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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千年古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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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希望之樂曲,伊絲在金絲鳥的帶領下,穿越刺骨寒冷的沙漠,依循牠引領的方向,延續她漫長的尋夫之旅,金絲雀成為了她唯一的希望,她可以如願尋找到夫君的蹤跡嗎?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經過了整夜寒風折騰的伊絲,身體冷得不住顫抖,她的腳早已麻了,但她仍頒望能早日找到俄塞里斯,不知走了多里的路,不知飽受了多少冷風割臉的刺激,終於熬過了長長夜晚,又是開始了烈日曝曬的破曉。
沙漠就是這樣的地方,在無雲的土地上,正午的炎熱跟晚間的嚴寒有著異常強烈的差距,若非是土生土長的居民,很難於這樣的地方生活。
「啊!這裡不就是...」走過一段頗長的路,在伊絲面前的,是一座安葬歷代法老王、國王及一眾王室成員的金字塔!
金絲雀向伊絲鳴叫了數下以後,就這樣振翅騰飛,消失。
伊絲眨動著疲憊的美眸,想:「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後,就飛走了,難道牠所指的這個地方,就是夫君的藏身之所?」
伊絲懷疑地望著這座宏偉的金字塔,低首想了想,憑著她的感應,她直覺就信任了那隻金絲雀。俄塞里斯真的藏身在金字塔中嗎?他是生是死?他被那頭畜生殺死了嗎?還是有其他更糟的狀況?
她想進去,可是已淪為庶民的她就這樣子進去死者安息之地的金字塔,在傳統上未免有大不敬。
假如塞特真的把俄塞里斯殺死了,他如何處理兄長的屍首?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他運到金字塔內。
多作思量,伊絲已經理不得這麼多,夫君的安全及去向比一切都來得重要,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下定了決心,決定一闖這個安息之地,她將身上的布衣拉緊,開始步行,踏進了永生墓穴。
伊絲不顧一切的行為,一群人正看盡眼內,當伊絲步進金字塔的一剎那,這群人終於行動了!
他們在一位高佻的人帶領下,越過附近的小山坡,浩浩蕩蕩走到金字塔的入口處。
聽到連群結隊的聲響,伊絲臉上一陣驚訝,轉首一看,一群約五十多人的部隊,竟然騎著駱駝,由山坡上直奔而來,將伊絲的後路團團包圍,帶領這群騎兵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塞特!
塞特來了!他率領著叛軍,埋伏於金字塔附近,就是要等伊絲慢慢步入他的陷阱中。
一切希望都幻滅了,金字塔位於山巒死角位置,根本逃不了。
伊絲的臉上存在的只有驚慌,啞口無言,她不是懼怕塞特,而是無法相信那隻金絲鳥竟然將她帶到死胡同來!
看到她惶恐震抖,戴上王冠的塞特自駱駝上跳下來,他掛上幾帶憐惜又狡獪的微笑,裝作風度翩翩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向伊絲作出深情鞠躬道:「美麗的皇后,你別再亂走了,請你跟我回宮吧。」
看到塞特瞇著雙眼的輕眺表情,伊絲真想用自己的一雙手,親手手刃這個殺夫仇人,可憐她經過足足一個月的連日奔波,全身都酸軟乏力,面對著淪為惡魔的塞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她只有睜著怒目,不發一言。
「噢,你怎麼不理睬我呢?我真的很掛念你啊!是真的,比那一次跟大哥所說的話更真上千倍萬倍,伊絲皇后,請...你跟我回去吧,我會好好疼你的。」塞特的樣子愈說愈猙獰,望著二姊的眼神,就像一頭豺狼盯著小兔一樣,相當輕蔑。
伊絲強行穩住內心的激動,淡然說出:「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你引我來金字塔,就是要抓我回去?」
「什麼是引你來金字塔啊?明明是你自己為了一個死人,你就跟著那隻金絲雀鳥隻身前來這裡,我不過是守株待兔,等你而已。」
伊絲臉上閃出一份震懾,道:「那...那麼你真的將夫君他...」
塞特臉上的邪笑迅即化為烏有,道:「我說過已經將他殺死了,怎麼原來你到現在都不相信啊?我把他的屍首連箱子都扔到這個地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伊絲,回到我身邊來,當我的皇后吧,我會讓你過著跟大哥從前一樣的生活,不...是比從前更好的生活。」
伊絲的意志崩潰了,當時她出走山特樂曼要塞,她還相信俄塞里斯只是被塞特放逐到某一處地方,恐嚇她已將夫君殺死,可是這一刻,塞特直認不諱地將他殺死,棄屍於金字塔內,就表明了俄塞里斯真的不在人世。
看到伊絲失去血色的臉,塞特笑得更狂妄:「死心吧!你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証會好好疼你的。」
悲傷之情盡寫眼底,伊絲一直尋夫的意志隨塞特的話流失,最愛的人死了,她還有什麼生存的理由?
塞特見伊絲久無反應,瞬間嚴肅起來:「你不說話,就代表你答應啦...人來!帶她走!」
在傳統的思想上,一個人的死亡,是代表著他另一個世界中永生的開始,那麼俄塞里斯已踏進永生的階段嗎?伊絲沒有把塞特的話記下,反而想起了永生,她忽發其想,假若俄塞里斯已經得到了永生,那麼,只要她也死後,她不就是可以跟夫君共存於一個世界內,一起進入永生的永恆國度嗎?
