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回 豺狼獸心 |
|
「真的想不到這麼快!塞特跟奈芙蒂斯終於成家立室了,能夠看到他們攜手白頭到老,這件事想起也高興。」俄塞里斯擁著妻子,一起倚在窗邊,透過窗外,望著皎潔的弦月,想起了明天舉行的婚禮,他臉上流露出如慈父的溫柔笑容,就像看到自己的女兒出嫁一樣,想起就高興。
伊絲沒有說什麼,自奈芙蒂斯答應嫁給塞特以來,她一直都表現沉默,什至感到不安及焦慮,臉上一直沒有歡容,身為丈夫的俄塞里斯,也感受到伊絲那份不安的感覺。
「伊絲,幹嗎一直都悶悶不樂?」俄塞里斯道。
伊絲輕輕搖頭,道:「我擔心奈芙蒂斯,我擔心她在婚後的生活。」
「唉,夫人,你又來了!你還是擔心塞特對她不好嗎?放心吧,既然塞特已經答應了對奈芙蒂斯很好,我們就成全他們吧,我們也不需要干涉他們的生活。」
「夫君,我可沒有你這麼樂觀,我可真的對塞特完全沒有信心。」
俄塞里斯吞吞口水,他知道,一說到塞特,夫人會滔滔不絕說他的不是,他不等她繼續,連忙以言語阻止了伊絲的雄辯滔滔。
「我知你擔心什麼,但可以給塞特最後一次機會嗎?」俄塞里斯似是哀求的說。
「我不給機會的話,他們還可以結婚了嗎?」伊絲道。
「那即是你不介意啦!呼,還好,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這件事而惱了我,真是虛驚一場。」
「你別高興得太早,塞特那個小子平時都不務正業,我對他始終放心不下,這次不過是觀察期,看他對奈芙蒂斯好不好,假如他固態復萌的話,我就一定不對他說情!」
「好吧,既然你也給予塞特最後一次機會,那麼你別惱好了,笑一笑吧!」
伊絲果真是笑了,可是笑容很牽強,其實他們也很關心奈芙蒂斯的終生幸福,唯一迥然不同之處,就是對塞特的態度,很重視家庭倫理的俄塞里斯國王,直接相信了塞特會改過自身,至於伊絲卻剛好相反,對於他,她只能有所保留。
俄塞里欺知道,要信任一個人,絕非朝夕間就可以信任,要伊絲相信塞特會真心悔改,時間就是最好的証明。
「夫君,現在已經很夜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會有早朝。」伊絲親了俄塞里斯一下,要離開之時,俄塞里斯卻忽發其想,毫不忌諱將心中所想說出。
「伊絲,不知道你有想過,我們的將來呢?」
被俄塞里斯古怪的問題嚇倒,聰慧的伊絲亦感到疑惑,俄塞里斯這個問題當中包含了什麼弦外之音?
「我們的將來?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俄塞里斯尷尬著說:「我是指...我們的下一代啦,我們是不是應該要有生兒育女的準備?」
聽見他所說的話,伊絲臉上湧現可愛的緋紅,道:「你...竟然會想起這些事來...」
「我...不過是隨便想想,連塞特跟奈芙蒂斯也有了他們的孩子,我們這種年紀,應不應該好好有著這樣的打算?」俄塞里斯道。
「啊!原來是這樣子,你見他們兩個都有孩子了,就想我替你生一個出來,對不對?」
「那夫人的意思怎麼 ?」俄塞里斯期待著答案。
伊絲調侃說:「讓我先好好考慮吧,至少要等等我心情好一點,才跟你想這個問題吧!」
「那麼你即是有意逃避我這個意見吧!」
「不錯!你可以將我怎麼樣?」
「別跑!」伊絲笑了,笑得很燦爛,二人忘記自己是國王皇后的身分,在寢宮內你追我逐,一時間,他們憶起了小時候,他們四兄弟姊妹在空中花園間追逐嬉戲的快樂時光,那是一段最快樂的童年,亦是往後無法再回復的快樂時刻。
遽然,一位衛兵竟以快速步伐,來到他們二人寢室之外,突如而來的腳步聲既快且急,二人連忙收起玩笑的心情,回復平時國王皇后的高貴端莊。
「俄塞里斯國王陛下,塞特親王求見。」衛兵於寢宮門外叫道。
「求見?他究竟有什麼事求見本王?」俄塞里斯道。
「塞特親王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國王陛下一聚,把酒談歡,所以希望跟國王陛下一聚,好好聚兄弟之舊。」
「已經這麼晚了,塞特他搞什麼鬼?為什麼選擇這個時間來跟你見面?」伊絲道。
「什麼時間都沒所謂啦!既然塞特要見我,那好吧!你去轉告他,我一會兒到他的房間去,跟他見一見面。」俄塞里斯道。
「夫君!」伊絲顯然要阻止。
「跟他見一見面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去一去也無妨吧!」
「這麼夜才叫你去,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伊絲道。
「不需要這麼多心的,他是我的兄弟,亦是你的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難道會加害我嗎?放心吧,跟他聚聚以後,我會很快回來的!」俄塞里斯深情地擁抱著妻子道。
「不如下一次才去吧!」
「伊絲,我早說過不用擔心啦!我跟塞特真的很久沒有面對面談過天,下次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重聚。放心吧,我答應你,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俄塞里斯吻著妻子,以定她的安心。
看到俄塞里斯充滿期待的表情,伊絲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只好接受他的承諾,讓他獨自赴會,望著穿上白色祭司服的他在她眼前徐徐離開,伊絲感到不安,是一股來自第六感的不安,就是這份感覺,伊絲阻止他赴約。
但為什麼會不安呢?他不過是跟塞特見見面而已...
