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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救贖時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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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腥風血雨的一天,人魔會戰再一次在山特樂曼城開展,這一戰,包含著終結,因為大家也知道,這一天的戰爭,雙方總要有個明確的結果。
什麼時候結束呢?俄塞里斯跟伊絲有著共同疑問,久未被戰火摧殘的城市,現在被戰火燃燒得幾乎殆盡,戰爭帶來的可怕,畢竟令人終生難忘。
死傷過半,人類、惡魔族,其實得不到任何好處,大家都處於拉鋸之中。
代表神的俄塞里斯、伊絲跟代表惡魔的夢羅克,正為著山特樂曼城爭鬥得日月無光,天昏地暗。
勝負對他們來說,不再只是簡簡單單的土地,最重要是他們的尊嚴,他們知道,這一場仗,會是最後一場戰役,輸掉的一方,不但永遠不能踏足這處邊境之都,更什者,是他們的性命都在這一場戰役上,徹底押下了注碼。
銀光、黑氣互相衝擊,神聖、邪惡力量正面交鋒,雙方力量旗鼓相當,攻勢絲絲入口,不留下半點空隙。
俄塞里斯的雙刃跟夢羅克的雙爪各不相讓,串連不斷在噹噹聲響,在兵器的不斷絞磨下,爭拼熾熱。整個戰場上,還有雙方的戰士,但他們的戰鬥,都不及俄塞里斯及夢羅克來得扣人心弦,難分高低。
手軟了,畢竟打了大半天,人類之身的俄塞里斯始終欠缺持久體力。
伊絲連忙施動加持魔法,揩夫君兼哥哥的俄塞里斯不斷補充源源不絕的體能,俄塞里斯以身掩護著伊絲,以防被夢羅克傷害,夫妻二人如影隨形,互相配合,仿如比翼之鳥,缺一翅都無法飛翔。
「不能再拖下去了!」俄塞里斯暗忖,一切要速戰速決,他運起體內全部神聖力量,澎湃由手臂湧出,雙刃往橫一拖,壯如牛的夢羅克被雙刃牽引得身形一失。
空隙乍洩,俄塞里斯一個轉身,攻擊一轉,雙刃即向夢羅克橫空劈至!
「哼!」夢羅克烈口切齒,利爪往上一抵,跟雙刃一碰觸,「鏗」的一聲,化險為夷。
俄塞里斯奮力一推,夢羅克即如炮彈般向後轟退。
乘勝追擊,緊接而上,俄塞里斯一記衝前,目光狠盯夢羅克的致命弱點,雙刃一刺,要夢羅克一刺斃命。
倏然,夢羅克雙爪呈交叉形的一揮,竟制止了俄塞里斯的雙刃攻擊,反制一撲,竟將俄塞里斯手上的兩把武器打至脫手,驚魂未定,夢羅克竟來了個連消帶打,一眨眼間向俄塞里斯施動了反擊!一爪直扣他的嚥喉。
「夫君!」伊絲大駭,俄塞里斯會就此斃於夢羅克之手嗎?
頃刻間,一個熟悉的人形,駕御著黑劍橫空劈來,挾著驚人速度,黑劍割破了夢羅克及俄塞里斯之間的空氣,將他們二人強制分開。
夢羅克一愕,劍光一閃,他即時抽身急退,避開那一劍鋒芒。
是誰?是誰阻止夢羅克擊殺俄塞里斯的一刻動作。
又是他,英雄塔納渡斯,猛然在他們的鬥爭中出現,他一貫帶著輕浮的表情,手持黑劍,跟上次如一,在夢羅克幾近得手的時候出現,阻著一切。
「又是你?」討厭的人出現,夢羅克臉上自然出現著暴怒、不悅!
「呵呵!不錯,又是我...」塔納渡斯揮舞手上黑劍,示威似地在夢羅克面前表現張狂:「有你這頭惡魔在這兒輕風作浪,就會有我這種英雄群起誅之。我答應過俄塞里斯國王,我塔納渡斯會盡全力將你殲滅,所以嘛...你還是過不了今晚了。」
塔納渡斯的傲慢,激怒了夢羅克,他吼著:「你別開心得太早,別忘記你是什麼身份,你是人類,他們是太陽神之子,你去幫他們?那不就是背叛了自己的種族了嗎?」
「喔喔...夢羅克,你太脫節了,人和神很快就成為一家人啦,我們會合作,一同剿滅你們惡魔族,只要盧恩王國將南方的小城市統一以後,大家一條心對抗你們,以後你們就會開始過著惡夢般的日子。」塔納渡斯道。
「是嗎?但我聽說...俄塞里斯似乎不太願意成為你們的傀儡...」夢羅克笑道。
俄塞里斯跟伊絲一陣驚訝,身在城市以外的夢羅克,從何得知他們心中的想法?
塔納渡斯道:「夢羅克將軍,你錯了,並不是不太願意,而是有你這頭惡魔的存在,令雙方的協議無法達成,只要把你幹掉,一切困難就迎刃而解。」
「塔納渡斯,你這個笨蛋真的相信俄塞里斯會跟你們人類融和合作,別癡人說夢了,他只是利用你而已。」夢羅克道。
「夢羅克!你別從中挑撥離間!」俄塞里斯凜然大喝:「本王跟夫人都想過了,只要將來的日子,僅存在著和平、沒紛爭的話,山特樂曼城,願意跟盧恩王國結盟,以表神、人兩族永久停戰的願望。」
伊絲默默點頭,以行動表示對丈夫想法的肯定。
「哦?俄塞里斯陛下,真的嗎?」塔納渡斯既驚又喜。
「我是一國之君,本王的話豈容兒戲,我們先共同對付夢羅克再從長計議!」俄塞里斯道。
賠了夫人又折兵,夢羅克顯露更不悅之色,想道:「媽的!本來想借這次機會分化塔納渡斯及俄塞里斯的關係,怎料他們反而落實了結盟的決定!不過,我也有後著,那個人很快便來了,到時候,你們統統都要得死!」
「沒有話要說了吧!那麼我們要進攻啦!」塔納渡斯一喝,俄塞里斯、伊絲同時肯定的大點著頭,一場人神魔大激烈決戰,繼續在山特樂曼城上演!
「吼!」老羞成怒,夢羅克豁出一切,鋒利銳爪已如獅子撲兔一樣將他們二人視作獵物般兇狠轟至!
塔納渡斯看準時機,感應著夢羅克的攻擊方向,雙臂注力,以黑劍抵住夢羅克雙爪攻擊,撞擊之聲響動,二人皆被對方的強悍攻擊擊退。初入戰場,塔納渡斯有著養精蓄銳的銳罡戰氣,他很快將退勢壓抑,腳跟注力,整個人奮地衝前,以快若無影的身法,一躍來到夢羅克面前,展開凜冽不息的瘋狂攻擊,攻勢席捲夢羅克全身,不讓他有半分喘息。
雙爪不斷承受塔納渡斯的劍攻,縱然利爪硬如鐵石,在抵受強猛的劍招下,雙爪上竟呈現大小不一的撞擊裂痕,足見塔納渡斯手上的黑劍攻擊力非同凡響!
