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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回 大戰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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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我們真的處身於大型蟻丘之中的話,那麼建設這個神秘區域的人,一定對那些蟻十分疼惜。」尼爾的話沒有說錯,這個地穴除了佈滿大小不一的蟻丘之外,地穴的架構亦四通八達,擁有相當規模,假若這裡真是蟻的老巢的話,這裡不是蟻的首都,就是螞蟻的大城市。
「難道這就裡也是那頭食人妖魔的老巢嗎?」沙華說著,思及此,尼爾跟他心中不禁同樣湧現一股莫名的寒意,皮里恩似乎會在這個屬於牠的地方,對他們二人施以報復,那麼形勢則對二人相當不利。
尼爾抬頭望向上方,只見他們掉進的大深坑距離已跟他們十分遠,無論他們用什麼方法,似乎也無法離開。
「唯有見步行步!現在我們無法逃離這個蟻穴,只好向前找,找到出口為止。」尼爾將握著利刃的一雙手拉得更崩緊,決定深入洞穴尋找出口,雖然他曾經接受過在黑夜中暗殺目標訓練,可是這次面對的是曾經致他於死地的皮里恩,他仍放不下心中的餘悸,令他每一步都舉步為艱。沙華跟他有著同一種想法,於是決定二人同行,至少萬一遇上十分兇險的話,還可以第一時間作出支援。
走著走著,他們愈來愈深入這個充滿黑暗的蟻穴,在前路茫茫的迂迴通道上,不斷向著一個方向前進,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達出口,亦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遇上更危險的事,唯一能夠摒除心中恐懼的,就只有不斷向前衝,尋找光明的出路。
密雜的腳步聲此起彼落,就在二人沿著蟻穴快速逃跑之際,在轉角位前,沙華霎時停下步伐,不再向前奔離。
「幹什麼?何以停下步來!」沙華不走,尼爾亦被迫停下步來,一面狐疑的盯著他。
「前面有異樣,不要輕舉妄動。」沙華提出警告,尼爾細心地望著前方,只見前面黑暗無光,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單憑肉眼所見,實難看到前方有什麼異樣,然而一陣奇怪的氣味,卻令尼爾亦駐足不前。
是皮里恩的口臭味道,那股強烈的口氣,二人最熟悉不過。
「是這種討厭的口氣,媽的!那隻畜生就在前面!」尼爾盯著前方輕罵道。
「不,是另一種氣味,只怕前方會有著更兇猛的危機等著我們。」沙華道。
「另一種氣味?」尼爾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在那濃烈的惡臭氣味充斥於空氣外,還有絲絲的生物血腥味道,難道是皮里恩正在捕食另一個無辜者?若是這樣的話,他們想活著離開的話,將會微乎其微,尼爾想了想,正欲向前探索這個疑團,卻被沙華拍著他的肩膊阻止。
「前面很危險,不要亂走。」沙華道。
尼爾丟開他的手道:「我要往前探測一下出口,想離開這裡的話,就不要阻止我?」說罷,尼爾立即把腳步放輕,以幾乎沒有腳步聲伴著的步伐,向蟻穴作進一步的深入,惡臭與血腥的氣味更為濃烈,愈是接近,那股氣味更中人欲嘔,尼爾迫不得已將掩面的頭巾套在臉上,靠近氣味的來源。
終於,在一處洞穴的分叉路,他看見了眼前那隻全身都是粉紅色皮膚的食人怪物,正置身於分叉路的中央。