真的很久沒有跟弟弟面對面傾談過,俄塞里斯還記起,上一次跟塞特把酒談天,是塞特被蓋布先皇調到夢羅克守城之前,由俄塞里斯邀請的小離別聚會,自此兄弟二人聚少離多,相處的日子少之又少,事隔數年,這次塞特卻自願跟他一聚,作為兄長的俄塞里斯,自然欣喜接受了這次會面。
同樣明朗嚴寒的午夜,俄塞里斯單人匹馬前往後花園中,這一處後花園,有著他們孩童時一起玩耍的快樂回憶,亦有著他們脫變成長的印證,塞特固意約在這個地方跟他見面,似乎是別有意思。
走過一段漆黑的小徑,在小徑盡頭,一處空曠的平地,一位身材高眺的青年,正躺在平地之上,望著那幾乎永遠無雲的夜空,正陶醉在寧靜的氣息之中。
「塞特!」俄塞里斯低喚著,青年睜開眼睛,一個熟悉的面孔正出現於眼前。
「呵呵!大哥,你永遠都這麼準時,永遠都不會早一分鐘,或是遲一分鐘。」塞特道。
「你也沒有變過,每次有你喜歡的聚會舉行時,你總會比預定的時間早來。」俄塞里斯道。
二人相視而笑,塞特開口道:「哈哈!大哥你的記性不錯嘛!你還記得上一次我足足遲了一小時才應約的事。」
「那一次雖然你有來,不過我知道你不開心。其實你不要怪先王把你調到那些由難民聚居的地方,當時他們都只是希望你可以體會一下貧民的生活,認識他們的生活方式,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塞特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那笑容蓋過。
「你們為我好,我當然知道啦!不過我當時不懂想,怪罪了你們,希望你不要介意就好了。對了!嫂嫂她沒有來嗎?」
「放心吧,她沒有來,所以她不會兇你,你可以放心跟我談天說地。」俄塞里斯道。
「那太好了,只怕她跟過來的話,又要大罵我一頓了。」
「伊絲她雖然比較兇,但她的出發點也是為你好,我們都是太陽神的子嗣,跟隨在太陽神左右,伊絲天生就有著強烈的母性,對你們就好像對著自己的子女一樣,都希望你們能夠繼承先皇的遺願,以仁治國平天下,為人間界的子民謀幸福。」俄塞里斯道。
塞特臉上閃過一絲煩擾的感覺,道:「這個道理,從前老國王都已經提過不知多少遍啦,小弟一早銘記於心。」
「作為兄長的我,也應該坦白對你說,我知道你一向不羈,不太喜歡處理什麼內政,所以我倒不期望你在治國之上會有什麼好表現,但我真是衷心希望,你會對奈芙蒂斯好,跟她有個幸福的將來。」
「放心吧,我們先喝酒。」塞特盛意拳拳為俄塞里斯?過酒後,二人繼續舉杯談天,好不快樂,他們由自己兒孩時發生過的趣事,說到如何開啟了太陽神賦予的天聰,二人愈喝愈多,漸漸出現了醉意。
「唉...大哥,人生就是如此,人的一生擺脫不了三大命運,為權力,為金錢,為美色,不理是人神或者是魔,都是一樣。所以從小到大,我都十分羨慕你,我羨慕你擁有權力,因為你是一國之君,我羨慕你擁有金錢,你可以征收百姓的賦稅,你又擁有了美色,看伊絲這樣美麗就知道啦!所以我真的很羨慕你,你什麼都有了,還有什麼東西想要呢?」
「權力,財富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家庭對我來說,才是我最想要的。」俄塞里斯道。
「哦,大哥竟然看得如此豁達?是不是因為你一早已經有了這些東西,所以才覺得不希罕?」
「不,只是我自己覺得,家庭對我來說,比一切也來得重要,我自小已經立志,我一定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我想我們的家族和諧渡過在世的歲月,亦想保護國內居民的家庭免於一切災難。」
塞特暗自笑了,一笑過後,他拍拍俄塞里斯的肩膀說:「厲害嘛,俄塞里斯大哥,怪不得老國王、皇后、伊絲及居民,都這麼喜歡你,原來你也懂得說這麼多討人歡喜的話,說得連我也感動了。」