這一邊,夢羅克不但以似擋似攻的攻勢迎擊對方;那一邊,塔納渡斯不斷拐動自身步伐,不斷尋找夢羅克的虛空位置加以施襲,雙方也務求致對方於死地。
戰爭不能再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俄塞里斯把握著時機,看準了夢羅克背部中門大開,在伊絲的加速術加持下,他以如電之身法迅速急竄到夢羅克背後,雙刃同時握緊,眼光一閃,雙臂散出強大的神聖力量,同時一刺,即狠狠戳進牠身後。
是偷襲!一向以仁者見稱俄塞里斯竟然溜到夢羅克身後,施以背刺突襲!
不能跟惡魔說仁義,特別是一個嗜殺無辜的魔王,對他說仁義,那麼千千萬萬死於他手上的居民,魔王又何曾跟他們說過仁義。
紫色鮮血自背部狂噴,在俄塞里斯重創下劇痛攻心,夢羅克雙爪一鬆,在他面前的塔納渡斯亦把握時機,借勢橫身急挑,一記黑劍狂劃夢羅克健碩的胸膛,一道劍痕暴現,胸前當場掛彩!
勝負已分,前後飽受俄塞里斯及塔納渡斯夾擊,夢羅克敗象畢露,他們似有默契,二人手持的兵器奮然一刺,要徹底把夢羅克了結。
「我不會輸的!」夢羅克張口狂嘯,遽然作出垂死掙扎,雙爪一伸,猛然向他們二人奮力拍出,悶響一聲,二人胸前強行承受魔王一擊,身影皆如羽毛般向後翻退,倒在伊絲的面前。
「治癒術!」伊絲急忙治理好二人身上傷勢,讓他們恢復戰鬥能力。
倏然,位於山特樂曼城西面,傳來一陣儼如軍隊衝鋒陷陣的響聲,眾人一陣驚訝,轉身一望,駭然發現,是一隊由數千人類組成的軍隊,列好陣形衝殺而來,混進這場神魔大戰中。
「是誰?究竟是誰帶領了一支軍隊前來?」伊絲驚訝說道。
夢羅克強忍身上劇痛,盯著中途插入的人類軍團,他臉上不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展示著狡黠的微笑...
軍團穿越漫天風沙的沙漠,向他們高速迫近,帶領著這支軍團的,不是別人,而是俄塞里斯的三弟塞特。
「是塞特!那支軍隊是他帶來的!」俄塞里斯高呼道。
「塞特?塞特是誰啊?」塔納渡斯搔搔頭道。
「塞特是我的三弟,在太陽神子嗣中,排行第三。」俄塞里斯解釋道。
「哦...是原來是親王,那就是自己人啦!」塔納渡斯微笑道,望著夢羅克,他擺出勝券在握的手勢高呼:「喂!夢羅克魔王,這次你死定了,連親王都領了一隊援軍來支援我們,乖乖的向我們求饒吧!或許我們會考慮,饒了你的狗命。」塔納渡斯道。
「哼!你們開心得太早了...」夢羅克不懼反笑。
「哦?」看夢羅克調侃的語氣,俄塞里斯跟伊絲同時愣著,同聲問道:「什麼意思?」
塔納渡斯笑道:「他沒有什麼意思,依我看,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腦袋有問題,胡言亂語而已。」
「哼!看看結果又如何?俄塞里斯!我相信你萬萬也想不到,你會有這樣的收場!」夢羅克指著他笑道。
一陣驚訝想法閃過俄塞里斯腦際,塞特的援軍到了,很明顯是協助是大哥一同將夢羅克收拾,但夢羅克卻表現輕挑,他為何會有處之泰然的神情,他何以會向俄塞里斯提出輕挑的言論?
難道塞特他...
一剎那,俄塞里斯額上冒出絲絲冷汗,盯著塞特率兵前來,盯著他躍到高空,盯著他手持長矛向地面俯衝!
一道黝黑身影從高空撲下,只是短短的時間內,驚訝及血腥的畫面立即出現在眾人眼前!
「哦!」一陣驚嘯,眼前看到的,是塞特雙手握著鋒銳長矛,直戳刺穿夢羅克的胸膛!
這一次攻擊義無反顧,一矛即將夢羅克刺至重傷,表現驚愕的俄塞里斯,目睹塞特有著如此表現,心中不安一掃而空。
「什...什麼?」夢羅克帶著不信的表情盯著塞特,他毫不考慮就一矛將夢羅克刺殺,這一擊近乎斃命,但他仍保持著僅有的意識,斷斷續續的說:「你...你在幹什麼?」
「我?看不到嗎?我在殺你嘛!」塞特輕挑著說。
「殺我?你...固意的?」夢羅克再度表現不信。
「當然是固意啦,難道會是不小心嗎?」
「媽的!塞特!你背叛我!」夢羅克咬牙切齒的嘶天大叫,塞特立即起了反應,以比他更大的聲響喝道:「該死的惡魔!永遠消失吧。」
插在他身上的長矛用力一戮,一絞,把夢羅克徹底重創,劇痛之下,夢羅克五目同時擠出怨恨的目光盯著塞特,帶著抽搐的雙爪往上一舉,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死之前都要塞特陪葬!
「喝!」夢羅克沒機會了,少年英雄塔納渡斯從後躍起,跳到他面前,黑劍挺進,對準他的額角,狠狠刺穿他的頭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夢羅克哀嚎大叫,在他死前,他就這樣,挾著萬不甘心的怨恨,永遠在世間消失!
