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九回 真心話別 |
|
「還未找到英雄的行蹤嗎?」那一邊,獸人英雄正跟人類作出慘烈的戰爭,這一邊,同是獸人族的獸人酋長,正到處打探英雄的行蹤,他擅自違抗酋長的命令,攻打吉芬城,已是不可饒恕的死罪。他雖然是自己的義兄弟,卻擅自集結一群戰士進攻吉芬城,他把他的威信置在什麼境地?
「阿公!」遠方跑來一個體格魁梧的獸人,在酋長的面前跪下來:「還沒有啊!我們還未找到英雄的行蹤。」
「吉芬城呢?你們有沒有去吉芬城找?」
「吉芬城現在正在打仗,但我們所偵察,那只是人類和惡魔族之間的戰爭,我們並沒有發現英雄及其他獸人兄弟的消息。」
「該死!他們究竟去了那裡?快些找吧!絕對不可以讓那些人類知道我們盤踞在吉芬附近,否則他們會誤以為我們想進攻吉芬城。」
「那麼,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英雄他帶這麼多弟兄離開歐克村,他們應該不會這樣就失蹤的,我們繼續在附近找,直至找到那個混蛋為止!」
「阿公!」此際,一名獸人帶著驚惶的神色,飛撲而來。「阿公!我們找到了,在東...東面,我們找到很多自己兄弟的屍體,還有人類的屍體!」
獸人酋長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獸人英雄已跟人類展開激烈戰爭,歐克獸族,終於要捲進人魔之間的戰爭之中。
「媽的!義兄始終要跟我作對才高興,現在想不跟人類作戰也不可以了。各位!我們立即趕去東面,支援所有兄弟作戰!」酋長振臂一呼,所有伴隨他的獸人戰士們同聲和應,大隊向東面出發,為著一己之私的獸人英雄,延續永遠不能平息的人獸大戰。
戟與大刀的交鋒仍未停止,獸人英雄跟騎士統領的爭戰亦未平息。
赫辛的矛擊技術,往往令獸人英雄身陷險境。英雄天生的驚人臂力,往往令赫辛疲於奔命。從旁觀望的提洛,看著二人交手熱切,難以插手協助赫辛對抗獸人英雄。
獸人英雄的刀法並不精湛,但他天生強大的力量及雜亂無章的刀意,卻令騎士統領吃盡苦頭。不依規則的進攻,終教赫辛承受第一次的傷害。
「嘩!」冰冷的感覺一閃而過,赫辛望著左手的位置銀光一閃,套在左手上的護甲當場被割裂,而且畫下一道赤痛的血痕。
血流如注,赫辛急忙止住自己的傷口,奈何英雄的殺意在此時已接踵而來。
「別忘了有我在這裡!」提洛猝然出手,一連就在英雄的手臂位置爆出數拳,以圖制止他的攻勢。
拳意洶勇無匹,終令獸人英雄撤手抽刀回擋。
提洛豁盡全力揮拳攻擊,獸人英雄亦連番出刀封拳,任提洛的拳風再強,在英雄的大刀之下,他的攻擊也破不了獸人英雄的防線。
「哼!憑你這些貨色,就想對付我?痴心妄想,去死吧!」獸人英雄暴喝如雷,墨綠肌膚上爆著電網,麻痹電流經由肌膚直透提洛身上,一聲慘叫,提洛全身一軟,意志稍一崩潰,英雄的大刀已掠到他的頸前。
避無可避,刀勢兇如猛獸,下一秒絕對要提洛人頭落地。
一髮間的生死就在眼前,飛來的一刀,同時被飛來的一槍截下!