塞特語帶譏諷,當中似乎有弦外之音,但俄塞里斯卻沒有半點懷疑塞特的用意。
「那是我出自真心的話,看見你跟伊絲不和,互相猜疑,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我總希望你們可以和睦共處,別作無謂的爭鋒相對。」
塞特似乎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內,臉上霎時一片嚴肅,道:「大哥,我有一事要問你,我希望你可以認認真真答我這個問題。」
「哦?」塞特的表情難得很認真,認真得連俄塞里斯亦感奇怪。
「大哥,假如你退位的話,你會將皇位傳給誰?」
俄塞里斯大愕,塞特為何會問如此問題?
塞特頓了頓說:「我的意思是將來你年老退位的話,你會選擇那一個成為你的繼承人?」
「有能者居之,只要那個人做得比我好,更懂得愛民如子,我自當讓位。」
「那麼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好像我...」
塞特的表態也很明顯了,但他的語調卻帶著幾分醉意,是因為太醉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嗎?
「你嘛?其實你本身是很聰明的,可是在處理一些國家事務上,不太熱衷,亦不適合處理內政,我覺得你應該陪伴奈芙蒂斯,跟你將出生的兒子一起渡過餘生,這樣的生活比較悠閒寫意。」
塞特一陣肅然沉默,接著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大哥你真的是為我著想,替我想好了這麼好的將來,在此,我敬大哥你一杯!」
「雖然我們都是太陽神子嗣,天生要為山特樂曼城付出一切,但政治、權力畢竟是使人厭倦的東西,凡人最好還是少理會的好。」俄塞里斯將杯中酒一喝而盡。
塞特微微瞇起眼睛,道:「大哥,一會兒你來我的寢宮來,我給你一件好東西。」
「有東西給我看?但太晚了,我要回去伊絲那裡,以免她掛心。」俄塞里斯道。
「喔,那不過是一陣子而已,很快就看完了,那是我塞特的一番心意,那件物品是我親自打造給大哥你的。」
看塞特充滿期望的樣子,俄塞里斯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塞特的邀請,幾經考慮細想,最後還是決定了跟塞特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俄塞里斯呼了一口氣,道:「好,我就跟你去看看,但不要這麼久,伊絲正等著我回去。」
塞特裂口大笑道:「好的,好的!不會去太久,我保証很快就完事了。」
得塞特邀請,俄塞里斯跟隨著塞特,沿著後花園的小徑,抵達塞特的居住的寢宮中。時值午夜,位於塞特的室外,站著兩個高矮懸殊的人物,一位帶刀侍衛帕莎那,另一位神官馬爾杜克,分別站在寢宮門外左右,恭恭敬敬地等待塞特及其大哥俄塞里斯回來。
「參見國王陛下!」帕莎那跟馬爾杜克同時恭敬地鞠躬,看過塞特身邊兩名損友,俄塞里斯淡淡點頭回應,便隨塞特後,走進寢室之內。
先映入眼簾的,是平放於室中那個箱子物體,箱子物體上,蓋上了一塊紅色絨布,絨布以下釋出約隱約現的金光,遮蓋之物似乎相當華麗,有著吸引人掀開紅布的魅力。
「咦,這就是你想我看的東西?」俄塞里斯道。
「不錯,大哥,是帕莎那訂造的,這件東西既美麗又奇特,我想送給大哥作禮物,你看看你喜不喜歡?」塞特攤著手叫道。
俄塞里斯帶著感激的微笑,抓著紅布的一角,用力一拉,一隻繡著金色波紋花邊的大箱子即展現於兩人眼前,散發著充滿魅力的金燦燦色彩,令人一看就喜歡。
「這個箱子...」
「這個箱子美麗吧,可以裝得上整個人,鑲上純金花邊,才突顯大哥你國王的身分,所以我才塑造了這個金箱子給你,看看究竟適不適合你使用?」