惡魔將軍戰死沙場,跟隨其後的惡魔軍團,遂成群龍無首,一陣驚惶,眾魔急急徹走敗退,失控亂竄。
塞特一聲令下,手下援軍及俄塞里斯餘兵,即時作出反撲,向敗軍作出徹底的狙擊,戰事結束了,於夢羅克戰死後,大戰也宣告落幕。
「呼...這場仗終於打完了,這個世界又少了一頭惡魔輕風作浪。」塔納渡斯長長嘆了一口氣,全身酸軟的盤坐在地上。
「塔納渡斯勇士,這次能將夢羅克擊敗,全倚仗勇士的鼎力相助,否則真的不知道戰事還會拖長多久?」俄塞里斯雙手作揖道。
「舉手之勞而已,最神勇的還是這位叫...」塔納渡斯躊躇下來,想了想道:「對...是塞特親王,若然不是他不怕死的衝過來將夢羅克幹掉的話,我都不會殺得這麼輕鬆。」
塞特點頭笑道:「是我救駕來遲,累大哥吃盡苦頭,請大哥原諒。」
「不要緊了,萬惡的夢羅克已經死了,山特樂曼城暫時得以和平,這是大家都應該高興的事。我們先整理好善後工作,然後返回要塞再作決定好嗎?」俄塞里斯道。
塔納渡斯道:「好...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討論一下結盟融合的事,再回城好嗎?」
伊絲笑道:「勇士怕我們出爾反爾?」
塔納渡斯連忙揮手嚷道:「不...請美麗的皇后別誤會啊,其實我...有著急事要返回盧恩王國,若然國王陛下可以及早作出決定,我也可以及早交差嘛!」
「原來如此,勇士這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拖著的,你不如先回去,請轉告特力斯坦國王,我國遭受魔族侵擾,待一切都安頓過後,我自當會跟夫人一起到貴國親自謁見國王交代一切。」俄塞里斯道。
伊絲道:「不錯,塔納渡斯勇士,我們二人保証,在結盟的問題上,我們山特樂曼城定必給你們最滿意的答覆。」
塔納渡斯道:「哈哈!國王陛下!皇后陛下!有你們的保証就夠了,既然夢羅克這個魔頭已死,那小弟也先離開這個城市,他日再有機會的話,小弟定必再來這裡,跟兩位聚聚舊。」
俄塞里斯道:「哦?勇士要離開啦?怎麼不多留數天?」
「兩位,小弟離開普隆德拉城,真的太久了,我要趕回去向國王陛下覆命,真的不能再多留下來。」塔納渡斯道。
「那太可惜了,請代我們向貴國國王問好,他日有機會的話,我們必定好好坐下來把酒言歡。」
「哈哈!一定有機會的!」塔納渡斯笑著離開,披風輕飄,一道凜然的英雄背影,漸漸煙沒在漫天風沙之中,他們是暫別,沒錯!一定有機會的,將來他們會重遇,會在最動亂不安的日子上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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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羅克戰死後.兩個月...
莫說是戰場上的戰局變幻莫測,就連世界上的政局都有著變雲無定的無常。
那一天,人神之間正為永久停戰而各自讓步商議;這一天,人神之間卻為各自本身的利益而衝突日盛。
神的立場:「我是創造你們的神,為什麼我要低聲下氣接受你們的意見?」
人的立場:「我們擁有自己的獨立思想,為什麼要我們繼續成為你們天神的附庸?」
人神之間,各自為著自己的立場再次爭鬥起來,本已是平靜的人神魔大戰,再度掀起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近的日子,俄塞里斯國王忙得不可開交,一方面要盡力調停人神之間的衝突,另一方面又要為被大戰摧毀的遊牧部落區進行重建。他們感到幸運,當天沒有一口答應,即日跟盧恩王國結成同盟,否則他們這個國家,誓必要成為天神的敵對勢力,就連調停的工作也沒法進行。
當初他們答應過勇者塔納渡斯跟盧恩國國王商討結盟大計,卻沒料到只是數天的變化,人神之間關係已再次陷於僵局,俄塞里斯不得不先將問題擱置,以表中立的態度。
伊絲皇后則積極重建遊牧部落區的一切,由內政民生、區域建設都不遺餘力,國王、皇后各自為著外交內政而忙碌,長時間不在皇宮之內,對於山特樂曼要塞的工作,他們都將權力下放給大臣們處理,而塞特亦順理成章成為代理國王,留在要塞中僅作掛名作用。
「伊絲皇后,方尖塔已經豎立在遊牧部落區中央,這個地方以後將改名為夢羅克,為山特樂曼城的第二個城市。」一位大臣陪同伊絲及一名侍女於城中巡查,短短時間就將這裡徹底重建,回復當日的繁華景象,伊絲真的在這裡花了不少心血。
「好,以後這個地方有了名字,我們不需要以『遊牧部落區』來標名這個城市了。」伊絲道。
「皇后,為什麼要用那個魔頭來命名這個地方?那麼豈不是要讓他成為千古留名的魔頭了嗎?」侍女問。
「錯了,這個魔頭嗜殺人命,我跟夫君改這個名字,就是想這裡的居民永遠記著這個惡魔的名字,要他們時常都記著當日的教訓,居安思危,防患未然,萬一將來再有戰事的時候,都不會像當天那樣,輸得一敗塗地。」
大臣道:「皇后英明,對了,方尖塔的揭幕儀式立即就要開始了,要皇后親臨主持。」
伊絲微笑點頭:「好吧,我們現在就去。」
方尖塔揭幕儀式順利進行,覆蓋在塔身上的紅布在伊絲的手上一拉,一座約五人高的四角尖錐形石柱,高高矗立在夢羅克城的中央,塔的四面,簡略地刻上了夢羅克大戰發生的時間及戰況,以及死者的鎮魂曲,安死者的靈魂,永久成為這個城市的重要標記。
這次方尖塔的揭幕儀式,伊絲的表現雀躍,不但因為這個地區回復了戰前的繁華,亦不但因為這個地區有了確實的名字,最重要是國王今天擺駕回來。
足足遠行了一個月,俄塞里斯為了調停工作,遠行至盧恩王國東北的聖卡畢尼那修道院,跟天神、人類的談判代表舉行會議,這次出國,開著馬拉松的會議,包括來回路程,足足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結束,俄塞里斯沒有多留一會,他跟隨著他的代表談判團及護衛,浩浩蕩蕩回國。
一路上,他記掛著自己的國家及子民,也記掛著伊絲及一眾弟妹。坐在馬車上的他,不時眺望著北方的盧恩王國大陸,又望著那座建於夢羅克城西北的金字塔,那段剛剛結束的會議畫面浮現在俄塞里斯腦海。
他不禁搖著頭,人神之間的會議沒法得到共識,各自的立場很強硬,絕無讓步的態度,什至為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爭鬥得臉紅耳熱,看來人神之間的衝突,在短期內都是無法得到解決的餘地了。
「唉...人神魔真正停戰的一日,將是何時何日呢?」俄塞里斯嘆道。
