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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魔族突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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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任的山特樂曼城國王俄塞里斯納伊絲為皇后,本來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只是聽到這個消息的奈芙蒂斯,儼如大受打擊,一邊痛哭,一邊急步跑出聖殿,跑到當時俄塞里斯跟伊絲平時相聚談歡的小花園處,躲在當時窺看他們二人的一角裡,蹲下來抱膝哭泣。
她愛大哥俄塞里斯,對他的傾慕之情,不亞於她二姊伊絲,亦不遲於二姊伊絲,惜俄塞里斯大哥卻一心一意只愛伊絲一個,一向不善以言語表達自己的奈芙蒂斯卻一直只能把這份感情埋於心底,不敢向俄塞里斯表白。
他們結成夫婦的消息由俄塞里斯親口說出,無疑為奈芙蒂斯的心意判了死刑,錐心之痛如刀刺割,知道自己會為這段傾慕之情懊悔的她,只能永遠躲在這個小花園一角痛苦哭泣,無止境的痛哭...
「俄塞里斯大哥,你知道我是多愛你嗎?但是...你心裡為什麼只會想到伊絲姊姊,卻永遠都不會想到我?」
「哈哈,『大哥為王了,皇后不是我。』這句話來形容你最貼切不過。」正當奈芙蒂斯埋首哭泣之際,一位高佻黝黑的身影戛然在身邊出現,發著似是嘲笑的話語。
她立即止住自己的哭泣聲,抹掉臉上的淚水,轉身厲聲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哦?我的好妹妹,你幹嗎對我這位三哥那麼兇啊!我都是關心你,所以特意跑出來看看你,怎料你都把我的狼心當成狗肺啊。」塞特道。
「你會關心我嗎?從小到大,你只會欺侮我,要我幹什麼就要幹什麼,我不依照你的意思就會對我毒打一頓,你怎會關心我?你跑過來,只是想看看我怎樣流淚傷心,然後在從旁嘲笑,對不對?」奈芙蒂斯道。
「噢,你真是太傷三哥的心了,其實我是很關心你的,你喜歡大哥俄塞里斯,可是大哥卻在你面前宣佈跟二姊伊絲結成夫婦,你一定很傷心了。」
「這不關你的事。」
「伊絲二姊成熟、美麗又聰明,是男人的話,都會愛上她這樣美麗的女性,俄塞里斯大哥又怎會例外,他怎會喜歡你這種好像永遠長不大的小妹妹。不過,三哥我仍會替你想辨法的,只要你肯答應我的要求,我保証,你跟大哥可以雙宿雙棲,化作比翼之鳥永不分離。」塞特泛起微笑道。
「你滾!我才不相信你,你做任何事都有目的的!俄塞里斯大哥跟伊絲姊姊都對我這麼好,就算我有多愛他,都不會拆散他們,亦不會跟你同流合污。」
塞特臉色一沉,右手猛地伸出,一手抓住奈芙蒂斯的頭髮一扯,任她如何掙扎喊痛,塞特粗獷地把她整個人揪起,厲聲喝道:「臭丫頭,別敬酒不飲飲罰酒,你以為你自己很清高嗎?識趣的!就最好永遠都聽著我的話辦事,到時你也會有好處,否則...你只會飽受更多更多的痛苦!」
一喝過後,塞特猛地揪緊她的頭痛,被拉扯的奈芙蒂斯痛喊得更烈。
此際,一對男女跑出聖殿,同時喊著奈芙蒂斯及塞特的名字,塞特放鬆揪住奈芙蒂斯秀髮的手,雙手擺在後面,低呼著說:「他們來了,你最好知道該怎麼辦。」
「塞特、奈芙蒂斯,你們都在這裡嗎?」伊絲跑來了,見奈芙蒂斯仍然低聲飲泣,以溫柔的語氣輕聲問道。