心已死,人也難久活,她已顧不了這麼多,望也不望塞特一眼,就轉著倩影,往數十人的金字塔走去。
「啊?她想幹什麼?竟然一個人走進這個大墓穴內?」眾人一愕,連帶塞特也大感意外。以伊絲的性格,他估計她會心中悲憤,跟他同歸於盡,可是伊絲現在的表現,卻一反常態。
想深一點,伊絲愛俄塞里斯,自孩兒時她就愛他愛得這麼深,失去了夫君,伊絲只會有這樣的表現。
她想尋死!
「哼!想死,沒這麼容易!我仍未把你玩夠,怎捨得讓你去死!」塞特要阻止伊絲自毀的行為,說實在的,他並不在乎伊絲的死活,他只在乎伊絲這副令他慾念難持的身體。他妒忌俄塞里斯,要泯滅人性地把兄長殺死,塞特何止妒忌所有人都偏心俄塞里斯,何止妒忌俄塞里斯成為國王,何止妒忌俄塞里斯擁有全國的財富運用權,他最妒忌就是俄塞里斯能娶下如傾國尤物的伊絲二姊!
塞特惡毒地佔有了俄塞里斯的權力及金錢,擺在眼前,守株了整整一個月的美色又怎能在他面前一瞬即逝?
伊絲要尋死,至少也要讓塞特把她蹂躪得厭倦後,才讓她自生自滅吧。
塞特向前躍跳,跳到伊絲身後,要親手將她活捉!
倏然,一個黑影從天躍下,他手握鑲了不少寶石的黑劍,向塞特猛然砍下。
「咦?」一陣驚駭,塞特迅速縮掉雙手,黑劍只伊絲及塞特之間落下,幸好塞特一早有了反應,否則雙手不報廢才怪。
「誰!」塞特恨得咬牙切齒,抬頭一望,擾亂他的人,一下子著陸地上,從容地站著,手持黑劍的少年有著不凡的氣勢,令在場跟隨著塞特的叛軍,都頃刻被眼前的少年嚇得當場震懾,未敢有半點護駕行動。
「是你...」注視著眼前的人,塞特跟他的爪牙都有著同樣的表情,被眼前這位少年嚇得一時作不了任何反應。
眼前這個人,正是破壞塞特跟夢羅克詭計約定的人類少年英雄塔納渡斯!知道了塞特是豺狼獸心的傢伙,塔納渡斯跟塞特相視的目光不再如當初般相敬,而是不屑及怨恨的眼神。
「伊絲...皇后,你別幹傻事啊。」塔納渡斯望也不望塞特一眼,轉過身勸止伊絲行動。
其實塔納渡斯早已在兩星期前將伊絲找到,不過他一直礙於自己是人類的身份,而伊絲屬於是護神之國的皇后,他不便現身及干預而已。十多天內,他一直默默暗中跟隨著伊絲,並暗中將大部份捉拿伊絲的叛軍譴開,她才暫時安全繼續她的尋夫之旅,但這次塞特親率叛軍前來捉拿伊絲,塔納渡斯不得不現身出手。
「是你?勇士...」伊絲無力地轉過臉來,目眩神亂的盯著塔納渡斯,任何人也感受到她的絕望。
「不錯,伊絲皇后,請你跟我走,我替你殺出一條血路。」塔納渡斯道。
伊絲搖搖頭,失去力氣說:「我不走,夫君已經死了,我再走都沒有意思,他在天國等著我,你別阻我吧,勇士。」
「這個渾球說的話你也相信?一天未找到國王陛下的屍體,你怎能肯定他死了?難道那個渾球說你丈夫死了,你就肯定了你的夫君在天國了嗎?」塔納渡斯道。
塞特連聽塔納渡斯不斷辱罵自己,怒火流於雙手之上,喝道:「渾小子!你在說什麼?你不過是了結了夢羅克而已,就出口侮辱我這個山特樂曼城國王?你忘記了你的身份是什麼了吧,你不過是人類,盧恩國王身邊的一條狗,竟敢在我面前撒野?」
塔納渡斯回首報以不屑的目光,笑道:「哼!對你這位弒兄奪嫂的禽獸畜生,就算是一條狗都對你的行為感到不屑,在你的鞋子上撒泡尿!」
塞特的臉上顯得更怒,殺意暴盛,雙手握著的木杖更緊,兩人一戰,已如箭在弦。
「他媽的人類小子,你定是活得不耐煩,讓我先把你幹掉,再請伊絲回去!」塞特殺心已決,塔納渡斯也握著黑劍準備迎敵。
伊絲道:「勇士,這是我們太陽神家族的恩怨,你是代表著人類國家的勇士,立場不同,你不要因為小女子的事而讓盧恩王國跟山特樂曼國交惡啊。」
「我並不介意,塞特他惡名昭彰,就算我來干涉,我也覺得全無不妥。」塔納渡斯道。
「哼!就算你現在想走,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塞特一喝,手杖向上一舉,整根手杖發著黃光,位於塔納渡斯四周的地面出現不規則的震動,似乎有東西從地底中蠕動,準備破土而出。
「喔...似乎相當有氣勢嗎?」塔納渡斯盯著塞特的一舉一動,地底的力量也一瞬間洶湧而出。有所感應,塔納渡斯從地面躍起,泥沙內捲起一條長長的布帶,破沙而出,捲到塔納渡斯身上,他立即挪動身體,一個轉身,避開布帶的糾纏。
長長的布帶舞到空中,受塞特的指揮下,布帶捲成巨大手像,握成拳頭,向塔納渡斯追打。
塞特憎怨的雙眼不斷鎖緊不斷閃避的塔納渡斯,地上的巨手亦不斷隨塔納渡斯避開的方向不斷拍打纏繞,如麻鷹捕小雞一樣,誓要將他握緊捏碎。
「惡魔力量?」塔納渡斯跟惡魔大將屢戰數十場,帶著魔氣的攻擊,他怎會不察覺?