馬車快速穿過蘇克拉特沙漠,車輪在沙地上留下長長的輪跡,一直跟隨著這位國王回歸山特樂曼城。
他回來的消息,早已借助他送給伊絲的金絲雀,先走一步飛回伊絲的手上,向她回報回來的消息,當車隊駛進夢羅克城之前,皇后伊絲早已帶著一眾大臣侍女於城外等候,看到伊絲展露著燦爛笑容出現於城內,坐在馬車上的俄塞里斯立即下令停止了馬車,同樣展示出跟伊絲一樣的笑容,離開馬車,急步走到伊絲面前。
「伊絲,我回來了。」
「夫君...」幾個月不見,伊絲懷念之情寫盡眼淚,不禁喜極而泣,擁著俄塞里斯,以顫動的語氣道:「夫君,我很掛念你...」
俄塞里斯拍著伊絲的背部,帶著尷尬語氣安慰道:「夫人,我已經回來了!別這樣子,其他人都看著啦。」
伊絲離開了俄塞里斯的擁抱,抹抹臉上的淚,道:「夫君,你回來得正好,你知不知道,這個未命名的城市,今天有了名字,如你我所願,這個城市將喚作夢羅克,將會成為我們山特樂曼要塞的衛星城市。」
俄塞里斯雙手擺於背後,一人走進城中,快速睨過這個曾被惡魔洗禮的安置區,現今在伊絲皇后親自規劃下,變成一座繁榮聚落城市,當中的過程,她一定絞盡了心思。
「伊絲...真是辛苦了...」俄塞里斯萬分感激。
「不要緊,夫君,最重要是你回來,那場和談會議怎麼樣?」伊絲問道。
俄塞里斯輕嘆搖頭,一臉無奈道:「很不樂觀,人神雙方都只為著自己的種族利益而堅持著,從來沒有想過為大局而退一步,小至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大至尊嚴的問題上,各方都不肯妥協,和談是開始了,但一討論,就是討論了大半個月,大家都只在來來回回的問題上繞圈子,根本不是什麼和談會議,而是辯論大會,爭辯到對方服輸為止。」
「會議不是結束了嗎?應該有了結果了吧。」
「完全沒有結果,最後雙方只答應半個月不開戰!哼!那些身為人類及天神的靈魂人物,一味只為著自己的利益爭坳,其實問題很容易解決,大家只要犧牲一點點,人神之間根本就不需要打仗,為什麼他們不好好想想,為他們這些領袖人物打仗的,是他們的子民,賠上性命的,亦是他們的子民,生命是可貴的,縱然你是不死不滅,那都是一條生命,只要他們願意退一步,金口開一開,多少生靈就可以保住了,人神一合作,惡魔族這些只會從中獲利的種族,根本不敢輕風作浪,二十多年的大戰可望平息。」俄塞里斯抱怨道。
「夫君,依你所說,短期內人神之間應該不會停戰了。」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大戰應該不會在短期內結束,最壞的打算,他們可能會爭鬥至沒有能力再戰鬥為止。」
「那...豈不是需要極長的時間?」
「應該不錯了。」俄塞里斯大搖其頭:「唉...這就是戰爭的可怕,我們這個中立的國家,和平的日子,看來不多了。」夫婦二人臉上抹著愁雲慘霧,看到久經興建,日漸繁盛的山特樂曼城,將快陷於被毀的日子上,不禁臉表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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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夢羅克城內,俄塞里斯跟伊絲正為國家的安危而陷於苦惱;西邊的要塞花園中,一群人正只顧為著自己的快樂而忘我。
「哈哈!小心啦!」塞特調皮的微笑,緊握於手上的法杖向泥地一戮,轟隆一聲,站在他面前不遠的神官馬爾杜克及帶刀侍衛帕莎那,都感到地上出現不尋常震動。
倏然,由一條灰白色繃帶紮成,足足有整個人般巨大的手隨即破土而出,霍地伸到二人面前,背著太陽的影子蓋到他們身上。
「哇...好大的手!」馬爾杜克跟帕莎那大感讚嘆。
「看招!」塞特將法杖向前一指,鑲在法杖上的紅寶石發著動人的紅光,位於他面前的大手隨即緊握成拳狀,向地面一轟,地上的泥沙土壤在他拳打下,轟得塵土飛揚,亦轟出了一個窪地,餘波令人感到震撼。
「哈哈!厲害!厲害!老大的繃帶操控術愈來愈厲害了,初時那隻大手只有人的手掌怎麼大,後來那隻大手開始有半個人那麼大,漸漸這隻大手足足有整個人那麼高了。」帕莎那道。
「當然啦,我可是練了很久的!」塞特吹噓的說:「現在我這隻手足足可以抓住一個人,把他捏得粉碎。」
「厲害啊!不愧是老大,現在城內魔法最厲害的人,非老大莫屬!」馬爾杜克道。
「非也,現在最厲害的魔法師是伊絲,不過只要我練多一段時間,我可以超越她,到時候...」塞特狡詐的笑道,雙眼流露出奇異的目光,轟在地上的繃帶大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此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手持長矛的守衛走進花園之中,塞特見狀,急急將擱在地上的繃帶大手收起,化成一段長長灰白繃帶,手杖往上一舉,灰白繃帶迅速捲回手杖之中,不留痕跡。
「啟奏塞特代理國王。」守衛道。
塞特不滿的吼道:「有什麼事?居然在這個時間打擾我的雅興?」
「屬下不敢,是俄塞里斯國王陛下回來了,連伊絲皇后都一起回來了。」
「啊!他們都回來了?」馬爾杜克跟帕莎驚嘆的叫了起來,塞特眉毛往上輕挑,右手伸出,斷然阻止了他們二人大呼小叫,以難得平淡的語氣道:「好...大哥、嫂嫂都回來,那麼你去叫皇宮的內政大臣,各位將軍都在皇宮外集合,熱烈歡迎俄塞里斯國王回來!愈盛大愈好!」
「屬下遵命!」守衛接到塞特的命令,急急離開了花園。
「老大,那個俄塞里斯回來了,他回來的話,老大不就連代理國王都不能做?我們也不能再如舊般嬉戲了嗎?」帕莎那道。
塞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回應什麼,表情卻像凝住了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馬爾杜克、帕莎那面面相覤,本是一臉平靜的塞特,臉上漸漸流露出奇怪的微笑,雙目瞇成一條線,喃喃自語道:「大哥,你終於回來啦,我真的很掛念你,我真的很希望你一早回來。」
奇怪的微笑,逐漸變得狡獪,他在想什麼?一直都不憤俄塞里斯的塞特,何以擺出這副狡黠的表情。
皇宮以外,在代理國王塞特的安排下,一眾皇宮大臣、將軍統領並排於通道兩旁,中間鋪著紅地毯,撒下七色紙屑,以最盛大的方式,熱烈歡迎著俄塞里斯夫婦二人回歸!