是赫辛,在提洛快要被殺之際,他投擲的一槍正好打中英雄手上的大刀上。
這一槍不偏不倚,幾乎令獸人英雄脫手。
「你們兩個要夾攻我嗎?好!一起來吧!」獸人英雄咆哮著,左手一伸,巨大的方盾撞到提洛身上,被大盾一撞,他連番被撞退,幸好仍能保持著作戰狀態。
赫辛聽了獸人英雄的話後,怒斥著收回飛脫而出的聖光之戟:「我們不需要一起上,就憑我自己一個,普羅德拉城騎士團統領,對付你可謂綽綽有餘!」
「好!臭人類!那麼你這個廢物就先去死吧!」
伴著被嘲笑的怒火,赫辛充滿震怒地舞動長戟,以詭異的槍法,再跟獸人英雄力拼到底,他一生人,最憤怒的事,就是被別人鄙視,被別人看扁,聽見英雄說中他的死穴,他懊惱地揮戟搶攻,在陷入瘋狂及暴怒的攻勢下,獸人英雄連番揮舞大刀及盾牌抵擋。連珠爆發的攻防戰,獸人英雄深切感受到赫辛暴怒時的爆炸力,在瘋狂密集的攻勢下,視人類為無物的獸人英雄竟落得節節敗退。
「我不是廢物!這些貶義的字眼,通通都是你們加上去的!今天,我就要讓你們這些小覤我赫辛的人,通通飽受教訓!」
「狂怒之槍!」一聲震出,赫辛的攻擊更是毫無保留,他將平生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於手中的聖光之戟上,面對這位獸中英雄,他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速戰速決。
「鐺!」巨響一出,赫辛的一槍,在獸人英雄手持的刀及盾間穿過,一下猶豫,獸人英雄卻冷不防他的一槍,刺得又狠又快,戳進他的胸膛之中.
「哦!」眾人嘩然,赫辛的攻擊,已徹底傷及了英雄的身軀了嗎?
「他媽的好傢伙,竟敢對老子發飆,果然有種,不過你把老子惹火的話,我可不會讓你過得這麼輕鬆。」長戟戳穿了英雄的胸膛,刺得他的傷口血如泉湧,但也同時刺得英雄鼓動了心中的戰火。
健碩的手,毫不猶豫握緊刺到身上的聖戟,英雄忘記了這把武器為他帶來的絞痛,痛只會更激發他的獸性,更令他萌生殺意。
右手一提,獸人英雄把插在自己身上的聖戟提起,持著聖戟的赫辛,亦被力大無窮的英雄提起的力量掀起,整個人被帶到半空,身不由己。
當赫辛意識到自己要鬆開雙手的一刻,獸人英雄的掌風已撲至,並一掌就轟到赫辛的臉上!
∼∼∼∼∼∼∼∼∼∼∼∼∼∼
在黑暗的遺跡中,死靈要眾裡尋他。
在微弱的火炬引領下,他逐漸走到更深淵的黑暗之中,在那裡,除了數隻擾人蝙蝠外,還迎面衝來一把致命的刀光!
刀光明顯是衝著自己而來的,德貝蘭吉爾從容不迫,抽出魔劍與之對抗,往刀光的位置一砍,刀光遂一分為二,從他身旁掠過。
德貝蘭吉爾仍未完全回神,割臉刀光又從四面八方越空而來,誓要將他割得四分五裂。
他不閃不避,只凝住心神,以自旋的方式快速揮舞著魔劍,劍氣隨魔劍牽引,如繭般的劍氣外溢,將外來的刀勁全數拒於門外,雙手握住魔劍劍柄,呈交錯的動作向外施予,那些要傷害自己的刀意,一瞬歹解。
德貝蘭吉爾解散了眼前刀光以後,一對深邃的雙眸頓時透出火紅,望著更黯的深處,他毫無顧忌劈出一劍,潛藏於魔劍之中的惡念有所感應,在他劈出一劍之時,魔劍掀動的劍氣,如巨蟒捕食獵物般衝擊刀意來源,被魔劍擊中的位置,只有物體碎裂而倒下的響聲,卻沒有絲毫的慘叫。
德貝蘭吉爾感到一絲錯愕,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就衝上前查看究竟,終於在一段通往底層的階梯前,他發現了一具黑色的骷髏!
這具骷髏跟他的高度差不多,不過骷髏身穿著盔甲,手持單手劍及圓盾,但被德貝蘭吉爾所反擊過後,它的盔甲都被魔劍劍氣所輾碎,碎得四分五裂。
剛才偷襲他的人,就是這具骷髏了嗎?德貝蘭吉爾細心地感應著,再作細察,他否認了這種想法,因為在骷髏的身上,他感應不到任何邪惡的氣息。
「一定是從更深處的地方傳來...」他感應到了,是一股莫大的怨念,這份曾經令德貝蘭吉爾恨絕天下的怨念,正由遺跡的深處洩出,向他申訴著,那是多麼熟悉,又親切的怨恨啊!