「使用?你是指你送給我這個箱子,是給我裝東西用的?」俄塞里斯問道。
「不,大哥,假如你不介意,我跟你討論一些敏感的問題,例如身後事。」
「身後事?」俄塞里斯驚訝地看著塞特,又看看眼前這個足足可以裝下一個人的箱子,俄塞里斯漸漸明白塞特的用心,心中不禁閃過一陣寒意。
「還是大哥說得對,權力、金錢、美色這些東西都只是過眼雲煙,只要是人,他最終也難逃一死,竟然人始終要死,進入永生,那麼不如為他死後作出長遠的打算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人最終也難逃一死,不如先為自己的身後事作打算吧,這個就是你過世後安躺的地方,我亦為我自己打造了一副,將來假如我比你先死的話,請大哥將我安放於老國王旁邊,好嗎?」塞特充滿熱誠的說。
「原來是棺木,但現在說身後事似乎也言之過早了吧。」俄塞里斯道。
「不早了,不早了,大哥不是時時刻刻也提醒我,要未雨綢繆,不宜臨渴挖井,現在早就預備好,就不會有錯了。」
俄塞里斯被他惹得哭笑不得,塞特的用心似乎只是出於一片善意,並無異心,是他太多心了嗎?
「大哥,我替你精心打造的棺木,你要不要躺進去試試?」塞特道。
「躺進去?」俄塞里斯大感詫異,活人躺進棺材內,始終也太不吉利了吧。
俄塞里斯的遲疑,塞特盡看到眼底,思念一轉,他拍拍俄塞里斯的肩膀道:「大哥,我們是兩兄弟,這些事根本不需要介意的,你看看我...」
說罷,塞特身先士卒,一腳踏進箱子內,然後躺在其中,結果因為塞特這個人比較高的緣固,雙腳都伸出箱子以外。
塞特從容走出箱子,調侃道:「看吧!這個箱子明顯不適合我,帕莎那!你來試試!」
帶刀侍衛帕莎那在塞特的指令下走進箱子中,結果他因為身形太矮小,結果箱子中都空出了很大的空間。
「看吧,我們都不適合成為箱子的主人,大哥,你不如試試合不合身,不適合的話我可以再叫帕莎那打造另一副。」塞特充滿誠意,俄塞里斯頓了片刻,細心思量過後,最後他下了一個決定,一腳踏進箱子之中。
三人熱烈的拍掌聲隨即鼓起,只因俄塞里斯的身材竟跟這個箱子配合得天衣無縫,多少也無誤差。
「大哥,好啊!完全是恰到好處,這件東西就是為你而設,小弟把它送給你。」
「好,三弟這份心意我收下吧...啊!」俄塞里斯的臉色頃刻大變起來,呆若當場,塞特手上的法杖竟冒出了一段長長的灰白繃帶,纏成巨手狀,將那箱子上的蓋掀起來。
「塞特,你究竟幹什麼?」俄塞里斯感到異常不安。
塞特表情平淡屈黠,漸漸展現他猙獰的表情:「大哥...永別了...」
「你!」終於知道了塞特的動機了,當他正想從箱子中爬起來之際,塞特竟將蓋子重砸到俄塞里斯頭上,頭部如被炸開一樣劇痛起來,鮮血不止,眼前看的最後畫面,是塞特那副異常猙獰的真面目,接著是永遠的黑暗,他後悔沒有聽伊絲的話,亦悔恨信任自己推心至腹的兄弟。
「夫君!」伊絲驚叫的從睡夢中驚醒,一場可怕的夢魘整夜不停迴旋在伊絲的腦中,夢內,俄塞里斯全身淌血,並伸出雙手向她求救,是多可怕的夢。
對了,昨晚她一直等著夫君回來,可是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她等得太久了,疲憊的她只好躺下來休息,不知不覺睡著了。醒過來之時,卻不知不覺已是拂曉,伊絲摸著床邊,駭然發現夫君俄塞里斯不在床邊,摸一摸那個丈夫經常安睡的位置,全無餘溫,她肯定夫君整夜沒有回來。
伊絲大感震驚,俄塞里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竟然整夜沒有回來,難道他出了什麼意外?還是夢內所見到的一切變了成真夢。
充滿擔心的伊絲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她漫無目的在寢室中徘徊,很擔心俄塞里斯的情況,他去了那裡?他跟隨衛士前往探望塞特後,發生了什麼事?對了,俄塞里斯跟塞特見面後才沒有回來的,他在塞特的房內過夜嗎?還是跟上一次一樣,喝得太爛醉,所以才沒有回來。