「哦?幹嘛如斯大陣仗?」看到這場悉心安排的歡迎儀式,剛踏入皇宮範圍內的俄塞里斯及伊絲亦不禁被這場盛大場面嚇倒。
「大哥!嫂嫂!你們回來啦!」大喊的嗓子,從皇宮中倏地發出,一位黝黑瘦削的青年,連同數位侍衛,奔出皇宮以外。看到俄塞里斯跟伊絲攜手邁進,塞特雙手攤開,不理會眾大臣及眾將軍的目光如何,竟在眾目睽睽下擁抱著俄塞里斯,把他擁抱得緊緊的。
「啊!塞特!你怎麼啦?幹嗎一見我就...」俄塞里斯道。
「大哥,你足足出了一個月遠門,你知不知道,我這個弟弟,是多麼的想念大哥你,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日夜都在想念你,吃飯、洗澡、休息及睡覺時都想念你,想念你什麼時候回來,想念你有沒有好消息帶回來!」塞特道。
俄塞里斯稍稍推開了塞特,慈祥的笑道:「我回來了,今天以後,我們暫時都不會遠行離開山特樂曼城,你不需要想念我了。」
「喔,那太好了,你平安回來就太好了。」
伊絲瞄了他一眼,帶著懷疑道:「塞特,幹嗎突然變得如此熱情,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塞特皺皺眉,委屈的說道:「不...二姊、嫂嫂,我是真切的想念你們,你們看,我們一眾的大臣、將軍都期待著兩位回城,他們都希望你們早日回來,住持山特樂曼的一切。」
俄塞里斯睨過多位大臣、將軍,看到他們一片歡欣的表情,他不感到劇烈的感動,反而奇怪的問道:「咦?塞特,發生什麼事?幹嗎一眾大臣都換了不少新面孔?那位負責策劃著經濟的老臣子呢?那位負責國防的老將軍呢?為什麼都換了人。」
塞特頓了一下,眼珠一轉,連忙急道:「哦,是這樣子的,在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那位老臣患了急病,與世長辭,另一位則是因為他的兒子因為出了意外身亡,結果就向我辭了將軍一職離開,至於其他人,都是因為不同的原因而離開了皇宮。」
伊絲急道:「什麼?居然有這麼多人離開?太巧合了吧!」
「喔,嫂嫂,他們既已下定決心離開,我都沒有任何理由阻止。」塞特道。
「就算他們要離開,都應該先挽留他們,直至我們回來再作辭退的決定才對吧,你只是代理國王,幹嘛可以擅作主張?」
「嫂嫂,這個...這個...」被伊絲喝斥,塞特不禁瞧了俄塞里斯一眼,望大哥能替你解圍。
「伊絲,算吧!塞特這樣做也有他的道理,畢竟那些職位不可以有任何空缺,一會兒我們一起再細心分配過他們的司職好吧。」俄塞里斯平息了伊絲的斥資,三人步入皇宮中,三兄妹都人齊了,卻偏偏少了一個人。
是奈芙蒂斯,太陽神子嗣中排行最小的妹妹。
「奈芙蒂斯呢?幹嘛她沒有來?」俄塞里斯問道。
「對啊?為什麼她沒有來?每次夫君出了遠門回來後,都是她第一時間待在皇宮外,這次她幹嗎失去了蹤影?」伊絲道。
「這個...」塞特顯然面有難色。
「奈芙蒂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坦白說吧。」俄塞里斯道。
「其實她沒有什麼事,只不過她最近不太喜歡外出,比較喜歡留在自己的寢宮而已。」
「那不太好啊,整天都困在寢宮內,不出外散心的話,很容易會變成隱蔽青年的。」俄塞里斯道。
「是的,是的!請大哥放心吧,我會好好勸勸她的了,大哥及嫂嫂出外風塵僕僕了一段長時間,兩位都很疲倦了,去休息吧。」塞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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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個月沒有安躺過的寢宮,擺置依舊沒有絲毫改變,但當他們踏入這座房間的一剎那,很多東西都改變,不但人事也改變了,就連一切一切,都默默也起了變化。俄塞里斯不習慣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幾個元老重臣因各自的理由而出現大換班,伊絲的感覺卻來得更強烈,她感受到不止宮內外,就連他們四位同是太陽神子嗣的兄弟姊妹之間,也起了變化。
從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銳的,只要有絲絲異樣,她也會察覺到當中的不妥。
「伊絲,已經一整天了,幹嗎一整天都心緒不寧?是為了幾位大臣離職的事苦惱嗎?」俄塞里斯關懷的問道。
「不知何故,我總覺得塞特有些事瞞著我們。」伊絲道。
「又是塞特?」顯然是關於家事的苦惱,每次提到這個三弟,伊絲總會把這個不長進的人掛於嘴邊。
「這次不但只是塞特,就連奈芙蒂斯都好像怪怪的。」
「哦?你還怪她今晚沒有出席晚宴嗎?唉,本來今晚好應該一家人齊齊整整吃一頓晚飯,共聚天倫之樂,沒想到奈芙蒂斯竟然肚子不舒服,沒有赴會,她身體有毛病,不能來,你也別怪她啦。」
伊絲道:「我不是怪她,不過我只是感到奇怪,為什麼她不親自前來向我們解釋,而要找那個塞特來代她解釋。」
「可能因為她肚子痛得很厲害,所以沒法前來說一聲。」
「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那個塞特不知做了什麼事?令奈芙蒂斯整天都不敢出來跟我們見面。」伊絲續說:「夫君,不如這樣子,我們去一去奈芙蒂斯那裡,探望一下她,看她究竟是真的生病了,還是發生了什麼其他事。」
「不需要這麼緊張的,她痊癒過後,自然會出來啦!」
「我不是不信任她,我只是不信任塞特那個小子,你記不記起夢羅克死之前,他所說過的那一段話。」
俄塞里斯道:「我記得,當塞特率兵來救援我的時候,夢羅克恥笑我,萬萬都想不到會有這樣收場。」
伊絲道:「不但只是這樣子,當塞特將他了結的時候,夢羅克大嚷著塞特背叛他,雖然塞特當時大叫大嚷,但我依然很清楚聽到,夢羅克死之前所說的一切,我懷疑塞特...」
俄塞里斯以輕嘆聲阻止了伊絲的話:「其實你的疑惑,我也有想過,但當塞特將他幹掉後,那種疑惑的感覺也一掃而空。」
「夫君既然有懷疑過他,為什麼不秘密查一查,以求得個明白?」
「唉,伊絲,我們不應該懷疑他的,他始終是我們的弟弟,雖然沒有人類的血緣,但始終情同手足,兄友弟恭,那頭惡魔垂死前,的確說了奇怪的話,但細心一想,那句話可能是一個陰謀,他要陷害塞特,分化我們四兄妹間的感情,好讓我們關係決裂分化,讓其他惡魔來殲滅我們,我不會中他們的計的,沒有人可以分化我們一家人的感情,我亦不會讓他們這樣做。」
「夫君,你的堅持也有你的道理,可是皇宮內竟然出現了這麼多變化,一向效忠於我們的老臣子們,竟不是失蹤,就是辭官歸故,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是親兄弟也一樣,何況塞特在過去的日子上,也不見得有多令人信任。」伊絲斷然道。
「唉...伊絲,為何你一直都針對著塞特啊!不錯,他過去的確犯了很多錯,人也野性桀驁,不過我很清楚他,他這份人只會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惡作劇,大奸大惡的事他不會做的。」
伊絲展示柔情的道:「你有你的堅持,我不便加意見,不過無論如何,我跟已逝的老國王都有個願望,希望你會提防想害你的人啊!」
「夫人,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但無時無刻都要防人的話,那做人不是很痛苦了嗎?」俄塞里斯道:「我們是一家人來的,有今生沒來世,我總不希望,為了小小的一件事,弄得我們關係破裂,被有心害我們的人有機可乘,不如這樣子,我親自去奈芙蒂斯的寢室一趟,問候一下她究竟發生什麼事好不好?」
伊絲點點頭,淡淡道:「好,我換好衣服陪你去。」
俄塞里斯道:「不需要了,山特樂曼城入夜過後變得很冷的,我自己一個人去吧!」
「怎麼啦,怕我嚇壞三妹?」
「不!不是這個意思,別想太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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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塞里斯披上大毛衣,離開了自己跟伊絲居住的皇宮,迎著乾急寒風,向奈芙蒂斯的寢室出發。剛才不讓伊絲跟隨他前往探望奈芙蒂斯,全因為塞特的寢室位於奈芙蒂斯的隔壁,他怕伊絲前來探望奈芙蒂斯時,會「順道」走到塞特的房間內跟他起衝突,畢竟伊絲仍懷疑著塞特的企圖,這段日子,還是別讓伊絲跟塞特見面的好。
他痛恨夢羅克,為何他死之前還要令他們四兄弟姊妹間產生疑忌。整件事上,他沒有懷疑過塞特,他只認為一切都是,惡魔的詭計。
俄塞里斯邊想邊向妹妹所住的地方出發,不經不覺,他已經走到她寢室門前不遠...