「我感應到了,我感應到你那份打從心裡的吶喊,而解救你那份怨恨的人,就只有我...」德貝蘭吉爾自信地微笑,他走進這一層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之中,看不清前路,他只好任由那份怨念,引領著自己繼續深入,繼續尋找那位在一千年前被人神所吐罵的混蛋。
又來了!深淵中的殺意又再次火速躍近,幾陣刀意,再一次劈到德貝蘭吉爾身上。他舞動魔劍,將刀光盡卸而去,攻勢被瓦解以後,位於遺跡的深處,卻傳來空洞又詭秘的吼叫。
「凡夫俗子,你竟然如此大膽?夜闖斯芬克斯聖地?不怕受到懲罰了嗎?」聲音空洞妖嬈,聞者驚慄。
「我從來不怕什麼懲罰及詛咒的。」德貝蘭吉爾輕蔑著。
「大膽盜墓者!你還如此口出狂言,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聲音明顯有著震怒。
「因為我將是你們的恩人,只有我,才可以解救你們離開斯芬克斯,重見光明。」
聲音一下子沉寂了,等了好一陣子,才恢復那把妖嬈的呼叫:「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過是一位想前來這裡盜取神秘箱子的盜墓者而已。」
「我可沒有你說得這麼庸俗,看吧,這就是我的誠意。」德貝蘭吉爾右手手指向前一點,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中,竟出現了一團白光,白光漸漸擴大現形,終於,剛才襲擊他的元凶曝光,是一團白幽靈。
「哦?」白幽靈大感詫異,眼前這位少年,何以輕易就識破他的隱匿術。
「不需要感到驚訝,我早已經說過,我是前來解救你們的救星,我可是冒著灰飛煙滅的危險來解救你們的。」
「這個...你怎樣來解救我們?」白幽靈的問題還未問出口,他身上的白光漸漸退卻,圓渾的白布外表漸漸變成了矮小的人形,在德貝蘭吉爾施放還靈禁咒時,他的身分也慢慢曝光。
是帕莎那!一個在神話中跟塞特為虎作倀的小人物,活生生出現在眼前,他如舊的手持小彎刀,狡猾的臉孔,跟那位應該死掉達千年的帶刀侍衛沒兩樣。
「哦?」帕莎那驚異地望著自己,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會有重生的一天。
「你們遇上了我可算是萬幸,只要那股充滿怨恨的靈魂存在,我就有辦法幫他們重見光明,我說過,我是前來解放你們的恩人。」德貝蘭吉爾道。
「那麼,你有辦法幫我們老大復活嗎?」帕莎那道。
「有,但我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們要向我陳述那段被空白的歷史。」德貝蘭吉爾笑道,不知不覺間,他對這段太陽神的故事有著深刻濃厚的興趣。
足足一千年了,這個令人感到無盡漫長的一千年,有人含著冤被囚禁,有人長眠著,亦有人在這些日子中傷心著,要傷心的,總算是傷心夠了,要哭的話,眼淚早已經流乾,再長的等待,今天總算到了終結。
同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上,一個人身蛇尾的黑影,爬到放於中央的平台旁,平台上,放置了一個人形物體,用繃帶包裹著,如熟睡般躺下。
人身蛇尾的人眼泛著淚光,望著那具木乃伊,她伸出戴著金環的玉手,輕撫著木乃伊的頭部,淚水不自覺地一串串落下,倏然,她拔出小刀,將自己的左手提起,用小刀在自己滿佈刀痕的肌膚上一割,忍痛地割出一道傷口,紫色的鮮血,由她的傷口滴到木乃伊上,染得他身上的繃帶紫色更濃。
每一個年頭,每一個這樣的日子,她都為他,這樣的付出著,犧牲了多少?也已成過去,她只希望,他可以甦醒過來,從新跟她過著新的生活,以及新的開始。
∼∼∼∼∼∼∼∼∼∼∼∼∼∼
在斐揚的竹林中,一位少年,每天每夜都在群竹間打坐著,苦練著師父過去教導的心法,風雨不改,連續兩個星期以來,他幾乎廢寢忘食地苦練,日復一日,憑藉他天賦的能力,他很快就練上了這個心法的最高層,是普通人無法輕易練成的境界。
練習完畢,沙華鬆下了一口氣,全身冒著熱汗的他,雖然辛苦,但感覺到自己大有進步,總算也是值得。
有人走近,集中了精神的沙華,對於接近自己的人特別敏銳,但他沒有戒心,只因為那個人,比誰也親切,她比誰也更關心他。
「師父...」