一陣突兀,尼爾嚇得幾乎叫了起來,然而,眼前這個全身都是粉紅色的怪物,並沒有任何的異動,只如難泥一樣軟攤在這裡,不動聲色,細看之下,牠那光滑的皮膚上,卻滲出清晰易見的血痕,鮮血仍在表面上流竄,在皮里恩的下方形成一灘血池,而牠則倒在血池中。
「咦?究竟是什麼事?」尼爾放膽走近一看,目睹皮里恩身上卻有著大小不一的割裂痕跡,那些鮮血則由那些皮開肉綻中流出,像被人用封利無比的利器切割一樣,受如此致死的一擊,這頭怪物不死才怪。
「啊?那頭怪物幹嘛倒在這裡?」沙華道。
「似乎已經死了,被不知什麼東西殺了。」尼爾抽了一口涼氣,他感到這個蟻穴的附近,有著數之不盡的殺意襲來,沙華亦有著同樣的感覺,體驗到這個幽暗的地方內,有人以極不友善的目光對待他們,而且數量亦相當驚人。
「來者相信比皮里恩更加難對付,你自己好自為之。」尼爾道。
「放心,我或許應付得來。」沙華跟尼爾背靠對背,摒住氣息迎敵,果然,在四通八達的洞穴內,雜而不亂的抓石聲洶湧而來,在回音的反射遍佈下仿如千軍萬馬,亦步亦趨,一剎那間,這群聲音的製造者果真出現他們的四周,可是,製造這些如浩瀚軍隊的操步聲不是什麼人,亦不是什麼怪物,而是那些只有半隻手掌大,又數之不盡的螻蟻。
紅火蟻團、草蟻團及白蟻團洶群而出,一隊隊完整的螞蟻隊伍,分作數十條長長的列隊,以尼爾及沙華作圓心方式前進,不消一會,牠們已經包圍了二人,在雙方短暫的距離下,螞蟻群停下步來,不作任何的前進,亦沒有任何的行動。
「螞蟻?這些螞蟻包圍我們幹什麼?」沙華問道。
「我們掉進了這麼宏偉的螞蟻窩,或許牠們以為我們是入侵者,想進行攻擊。」尼爾道。
「牠們的數量如此驚人,若然牠們群起攻擊的話,所謂『蟻多咬死象』,我們有命保住才怪。」沙華道。
「來吧!休想我死在這裡!」尼爾架起手上的雙刃,準備作戰。
就在這個時候,螞蟻們突然有所行動,牠們紛紛昂首向天,頭上的一對觸角同時豎起,似乎收到異常重要的訊號。
「怎麼了?要進行團體攻擊嗎?」沙華道。
「不...」尼爾直視著洞穴的更深處,以沉重的語氣道:「是牠們的老大來了。」
一陣驚異,沙華瞧向同一個方向,尼爾說得沒錯,一對發著青光,銳利異常的眼睛,正向他們瞪來...在漆黑之中,他們無法一窺這個生物的全貌,卻一致同意,牠絕對比皮里恩難對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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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盧恩王國首都普隆德拉城外,一群由騎士及鐵匠組成的隊伍,正忙於在城的外圍築起防禦工事及欄柵,日夜不停。
「各位將士!為了守住最後一個據點,你們將面臨一生人之中最大的挑戰,為保家園!你們一定要趕及在惡魔大軍前來之前,將所有防禦工事築好!」騎士統領雷文不停向四週叫喊著,周遭的騎士及鐵匠們亦不敢怠慢,惡魔們發動史無前例的總動員攻擊,似要一舉攻陷這座盧恩王國的最後樂土,若然他們這次都失守的話,下場結果可想而知,這將是人類最後一次跟惡魔的殊死一戰。
艾爾帕蘭、吉芬城及艾爾貝塔的失守,都敗於敵方的地形戰略下,可見惡魔的攻擊方式不再像獸人族一樣以一股蠻勁向前衝,而是在各人都預期不到的情況下被人攻下整座城,歸根究底源於輕敵之禍。
吸收多次戰敗的教訓,開過多得數不清的戰略會議,眾將早已有著迎擊惡魔族的全盤策略,加上又有十字軍統領莎莉亞及重掌騎士統領的元老騎士雷文親自帶領兩軍作戰,才勉強挽回士兵們的信心及士氣。
這次能否一舉擊退惡魔,雷文心中亦有著疑問,畢竟這一次的戰役將是他一生中遇上最兇悍之戰,敵人比獸人難對付得多。
「莎莉亞統領...」此際,一位騎士的叫喊打擾了雷文的思維,十字軍統領莎莉亞正帶著幾位十字軍將領由普隆德拉城南門步出,向著他的方向前來。