伊絲心急如憤,她戴上太陽盤頭飾,穿好了皇后的裝束,便急急離開房間以外,朝塞特的寢宮出發。
可是,正當她離開自己房間之際,駭然發現,一大隊衛士竟手握長矛,包圍自己的寢室,他們全是陌生的面孔,看著尊貴的皇后離開,竟無禮地以長矛指著她,叫她既怒且憤。
「你們幹什麼,一大清早就包圍本宮的寢室,你們不是應該守在城外的嗎?」伊絲道。
衛兵聞言,竟不為所動,仍以長矛指著她,不動半分。
「大膽!你們都造反了嗎?」伊絲喝令。
「不,他們不是造反,他們只是聽我的指示辦事而已,對啊!你們竟敢對伊絲皇后無禮?還不快退開?」
衛兵們聽到那人的命令過後,果然兵分兩邊,空出一條通道讓那人通過。他不是什麼人,而是塞特。
「是你?塞特。」伊絲道。
「啊...美麗高貴的伊絲二姊,你應該要改口了,你不應該直呼我的名字,而是叫我...國王陛下。」塞特展示狡猾的微笑。
「什麼?叫你國王陛下?塞特,你究竟搞什麼鬼?」伊絲直覺覺得,塞特來者並不善。
「很簡單,我大哥將這個帝位傳了給我,我自然順理成章成為新一任的山特樂曼城國王,以後城內的一切外交內政,都由我全數接管,包括立后立妾。」
「傳位新一任國王?夫君好端端的,怎會把帝位傳給你?夫君在那裡?我要立即去找他問清楚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不需要去找他,因為他永遠安息了,作為太陽神子嗣之一,我是男性,繼任國王是順理成章的事,我有權接任這個國家的一切權力,亦有權接收他之前擁有的一切,包括你啊...美麗的二姊。」
「永遠安息?你將夫君怎麼了?」伊絲面色當場慘白。
塞特展露可怕奸邪的微笑,伊絲已經感受到,塞特做了泯滅人性的事。
「畜生!你怎可以做這樣的事來!他可是你哥哥呀!」悲怒交雜的伊絲作歇斯底里的大罵。
「廢話!我才沒有這些滿口仁義道德,在別人面前裝作君子的哥哥,從小到大,蓋布國王,努特王后,包括你,奈芙蒂斯及一眾子民,都將我當成不務正業的傢伙,你們所有人,都對大哥偏心,從來沒有將我放在眼內!」
伊絲插口罵道:「那麼你知不知道夫君他是多麼維護你,你做任何錯事他也原諒你,你的確是不務正業的庸材,難道大家都說錯了嗎?但夫君他處處都坦護你,而你卻做了這種喪盡天良,還理直氣壯說自己委屈?」
塞特大笑道:「哈哈!不錯啊!他對我很好,但他對我不好的話,又怎能在眾人面前表現他那君子的性格?他是利用我而已,哈哈哈!」
伊絲極力抑壓自己的憤怒和悲傷道:「原來說到底你都只是妒忌夫君擁有的一切而已,你不但不改善自己的弱點,還將責任推到夫君身上?夫君真的做錯了,你這個畜生,我們早就應該把你攆出去!」
「嫂嫂,廢話少說了,你還是乖乖當我的皇后,每晚替我暖床吧!」
伊絲沒有說什麼,只是滿腔怒憤,她恨塞特的狼心狗肺,亦關心俄塞里斯現在的情況。
「怎麼啦,嫂嫂,你表示沉默的話,亦代表你願意當我的妻子了吧。」塞特輕蔑的說。
「夫君在那裡?」伊絲以嚴正語氣說。
「他在永恆的黑暗中長眠,我們不需要理會他啦,反正我們快樂就可以了!假如你違抗我命令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這個早應該被千刀萬剮的混蛋,你的惡行一定會讓太陽神阿蒙拉知道,他一定會懲罰你的所作所為的。」
「好!我等他來懲罰,但在這裡,我才是主宰,看來伊絲都不願意就範了!各位!將伊絲活捉過來!」
守衛們應塞特的命令,竟不理會伊絲為皇后的身分,向她衝殺過來,看過這群面目猙獰的守衛面孔,她記起了當初塞特被夢羅克攻打時,率領一眾守衛前來要塞求救,這群衛兵,就是當時由塞特帶領的守軍,那麼當時他早已有逆謀之心了嗎?