「沙華,你今天的進展如何?」艾絲走到沙華的身邊說。
「總算有了明顯的成績,師父,你看看,經過多日的鍛煉過後,我身上的紫色魔血逐漸壓抑,體內那股魔性力量,逐漸在我控制範圍以內。真想不到,原來心神凝聚心法,是唯一可以抑制我魔性的心訣,當初為什麼我會疏於練習呢?」
艾絲沒好氣道:「都怪你天生只愛舞刀弄劍,對於斐揚出色的弓箭術永遠不上心,別說是陷阱應用術了,這些弓箭手最上盛的心法,你怎會肯花心思去練呢?」艾絲很明顯是抱怨,沙華只好搔搔頭,尷尬的垂下頭,避開艾絲的目光。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心神凝聚的心法進步得這麼快,兩個星期就練上了最高級,在斐揚中可算是前無古人了。」艾絲道。
「是嗎?這一切,都可能是那位女神賜予的天賦能力,讓我有著驚人的進步。」沙華黯然回答,他充滿介懷的神情,顯然還很在意自己是死靈的身分。
「沙華...」
「我知道了,無論如何,我也會堅持著自己的意志,擺脫那位女神的束縛,以及面對那位一直想置我於死地的另一個自己。」沙華道。
「那一個來自西方的死靈真的很強,那一次,若不是那位女神替你的神劍開鋒的話,你可能早就無命。」
「對!師父,芸大姐還拿著我那把劍研究嗎?」
「她一輩子就是這樣,對著那些神兵利器總是愛不惜手,你母親留給你的那把劍,是千古神兵巴爾姆,蘊藏著極大的神聖力量,阿芸自然想對這把劍作出更深入的研究。」
「對了,師父,媽媽當時是怎樣取得那把劍的?那把劍是家傳的嗎?」
「不是,當時她懷有你之前,是一名來自吉芬城的鑄劍師送給你母親的,他由吉芬這個遙遠的地方遠渡而來送上寶劍,他是客人,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拒絕吧。」
「那位鑄劍師是我母親的朋友?」沙華欲查根問底。
艾絲搖頭道:「不,他不過是一位來自吉芬的旅人,說很享受斐揚這個充滿大自然氣息的村莊,所以將寶劍贈給你母親,並且說是一種緣份。」
「那一定是伏瑞亞女神在背後搞的鬼!她早就已經佈署好一切,為她的淨化世界計劃,佈置好一切!」沙華不自覺地握緊自己的雙拳,滿腔怒憤。
「沙華,你真的決定,去選擇跟女神對抗的道路。」
沙華肯定地點頭道:「不錯,我不可以再讓她左右我的命運,但是,最讓我耿耿於懷的,始終是師父你,那十多年的養育之恩,我始終無法報答。」
艾絲搖頭道:「沙華,你又來了,我說過不要再說什麼報答之恩了,我還有很多斐揚的朋友跟我在一起生活,但你卻要孤身面對未知的未來,而師父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將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了。」
沙華眼泛著淚光,倏然雙腳跪在地上,向艾絲作出最崇高敬意的跪拜。
「沙華,別這樣子...」
「喵!喵!」突然,在竹林深處,如銀鈴般的貓鳴叫聲,夾雜著大鐘鈴的聲響霎時傳來,沙華知道,只有她,才會發出這此悅耳的聲音,往聲源看去,她仍舊是這樣活潑,但不知是什麼原因,沙華總有著絞心之痛,像是犯了錯一樣,當初重遇她的時候,沙華已經有著這樣的感覺,但再次遇上她的時候,卻有著更深的歉疚感。
「喵喵!」小花敏捷地跑到沙華的面前,後肢一撐,整個身體撞到沙華身上。
月夜貓本身不重,但加上那個鐘鈴本身的重量,一撞到沙華身上,結果就這樣把他撞倒地上。
「哎呀!」沙華被撞倒後,小花撒著嬌,伸出舌頭在他臉上不斷舔著,弄得他癢癢的,十分難受。
「小花,你別這樣子戲弄沙華好嗎?」艾絲道。
小花大搖著頭,喵哼了幾聲,繼續她的撒嬌行為。
「你不聽媽媽的話了嗎?」艾絲佯作發怒,小花才不情願跳離沙華的身上,倚在他的身邊低鳴著。
「師父,算吧!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過小花了,兩個星期內,我忙於修練心法,我也很掛念她,就讓她跟我聚一聚吧,我也有很重要的話跟她說。」沙華道。
艾絲嘆息道:「好吧,你們就好好聚一聚舊吧,我不阻你們了。」
「喵!」小花帶著喜出望外的表情,得到母親的批准,她立即握住沙華的手,要帶他到不知什麼地方去。
小花仍舊是那麼充滿孩子氣,看著她似乎已經忘記了十五年來被困斐揚屍洞之仇恨,沙華不禁放下心來,可是那個難言之隱,如何對她開口?