其實塞特跟夢羅克共同密謀以惡魔軍隊共同殲滅俄塞里斯時,他早已接受惡魔夢羅克的力量,只是一直隱藏著這份力量的他,這一次才全程體驗在塔納渡斯身上。
塔納渡斯愴惶避過大手的攻擊,以靈巧身法竄到大手後方,披風一揚,反手一刺,向大手的手腕位置劈去!
「鐺!」碰觸軟棉的繃帶布手,反映的竟不是繃帶撕裂的聲音,而是像碰觸金器一樣,鏗然大作。
「什麼?這隻手怎會像金屬那麼硬?」塔納渡斯驚呼。
塞特暗自微笑,未等塔納渡斯回神,大手五指向外張開,如泰山壓頂般向他奮力拍下!
面對塞特的手掌,塔納渡斯只好雙手豁盡臂力,手持黑劍向上一揚,誓要抵住此掌。
掌勁未至,掌風已掀動地上的幼沙,形成一個掌形沙丘,被此掌一壓,塔納渡斯會變成肉醬嗎?
他作左右盤算,評估過正面衝突的風險過後,人急生智,連忙把劍收下,一個矮身,幾個翻滾,在這壓倒性的巨手手影下,塔納渡斯終能滾開巨手的波及範圍,避開被壓扁的命運。
能壓毀一切的大手在他身旁落下,除了擊鼓一度悶響以外,還揚起了數米高的沙塵,細沙直吹進他的眼睛,幸好塔納渡斯及時轉過面去,避開沙塵的侵擾,才避免幼沙入眼。
就在他轉過面去的一刻,伊絲雙掌原來早已伸出,在塔納渡斯幾乎被壓扁的同時,她的加速術匆忙間轄盡全力施予他身上,令他及時逃走,免被壓斃。
塔納渡斯明白一切以後,還未及時多謝她的幫忙,不遠處已傳來塞特奚落般的笑聲。
「哈哈!我還以為人類的英雄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也只不過跟從前那樣,要依賴其他種族的神聖力量才能稱霸一方的血肉之軀。」
塔納渡斯被他一說,不怒反笑:「哈哈,塞特,你高興的太早了,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跟那些惡魔族的大將軍,也有著相同的特質。」
塞特凝住了笑面,陰沉的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跟那些瞧不起人類,又兼且狂妄自大的惡魔都是一丘之貉,最後的下場,都只會跟他們一樣,敗得很慘。」
「哦?你是指夢羅克嗎?但你似乎忘記了,上一次夢羅克是我把他重創的。」
塔納渡斯擺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輕佻地說:「啊...對!對!我幾乎忘記了,那一次是你先博取夢羅克的信任,共同謀害你大哥俄塞里斯,然後又出爾反爾將夢羅克擊殺,博取你大哥的信任,再密謀弒兄奪位的計劃,果然很毒啊,真令人佩服。」
「身為人類的你,你會不會覺得自己知道得太多?」
「知道得太多?這個我倒不覺得。在你當上國王的時候,我已秘密調查當時夢羅克之役背後的一切,終於在一個惡魔戰士身上,得知你當時的陰謀。」塔納渡斯道。
「哼!我是跟惡魔合作又怎樣?你又可以奈我何嗎?」塞特一罵一指,紮著巨大繃帶的手由沙堆中一揚,再對塔納渡斯施予攻勢,暴發驚人威力。
塔納渡斯盯著巨手每一個動作,巨手一拍、一翻、一搖,每一擊都將塔納渡斯當成蒼蠅一樣,不把他拍成肉醬,誓不心死。
塔納渡斯以靈巧動作,避開巨手的霸道,閃躲每一次動作帶來的傷害,從手底翻上手背,再由手背躍至指尖,帶點狼狽避開塞特的攻擊,每一個動作都不能出錯。
伊絲看得慌了,塔納渡斯畢竟是路見不平,出手幫忙的勇士,她又怎能忍心見他受傷,只可惜她的魔法力量仍未恢復,想協助塔納渡斯對付塞特,也有心無力。
「哼!看你還可以跳多久?」塞特露出一副怨毒的目光,手上的雙法老杖呈十字一劃,塔納渡斯腳下的大手全數瓦解,變成了一堆柔軟的紗布。
「啊!」塔納渡斯驚訝未止,身體陷進紗布之時,紗布再次捲成巨手狀,如勒緊獵物般,將塔納渡斯重重包圍起來,他這一刻知道,塞特要把他捏成粉碎。
「哈哈!死吧!」塞特大喜,這個時候不把你捏成粉碎的話,還要到什麼時候?