「雷文叔,防禦工事築成怎麼樣?」莎莉亞道。
「連日趕工,現在只能暫時替首都設立了三個防禦網,第四個可能需時一星期,你那方面情況怎樣。」雷文道。
「連夜操練,現在全城都進入了緊急戒備狀態,所有的正規軍及後備部隊都已經隨時投入戰鬥,為免操練過盛,我暫時先讓他們休息一頓。」莎莉亞道。
「活了五十多年人,萬萬都想不到會遇上如此危難戰況。」雷文道。
「自十多年前巴風特的靈魂在北之森解放開始,我們都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一個在一千年前慘死於人類手上的魔頭,一千年後他怎會放過任何一個人類?」
「他們的軍隊在那裡?刺客組織有回報嗎?」雷文道。
「他們的勢力由三大主力惡魔軍團組成,分別由三大惡魔統領親自率領,北面,有來自艾爾帕蘭淪陷區的巴風特軍團,為數六萬,現在已經行軍至妙勒尼山谷附近。至於西面,則有一隊由被稱為白色死靈騎士統領的軍隊由吉芬淪陷區出發,現在沿著馬車森林邊緣行軍,為數達五萬。最後一支由黑暗之王帶領的海軍沿海岸線北上,人數雖不足一萬,而且被斐揚的弓箭手擊退,但是能一舉攻陷艾爾貝塔,足見他們的攻勢不俗。」
「那麼他們的先頭部隊,最快會在什麼時候抵達這裡?」
「依據他們行軍,快則一日,慢則三至五天,我們時間不多了,以我們僅餘八萬左右的軍民,相信仍可堅守一陣子,但假若巴風特要戰鬥到底的話,戰況絕不樂觀。」
「沒有援兵嗎?」
「暫時只有斐揚村的村長答應派出大批弓箭手前來支援,至於盟國修巴茲伐德方面,她們的國王似乎還對伊路王子的失蹤耿耿於懷,遲遲仍未答覆,不過他們應該會出兵協助,只是路途遙遠,中間夾了艾爾帕蘭淪陷區,行軍不容易。」
雷文說:「敵人洶群而出,由一千年前的漁人得利者身份變成今天的主動攻擊者,果然不攻陷盧恩王國不心死,我現在,已經感受到撒旦的憤怒了,莎莉亞,老實說,你心中有害怕的感覺嗎?」
莎莉亞瞥了雷文一眼:「沒有,自我成為盧恩王國的武裝力量開始,我的心身早已奉獻給國家,縱然戰死,也一生無憾。」
雷文道:「好一個巾國英雌,當年我也有這一腔熱血,就是這一股熱血,我把自己兒子慢慢推上絕路。」
「你還把赫辛之死都歸咎自己身上嗎?」
「並不...我只是有點兒疑惑,究竟我由一個小小的普隆德拉戰士,升任到現在的騎士統領,究竟我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國,還是為了自己個人的榮譽?」
雷文的話充滿懊悔,教莎莉亞對答不上半句,正當二人多陷於沉默之際,本來遲來的變卦,卻侵蝕了盧恩王國僅餘的和平。
原野的四方,傳來了戰鬥的號角聲及腳步聲。
「啊?」雷文及莎莉亞二人一愕,望著遠方一瞪,卻發現在遙遠得幾乎看不見土地上,一群看不見盡頭的黑影正向他們壓迫而來。帶領著黑影的人,他們手持著鮮艷旗幟,在旗手的帶領下,向普隆德拉步步進迫。
「他們是什麼人?何以向我們這個地方進步。」雷文道。
莎莉亞以僅餘的眼睛盯著旗幟的符號,心中大喊不妙,喊著:「是惡魔族的先頭部隊,他們來了!」
「啊?惡魔族,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快到來的!不是至少都要一天的行軍嗎?」雷文道。
「或許當中有了差池也說不定。」莎莉亞霍地舉起手大喊道:「各位將軍聽令,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回城,然後召集守軍在城中集合!」
「人與惡魔的決戰日終於要再來了,我們還能跟一千年前一樣,避過這個浩劫嗎?」雷文喃喃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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