俄塞里斯蹲在她身旁,關懷問著:「奈芙蒂斯,究竟發生什麼事?幹嗎突然大哭傷心起來,是不是大哥做錯了什麼?告訴大哥吧,若然大哥真的做錯了,大哥向你道歉好了。」
奈芙蒂斯抬起頭,以一對泛著血絲的眼睛盯著他,淚滴仍留在臉上,她輕咬著下唇,輕輕搖頭,不作一言。
塞特微笑插嘴道:「沒什麼要緊的事而已,我問過了,奈芙蒂斯只是惱你們沒有將你們交往的事告訴她,她又怕你們結婚以後會冷落她,所以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
「傻丫頭,你為什麼這樣想我們呢?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是一家人,無論是什麼時候,我們永遠都這樣疼你。」俄塞里斯道。
伊絲蹲下來,以一隻玉手抹掉她臉上的淚痕,柔聲道:「對啊,我跟你大哥縱然結成夫婦,但我們承諾,對你的疼愛都會絲毫不減,奈芙蒂斯,你永遠都是我們最疼惜的妹妹。」奈芙蒂斯盯著伊絲,點著頭,微笑和應著。
塞特拍掌歡呼道:「好了!好了!既然問題都解決了,大家還是準備好葬禮的儀式吧。」
葬禮、繼任儀式及結婚儀式,大肆鋪張的氣氛下舉行,如俄塞里斯及伊絲所願,這三個活動儀式在山特樂曼城以北的金字塔先後舉行,由婉惜哀悼的葬禮,到隆重的繼任儀式,最後到充滿歡欣溫馨的結婚儀式,三大活動都進行得如火如荼,順利舉行。
這個消息傳遍人神魔三界,當各界都知道太陽神之長子,半神半人的俄塞里斯繼任第二十四任山特樂曼城國王,人神魔三界果然礙於俄塞里斯之名,不將戰場及戰事捲入山特樂曼城及蘇克拉特沙漠一帶,這個邊陲之國,亦因短時間內幸免於難。
日月如梭,一年時間如流星快速飛閃,人神魔大戰的持久戰踏入第二十四個寒暑,這個國家在俄塞里斯管治下,雖然仍受各界大戰的餘波所波及,但仍保持著前蓋布國王統治下的繁盛和平,內政方面,大量來自其他城市的難民湧入這處仍和平的國度,俄塞里斯一方面安頓這群來自別國的災民,另一方面積極改革全國內政,施行仁政,以便承受難民潮的危機;外交方面,他亦積極調停人神二界的衝突,從中不斷以斡旋方式解決分歧,平衡各方利益,大戰漸漸平息,面對幾乎毀滅一切的浩劫,俄塞里斯仍能一一將危機化解,一年過後,俄塞里斯在眾民的威望及信心日益提高,成為眾人心目的一代賢君,地位崇高超然。
但,和平是短暫的,在蓋布老國王逝世後一周年,這個和平之國,卻默默起了翻天覆地的革命...
「呼...頭好痛...」一大清早,俄塞里斯好不容易才在睡夢之中,卻感到頭痛欲裂,全身上下都感到疲憊之極,好不容易才由床上走下來,雙腿突然傳來麻痺之感,幾乎連步行的氣力也沒有。
「呼...幹嗎全身都感到酸軟不止?」俄塞里斯想道。
倩影於床邊出現,她伸出一對戴上金色手鐲的美麗玉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俄塞里斯。
「當然啦,昨天喝得如此爛醉,你不頭痛才怪啦!」
俄塞里斯一瞧,是一位戴著閃閃金光后冠的美麗女子。他定過神來,猛搖著頭令自己清醒的說:「伊絲?我昨晚喝得很爛醉嗎?」
「爛不爛醉你不知道嗎?」
「我...好像什麼都記不起了。」
「你當然什麼都記不起,若然昨晚不是奈芙蒂斯把你扶來的話,你還會躺在這裡嗎?」
「奈芙蒂斯...?」俄塞里斯拍拍自己的頭,霎時記起了一切:「我...記起了!對了!她昨日約了我到她的寢室中一起喝酒,好像跟我說起了三弟的事,不知不覺就,喝著喝著...之後什麼事都記不起了。」
「塞特?哼,一定是他又再一次欺侮四妹,四妹一邊拉著你來投訴,一邊向你灌酒,對不對?」
「可能是吧...哦?伊絲?怎麼你出現這樣的表情?你...不信我嗎?」
俄塞里斯委屈的表情,看得本來滿是懷疑表情的伊絲,噗嗤大笑起來。