「啪!」突然,一道激烈的關門聲,打擾了俄塞里斯的思維!
「哦?誰!」本能的驚覺,俄塞里斯連忙回過神來,急急環顧四周,細心一看,才發現到奈芙蒂斯寢室外的木門正微微顫動。
出現這個現象,一定是有人用力關門所致。
是誰?究竟是誰用力關門,是其他人嗎?
難道是奈芙蒂斯?她為什麼用力把門關上?她為什麼一見到大哥前來就把門用力關上?
不安──感覺湧上俄塞里斯思潮,他最關心就是這個妹妹,難道她發生了什麼意外?
愈想愈怕,俄塞里斯不理會什麼結果,眉心一鎖,一個箭步就衝到奈芙蒂斯的房間,連門都不敲就要推門前進。
「大哥!」突然,一把熟悉的青年聲音從旁響起。是塞特,當他看到俄塞里斯正要把門打開之際,他的手就擱在俄塞里斯手上,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動:「大哥...別開門。」
瞧見塞特臉上一片慌張,俄塞里斯表情霍地嚴肅起來,道:「塞特,奈芙蒂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又幹嘛阻止我?」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見得人的事情了,否則塞特不會貿然阻止他把門推開。
俄塞里斯對於塞特久久不回答,顯然感到不耐煩,道:「你不說了嗎?你不說的話我就強行要開門了。」他將藏在身上的牧羊鞭子取出,要開門,他只要運起體內幾成魔法力量就可以破壞整道門,可是這個破壞方法,他當然不想用,他只希望塞特開口解釋一切而已。
「塞特,究竟發生什麼事,你最好從實招來,奈芙蒂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俄塞里斯顯然十分朝急。
「大哥...」塞特面色變得更陰沉難看:「你...你可以原諒小弟嗎?」
塞特面上充滿了歉疚神色,全身皆出現了不規則的顫慄,他一定是犯了很嚴重的錯了,否則他不會怕成這樣子的,一定是了。俄塞里斯皺皺眉頭一想,感到愈來愈不安,一刻意念想法閃過腦際,難道塞特做了什麼事,令奈芙蒂斯不敢跟他們見面?一段不安的想法,令俄塞里斯的決定來得決斷,他下定了決心,一手就按到木門之上,內勁一發,整個木門立即抵受不了強大的魔法力量爆裂寸碎,奈芙蒂斯寢室內的一切表露無遺。
「呀!」入侵者闖進,一個抖動的小小身子,正驚惶的鐵青著面,連忙走到床邊,將床墊取下,再將自己的身子覆蓋著,她懼怕,怕被俄塞里斯見到。
眼前畫面一閃而過,僅是短暫一刻,俄塞里斯卻看到透徹,剛才一刻的影像,頃刻令俄塞里斯當場呆立。
「大...大哥...」奈芙蒂斯縮在床角,身子不停捲動震顫,眼光不敢正視俄塞里斯。
「奈芙蒂斯,你...」俄塞里斯大愕之情凝於面上,右手緩緩舉起,漸漸伸到她的腹部,她沒有再畏縮,只因她實在做不出任何反應了。
俄塞里斯觸摸她的腹部,閉上眼,以手溫柔地撫摸那道微微隆起的感覺,是生命的感覺,一個小生命正於她腹中蘊釀著。
「你...」俄塞里斯的面色擦地白了,連奈芙蒂斯也一樣,這一刻,三兄妹都沉默了,小小的空間內,氣氛變得一下子寂靜肅穆,三人都不知說什麼好,因為一說出來,難免會有轟動的場面。
「他有了多少個月?」俄塞里斯先開口,他不責備任何人,只用很祥和的語氣問道。
奈芙蒂斯面如死灰,以極微弱的聲音回答:「兩個...不!是一個月多一點點。」
「誰是他的父親?」俄塞里斯問道。
奈芙蒂斯似以無助的眼神的盯著俄塞里斯,像是犯了嚴重的過錯似的不敢回答。
俄塞里斯溫柔地輕拍她的頭,續道:「不用怕,大哥不怪你,他始終是我的外甥嘛,至少也讓我知道她的父親是誰吧。」
奈芙蒂斯鼻子一酸,雙眼紅了起來,熱淚凝於眶上嗚咽著,委屈地不忍說出。
「大哥!」驀地,塞特竟跪於地上,以膝作足,急急爬到俄塞里斯面前,雙手高舉,向俄塞里斯作謨拜狀大叫:「大哥!俄塞里斯大哥,求求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這個作惡多端的弟弟吧!」
「塞特?你在幹什麼?為什麼突然間跪下來要我原諒你?」
「大哥!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做了天大的錯事,求大哥你原諒我!」塞特大為激動地嚷著,更猛然叩下頭來,頭撞地上,撞得額前瘀了起來。
「哦?塞特,難道奈芙蒂斯肚內的孩子,是你的嗎?」俄塞里斯臉色愈來愈難看,語氣漸重。
「對不起,大哥!我知錯了!我...我當晚只是一時衝動...」塞特顫抖地說著,俄塞里斯一聽,頓時無名火起,愛妹心切,更關心她的一切,此時的他,真的怒了,竟不顧一切地將塞特整個人揪地,握緊拳頭,二話不說就重拳轟到他的面門上,這一記重拳打得他發出一聲慘叫,口角即時流出鮮血。
「一時衝動?!你的一時衝動,就斷送了奈芙蒂斯的一生幸福!你的一時衝動,就要善良的她永遠蒙上這樣的污點!」俄塞里斯罵得不留餘地,他真的怒了,塞特過去的行為,他可以為著兄弟之情一一容忍,但這一次,他糟蹋了奈芙蒂斯的一生,行為令人髮止,就算脾氣再好的俄塞里斯,也不禁痛罵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
「大哥,原諒我!我真的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塞特道。
「錯的是我,伊絲說得一點也沒錯,我實在太縱容你了!你以前幹了什麼多錯事,又經常欺侮奈芙蒂斯,我都原諒你,希望可以對你循循善誘,你卻不知悔改,所犯的錯一次比一次嚴重,現在竟然害了奈芙蒂斯一生,我還怎可以再原諒你這個錯!」
「大哥...」塞特擠出喝望被原諒的眼神,俄塞里斯在盛怒中,他無法子原諒他了,他犯的錯實在不能原諒!塞特一定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他實在原諒不得。
場面陷入僵局,奈芙蒂斯掙著腰枝,走到俄塞里斯及塞特之間,哀求道:「大哥...你別發怒好嗎?」
俄塞里斯臉上依舊凝著怒容,無動於衷。
「大哥!我跟奈芙蒂斯是真心相愛的!當晚,我們情到濃時,所以...」塞特霍地抱著奈芙蒂斯叫道。
「啊!」奈芙蒂斯大駭塞特會有如此表現,良久作不出任何反應。
俄塞里斯臉上表情,流露出絲絲軟化的態度:「真的?」
「是真的,其實我們真心相愛了很久,只是我怕大哥及嫂嫂反對,才不敢公諸開來。」塞特道。
俄塞里斯臉上不信任,小時候,奈芙蒂斯平時被塞特斯侮慣了,關係本來就不好,他們二人何以會發展至男女之情?