難怪夢羅克死之前說了這麼奇怪的話,她推測得沒有錯,塞特早已有害夫君之心了。
一切疑問迎刃而解,塞特的狼子野心表露無遺,伊絲帶著悲憤,手中已暗地貫注魔法力量,一掌重拍而出,挾著摧枯拉朽的雷擊,向眾守衛轟過去。
伊絲為魔法師,轟出的魔法力量一點也不弱,勢奔雷電的一擊,轟得一眾守衛連連震開,充滿摧毀力量的電柱,把守衛擊退後,餘威亦向塞特劈去。
塞特冷哼一聲,手上的雙杖猛地向地面一戮,地面震動,在他面前伸出一隻巨大手掌,將電柱硬生生接下來!
「哦?惡魔力量?他是從何獲取了惡魔族的黑暗力量?」伊絲驚呼道。
「別作無謂的反抗了,伊絲皇后,你肯乖乖替我留下來生孩子的話,我塞特絕對不會待薄你的。」
「畜生!你別痴心妄想了。」伊絲毫不留情謾罵,雙手運掌如飛,同時向前一推,就是她的最強殺著──「四象攻擊」!
四股不同元素的魔法攻擊同時攻去,比剛才的雷擊術更具爆炸力,塞特連忙攤開那隻被繃帶纏繞的大手,極力抵禦她的攻擊,才勉強抗衡她的力量。
「笨蛋!還不快點把她抓住?還想等到什麼時候?」塞特罵道。
「加速術!」伊絲雙手一圈,形勢危急,立即施予加持魔法,在眾衛兵洶涌而來之時,加速遁走,想抓她的衛兵,不是被她丟走,就是追不上她的速度,她的步速奔跑如風,一眨眼間她向前直衝,消失於人前,塞特幾經艱辛將四象魔法攻擊抵住,眼看眾守衛如此不堪一擊,塞特罵聲連連。
「獃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追?!」
伊絲愴惶逃跑,由主殿奔跑到後花園,再由後花園跑出宮外,沿途出現不少塞特的叛軍前來狙擊,幸好伊絲憑借自己的攻擊魔法,將叛軍一一驅走,走了不知多少路,沒有一個人前來救她,只因所有效忠於俄塞里斯及伊絲的軍隊,大臣及將軍,被塞特率領的叛軍全部誅殺,他早已佈署好叛變計劃,一步一步將俄塞里斯的親信饞食,一切也來得十分順利,讓人難以察覺。
前路茫茫,獨自一人逃離山特樂曼城的伊絲可以逃到那裡去?
「哈哈哈!各位,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山特樂曼城第二十五任國王,以後城內的一切事務,金錢都會由我塞特來接管,你們要對我絕對服從,不準有二心!」塞特不可一世伸出兩手叫囂,在場的大臣守衛們,表情不一,那些早就參與謀逆的人,連忙高呼和應,那些不屑塞特弒兄奪位的大臣們,得知如此巨變,看著塞特奪得帝位後,都敢怒不敢言,離異的決定日盛。
看到幾位大臣沒有附和,塞特面色一沉,眼裡透出一股殺意,指著那些沉默的大臣喝道:「你們幹嗎不向我俯首稱臣!是不是對我不服?」
「哼!幹嗎要我屈服在一個弒兄奪位的禽獸身上?」其中一位家臣,按捺不住心中的正義怒火,破口大罵起來。
塞特不以為然,從容回來:「我是明乎其實的弒兄奪位,你又可以將我怎麼 ?」
橫眼斜視,身旁的帶刀侍衛帕莎那領悟了塞特的意願,一個飛身跳到那大臣面前,一個高速旋身,利刃劃過他的嚥喉,隨即割斷了大動脈,鮮血狂憤而亡,連累幾個同有著相同想法,但不太願意開口的大臣也慘嚎而亡。
寧可多殺一人,都不願意留有異心的人在處,塞特殘酷管治,終於為山特樂曼城帶來空前浩劫!