俄塞里斯苦笑:「伊絲,你別這樣作弄我好了,我真的怕你會懷疑我。」
「傻瓜夫君,我怎會不相信你,我愛你,亦最信任你。奈芙蒂斯也太過份了,她明知道你不勝酒力,還要你喝這麼多,酒會傷身,亦會傷神,你要為國家勞心勞力,還迫著你喝這麼多酒,真是過份。」
「伊絲,你別怪她啦,她不開心嘛!難道我這個做皇兄的,不理會她的心情嗎?」
「不是不理會,而是要適可而止,唉...算了,我昨晚看到她垂下頭不敢直視我,就知道她已經知錯了,我就原諒她吧。那個塞特也太過份,早朝過後,我會親自去遊牧部落區找他,好好訓示他。」
「啊?早朝結束了嗎?」
「放心吧,還沒有,換過這套衣服後,應該趕得及開始早朝了。」伊絲取來白色長袍及羊角錐形、飾有翎羽的王冠,悉心替俄塞里斯穿上,換好了國王的服裝,夫婦二人亦開始了新一天的早會朝政。
各個位列於主殿兩旁的大臣們,向俄塞里斯及伊絲報告著山特洛曼城內的內政。
「國王陛下,來自世界各地的難民不斷湧入遊牧部落區,而且人數有增無減,長此下去,我怕部落地區不能承受如斯的人口壓力。」一位大臣擔憂的說。
「這個問題本王已經留意了很久,但我們總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俄塞里斯道。
「假若不恨心一點,我怕最終會拖垮整個部落的一切經濟及內政,什至是山特樂曼城內的一切。」大臣道。
「任由難民拒於城外,那麼所引發的治安問題,將會更嚴重,而且來得迅速,慢一出現暴亂的話,那又有誰可以負責?」
「但...國王陛下...」
「不用說了!我們暫時還是容許他們進入本國吧,至於將來會引發的問題,本王慢慢再想法子解決吧!」
俄塞里斯下著命令似的,所有置身於主殿內的大臣都不敢發言,怕被國王痛斥。
氣氛緊張,最後還是伊絲給予了大家一個下台階,道:「各位大臣,夫君與我都明白大家所擔心的事,不過我們可不可以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安置一群來自各地的難民,而又可以保持著當地的內政不致敗壞?」
眾大臣面面相覷,要兩全其美,是何其艱難!
伊絲續說:「我明白這個問題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但你們要盡量想法子想出一套一石二鳥之法,盡可能在問題出現之前把它解決。」
「謹遵國王、皇后命令!」眾臣鞠躬示意,內政的隱憂刻不容緩,但外來的問題,卻在無聲無色間出現在接下來的時間中。
急步聲!來自主殿以外的急步聲跑進主殿之中,帶來了愴惶,同時帶來了噩耗。
「國...國王陛下...」跑進來的衛士忘了宮廷禮儀,一走進來就大叫大嚷。
站於俄塞里斯身邊的貼身侍衛跑到衛士面前,以長矛作交叉式阻礙他繼續前進。
事不尋常,俄塞里斯急問:「發生什麼事?何解慌慌張張?」
「我...我們受惡魔族襲擊啊!」
眾大臣大愕,伊絲續道:「把話說清楚一點,什麼被惡魔襲擊?」
「大哥!嫂嫂!救救我們啊!」殿外傳來熟悉的男子聲音,一位黝黑身材,又衣衫襤褸的青年跑進大殿之上,雙手亂揮,發著高呼的聲音。
「啊?是塞特?」俄塞里斯道。
「大哥!嫂嫂!救救我們啊!」塞特不斷重覆發出求救高呼,主殿以外,紛紛集結了一群跟他同樣衣衫襤褸的守軍,他們部份人躺在地上,有人受了傷,有人昏倒,尤如一支鬥敗了軍團。
「幹什麼?塞特,你不是應該把守著遊牧部落區嗎?何以帶一隊兵跑過來?」伊絲問道。
「我不想的!我不是不想留在遊牧部落區,但...惡魔族昨夜由城的東面及南面攻過來,殺了很多人,我們一批守軍抵擋不住,結果...我就帶著這一支守軍撤退了。」塞特道。
「撤退?你撤退了,還有誰把守住遊牧部落,那不就是等如失守了嗎?」伊絲大駭。