不知不覺,小花把沙華帶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位於斐揚竹林的最東錘,最向遠望,就是艾爾貝塔外的一片汪洋,一個將他生命吞噬的海洋。他們身處的地方,正是沙華向小花道別的地方。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他才明白小花的意思,當時她似要把他留下來,可是沙華卻要到外四處流浪,跟她話別。
假若他肯聽她的話留下來的話,他或許不會遇上烏龜將軍,亦不會死。
但假如他沒有選擇流浪的話,他會不會跟美棋有著如此曲折離奇的經歷呢?而且伏瑞亞女神會要他接受這個命運呢?
人一秒鐘的抉擇,往往就令他的未來有著截然不同的改變,可是卻無力挽回。
他還真的羨慕小花,雖然小花不再是人類,但她總算過得很逍遙自在,不像他,要背負著天神妄想的重擔子。
沙華的心無時無刻沉重著,人也軟軟的攤坐在草地上,目無焦點的盯著廣闊無邊的大海。
小花見沙華似乎悶悶不樂,跳進沙華的懷內,捲曲著身子依偎著他。
如面對著稚氣未退小女孩一樣,沙華輕撫著她頭上的金黃色毛髮,輕輕的說:「小花,想睡的話,就睡在我懷內吧。」
聽到沙華的呼喚,小花頭上的兩根耳朵動了一動,豎著,細聽他的話。
「小花,其實今次跟你媽媽回來斐揚,是跟你們正式道別的。」
「喵!」聽到沙華要走,小花當場瞪大了眼睛,如受打擊的望著他失落的面孔。
「過了數天以後,我會離開斐揚,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喵喵!」沙華說過不會回來,大駭的表情寫在她的臉上,不斷以爪拉著他的衣領,似要向他說,不准他離開。
「我知道你不想我回來只是短短的日子就離開,但我有著很重要的事,不得不離開,請你原諒我。」
「喵!」小花拉著沙華的力量更緊了,又亂跳亂叫,不願意之情,可想而知。
沙華真的很想說,將真相說出來。但是除了師父艾絲之外,他實在難以向其他人開口說出自己是已死之人,只因他活生生出現眾人的眼前,任誰也難以相信,他已經不再是人類的事實。他又憶起當時的離別之夜,小花向他臉上吻別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究竟小花對他的,是情還是愛?當時的感覺,再的很模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不可以再逃避了,至少讓他離開之前,他要將一切困惑都解決。
「小花,過幾天之後,我就要到夢羅克城去,去找一個人。」沙華道。
「喵?」不願意的表情轉變成一股疑惑,是什麼人?為什麼沙華要千里迢迢要去這個遙遠的地方找她?
「記不記得當初,跟我們在一起,來自艾爾貝塔的那位女孩?」
「喵喵!」小花眼睛向上一翻,尋找著那段過去的回憶,記起了,那位紮著馬尾髮飾,又穿得衣衫襤褸的那個頑皮,而且整天都作弄她的女孩子。
「我要找就是她...」沙華道。
小花的表情驚駭及失落,像是不相信他所說的話而呆著臉。
沙華靜觀著小花的臉,看到她的臉上充滿著失落,他內心那份歉疚更什,該如何開口說出他跟美棋的事?而且他又怎能將遇上女神的事告訴她。
與其轉彎抹角,倒不如來一個爽快,對誰都會有好處。
「小花,實不相瞞,當我跟她離開斐揚之後,我們抵達艾爾貝塔後,經歷了很多事,讓我們飽嚐了很多生離死別,也因為這些事,令我們之間都清楚那份感覺,我們已經不再是普通朋友。」
沙華頓了一頓,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很清楚,我愛她,我前往夢羅克,是要正式向她求婚。」
「喵!」聽到他的剖白,小花仿如晴天霹靂,瞪大圓渾的眼睛,整個人如失落一樣,表情泛現著難以相信。
雖然言語上的不通,但沙華的擔心是正確的,美棋的感覺亦沒有錯,小花果然對自己有著特別的感情。
沙華垂下頭道:「對不起...小花...我一直以來對你,只是對待妹妹的關係,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亦不想看著你一直對師父懷著仇恨之心,所以當時我才千方百計都要到屍洞把你救回,所以...請你原諒我。」