在血腥場面出現於主殿之際,神官馬爾杜克卻氣急敗壞跑進皇宮之中。
「塞特...不,國王陛下,大事不好了!」
「幹什麼慌慌張張,是關於伊絲嗎?」塞特道。
「不,國王陛下,是奈芙蒂斯公主,她...她逃走了!」馬爾杜克驚呼著。
聽到奈芙蒂斯出走,塞特並沒有太大反應,反而不希罕的說道:「走?隨她的便吧,她留不留在這裡我根本不希罕,將來她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她自然會乖乖跑回來我身邊。我現在只關心,你們有沒有替我抓住伊絲?」
「國王陛下,我已經廣發通緝令,並且將賞金提高,相信很快就會把她抓起來。」
「好,」塞特歪嘴邪笑:「我真的很想念伊絲的身體,我真的很想每晚抱著她睡覺的感覺...」
塞特的暴行很快傳到山特樂曼城及夢羅克城每一角落,居民聽到仁君俄塞里斯被塞特奪權後,紛紛都為塞特的暴行而不齒,但他們始終是平民百姓,統統是手無寸鐵的凡人,如何以行動替俄塞里斯討回公道,既然無法將塞特推翻,部分居民只好遷徙到夢羅克城以外的地方,短短一星期間,兩城走得人氣凋零,繁榮的國家落得日漸衰落,過去俄塞里斯及伊絲建立的豐盛,毀於小人之手。
旅館內,一位來自他國的流浪者劍士,成為了整座旅館的唯一客人,獨自跟酒保對喝著悶酒。
「這不好意思吧,要你來請我喝酒,我還是付賬比較好。」少年擦擦鼻子道。
「不用說不好意思啦!你差不多是我們最後的客人了,今天過後,旅館都應該要倒閉。」酒保嘆道。
「就這樣結束,你不覺得是太可惜了嗎?」
「可惜也沒有辦法,你也清楚現在的環境啦,自從好國王俄塞里斯被那個混蛋塞特害死後,國家的前景就一片暗淡,他的爪牙經常在城內聚眾生事,弄得治安日壞,總之他是存心來破壞亡國的,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酒保帶著悲憤的語氣說道。
「那麼俄塞里斯的屍首呢?沒有看過他的屍首,都不能就此確定他已經死了。」
「對,可是那個塞特已經直認不諱,是他殺死俄塞里斯國王的。」
「居然這樣口出狂言?看來俄塞里斯都是凶多吉少了,那麼他的妻子伊絲呢?有沒有她的消息?」
「唉,伊絲她真是堅貞的皇后,她誓死不屈服塞特,結果當天她竟一人走出城堡以外,不知所蹤,現在塞特不斷派人通緝她, 金還愈來愈高,似乎不抓到她不心息,希望太陽神可以保佑伊絲,望她逃出塞特的魔爪吧!他們真是難得的好國王及皇后啊!」酒保祈求道。
「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再靠神了,最重要還是靠自己!」
少年的話嚇倒了酒保,他倏然起來,隨手在身上抓了幾個節曆銀幣,投擲到酒保面前。
「哦?我不是說了要請你喝酒嗎?」酒保道。
「不需要了,我說過自己付就不會食言,後會有期了,老板。」
「小兄弟,多謝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塔納渡斯,那裡有不平的事,就會有我這位英雄的出現。」
酒保大驚,他記起了,當時夢羅克軍團突襲這個城市,就是這位英雄協助俄塞里斯及伊絲共同抗敵,將夢羅克擊斃,他這次重返山特樂曼城,代表著這個地方有救了嗎?