千鈞一髮,塔納渡斯想到塞特的企圖,他拼死踏著仍未成形的巨手奮力一跳,終在生死存亡間,他擺脫了巨手可以捏碎一切的範圍,跳到巨手的食指之上。
「真是一個死好運的小子。」塞特心中大罵,但攻擊塔納渡斯的行動仍未放鬆。
久戰過後,塔納渡斯漸現疲態,心中千算萬算,都知道拖下去,不利的只有他。
「再跟這隻巨手糾纏下去,失敗是遲早的問題,要想想法子...對了,要把操縱這隻巨手的人打敗,我的危機才能解除。」想好了下一步行動,塔納渡斯不敢遲疑,快速從巨手躍到地面,再以驚人的速度奔到塞特面前!
「喝!」似乎看穿了塞特了弱點,塔納渡斯昂然奔跑,手握黑劍的他,就一個迅步向塞特的頭狠狠劈下去。
塞特大駭,匆忙間將兩支法老杖呈交錯舉起,架住塔納渡斯手上的黑劍。
「鏗!」塔納渡斯的攻擊充滿威力,但塞特的防衛也滴水不漏。
敵在眼前,塞特手上的雙法老杖起了反應,綻放白光,變成了一根隨心所欲的長槍武器。
「戰吧!」二人同聲吼叫,塞特本人立即跟塔納渡斯展開猛烈攻勢,充滿英雄感的塔納渡斯不斷豁盡氣力對塞特施展攻擊,塞特則不斷作出死守,長槍跟黑劍交擊不斷,狂動的殺意充斥整個沙漠,二人的兵器在沙塵間瘋狂糾纏。
兵器的交擊聲頻漸變頻繁,二人誓死不放過對方,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擊倒對方的機會。
塞特不是一個笨漢,他知道二人的單打獨鬥,除了技術外,力量也相當重要,他只守不攻,主要是消弭塔納渡斯自身的力量。
「想打消耗戰,休想!」塔納渡斯看穿了塞特的策略,劍鋒立即一轉,看準他只出現一秒的破綻,就直戮過去。
「喔!」塞特大驚,他霍地一退,長槍槍桿將黑劍壓下,鉗住了塔納渡斯的攻擊。
可是劍尖攻擊的方向雖改,但劍尖的攻擊傷害卻仍存,塞特的胸前當場掛彩,刺出一道傷口。
掀動了殺意的塔納渡斯,想到俄塞里斯這一代賢君死在弟弟之手,又想到伊絲淪落至被人到處追捕,英雄感作祟的他不敢捲起內心灼熱的狂焰,他要為仁君復仇,並自願為仁君討回他應有的公道。
忍受著身上被劍尖劃傷的赤痛,塞特連忙翻滾手上的長槍,槍尖一轉,指到塔納渡斯的頭上,然後看準他的致命點,灌力一戳,施動反擊,槍尖在烈日下反射出的銀光遂如流星激射,射到他的頭上。
殺意鋪張,塔納渡斯雙腿灌力,翻身急退,人如斷線風箏匆匆翻退,頭向後仰,長槍的攻擊僅僅在他的頭擦過。
攻擊落空,塞特將長槍槍尖揮到下方,連刺數槍,惜塔納渡斯閃得更快,整個人已飄然向下,避過塞特的幾次攻擊。
愈退愈後,塞特的攻擊起不了作用,眼看塔納渡斯從容避開所有攻擊,他終於想起他親率的五十親兵,想到自己不太有勝算,他就只有依賴一群人的力量。
「你們只懂得看戲嗎?還不快些抓住這個小子及伊絲?」塞特一聲令下,可是五十位親衛沒人敢動。
塔納渡斯始終是人類的英雄人物,他在人類世界的輝煌事蹟,也曾傳遍山特樂曼城,他擊斃不少惡魔名將,又將夢羅克打敗過,這個令魔聞風喪膽的人出現眼前,區區數十位叛軍又怎魔敢對他動武。
「來吧!不怕死就來吧!」塔納渡斯擦著鼻子,一臉輕眺的遞起左手,展示挑釁的手勢。
對方是什麼人物,一堆叛軍當然清楚,塞特無疑是因為自己不夠打,才要他們送死的,一群叛軍竟然站著不動,不動任何聲色。
「那成功抓住伊絲或擊斃塔納渡斯的,本王就將半個夢羅克城的控制權交給他!」塞特傲然大喝,以權力換取叛軍的勇氣。
果然,這一招成功打動了叛軍們的心,想到可以成為半個夢羅克城的當權者,五十多位叛軍戰士爭先恐後,邊謾罵邊手持長槍,衝殺向塔納渡斯。
看到他們為了權力而現在猙獰面目,塔納渡斯不禁搖頭,內心替這群人可憐著。
「勇士,你要小心啊!」伊絲關心的呼喚,可以協助塔納渡斯的,就只有以她餘下的力量恢復他的戰鬥力。
「謝謝你...」塔納渡斯轉過面去,望著這群為權力而衝昏頭腦的戰士,他的內心為這群人更感可憐,他的劍則為這群人感到百般齒冷。
死在這群人的手上,實在極不值得,既然他們為權力埋沒良知將之擊殺,那麼他有必要對他們手下留情嗎?
不會!塔納渡斯絕對不會為這群人留下半點人情!