「奈芙蒂斯,你說吧!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塞特道。
俄塞里斯眼光直視著奈芙蒂斯,她頓了一頓,似是不自願的點下頭來,淡淡說道:「是的...大哥,我跟三哥是真心相愛,當...晚我也是心甘情願。」
俄塞里斯道:「奈芙蒂斯?不用怕,這裡有我作主,不需要懼怕任何人,你們真是真心相愛嗎?」
凝於眼眶上的熱淚狂瀉而出,她盯著俄塞里斯良久,失神的用力點下頭來。
塞特道:「看吧!大哥!我真的喜愛小妹,喜愛她喜愛得不得了!求你成全我們吧。」
俄塞里斯輕嘆搖頭:「塞特!你是真心對待妹妹才好!」
「大哥!放心吧!我絕對是真心的,我已經是為人父親了,我一定會收心養性,全力對妹妹好,但...大哥,可不可以不對嫂嫂說啊,我怕她會砍我啊...」塞特道。
「什麼?你犯了這樣的錯,為何不能對伊絲說!你們二人尚未結婚,就有了身孕,怎可以不讓你們有個夫婦名分?我們都是一家人,這件事無論如何,伊絲一定要知道!」
「但...假給讓她知道我跟奈芙蒂斯...」
「塞特!做錯了的事一定要認!身為男子漢絕不能逃避責任,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要讓伊絲知道,不過你放心,身為你的大哥,我會盡量在她面前說幾句好話,但千萬要記著,假如有一天奈芙蒂斯再跑過來向我哭訴你欺侮她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了!知道了!」
奈芙蒂斯睜著令人感到憐憫雙眸,深情地望著俄塞里斯,所說的話無法說出:「大哥...」
俄塞里斯摸摸奈芙蒂斯的頭,安慰她說:「放心,這些事都交由大哥處理,奈芙蒂斯,塞特這份人沒什麼壞,不過是貪玩野性一點,我相信他會定性,對你會很好。不過,假如以後他真的欺侮你的話,就告訴我,大哥一定會為你作主的。」
奈芙蒂斯沒有回應什麼,只顧沉默,眼內透出依依不捨。
塞特立即起了反應,將奈芙蒂斯一抱入懷,笑道:「大哥!安心吧!我一定不會欺侮她的,我會把她當成如珠如寶,好好的疼錫!」
「我先記著吧!夜了,伊絲可能擔心我遲遲未回去,你們快睡吧,明天我跟伊絲再計劃如何籌備婚禮。」俄塞里斯道。
「是的!大哥慢走!」塞特作隆重的鞠躬。
俄塞里斯帶著疲倦而又沉重的步伐離開,奈芙蒂斯那份記掛之情更表露無遺,足足整個月沒有見過大哥,看著他知道自己的秘密,看著他關心自己,看著他遠走,奈芙蒂斯想也沒想,就想衝到俄塞里斯身後,跟他深情擁抱。
可是,她仍未開口呼喚,一個人的手卻阻止了她,塞特一手就抓住了奈芙蒂斯的玉臂,一個拉扯,就把她拉進自己懷內。
「他走了!不用再望了,你還是死心吧!」塞特 掉口角的血跡,立即變了個口面,摟抱著奈芙蒂斯恥笑道。
「你好過分!」奈芙蒂斯掙脫了塞特的糾纏,罵道:「你怎可以在大哥面前迫我跟你結婚?我不會答應的!」
塞特發出輕佻的微笑:「喔!你真是很傷三哥的心,你怎可以說是我迫你的,我好歹為了你才被大哥重重轟了一拳,吃了那隻死貓,你不但不懂得感恩圖報,反而怪我迫你?好!我立即向大哥說出一切真相,看看究竟誰丟臉!」
奈芙蒂斯當場瞪口結舌,面色擦的白了,失神慘叫:「不要!三哥!是我錯了!是我不對,求求你不要說出去,我願意當你的妻子好了!」
「哼!真不識時務!」塞特摸摸奈芙蒂斯的稚氣臉龐,無情的說道:「你別以為自己很矝貴,老實說,像你這種女人,我塞特完全看不上眼,大哥就懂得選擇啦!他會跟那個全身都散發著女性魅力的伊絲結婚,二人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你?哈哈!我真的不會相中你一眼,我願意娶你為妻,又有我認你腹中塊肉為父,你應該感到萬幸才對。」
被說中了要害,奈芙蒂斯不禁想起了俄塞里斯及伊絲溫馨的婚禮,傷心極了,一串串淚水如缺堤般傾瀉而出,全身都抽泣著。
眼見奈芙蒂斯哭成淚人兒,塞特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反而嘲弄她說:「哭什麼!愛哭鬼,別以你的眼淚可以感化到我,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証不將那個秘密說出去,還會讓你那個孩子過著王子般的生活,否則...哼!絕對要你好看。」
俄塞里斯最後說出一切,向伊絲將一切的來龍去脈通通說出。如俄塞里斯的想法一樣,一聽到奈芙蒂斯懷了塞特的孩子,她的神情變得異常激動,比俄塞里斯來得更強烈,一股怒意如雷爆發,若非俄塞里斯及時阻止,她準會不顧一切,衝到塞特的房間去,把他揪出來,好好教訓他一頓再算。
那個平時已成事不足的傢伙,糟蹋了奈芙蒂斯一生,怎可以草草把事情了結,放過塞特一馬。
「他們說是真心相愛,看來是真的,不如就成全他們吧。」俄塞里斯道。
「什麼?夫君!你相信他們的話,說真心相愛的是塞特說的,還是奈芙蒂斯親口跟你說?」伊絲道。
「是塞特說的,奈芙蒂斯也點頭承認了,看來塞特也應該懂事了。」
「你信?那個小子說的話你還相信?我雖然不肯定他們是否真心真意,但我對塞特這個人絕對不放心!奈芙蒂斯跟著他,簡直就是活受罪!」
「伊絲,他已為人父,或許塞特真的會改過呢?我們為何不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呢?」
「還好說?你就是給他這麼多機會,才把他寵得這麼壞,現在他連妹妹都搞上了,將來還會做出什麼膽大包天的事來!」