酒保抬頭急望,塔納渡斯已消失眼前。
∼∼∼∼∼∼∼∼∼∼∼∼∼∼
逃亡的生涯真的一點也不好過,滿城都是塞特的叛軍,他們手持著伊絲的手繪畫,在城內不斷搜索伊絲的行縱,一夜之間,一國之母變成了通緝犯,她不介意當中的巨變,一心只希望可以及早找到俄塞里斯,她深信夫君還沒有死,她相信只要堅持尋找,終有一天會找到他的蹤影。
伊絲為了逃過守軍的追捕,只好把自己一把長長的赤紅秀髮剪短,又披上防風沙的連身披肩,盡量掩人耳目。為了三餐糊口,伊絲只好以自己天賦出眾的醫治能力,短暫留在一個地方,替人治病賺點金錢,但她不能留太久,只因她那神奇的醫術,可能會引起哄動,繼而被塞特率領的叛軍發現,因而冒著生命危險。不經不覺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伊絲就在顛沛流離的歲月中到處尋找俄塞里斯的旅途。
塞特不愧被人稱譽為「混亂之神」,自他篡位接管山特樂曼城以來,他的破壞永無休止,不但施加毫無人道苛捐雜稅增加收入,還不斷肆意任由他的爪牙嘍囉在城內任意妄為,俄塞里斯及伊絲久經建立的綠洲,終於在塞特的放肆破壞下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人愈來愈少了,可以搬遷的都已經離開兩座邊陲城市,伊絲賴以治療為生的生計受影響,生活也愈來愈艱辛,可是夫君的消息卻仍渺無音訊,他究竟去了那裡。她想跟夫君一起並肩作戰,將那個心如豺狼的塞特推翻,重新建立山特樂曼城當初的繁盛,可是他們沒有軍隊,支持他們的大臣及將軍,不是被塞特殺害就是被譴散。
烈日曝晒,加上夜晚寒風蝕骨,在茫茫沙海的蘇克拉特沙漠上,伊絲拖著早已疲憊不堪的身軀,一搖一晃地在沙漠上繼續他的尋夫旅程,她的身體機能漸漸不聽她的使喚,要讓她倒下來,只是她那頑強的尋夫意志,卻讓她有著無限量的支持。
她想起了過去跟俄塞里斯一起的種種,又想起了跟夫君一起的浪漫甜蜜,只因塞特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將一切都毀滅了,她後悔沒有迫自己狠心一點,勸夫君將塞特迫走,結果讓這頭畜牲有機可乘。
夫君已經喪生了嗎?既然塞特有心要將俄塞里斯殺死,他可有生還機會嗎?想到這一點,伊絲的意志力崩潰了,體能上的極度疲憊戰勝了她的僅餘意志力,結果雙膝一麻,她那嬌弱的身軀隨即撲到沙地上,幾乎暈厥過去。
伊絲哀痛地喊著俄塞里斯的名字,淚水奪眶而出,她該怎麼辦?去那裡才能找回夫君?是生是死也好,至少能讓她找到吧。
「偉大的太陽神阿蒙拉啊!求求你看看塞特那獸心面孔的真面目,請你顯露神跡,替夫君主持公道...」伊絲心中吶喊,對絕望的她來說,太陽神阿蒙.拉成為了她唯一的希望,這位眾兄弟姊妹之父,會聽從伊絲的哀號,下凡救援無助的她,還是如塔納渡斯所言,一切只能靠自己。
奇蹟,往往就在最絕望的時候出現,伊絲的頭上,降落了一道曙光。
細看之下,原來是一隻發著金光的金絲雀,從天而降到伊絲面前,以喙啄著她那紅褐色短髮。
觸及刺痛的神經,伊絲從暈厥中醒來,睜著迷糊的雙眼,一隻美麗悅目的金絲雀正在眼前跳躍,她記起了,這隻金絲雀不就是俄塞里斯送給她的禮物了嗎?當時塞特領兵包圍伊絲時,這隻金絲雀早已在危急之間飛翔離開,想不到在這一刻,這隻金絲雀重現眼前。
金絲雀連忙在她面前跳躍,好像要告訴她一個訊息。
伊絲感受到牠的意思,一陣意念閃過,急道:「你...你有話對我說?」
金絲雀急速彈跳,承認了她所說的話。
「啊?你有話對我說?是什麼呢?」伊絲從幼沙中撐起身子。
金絲雀雙翼一展,向西北方振翅高飛,很明顯,牠要帶她去一處地方。
「牠要帶我到什麼地方呢?難道...道牠知道夫君在那裡?」伊絲想到這裡,連忙抬頭高呼問道:「你知道我的夫君在那裡嗎?」
金絲雀聽到伊絲的吶喊,似乎有所感應,在伊絲頭上盤旋了幾圈過後,發著幾聲鳥鳴,繼續向剛才飛走的方向振翅而去。
伊絲得到一絲希望了!金絲雀知道俄塞里斯在那裡!
意志戰勝了肉體上的疲憊,伊絲從沙堆中爬起來,跟隨著金絲雀,向那個方向出發,帶著希望呼聲的金絲雀,能夠替伊絲尋回夫君的下落嗎?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