卒一出手,塔納渡斯的劍即如洪水猛獸,暴淹到這群人身上,黑劍猛揮擺舞下,幾位叛軍的頭即被塔納渡斯無情砍下,首身分離,幾個人的手、腳亦被黑劍割得四分五裂,這一個攔腰,那一個刺腹,塔納渡斯的攻勢恐怖異常,他的目光對準塞特,要殺他的人當場斃命,塔納渡斯懶理鮮血噴到身上什麼部位,他只要了結一個人!
一群為權忘我的五十多位叛軍,紛紛慘死在塔納渡斯劍下,他們未傷及塔納渡斯身上半分,他們慘叫聲此起彼落。
愈殺愈狂,近乎忘我的塔納渡斯,步伐更接近塞特了。
想到這刻,塞特竟在下意識地徐徐後退,臉上的狂妄漸漸流失。
「休想走!受死吧!」塔納渡斯將最後幾個擋在前面的叛軍擊殺過後,他將黑劍高舉,從高空撲下,塞特隨時被他一劍了結。
驟然,一道數米高的火牆出現在塔納渡斯面前,烈焰不但阻下了他的攻擊,還將他硬生生迫退。
出現了這種火系魔法,施法者定必不是塞特本人,而是有人從中干涉。
強攻被擋,塞特看準時機,瞬即操控繃帶術,由灰白繃帶交結成巨手從他們之間鑽出,巨手一伸,正好形成了他們之間防線。
是誰?究竟是誰施放「火牆」,破壞了塔納渡斯打敗塞特的最好時機。
遠望夢羅克城的方向,有一支為數達數百人的軍隊,正皇他們這邊趕至,一看之下,原來是塞特的兩個爪牙,神官馬爾杜克及帶刀侍衛帕莎那率領援兵前來,應是前來救授塞特的叛軍!剛才的火系魔法,定是馬爾杜克的傑作。
對方人數比起剛才多出了數倍,單人匹馬的塔納渡斯及隻身尋夫的伊絲形勢異常危急!
「哈哈哈!小子!我的援軍已經來了,這裡誓必成為你英雄葬身之地。」塞特笑道。
伊絲看著塔納渡斯全身現在疲態,關懷的說:「塔納渡斯勇士,別再跟他們硬拼了,你還是快把握機會逃走吧。」
塔納渡斯道:「不可以!丟下老弱婦孺棄之不顧,並非英雄所為!」
「你替我們夫婦二人住持公道,我們已經很感激,但我們更加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你還是快逃吧,勇士。」
塔納渡斯內心當然清楚伊絲這樣的想法是保護自己,如她所說,這場太陽神的家族鬥爭,代表人類立場塔納渡斯大可以翹起雙手看著他們鬥得你死我活,可是到這一刻,他卻不顧自己性命保護伊絲,為了什麼?
為了英雄的名聲?肯定不是,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想著想著,一堆叛軍已經奔至他們面前,將他們重重包圍,塔納渡斯面對這群窮兇極惡的軍隊,他直接選擇了不走。
「怎麼啦?小子,看到我的援軍,是不是怕得走不動啦?若然是的話,最好乖乖的在我面前跪下來,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無禮之罪。」塞特道。
塔納渡斯不作任何回應,下一個舉動,他選擇了最適合表現勇士氣慨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立場。他雙手稍作一扭,挺起手上的黑劍,面對一群由數百人組成的叛軍,發出嚎叫過去,奮不顧身向敵陣衝殺!這種萬夫莫敵的表現,教塞特大感不知所措,還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卻誓想不到他會選擇以殺身成仁的方式應對。
「你真的不要命啦!」塞特暗罵之時,塔納渡斯人如箭般衝殺到塞特身上,黑劍一擺,劍鋒就對準塞特的嚥候一抹!
「火箭術!」馬爾杜克見老大當災,幾近來不及反應,手中魔杖向天一豎,在他頸上的天空,立即湧現一團由火焰構成的雲團,雲團呈巨大旋渦狀,由外至內捲入旋渦中心,接著,數十道由火焰組成的火焰箭,如暴雨般灑到塔納渡斯身上,火未至,塔納渡斯感到烈焰灼熱難當,假若被這群火焰擊中的話,被燒焦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冰凍術!」見塔納渡斯形勢危急異常,伊絲先施展冰凍魔法,將他的身子以冰封印著,火焰箭雨落下,灑在被冰封的塔納渡斯身上,烈焰包裹了他的身體,燃燒的火焰撞到散發陣陣寒意的厚冰上,產生相斥的元素效應,火焰全數熄滅,他身上的冰亦瓦解。
伊絲出手協助了,也代表她的魔力也差不多完全恢復。
冰封解除後,全身濕透的塔納渡斯繼續向塞特襲擊,但剛才受神官馬爾杜克兩次干擾,攻擊的好時機已經錯過,帶刀侍衛帕莎那已經趕到來塞特身邊,掣出小彎刀,將塔納渡斯的黑劍抵下。但塔納渡斯憑天生臂力驚人,小小身形的帕莎那,又如何是這個勇士的手腳,未完全解除塞特的威脅,帕莎那連人帶劍震退轟飛。
「是機會了!」塞特看準塔納渡斯將塞特被轟退的一剎那,即時施展繃帶術,巨手握成拳頭狀,豁盡所有黑暗力量,對準腹部中門大開的塔納渡斯重轟!