「嫂嫂,我不想的,他們太厲害了,尤其是那個惡魔將軍,足有以一擋百之勢,我們損兵折將,死了很多人,不夠打,所以才撤回來的!」
「那太過份,塞特!你可以派一隊通訊兵前來通知我們,我們可以派一支援軍支援你們,你這樣就撤退,部落內的人民怎麼樣,任由他們屠殺劫掠嗎?」
「他們太厲害了,我們連守半天都守不住,才決定撤退的!」塞特裝出一副可憐相道。
俄塞里斯說:「究竟是誰如此厲害,竟敢侵犯我國神聖領土?」
「大...大哥,他叫夢羅克,真的十分厲害啊!」
「夢羅克?這個名字很熟悉,在什麼地方聽過呢?」
伊絲道:「夫君,他是撒旦魔揮下的第一將軍,的確不能等閒視之。」
俄塞里斯嘆道:「終於來了,惡魔族終於攻打太陽神的神聖領地了,避也避不過。」
手上的牧羊鞭及連枷不自握緊,俄塞里斯心中一直有著不祥的預感,自人神魔大戰爆發二十年來一直存在的不祥預感,始終還是要面對。
惡魔族衝擊這片和平領地,也意味著人神魔大戰已蔓延到這處地方。
「唉...」俄塞里斯不禁嘆息,嘆息著無可避免的災難降禍下來。
「大哥救我們啊!現在只有依靠你的神力,才可以拯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中。」塞特道。
「那群惡魔軍團總數有多少人?」伊絲道。
「一...一千。」
「什麼?不過是一千頭惡魔,就不費吹灰之力擊潰你五萬守軍,那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吧!你究竟有沒有說謊?」伊絲大喝道。
「不...不敢,那個夢羅克真的很厲害啊!求求大哥、嫂嫂救我們吧!」塞特道。
「真的如此厲害?」俄塞里斯亦半信半疑。
伊絲壓下嗓子道:「我看,塞特他一定是怕事,不敢跟夢羅克對壘才私自撤回的,夫君,你的意思怎樣?」
「嗯,無論三弟說的是不是真言也好,夢羅克的確是攻擊遊牧部落,我總不能任由領土被攻擊被視作不見。伊絲,我決定親自領一支軍隊到該地,將夢羅克擊敗,搶回遊牧部落區。」俄塞里斯道。
「好,既然有如此決定,我這個當妻子的,一定會支持到底,我們一起領兵對抗夢羅克吧。」
「哦?伊絲,那太危險了,你不要去。」
「夫君...你忘記了當初我們的誓言了嗎?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在一起解決困難,這次也一樣。」伊絲柔情的說,她轉過面來,對塞特,卻帶著斥喝的語氣道:「塞特!你要跟我們一起去!」
「哦?」塞特一聽,面色大變,連忙揮手驚呼:「我...我根本幫不上什麼忙,他太強了,我去只會連累你們。」
「那個地方是你管治的!又是你失去的,你要負全責!」伊絲道。
「但...但...」塞特表現驚恐,徬徨之色不絕於臉。
「伊絲,算吧,看塞特怕成這樣子,那頭惡魔一定很厲害,還是別要他去了,讓三弟留在宮殿內吧。」俄塞里斯道。
「啊!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塞特連連點頭。
「留塞特在宮中?難道要他代理國家一切政事嗎?這不可以!我怕由他代理的話,國家不到數個星期就垮台了,夫君,此事萬萬不可。」伊絲道。
「二姊...嫂嫂...幹嗎你總是要這樣針對我?」塞特委屈的說。
「三弟...你別怪伊絲說話直接,你不過是不太適合處理政事而已,不如你先留在宮中一陣子,等待我們的消息好嗎?」俄塞里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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