?哈哈!那一天當我再面對那些天殺的獸人時,我真的以為我可以置生死於度外,後來當赫辛出了事以後,我才真正領悟到,什麼是自欺欺人。什麼戰士的天職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衛國土,什麼偉大的戰士職責在於為國捐軀,說起來很光榮,可以當看到平時跟你最要好的朋友慘死於眼前,我開始質疑自己能不能成為那些人眼中的偉大戰士。」
雖說提洛的好友剛逝而傷心,但見他出現如此自暴自棄的表現,莎莉亞不禁帶有點責備的語氣道:「提洛,雖然赫辛的事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你不可以因為一個人的死,而影響了你一生的價值觀,我們戰士,與生俱來就是要為自己所屬的國土奮勇抗敵,保衛家園,若然一個人的戰死,就令你如此喪失意志,若然千千萬萬的戰人像你如此心灰意冷的話,那麼誰來保護那些手無寸鐵的居民?如何讓他們永遠安居於幸福的家園?」
提洛淡然道:「莎莉亞,我知道你對保衛國土的執著,我並非質疑你的論點,可是,當你親眼目睹你所熟悉的人,一個又一個倒在眼前的時候,你會明白到,生死置於度外,乃是多麼逃避現實的想法,坦白說一點,你所以能有如此決絕的心,只因在這個世界上,已沒有任何東西再值得你設法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已。」
「提洛!你...」
「莎莉亞,你可以說是我心灰意冷,也可以說我已變成了一無是處的廢人,但我總希望你在豁出生命去報效國家的同時,想想有什麼人會因為你而痛哭。」
被提洛一說,莎莉亞腦海中立即浮現了一個人的印象,一個數天前跟她前來這個墓園的人,跟提洛差不多意思的話似再次在耳際出現。
「報效國家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以性命來交換,但最好的,我當然希望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戰爭,戰爭實在太可怕了,很短的時間就已經將一切都破壞淨盡。」
「沒有戰爭當然最好,可是世界往往不是你想怎樣,這個世界就變成怎樣。」莎莉亞一說,周遭的氣氛瞬間靜止了,雙方沉默了好一陣子,濃烈的戰爭氣息自四周向他們捲進,要面對的事,他們總也不能逃避,人魔之間的戰爭,最終會是如何了斷,是惡魔族有了壓倒性優勢,還是人類有了反擊的機會?將會很快有個永恆的結果。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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