「哇!」這一還擊果然湊效,猝不及防的他硬吃下塞特的老拳,慘烈的撕叫聲跟裂骨之聲同時響起,被轟中的塔納渡斯,身形如炮彈般轟到金字塔外壁之上,身受重傷的他,波及內臟,頓時五內翻騰,當場噴出大口鮮血。
伊絲連忙施予治癒術替塔納渡斯儘快復原過來,可惜一經中了塞特老拳的他,甫一步出,胸口傳出的急遽納悶,令他全身幾乎無法戰鬥。
「勇士,你還好嗎?」伊絲急問。
塔納渡斯想立即回答,可惜一開口,體內的鮮血再度上湧吐出,沙土之上,當場混和了英雄熱血。
塞特這次帶著運氣的重創塔納渡斯,又再得意忘懷大笑起來,指著負傷的塔納渡斯,向在場的所有叛軍高呼:「大家見到了嗎?這個就是大家見到的所謂人類英雄,他現在被本王重創了,幾乎變成了廢人一個,你們不需要再怕他,現在只要那人取下這個小子的人頭,我答應,將夢羅克城的四分之一管治權劃給他管。」
又是同樣的獎賞,又是同樣的湊巧,一群為自己慾望的叛軍火速將伊絲及塔納渡斯重重包圍,發狂般衝殺到他們面前,此情此景,他們想離開,已是沒有可能的事。
「嗚...」塔納渡斯強行打起精神,想以最後的意志力支持自己作戰,但身體已不容許他這樣做了。
此際,伊絲連忙走到他身邊,二話不說,一手抽住了塔納渡斯的健碩的手臂,要把他拉到不知什麼地方去。
「勇士,現在已經退無可退,請你跟我來。」伊絲道,望著她要逃跑的方向,很明顯她要向金字塔方向逃去。
塔納渡斯本來是要救伊絲的,但這次他受重創,自身也難保,又要勞煩伊絲反過來要把他救回,作為勇者及英雄,這是多令人感到羞愧的表現。他想像英雄般的犧牲,可惜伊絲的一番誠意,他找不到理由拒絕。
「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跟隨伊絲逃進金字塔,可以暫時避開塞特及他的援軍狙殺,復仇的事,還是留在將來的日子吧。形勢危急,聽到她再次勸說自己逃離,塔納渡斯決定跟隨這位落難皇后,逃到歷代國王的陵墓──金字塔內,沒入黑暗之中。
眾叛軍看到他們走進金字塔內,紛紛卻步停下,因為世代相傳,金字塔內有一個可怕的詛咒,凡人未經太陽神的准許就進入金字塔內,都會隨時死於非命,就是世代相傳的可怕詛咒,令這群埋沒良知的叛軍竟兀然卻步。
「你們幹什麼?為何要停下來?還不快進去?」塞特喝罵道。
「國...國王陛下...我們都怕那個金字塔的詛咒,所以...」其中一位叛軍道。
「哼!真的是一群飯桶!那個詛咒只是來嚇人的,怕什麼?」
塞特咒罵聲不斷,但一群叛軍仍因為那段可怕的詛咒,沒有人肯孤身犯險,就連他的爪牙帕莎那跟馬爾杜克,都同樣懾於這個詛咒,不敢貿然行動。罵得最大聲的塞特,其實他也懼怕這個詛咒,雖然他也是太陽神之子,但他卻犯下弒兄奪位的叛逆大事,為天理所不容,為人神所不屑,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最懼怕的,還是如親父般的太陽神──阿蒙.拉。
在場的人們,不敢有任何行動,大家呆站著好一陣子,塞特下令將金字塔四周重重圍困,迫他們投降。可是一天過了,一星期過了,一個月也過了,伊絲跟那個勇士再沒有步出金字塔外,他們就像人間蒸發般銷聲匿跡,任塞特如何再打探,再沒有他們的消息。
如世代相傳的神話一樣,金字塔內被施放了可怕的詛咒,任何人擅闖聖地,最後都落得死於非命的下場嗎?