一整夜內,伊絲跟俄塞里斯正為塞特及奈芙蒂斯的事爭吵著,俄塞里斯幾經艱苦,以他不俗的說服力,向伊絲不斷作遊說工作,幾經艱苦,花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把伊絲說服過來。看到塞特跟奈芙蒂斯成家立業,作為大哥的俄塞里斯,本來應該感到安慰,可是他跟伊絲都有個同樣的想法,塞特真的會對奈芙蒂斯好嗎?塞特真的會修心養性嗎?這是一場賭博,是奈芙蒂斯會否過得幸福的一場賭博,亦是他對塞特信任的一場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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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未眠,俄塞里斯夫婦帶著疲倦的身軀開著早會,會議結束過後,一切政事都交代妥當,夫婦二人解散了一眾大臣將軍,是時候處理自己家族上的要務了。
塞特跟身懷六甲奈芙蒂斯站起主殿中央,跟坐在主殿上的俄塞里斯及伊絲面對著面,四人不發一言,特別是奈芙蒂斯,她垂下頭來,不敢正面望著他們夫婦二人。
未結婚就發生了這樣的行為,在這個時代是不容許的,身為山特樂曼城的權力核心的太陽神家族成員,定要把此事作嚴肅處理。
大家繼續沉默著,面上各自流露著不同的表情,俄塞里斯的兩難、伊絲的嚴肅、塞特的輕浮跟奈芙蒂斯的怯懦,於這個富麗堂皇的皇宮中,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時間點滴流逝,四人依舊不發一言,是不知說什麼好,還是不想說話?
「奈芙蒂斯。」伊絲終於開口了,她沒有罵任何人,卻一反常態以溫柔的語氣說:「你有了身孕,不方便長期站著.你先回去休息,那些事不需要你去理。」
伊絲出奇的溫柔,教奈芙蒂斯歉疚更深,半推半就含糊點頭,就隨著幾位侍女回宮休息。
小小身形遠走,伊絲臉上回復嚴肅的神情,抑著怒氣道:「塞特!跟我出來!」帶著象徵皇后身份的兩角太陽圓盤的她,自寶座站起,體態輕盈走到塞特身邊,擦身而過,向宮外離去。被伊絲一喚,塞特不得不順從二姊的叫喚,跟隨她離開宮殿,二人離去,俄塞里斯也淡然自王座起來,離開這個只有他一人的主殿中。
後花園內,一對姊弟正冒著烈日當頭,站在花叢之間,延續剛才的沉默。
伊絲平時憤怒起來,塞特都領教過不少,但今次犯了這樣的錯,她何以只背著他,不說一話,是氣得連話都說不出嗎?
「嫂嫂...」與其整天烈日暴曬,塞特不如先開口,引伊絲來罵他好了。
「你對奈芙蒂斯是真心的嗎?」果然湊效了,但伊絲沒有痛罵他,反而只淡淡說了這句話。
「真的!我真是真心真意,嫂嫂你相信我吧!」
伊絲聽到他的話,臉無任何表情,沒有喜悅,也沒有任何怒火,她的反應異常平靜,平靜得連塞特都不相信。
「塞特!你最好記得你的承諾,假如讓我知道你對奈芙蒂斯不好的話,我一定把你攆出皇宮之外,夫君一直都縱容你,但我不會...」伊絲將要交代的話簡簡單單說過後,頭也不回離開了後花園,只留下塞特一人呆望著伊絲離開。
「唉...嫂嫂啊!你什麼也好,只是你太兇了!想攆我出皇宮?哈哈!看看到最後還是誰在皇宮內當掌舵人吧!」他在伊絲的面前充當事事順從的呆子,可是骨子裡卻有著另一面的陰霾一面,他奸邪地笑著,究竟他最後想到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計劃?
同一時間,在奈芙蒂斯的房間內,一位少女,正埋首在大哥的懷內抽泣。
奈芙蒂斯要結婚了,嫁給經常欺侮她的塞特,跟俄塞里斯離別,想到這裡,淚水始終忍不住傾瀉而出,沾濕了他白色祭司服。
「細妹,別哭了,哭對你的身體及你的胎兒都不好。」俄塞里斯安慰說道。
「大哥...我怕...我怕嫁給了三哥以後,以後都見不到大哥你。」奈芙蒂斯道。
「哈哈!傻丫頭,你雖然跟塞特結了婚,有了夫妻之名,但我們始終還是一家人,我們都住在皇宮中,我跟伊絲有空的時候,會來探望你倆嘛!別哭了,又不是永遠別離,何必傷心哩?」
奈芙蒂斯眨動了幾下眼睛,忽然閃過一絲想法,不理後果,衝口而出:「大哥,我有話要跟你說。」
「啊?」俄塞里斯一愕:「跟我說什麼?」
想說出口的話,奈芙蒂斯半哽於喉間,卻沉默下來,不發一言,等了許久,才低聲說著:「大哥...我祝你和二姊永遠幸福快樂。」
「哈哈!幹嘛對我說這些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才對嘛!」
∼∼∼∼∼∼∼∼∼∼∼∼∼∼∼∼
一天的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又是烈陽照耀的大地的中午,兩個一高一矮的人,正合力摃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長形物體,由要塞的山下拾級而上,氣急敗壞的走到皇宮上方,後花園中,塞特正深切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兩個人完成任務。
「老...老大!那樣東西已經做好了!」帕莎那喘著氣,跟馬爾杜克二人合力將那物品放下,擺於塞特面前。
「對的!老大,我們已經依足你的吩咐,命令幾個工匠連日打造這個東西,今天終於出爐了。」馬爾杜克道。
塞特摀下身子,摸摸那件東西,滿意的笑著:「不錯,但那幾個工匠呢?」
帕莎那裂嘴微笑,右手平放在嚥喉位置,向橫一劃。
「好...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塞特展示更大弧度的微笑,他...究竟在想什麼?
(下回予定更新:2005年4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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