整個時間如停頓了,小花細嚼著他的意思,失落的表情慢慢淡化。
小花的眼光凝著淚珠,良久以後,她垂著頭及尾巴,摀下身子握著黃金鈴鐺,背著沙華,慢慢離開他面前。
沙華將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雖然如釋重負,但看到小花那個難言的失落表情,他絕對心如刀割。
小花的身影漸漸遠離,直至完全離開的一剎那,她轉過面,不捨地看他一眼,再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她一定很傷心了...我知道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希望你終有一日,你會真正的原諒我。」沙華心中吶喊著,可是不殘忍地說出事實,對她的傷害可能更大。
他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讓時間撫平傷口。
沙華一個人獃坐在竹林間,望著大海,讓時間無止境地流逝,靜思著。他不知道,位於盧恩王國的東南端,天已變,仿如死城的艾爾貝塔,黑暗之王已經蠢蠢欲動,手上的惡魔軍團亦有所異動。
可怕的紅光,由黑暗之王頭上的骷髏頭雙目中直射而出,望著斐揚竹林,眺望竹林深處的古村──斐揚。
對於黑暗之王來說,艾爾貝塔這個港口城市,佔領得太容易,只有數天的時間,就取下了港口的控制權,對於什有權力慾望的黑暗之王來說,這樣的戰果自然難以滿足。
死靈德貝蘭吉爾曾經提及過,當艾爾貝塔、艾爾帕蘭、夢羅克城及吉芬城都被攻陷後,要暫時養兵蓄銳,才同一時間向中央城市推進。
艾爾貝塔雖然被攻陷,但依照當初的作戰計劃,他至少要等待另外三座城市都被攻佔後才能行動。
要他一個惡魔族三大領主之一的黑暗之王如此聽信死靈的話,留在艾爾貝塔,是難以忍受之事。
「我等不及了!與其在這裡等消息,我倒不如立即進攻斐揚!佔領多一座城市。」黑暗之王翹起手,飄到城外喝道。
「啟奏黑暗之王!我們暫時未收到吉芬及夢羅克被攻陷的消息,請大王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會搞亂了整個作戰計劃。」一位幽靈弓箭手衝到黑暗之王面前道。
「他媽的!還要等多久,本王已經等了兩個星期,仍沒有他們凱旋的消息,說不定他們已經輸了,而不告訴我們,難道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等待?我們手上有如此多戰士,不進攻的話,要等他們來對我們施放反擊嗎?」黑暗之王揮舞著身上的披風,欲戰意識強盛。
「不,大王不是已經跟先鋒德貝蘭吉爾協議好,給予大家一個月的時間,才發動總攻擊嗎?」
「哼,已經兩個星期啦!那個死靈說得自己的計畫有多完美,有多厲害,結果呢?兩個星期了,兩座小城也攻不下,不用多問,一定是輸了,於是夾著尾巴逃走!」
「但...黑暗之王不是已經答應一個月...」
黑暗之王勃然大怒,喝罵道:「在這裡究竟誰是領主!難道你們聽一個小小死靈的話都不聽本王的話了嗎?」
「不敢...不敢,可是作戰方針不可以任意違背的。」
「哼!只有人類這些天生弱小的種族才需要狡猾的作戰方針來出奇制勝,我們是天生強大的惡魔,只要有力量就可以勝過世間上一切!不要說這麼多廢話,叫他們準備明早進攻!否則要你們好看!」黑暗之王右手一挑,天空隨即投下了一顆隕石,落在那位幽靈弓箭手旁,轟出巨響之餘亦揚起了漫天塵土,在地上產生了一個小深坑。
黑暗之王發怒了,後果任誰也知道不敢擔當,結果脅於武力之下,一群幽靈劍士只好準備作戰。
「斐揚這個又古老又窮困的村莊,我黑暗之王就用一天時間攻破給你看!」黑暗之王充滿自信的笑道。
(下期予定更新:2005年5月28日)
###########################################
「一切偉大源自於失去,
即使是你,諸神也會苛刻地判決,
命運十分殘酷,
你鋒芒太露,眾神會訕笑,
祂們一時興起,就會毀掉你的一切,
祂們給你什麼榮耀,最終也會收回,祂們使我們成為奴隸。」
節錄自電影:亞歷山大帝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