歷史,沒有被記載下來,關於塔納渡斯、伊絲、俄塞里斯及奈芙蒂斯的名字,亦沒有再出現在歷史之中。
自從他們被塞特的軍隊迫進金字塔後,塞特統治了山特樂曼帝國達二十多年之久,在他統治邊錘之國其間,完全不懂得治國的他不但無法將整個國家治理好,他及他爪牙的暴行,還將歷代山特樂曼國王辛苦建立的繁華摧毀淨盡。國力日壞,城內的居民見這個地方的將來已無藥可救,紛紛搬離,或前往夢羅克城暫居,至少可以避過塞特的無形破壞。
短短數年間,山特樂曼城內的居民幾近搬清,冷冷清清的城市,四處滄涼死寂,死寂得連只顧玩的塞特亦感到無聊。
登基二十年後的塞特,終於發動第一次侵略人類城市的戰爭,向拓展疆土開始了不義之戰。與此同時,夢羅克城內,冒出了一位二十出頭的少年,他有著鷹隼般的目光,傲視蒼生的氣勢,在短短數年間,無聲無色集結了大批義軍,在塞特親率軍隊攻擊人類城市之際,這位少年同時也聚眾起義,以同等的兵力,跟塞特的軍隊對決。
一連打了數個月,義軍跟叛軍展開了翻雲覆雨的世紀之戰,結果這位少年在力氣及年齡的優勢下,塞特、馬爾杜克及帕莎那終於死於這位少年的槍下,少年用相同的方法,將塞特的屍體困在同樣的箱子中,將他的靈魂永世封印在斯芬克斯遺跡內,而這位少年亦被義軍推舉為新一任的山特樂曼城國王,為開國以來第二十六任國王。
可是,山特樂曼城在塞特跟少年的軍隊戰爭的破壞下,已變成了一座無法復原的廢城,跟眾人相議過後,他們決定將山特樂曼帝國的首都定為現今的夢羅克城。
這位少年,他有著令當地人肅然起敬的名字──荷露斯,他就是解救了邊錘之國的英雄,自他統治夢羅克城以後,這個城市如人民所願,逐漸邁向繁盛,只是當中有一段小插曲,令這個國家出現了變化。
幾年後,夢羅克西面出現了一頭吃人怪物──巨大牛身怪物米諾斯,侵擾這個城市的安寧。荷露斯親自率兵征討這個怪物,可是陷於苦戰,後來人類國家盧恩王國,立即派遣了六英雄之一的忒修斯,跟荷露斯並肩作戰,結果二人合力將米諾斯砍殺,恢復了夢羅克城的和平。
原來這一切都是盧恩國王的統戰手法,他慷慨派出英雄支援荷露斯,就是要討他好感,讓他自願跟盧恩王國融合,完成特力斯坦家族統一南邊城市的願望。
荷露斯想了又想,當中塞特的暴政已被推翻,他本身又非愛好權力之輩,人神魔大戰早已平息,人類久經持久爭戰的教訓及苦難,急切渴望和平無國界的理想受提倡推崇,國王荷露斯終於答應了忒修斯的勸說,將夢羅克城名義上劃為盧恩王國的一部份,但條件是,夢羅克城要絕對自治,一切城內的內政核心,都要聽令於城市的太守,亦即是法老王全權負責。
於是荷露斯成為第一任法老王,以選賢任能的方式管治夢羅克,方式延續至今。
一段空白的歷史,一段千年不解的謎,延續千年的宿怨,諷刺地要等待今天才能延續其故事。
位於夢羅克城的古老圖書館,一位金髮少年正坐在一個書櫃下,翻看夢羅克城歷史的典藉,不斷翻閱關於一千年前所發生的大事紀錄,他的焦點,放在塞特陰謀奪權至荷露斯推翻塞特政權之間的史記。可是他不斷翻查大量相關的史藉,他們都有著共同的特點,在塞特統治的二十年間的歷史上,對於俄塞里斯及其兩位妹妹的下落,所有的典籍幾乎隻字不提,最多也只是以「失蹤」的字眼來形容伊絲走進金字塔後的概述。
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多事的塔納渡斯又去了那裡?他們走進金字塔內,是否中了阿蒙.拉的詛咒而身亡?歷史上完全沒有提及。
回想剛才看過的典籍,幾乎所有古書都略過了塞特那二十年暴政及發生過的一切,就算有,都只是塞特施行暴政二十年。問題就來了,這二十年來,真的沒有發生過任何值得記載的大事嗎?還是沒有人肯為塞特記下歷史?
別說人類圖書館沒有這段歷史,就連魔之領域的古書,亦沒有這段歷史。
可以肯定的說句,有人或一種不知名原因,刻意隱瞞這段長達二十年的歷史,目的是為了保護某些人。
對於太陽神家族恩怨的故事,金髮少年了然於胸,偽天使沒有說錯,俄塞里斯的下落成為了千古之謎,為什麼要刻意空白了當中的歷史,又為什麼要隱瞞當中的真相?有關太陽神阿蒙.拉降臨邊錘之國的事件,只是坊間的口耳相傳的傳說,因為神族方面,已証實了太陽神阿蒙.拉在那段時間下凡過後亦失蹤了。
有傳是他下凡過後,看到夢羅克城的居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於是永遠留在此地守護這個地方。
但沒有人見過這位神衹,所以沒有人肯定這位神衹有否存在城中的某一角落。
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的,就是太陽神的失蹤,跟暴君塞特有密切的關係。
金髮少年滿意的笑起來,他之所以肯定自己的想法,是原自他那份高傲的自信。他成功戲弄好幾個活了整整一個及多個世紀的頭目,當中他心中盤算的戰爭大計,又一次一次的成功,本來領悟死靈七絕其中一絕──高傲的他,更顯得對自己的想法充滿自信。
寂靜的古舊圖書館內,除了這位看書看了大半天的少年外,館內還有專門負責打理古書的老職員。
老職員早上展開工作的時候,已看到這位少年正埋頭苦幹地翻看著古籍。
老職員晚下關閉圖書館的時候,亦看到這位少年在同一個位置埋頭苦讀古籍。
整天有著不同臉孔的人進出夢羅克城的圖書館,唯獨這位少年的印象卻令他如此深刻,不是因為他有著天生的一副俊逸臉孔,亦不是因為他那獨有的氣質,而是像他這種少年,居然會為了看歷史古籍而廢寢忘食,實在在現世中人間界內絕對少見。
少年似乎留意到老職員望著他,看書心情被擾,他抬起頭,一臉不悅的盯著他。
啊!眼前這位少年樣子雖然俊俏,但臉上的表情及神態卻使人感到他無時無刻會鼓動殺意。
這位老職員已是一把年紀,可謂閱人無數,但眼前這位少年,卻令他感到顫慄,蒼老的身子更不住暗地抖震。
「有什麼事?」少年一問,聲線更是異常陰冷,震撼了那位老職員的心。
「這...是這樣的,圖書館要關門了,你要看的話,明天請早...」老職員道,視線不敢觸及他那可怕的眼神。
「嗯...」少年出奇的平靜,靜靜地合上那本古籍,靜靜地站起來,亦靜靜地將古籍放進書架,完成簡單的動作後,少年忽發其想問道:「我有一件事想問你,你可以老實答我嗎?」
「是學術上的問題嗎?我只是普通的管理員...可對這些知識一竅不通。」老職員道。
「學術上的東西你不需要理會,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城市上的一些歷史。」少年道:「那個叫塞特的暴君,被你們第一任的法老王荷露斯殺死後,他的屍體是不是藏在斯芬克斯遺跡的底部?」
「傳說是藏在遺跡底部,咦?難道你是寶藏獵人,要走進遺跡內,偷取寶物神秘箱子?不要啊!以前有很多人,已經因為覷覤那些寶物,中了太陽神的詛咒,失蹤了。」
少年沒有理會老職員的忠言,繼續問道:「那太陽神阿蒙.拉呢?他藏在什麼地方?」
「那都只是傳說而已,根本沒有人見過祂出現在城市之中,所以也沒有人知道祂在那裡?」
「是這樣嗎?好...我知道了。」少年笑著,提著黑劍,邊笑著邊離開圖書館,笑容變得很陰森!
金髮少年離開圖書館後,他孑然一身在黑暗的夢羅克城中漫步,望著西面的斯芬克斯遺跡,他若有所思,記起了當時在艾爾帕蘭上,巴風特向自己發著的嚴正警告,他卻不理後果前來夢羅克城,為自己的未來計劃作好部署,就已經知道自己正走著一條不歸路。
既然是不歸路,為何他要偏偏要選擇?
他就是要選擇有風險的決定,這才是他德貝蘭吉爾的個性!只要能令夢羅克城陷於昏亂,加上吉芬、艾爾帕蘭及艾爾貝塔這些三角戰略據點,就完成了圍困普隆德拉的計劃,到了那個時候,他那驚天的滅絕計劃,就會進入最後的完成階段。
就在他正陶醉於將來會發生的一切以後,突然位於城內某一處地方,傳來一陣急速而近的腳步聲,打擾了德貝蘭吉爾的思維。
「誰!」德貝蘭吉爾暗自提起了警覺,右手已放在魔劍特羅特奴斯劍柄上,作好一切戒備。
這個時候,一位紮著馬尾辮,作流氓打扮的少女,正握著錢袋急速跑過後巷。一個箭步,她跟德貝蘭吉爾打了一個照面,僅是一秒的擦身而過,她就快速逃離這個後巷,漸漸在他的眼底消失。
「那個女流氓偷東西呀,快替我抓住她啊!」緊隨而來,是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士跑過來,他一身富氣,似乎是城內相當富有的居民,在晚上散步時被剛才那個女流氓偷去了錢袋。
「啐!原來只是偷東西。」德貝蘭吉爾聽到他的叫喊,右手放鬆下來,並沒有理會他,只當作沒有聽到似的離開了現場。一來他不屑理會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二來他早已失去了他當時還是人類的英雄感,最重要的是,這個人貴氣非常,方臉闊耳,家財應該相當豐厚,損失了一點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冷哼了一聲,德貝蘭吉爾一個瞬間移動,他佇立在來城中的皇宮頂部,居高臨下,眺望整個夢羅克城風光。
這個晚上,又如往常一樣萬里無雲,點點繁星,璀璨地點綴整個城市。
「是時候了,突擊軍團應該準備好了,是時候要向我的故鄉發動總攻擊!」德貝蘭吉爾掣出手上魔劍,右手高高提起,魔劍劍尖指到天上,一道悍雷閃電即時奪劍而出,轟到漆黑夜空之中,產生驚人的雷爆聲響。
一陣驚人的響雷,不但為整個城市帶來了突然如來的震撼,連城內的一個角落中,嚇得那一位正在拆開錢袋數錢幣的少女也幾乎破了膽。
原來只是純粹打雷,還以為會下一場大雨哩!少女鬆了一口氣後,繼續拆她偷來的錢袋,數著袋內的錢幣。
「哇!那個肥豬帶的錢真多,有了這些錢,應該可以撐得過未來幾個月的生活了。」少女小心奕奕將錢袋收好,縛在腰間,雙手擺在腦後,悠閒地躺在一間廢屋旁,望著美麗的夜空。
每一個晚上,她都是這樣望著這個夜空,都是這樣想著一個人,都是這樣掛念那個人。
想著想著,夜空之上,似乎凝聚著一個人的面孔。
是幻覺,是因為她太掛念一個人而產生的幻覺,雖是幻覺,但想想也很甜蜜。
「沙華...現在這一刻,你究竟在做什麼呢?」少女喃喃自語,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下期予定更新:2005年5月1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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